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麦彭仁波切略传
——《雪域唯一语狮子文殊怙主麦彭降措行传精要摄略及著作目录·前译教法庄严论》
根桑秋札尊者 著
益西彭措堪布 译
敬礼上师及怙主文殊师利!
所知空中智慧一步行,遍满照亮三有寂灭界,
文殊示现人相善知识,斗诤浊世众生之怙主,
五百顶饰智藏文殊尊,常戏欢喜金刚音声海,
藏地无与伦比语狮子,遍知上师足下我敬礼。
自性光明无为之法界,
永离客尘垢障之蔽壳,
无量无漏功德海庄严,
能仁天中胜天我敬礼。
超越言诠分别之行境,
甚深寂灭离戏灭谛界,
对治三种障碍道谛理,
一切灭惑正法我敬礼。
内心证悟诸法平等性,
故从能所障缚中解脱,
为众善显解脱之妙道,
一切圣者僧众我敬礼。
诸佛智慧总集莲花生,
北方能仁补处静命尊,
文殊怙主赤松德赞王,
前译译师智者我敬礼。
智慧千瓣文殊日开敷,
无缘大悲堪比观世音,
无量神力实为金刚手,
文殊欢喜自性无差别,
从彼心中开启八辩藏,
善说救护功德恒河流,
万千教理窍诀之浪涛,
广弘佛教大海唯一尊,
四无碍解获得自在故,
四依抉择了义甚深法,
释经智同二胜六庄严,
一切正直智者皆赞叹。
故彼著作之中仅一偈,
胜过遍满三千界黄金,
请持无垢佛教于心者,
恒以讲修双臂担持之!
雪域所有智者成就者之大转轮王、至尊圣者上师、具无缘大悲与大恩德、尊号难以言说之麦彭蒋扬南嘉降措(不败文殊胜利海),又名蒋华吉毕多杰(文殊欢喜金刚),盛誉普闻于群山环绕之地。在此,将彼尊者所撰写的具救护功德之稀有大宝藏——无垢论著集,略作简明目录,其中分三:初善,略述造论者之行传;中善,正示论典之目录;后善,宣说如是汇编之必要与利益。
初善,略述造论者之行传。
总体而言,本初怙主吉祥普贤王如来,乃轮回涅槃一切法之总集庄严,其本来现证菩提智慧之妙力不灭;由此,于自现报身刹土中,恒常遍满身语意功德事业庄严轮之无量庄严;随之,相应清净与不清净所化众生各自的缘分,示现工巧化身、殊胜化身、寂静忿怒相等,随其所应而化现无量游戏事业,此等化现遍满法界与无边虚空。其化现之因,乃甚深光明无二无别之智慧法界或如来藏,其自性无为,本来清净,远离一切戏论之相,本体自性光明。从其“空”分而言,是为法身;从其“现”分而言,则圆满具足色身之一切功德,犹如太阳与阳光般,本自无离无合,当其从如浓云般无所依忽而现之二取错乱障蔽中全然解脱时,究竟之清净得以现前。往昔学道位等之时,因圆满修习慈爱大悲,为利益众生而发下宏大誓愿,又因所化众生善业增长的种子成熟,由此因缘和合之力而化现。譬如,秋日满月本体虽未离开虚空,然于大地之上,无论有多少水器,其中皆会同时显现出各不相同的月影。与此相同,诸大圣者为调伏众生而示现的幻化游戏无量无边,其神变亦是不可思议。无人能以“仅此而已”来量度。
