关于天地旋转之略述·天地间之明灯
关于天地旋转之略述·天地间之明灯
关于天地旋转之略述·天地间之明灯
齐美仁增堪布 著
益西彭措堪布 译
敬礼上师与至尊文殊师利!
在此作一番简要而实用的观察论述。
关于日月在空中从东向西旋转运行的说法,是古代具神通的仙人以及本师释迦佛宣说的,其理由在《阿毗达磨俱舍论》等中提到,这是由于空中的风轮向右旋转的缘故。
后来出现了这样的说法:由于地球向左旋转,使得日轮、月轮和星辰看起来似乎向右旋转。借助科技手段,人们乘坐宇宙飞船飞离地球到外太空观察,现量证实了这种情形,于是这一说法在世间变得普遍流行。
从那时起,许多人无论承不承认佛法,都认为早期的那些说法有特殊意图甚至是错误的。这类想法过去有,现在也在不断地出现。
然而,本师佛大乘显密一切经论教法的心髓中最核心的要点是:这些天地构造,并非在心外以无情物质微尘的体性而实有存在,而是仅由内在自心迷乱习气力所显现,如同梦中的现相一样。这一观点是众所周知并已确定成立的。
基于这种解释,例如,当我们看到山顶有烟,便前往查看,发现有火,于是认为烟是从火中生起的。然而当没看见火时,由于外在并没有火,所以那烟的显现只是由内心习气所现,而非从外在实有的火中出生。与此同理,当我们乘坐宇宙飞船飞离此地到外太空回头观望时,看到一个圆形的地球在旋转,但这并非一直以来就是如此,而是那一刻因改变了观察的位置,习气转变而产生的新的显现。当我们身处此地之时,除了自己当下所见之外,并没有其他显现的外境,只是空无一物的虚空,因此,应当承许外境中并不存在圆形旋转着的天地构造。这就好比做梦时,梦中显现日月似乎在虚空中旋转运行,究其原因只是内心的习气造成的,而并非当时梦境之外真有一个实有的地球和空中的圆形风轮在旋转。
关于这一点,讲一个符合甚深见地要点的公案:往昔禅宗六祖惠能大师来到广州法性寺时,寺院门前竖立着一面幡旗,幡旗被风吹动,两名僧人正在争论,一个说是幡在动,一个说是风在动,大师说道:“不是幡动,也不是风动,是心动。”这个事件后来在汉地广为流传,这其中一语道破了佛法的究竟关要。
同样,日轮和月轮在天空中运行,既不是地球在转,也不是天空在转,而只是心动的显现而已,这才是关于此义的正确解说。
此外,若依密咒金刚乘的观点,下方的土地山石等显现,仅是内在金刚身脉界的形成过程中,气与心运行的迷乱显现;上方虚空中的日月星辰,则是位于这些脉内的红白明点被气所动而生起的显现。除此之外,外在并没有物质微尘所构成的实有法,必须这样承认。
例如:早晨,拙火的红分明点从右侧血脉向上升时,外境便显现出暖热浮动、日轮初升的景象。随后,当红分明点到达心轮时,外在看到日轮升至中天。正午过后,明点到达喉轮,红分明点的热力减弱,外在的日轮热力也随之减弱。傍晚,红分明点到达顶轮时,火风的能量耗尽,外境便显现日落、黑暗降临。随后,顶轮的红分火热融化白分明点,白分明点连同微细明点沿左侧精脉向下运行,外境便显现月轮与星辰升起。最终,这些明点通过左脉到达密处,月轮和星辰消失。之后,再次出现次日白昼的显现。脉气总义中皆如是宣说。
如此一来,由于内在自心与增上缘——红白明点在脉界中循环相关联,才显现出日月星辰在空中旋转运行的现相。这便是本师佛为契合所化人类,而宣说“日月在虚空中运行”的究竟意义。
综上所述,无论依显教还是密教“一切现相唯心”的究竟义,我们见到的日月在天空中运行的现相,既不是因为物质微尘构成的地球在转,也不是因为空中的风轮在转,而仅仅是被习气染污的心的显现。因此,佛说“日月在天空中运行,而非地球旋转”,不仅仅是为了引导众生的方便说,更应该说这是以正理成立的确定结论。
下面通过问答进一步详细解释此义:
问题一:如果承许外境实有,那么“由于地球旋转,导致看似日轮和月轮在旋转”这个说法是否可以接受?