特别是我等殊胜导师麦彭降措尊者,其化现并非是自我标榜或狡诈伪饰,而是诸佛遍知意智慧之自性不灭而现,乃至轮回未空之际,恒常以菩萨童子之相,总持一切佛法宝藏。其稀有行传与恩德,非任何其他大圣者所能比拟,乃至尊文殊师利菩萨于此浊世为护持弘扬佛圣教宝,而特意示现为善知识相。因此,其历代转世之如意宝鬘,及不共的行传,唯佛方能彻知。此外,即便是具慧的诸十地菩萨亦难以如实衡量,我这般具束缚的愚痴凡夫,又何足道哉!故此处仅就当今共同所化众生面前所显现的、大众共许之事迹,依我个人所闻,远离增益损减而略作讲述。
尊者的种姓为光明天族血脉,因攀天绳而降,故共称为“局氏”。其父系属藏地原始六氏族之一的阿嘉哲,先祖曾为蒙古“旺”国王的大臣;后于护法大王德格丹巴才让时期,成为寺属百姓;诸多智者成就者的善知识、具大神力的密咒师、富裕且有权势的官员也层出不穷。其中的局喇多德,被公认为药师佛的化现,众人皆言,经他诊治的病人,除一两位寿缘已尽者外,无人不愈。他的侄子长寿持明局贡波达吉,即为尊者之生父。尊者的母系出自墨波东氏族,是名为“格则”的名门望族,因拥有无与伦比的法财与勇力等,成为普通人景仰的对象。族中高官辈出,有许多隶属德格土司外臣的小首领,其中有一位名为秋达的官员,他的女儿章琼,即为尊者之生母。如是种姓、父系与母族悉皆圆满的前提下,于第十四胜生火马年星曜会合之吉日,在多康四水六岗中澜沧江缓缓流淌之畔,当地护法神达嘉多吉彭秀守护之地——雅曲当琼,伴随稀有瑞相,尊者化身的莲花灿然绽放,叔父殊胜修行者官员喇嘛班玛达吉为其赐名麦彭降措(不败海)。
尊者自幼便拥有俱生的信心、出离心、智慧、慈悲心等所有大乘种性之力,甚至连婴儿时期发生的事情都能清晰回忆。据说,尊者从年幼时起,心中所思所想除了寂静忿怒文殊作为本尊、格萨尔王作为护法之外,别无其他。六七岁时,背诵了《三戒论》,并听闻了白黑算学的基础知识。十岁左右时,读写已毫无障碍,还撰写了些许论著。十二岁时,依当地惯例,以普通僧人的身份,进入了奥明邬金敏珠林(密严邬金成熟解脱洲)法脉协庆丹尼达吉林(协庆二教兴盛洲)的分寺觉摩霍桑阿曲林(觉摩霍密咒正法洲),当时便被众人誉为“聪慧小僧”。
尊者大约十五六岁时,得到一本关于元音数术的古籍,仅阅读数日,并至诚祈祷文殊菩萨,由此通达了其中所有内容。随后,于宜牛寂静处居住十八个月,修习《文殊语狮子法》并制作了丸药等,在此期间获得了殊胜验相。自此以后,对于显经、密续、共同文化,不学而自然通达,阅读任何教典皆无不通达,因此尊者说:“除略带讲解的传承外,未曾经历真正的求知和学习。”十七岁时,因部落纷争,牧民们迁去果洛,尊者也随之前往。据说大约从那时起,便已精通天文历算。
十八九岁时,尊者与舅父杰桑一同前往拉萨朝圣,期间于甘丹寺住了大约一个月,之后广泛游历了南部的圣地,在抵达罗札卡曲时,平庸的处境发生转变,一切显相皆现为乐空不二的境界,生起了炽燃的暖乐觉受,并持续了数日。后来尊者对侍从提及说:“这是那处圣地的加持所致。”北行途中,尊者得到了一部名为《遍观元音数术·水晶明镜》的经函,出现此净相的情形详见该书末尾。