回答:一般而言,虽然也可以这样解释,但如果按照这种说法,就必须否认地球是静止不动的,因为物质构成的一个实有外境,不可能同时既静止又运动。
然而,从佛教见地的角度来看,这种解释是不恰当的。为什么呢?因为根据“一切现相唯心”的确立原理,实际上并不存在作为物质实体的整个地球在旋转运动。虽然导师佛和圣者们有时为度化智力较低的弟子,会按照外境实有的方式来解释,但如果没有特殊必要,则不应该违背事物的实际情况来解释。
问题二:在佛教教典中,说“日轮和月轮在天空中运行”的究竟理由是什么?
回答:由于内在心的习气以及红白明点在脉界中的运行,我们心前似乎显现出日月在空中运行,因此教典中这样说。
问题三:本师佛在《正法念处经》及《阿毗达磨》等中说,“因空中的风轮向右旋转,导致日月似乎在空中旋转”,这么说的密意是什么?
回答:《正法念处经》中云:“四大天王天众住处唯是周遍游行,彼等皆绕须弥山王而行。”又云:“彼等所住宫殿,外道执为曜及星宿,粗略计算有三十六亿天人。”又云:“日月星宿,亦是彼等周遍游行之天人绕须弥山王而行。由风轮为增上缘,令彼天人绕于须弥山王。”
经中说,居住在日月星辰中的天人连同各自的宫殿,被风吹动而绕须弥山运行。因此,这主要是针对星宿之主四大天王天众的层面来说的。此外,从人类的层面,在未经观察的世俗名言中,看起来的确是物质构成的日月星辰在空中向右旋转运行,基于这种现相而如是宣说的。
问题四:若承许一切现相唯心,那么可以承许“因地球向左旋转而导致日月看似在空中向右旋转”吗?
回答:若依正理成立的“一切现相唯是内心迷乱”之义,则不应这样承许。为什么呢?如前所述,当我们身处此地时,实际上此地并没有在旋转。就像在梦中,若飞离此地之外回头看,虽显现地球在旋转,但当回到此地时,除了自己当下的迷乱显现外,此时并不存在一个圆形的地球。
这不仅仅是关于“地球是否旋转”这一话题的片面之词,依据“万法除心之迷乱幻梦外别无他物”的观点,即使眼前有一个轮子正在向右旋转,也只能说“眼前有一个从左向右移动的现相”,此外在它背后并没有一个正在旋转的东西。因此,依靠宇宙飞船,人类飞出此地回头看时,虽显现有圆形地球在旋转,但也只是因改变观察位置而唤醒新习气时所显现的相。如果要这样来解释此地的实际情况,那就如同通过科学技术给人的眼睛动手术,把左右视神经交叉后再让人看东西,此时可能会产生世界左右颠倒、日轮从西边升起的新习气显现,但不能依据这个来承许日月运行的规律就是那样的。
这也适用于借助望远镜、照相机等设备令新习气苏醒,从而对远方的日月星辰的排列和运行方式产生各种不同所见,都应以此类推来理解。
问题五:地球是旋转运行的这件事,为什么在我们见闻的佛经中没有记载,且后来具神通的阿罗汉及圣者们的传记中也未曾出现?
回答:本师佛在经中宣说的须弥山、四大部洲等布局,是将天、龙、人、非人等众多有情的共业显现综合起来说的,这一点正如我在其他地方[1]所解释的那样。若仅就人类的业力显现而言,当我们身处此大地上时,除了各自所见的显现外,实际上并不存在一个外在物质构成的圆形地球在旋转,所以,佛在经中没有这样说,具神通的阿罗汉与瑜伽持明者们也没有这样的见闻记录和传记记载等。
然而若做究极观察:如果我们离开此地回头看,会显现什么呢?那么,即使是本师佛也会说出现代科学的那种说法。然而,佛只是从总体上宣说了“对于同一事物,众生会有各种不同的显现”,而没有一一细说,这是因为那并非居住此地人类的共同显现。同样,具神通者也是主要观察居住此地众生的共业显现,而没有做那种究极观察,所以没有那样的说法。
问题六:如果承许这些现相仅是心的自现而无外在实体,那么,由于不同众生对同一事物有不同的所见,在安立名言时,应如何安立此有彼无、此真彼假等差别呢?