返回家乡后,尊者于双运成就者拉嘉贡旺钦吉绕多杰上师面前,得受了玛德大师的《白文殊开许灌顶》,以及《格萨尔王护法神命交付灌顶》等。无论是在灌顶的时候,还是之后制作甘露圣物之时,都现前了如教典中所说的成就验相,由此,智慧的莲花绽放。尊者还从圣尊观世音的化身华智仁波切邬金晋美秋吉旺波处,仅用五日时间听闻了《入菩萨行论·般若品》,便彻底通达所有文义,后来还撰写了本品的注释等。此外,还在华智仁波切面前听闻了《无量寿经》《文殊真实名经》等,以及《无垢王忏悔续·第十二续教窍诀忏悔品》,并受嘱托撰写此品的注释。
特别是在与自己有累世因缘的种性主尊、无等蒋华秋吉西宁的化身、具七种稀有传承的遍主班玛奥萨多昂朗巴(莲花光明显密洲),又名蒋扬钦哲旺波(文殊智悲自在)的莲足下,以三种欢喜依止,由此被上师视为唯一大心子。上师首先以玛德大师的《白文殊开许灌顶》为其开启法门,从那时起,先后传授了众多共与不共的文化知识、近传而来的殊胜显经密续,并以满瓶倾注的方式传授了大密金刚乘中能成熟相续的灌顶、能解脱的教授、作为辅助的讲解、窍诀实修的深入引导等一切深广法要。此外,在不同时期当中,尊者还从文殊怙主成就自在王、莲师之补处、佛所授记的蒋贡康楚罗珠塔耶处,学了声明论著《旃陀罗波字经》及水银炼洗实操等共同文化知识,以及《文殊长寿法》等无量不共的成熟解脱法类。从佐钦堪布班玛班匝仁波切为主的众多善知识处,听闻了如海显经密续及共同文化知识,其中一小部分,如《闻法目录》中所阐明。
然而,尊者并非仅仅听闻这些教法便罢,而是将它们完全融入于心,付诸实修。这是以累世善加学修与熏习而成熟的善德力为因,上师的大悲与密意加持融入之力为缘,二者因缘际会而令善根全然苏醒。由此,尊者对于如来一切深广善说之义理,皆能在不违背四法依的前提下,以四无碍解的方式彻底通达。因对于等同虚空的自然智慧光明获得自在故,八辩藏全开,如《方广大庄严经》中云:“其人当有八功德藏。何等为八。一者念藏无忘失故。二者惠藏善能分别诸法相故。三者智藏能了诸经义故。四者陀罗尼藏所闻皆能持故。五者辩藏能发众生欢喜心故。六者得正法藏守护佛法故。七者菩提心藏不断三宝种故。八者修行藏得无生法忍故。”
尊者确实是如此,有如下事例为证:尊者在大善知识局温波晋美多吉面前,仅仅听了《般若摄颂》的传承,随即便为他人讲解了一个月。又有一次,尊者从本萨格西阿旺迥尼处听受《入中论》时请求说:“只需要赐予略带解说的传承即可,不必辛苦讲解。”格西念完传承后立即说:“你现在进行考试。”于是尊者从《入中论》的开篇渐次作了讲解。因此,格西在众眷属面前赞叹道:“我虽然有个格西的虚名,但智慧不及他一分。”
尊者还在亲教师洛德旺波面前听闻了《量理宝藏论》,从近侍班玛处听闻了《弥勒五论》《菩萨地论》等论典略带解说的传承,只是听受传承后便立即为他人作了详尽的讲解。此外,还在色须寺格西拉然巴面前,听闻了《俱舍论》略带解说的传承。以此等为例,总体来说,尊者从众多新派、旧派的善知识处,听闻了当今远传承依然未断的显经密续及注释,特别来说,有宁玛派大部分的密续和伏藏法,尤其是《中观庄严论》《辨法法性论》《辨中边论》《布玛莫扎〈文殊真实名经〉释》《窍诀见鬘》,以及总和别的《八大教法》法类等遍知上师不共的近传法要。以上这些,尊者仅仅是听闻了一遍略带解说的传承,其所有义理便如内心涌现般悉皆通达。
因此,尊者在无数精通浩瀚教典的学者大众之中,犹如无畏的雄狮般,悠然自在,并且在讲、辩、著等方面也无有任何障碍,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事实,谁亦无可争议。尊者本人也曾亲口说道:“我年幼时,虽然新、旧各派有许多圣贤的善知识住世,似是正值转法轮的时期,但我自己除了在华智仁波切座下听闻过《入行论·般若品》外,其他未曾多闻。后来,依仗上师和本尊的恩德与加持,无需历经太多辛劳,仅仅通过阅读书函,就能通达其中所有的难点和关要。在我初学之时,认为新译的教典更容易理解,而前译的教典则显得艰涩难懂。然而,我当时心想:‘这只是我自己不理解而已,这些由持明传承祖师传下的甚深教典,必定蕴含着极大的义理关要。’对此,我从未生起过一刹那疑心。正是以此缘起,我的智慧得以成熟。后来观察时,我发现一切甚深扼要,唯独存在于前译传承祖师们所传下的教法之中,并对此生起了殊胜定解。
尊者曾亲口对鄙人提及说:“那时,怙主金刚持钦哲仁波切嘱咐我:‘你也应该撰写一些自宗的论著。’于是为了完成上师的嘱托,以及纯熟自己的智慧,我心怀纯粹为了佛圣教宝的发心,撰写了一些显教等方面的论著。在写作时,因稍微着重阐发自宗的观点,而似是被其他宗派误解为破斥他宗。后来,来自各方的辩驳文等纷至沓来。但实际上,我内心的动机:第一,为了完成上师的嘱托;第二,见到如今前译圣教宝即将成为画纸上的油灯,大多数人只是仿效其他宗派的说法,甚至连探究并询问自宗宗义的关要为何之人都非常稀少,因此,我是希望能对自宗稍有助益而撰写著作。除此之外,对其他宗派心生嗔恨,或是自我赞叹的傲慢等动机,我连在梦中都未曾生起过。这一点,即便是具慧眼之人作观察,我也是无愧于心。至于撰写的这些辩答等,也是因为自身未得圣法,故如《大乘庄严经论》中云:‘有依及不定,缘俗亦不普,退屈忖度人,宁解大乘义?(由于寻思者的智慧有依、不定、缘俗、不普、退屈,以此五因,寻思者如何能解大乘的深广法义?寻思者要么依他人所说、要么依自己所见等来作伺察(有依),如是对一切诸法并未真正了知(不定),仅于自己分别心所能测度的极有限范围内寻思而已,因此不能周遍一切尽所有法,无法了知如所有法——甚深空性义(不普),倘若仅以观现世量相续的根识所能了知的部分,即仅凭这种缘世俗境界的了达,欲衡量甚深广大的实际义,则以其有限之智力,无法彻底衡量,结果只能由此退屈而已。)’我如何能通达所有甚深诸法。然而,至于哪些合理、哪些不合理,若依凭如来无垢圣教,以及印藏诸大祖师所撰写的解释圣教密意的明灯注疏,并且自己也对‘合理’与‘不合理’的情形稍作审思后进行阐述的话,既然‘没有谁不能利益谁’,那么也可能为他人带来些许利益。反之,倘若由于自己的未知、邪知而玷污了甚深经典及其密意注释,那么不仅会阻碍自己的解脱之门,更会将许多人引入歧途,而导致根本性的祸端,没有较此更严重的过患了。因此,若有具法眼者以真实教理予以反驳,我将视其为良医一般来依止,绝不会以嗔恨心进行破斥。所以,是本着正直之心稍作探讨。”也曾听闻尊者对其他人做过同样的讲述。