回答:这没有过失。若承许一切现相唯心,虽然在众生的共业面前并没有实有的物质,然而,将凡是习气稳固的显现都安立为世俗中有,凡是习气不稳固的显现都安立为世俗中无,以此来区分有无、真假等世俗安立,而不会混杂。如《量理宝藏论》云:“由习气稳固与否,安立真假之区分。”详细内容可见《释量论》中关于量果的论述。
问题七:如前所述,如果必须说“除当下各自的显现外,未显现的在其背后并不存在”,那么经论中说的大地、山脉、洲岛、海洋等外在事物有多少由旬的厚度与广度等,这类说法应如何理解?
回答:这些并非是指外境像结冰一样以物质的形式从一开始就存在,而是当自己或其他众生到达彼处时,依共同习气的相似显现,综合前后时间与彼此视角而宣说的。
针对这类疑惑处,教典中早已详细说明了在承许一切现相除心外无有时,该如何遣除“若外境无火,由山顶见烟推知有火则不合理”等过失,只要对此细致思惟,便不会有大的疑惑。
问题八:上述解释该如何类推应用于其他知识领域呢?
回答:佛教正见所讲的前世今生、业因果、六道众生的业力显现、器世间的成住坏空、山川洲岛等一切,皆应建立在“所见一切皆非外在物质微尘,而仅是内在自心刹那之迷乱显现”这一基础之上来理解。对于这些,无论是承许外境实有的宗派,还是依靠科学仪器进行大量研究的科学家,任何一方都绝对不会对其构成损害或令人产生怀疑,这是确定无疑的。
如果不从这百要归一的关要上切入,而是自己也堕入承许外境实有这一边,那么对于那些隐蔽的现相,无论怎么观察,怀疑和疑惑只会越来越多,很难生起确信的定解,这都是由于错失根本要点所导致的。
问题九:撰写此文的目的是什么呢?
回答:一些对佛法不够了解的人,依据当今时代的普遍说法,对这类问题不加思索便声称“古代的说法是错误的”,发表了许多这类言论,而那些未曾深入研习中观唯识教理的人,听到这些说法后难以理解。为了让这类人明白佛法绝无错误,而是有完全符合自身宗义的正确解释,因此撰写了本文。
再者,对于那些学习教理并想实修的人而言,虽然在大处上,对于萨迦、格鲁、噶举、宁玛的见地界限,以及空性见、生圆次第的修持等闻思较多,然而却在小处上,因受现代某些说法的影响,对佛说的须弥山四洲结构、日月星辰运行方式等产生怀疑。若如此,则对于同类的业因果、善趣恶趣等其他隐蔽之事的信心也会逐渐退失。受此影响,必然会直接或间接对于从内心深处在正法上精进取舍造成障碍。因此,修学佛法的人对于上述说法持何种观点皆可,但对于这类问题,必须对所有显密经论融会贯通、细致思惟而获得深刻定解,否则就会像谚语所说的“头系高处,颈断低处[2]”,出现这种不良后果。出于这种担忧,我撰写了此文。
另外,就我个人而言,虽然看到听到了现代新兴科学技术对天地结构进行研究后得出的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说法,这些似乎与佛教教义直接相违,但我视其为“经论中这些圣言的密意究竟为何”这一生起疑情并值得观察的重要契机。以正直之心经过长期思惟,最终得出结论:若按上述方式领会大悲导师佛的圣言密意,那么这并非前所未有的新创之说,而是恰好符合佛法深奥要义“万法唯心自现”的正理,因此,必定成为符合实际意义的解释。生起此确信后,我撰写了此文。
如是宣说并无过失且见有诸多必要后,齐美仁增于藏历第十七胜生周水兔年九月三十日(2023年11月13日)在康定金刚寺口述,由邬金才让与桑嘎二人记录成文。
藏历木蛇年九月三十吉日
(2025年11月20日)
译毕于喇荣圣地
[1] 这是指本文作者撰著的《简述须弥山七金山是天抑或人之居处·除疑病之药》。
[2] 意为见地虽高,基础却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