因此,诸位圣者大德为了普遍护持正法宝藏,而破斥他人的邪知等,这具有重大意义。例如:大智者洛桑绕沙与至尊上师麦彭仁波切二人相互以善说为赠礼进行辩论,最终彼此心意融为一体,互撒赞叹之花。正如洛桑绕沙格西所写的赞颂:“法财云聚广大界,名为康区大地上,声誉天鼓震响者,了义法王我心喜。分别草芒炽火星,所触罪堕诚心忏,无垢圣物白云幔,尊身广空作庄严。”如是一并献上了哈达。
此外,尊者在为东匝斯德传讲《如意宝藏论》时曾说:“如同遍知晋美朗巴等诸位前辈上师蒙殊胜佛王龙钦绕降摄受一般,我等也与此相似,因遍知法王少分加持入于心间,从而能轻易地通达前译宁玛派的一切甚深要义。因此,现今即便在一百位格西面前辩论,我也毫无畏惧,有信心不会理屈词穷。”如是所说,康玛格西也曾与尊者直接辩论,当格西陈述宗、因、喻三支时,尊者当即以“因不成立”、“承许”等四种回答无碍应对,以金刚印封闭对方之口,令其无言以对、声名失毁、羞愧难当,屡屡敲响于一切方隅皆得胜利的法鼓。因此,格西在众多智者面前再再说道:“这位智者之王,理应被迎请到尊贵的陈那法称师徒等曾安坐的雄狮法座上。”
特别是大智者华日瓦洛桑绕沙见到尊者所写《给绕沙格西辩论书·正理开显真如论》时,说道:“那些被宗派偏见之魔所染污的智者或非智者们,有何可信之处?而那些内心正直的诸位智者,则会因由衷的敬信而情不自禁地将双手合十于胸前,共称‘浊世大智者麦彭南嘉’。他是整个佛教的庄严,更是前译圣教独一无二的顶饰。”现今,此赞誉已传遍藏区东部的各大道场。
总的来说,尊者对因明学似有遮止不了的宿习,在阅读《释量论》期间,曾在梦中清楚地见到一位上师,其本体是萨迦班智达,形相是印度班智达成就者的装束,面部鼻尖向内微勾,对尊者说:“《释量论》有什么不懂的?无非就是‘遮’和‘立’二者。”说罢将一本《释量论》分成两半,置于尊者手中,说道:“将这两半合起来。”尊者将书本合在一起的无间,书变成了一把宝剑,此时,感觉一切所知法存在于自己面前,挥动宝剑毫无障碍地在同一时间将其斩断。这个清晰的觉受生起后,次日清晨,便对《释量论》的义理无一字不解。这是尊者对侍从班玛亲口所说。尊者还曾说:“初次阅读《律经根本律论》时,感觉似乎有些难懂。后来,将整部《甘珠尔》(藏文《大藏经》由《甘珠尔》和《丹珠尔》组成,其中《甘珠尔》是译成藏文的佛语,包括经典和密续,《丹珠尔》是译成藏文的论典。)阅读了一遍,在此期间阅读了十三函《毗奈耶经》,由此,对于《律经根本律论》的内容无一不解。”
同样,有一次尊者示现喉疾,转绕臧南嘉大殿后病情便痊愈了。在此期间,尊者从华藏寺借阅了《丹珠尔》,当时,由喇嘛仁秋负责取送书函。据他回忆,尊者每次借阅的数量至少有十二函,有时感觉多达二十四函,无论如何,尊者会在三日内阅读完这些书函,而后归还。侍者问:“这么多书函,您心中都通达了吗?”尊者回答道:“虽然没有逐字逐句地记住,但其中的义理已全部通达。”
后来,尊者在札嘉寺编撰《释迦佛广传》时,由大堪布喇嘛根桑华丹作执笔者。据大堪布回忆说,当时,在仅仅一盏茶的短暂时间里,尊者便已阅读完《甘珠尔》的一函,经典里的文句和义理丝毫不混淆、自然而然地从心中流露出来,并进行了编著。类似这样的事迹非常之多。尊者以这样的方式,先后完整阅读了《甘珠尔》共七遍。而且尊者曾说:“对于藏地前译派和新译派的差异等非同寻常的甚深要点,并非是通过查阅典籍而通达的,而是在近修时智慧脉结自然打开,以及由上师和殊胜本尊的加持自然而然在心中显现,到了不得不书写下来的地步。”
总而言之,尊者所撰写的具稀有救护功德的论典,没有被相违、重复、无关、不全等过失的垢障污染,其文辞表达圆满,精通声明、诗学与韵律;其内容则圆满了教、理、窍诀的一切甚深要义,其所诠释的义理深邃、广博,那些浅薄的寻思者们即使是经久观察,也难以彻知。尊者所撰写的诸大论疏,与印度大阿阇黎“二胜六庄严”等,以及藏地语狮子遍知龙钦巴、荣素班智达等所造的善妙论著无有差别。尊者写作时,无需查阅其他典籍或参考任何笔记等,而是如幻术般极其迅速地一气呵成,这一点从各部著作的后跋中便可得知。如此不可思议的甚深、锐利、广博的智慧与辩才,莫说当今时代的一般善知识无法比拟,即便是雪域藏地过往的历史中也罕有出现,凭上述事迹便可推知。
不仅如此,也有诸多圣尊大德可为证明。种性主尊无等金刚持钦哲仁波切(蒋扬钦哲旺波)于某一吉祥日,将显经、密续、共同明处中传承稀少且要义重大的诸多典籍迎请至供台上,并作了广大的供养。随后,请尊者安坐于前方坐垫叠敷的高座上,说道:“现在将这些典籍的教法托付予您,从今以后,请您通过智者三业——讲、辩、著而令教法不衰,并在此世间长久光显佛圣教宝。”如是授权尊者为法主。并在一幅极为精美的白度母唐卡背面,亲笔写下:“嗡!愿吉祥胜利!弥勒怙主密意如实证,如文殊尊通达诸所知,胜伏诸方犹如法称尊,愿汝美名遍布此大地。文殊上师欢喜之仆从钦哲旺波所书写。愿成就!”如是赞叹尊者通达所有甚深见、广大行、清净理门之密意,且美名遍满瞻部洲各地,结合这四大原因赐予“麦彭蒋扬南嘉降措”的尊名冠冕。还赠与了珍贵的身语意所依,以及作为授权象征的自身所用长耳班智达帽,实则是授意其为自己的补处,并给予了极高的赞誉。后来蒋扬钦哲旺波仁波切在与其他人的谈话中也曾提及:“当今这个世上,再没有比喇嘛麦彭更智慧的人了,若要书写他的本生传记与功德,哪怕是一少部分,其内容之多,即便用一部《大般若经》的篇幅也写不完,然而,他如今不欢喜让人写这些。”以上是从可靠历史陈述中听闻。
众生怙主蒋贡康楚仁波切也称尊者为“大班智达麦彭降措”,并且还在尊者面前听闻了他所撰写的《释量论释》及《八大教法释》等略带解说的传承。谈话中仁波切亦赞叹道:“尊者是甚深密续的法主,具足不可思议的辩才,如同第二秘密主金刚持尊。”并为尊者撰写了《长久住世文》:“愿吉祥!愿遍法界文殊智慧尊,应众生界示现调伏相,具二智慧殊胜语自在,具德上师百劫久住世。”等等。
同样,还有一则事迹:格鲁派智者嘉瓦多昂对尊者所写的《入行论·般若品释》提出了异议,于是请到雪域藏地众智者、尊尚者、成就者之翘楚——华智仁波切作为评判人,二人进行了多日的辩论。当时,大多数旁观者都只是说了一些符合自己立场的话,无法判定胜负。于是喇嘛仁秋请教华智仁波切:“他们二人谁胜?”仁波切回答道:“我无法做出最终裁决,不知如何评判谁胜谁负。不过世间有一句谚语:‘子非父赞而敌赞,女非母赞而婆赞’。据多昂身边的僧人们说,先前辩论的时候,清楚地见到喇嘛麦彭作为修行所依的一尊文殊像心间放出光芒,连接到了喇嘛的心间。因此,答案已包含在这句话里了。”当时,华智仁波切还说:“多昂针对《三戒论》中的‘大圆满智之总相’写了注释,有人认为是遮破,有人认为是成立,你们二人就此进行辩论。”二人依照仁波切的吩咐再次辩论,最终还是尊者获得了胜利。以上事迹皆从可靠史述中听闻。
侍者班玛曾请教华智仁波切说:“喇嘛麦彭与您谁更精通显密法义?”仁波切回答道:“显教方面我们二人大概不相上下,密法方面犹如睁眼与闭眼的差别,喇嘛麦彭更精通。”
甚深密续之主佐钦堪布班玛多吉仁波切也认为,尊者在智慧的妙力、证的功德、教理的卓越等任何方面,都与遍知法王龙钦巴无别,由此劝请其校对《如意宝藏论释》。关于这部注释,往昔众多智者成就者大士虽都有意进行校对,但皆未能如实校对而作罢。堪布仁波切还曾与他人谈及:“所谓‘以闻法解脱自心相续’,就是指喇嘛麦彭这样的。他年少时,心性上似乎还有些棱角,但现在,他的心相续已变得如同酥油融入糌粑粥般调柔,且具足极大的信心与恭敬。”说到这里,不禁流下了泪水。
特别是持宗喀巴大师之自宗、智慧无与伦比的华日巴洛桑绕沙在给尊者的《再次回辩书》中写道:“尤其具足智慧精进力,多闻舍离俗事修行者,为求深义不辞众辛劳,吾之善友麦彭善知识。”又道:“深广秘密宝藏之善说,贫瘠匮乏如我何所知,然由麦彭善师之文句,劝请事业现今如实说。愿成远离过患白莲鬘,浩瀚无尽诸佛坛城中,善解深广教授真实义,麦彭蒋扬南嘉之法友。”等等。
此外,哲蚌寺的大格西康玛巴也曾说道:“若要对殊胜智者麦彭南嘉作一番摄略且具义的赞颂,正如经典中所云:‘由烟而知火,由水鸟知水,具慧菩萨种,由其相可知。’智者之王麦彭南嘉尊者,自年少时便依止众多具相善知识作为依怙,从而抵达广闻博学大海的彼岸,随欲自在地驾驭内证功德的宝藏,莲足住于安多、卫藏、后藏三地无数智者成就者宝冠之巅,因此成为整个圣教的大善知识,共称‘麦彭南嘉’。实际上,尊者即殊胜佛子文殊勇识智慧幻化的示现,如同太阳与阳光般自然流露,于此五浊炽盛之时,化现为与我等众生种族相同的善知识相,为佛教贡献了稀有事业。于此思维时,便会忆起文殊怙主萨迦班智达所言:‘初勤广闻诸所知,中向智者善讲说,后习众中精进修,此乃三世佛行道。’因为尊者亦如是践行了这些圣言。”格西以此对尊者大为赞叹。如上述所说,总之,现今蒋扬麦彭降措这一美名的幡幢已遍覆大海东西边际,具慧正直之人信心的掌心优昙花盛开,从四面八方抛洒出赞叹的花雨。
如是通过闻思断除了见解上的增益后,尊者追随往昔圣者们的行传,在修行圣地嘎莫达仓(白虎穴)居住了十三年。于此期间,每日大多仅用两餐,以一心专注近修为重,远离世俗的喧嚣散乱与八法的繁冗,不固定地在各个寂静处,一生高举实修的胜利宝幢。具体而言,尊者恒时安住于甚深身语意三金刚瑜伽之中,从未动摇。此瑜伽乃是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双运之道,其见地为:一切现有、轮涅所摄之法,皆是本初佛之自性,是法身自相的等净大乐之境,一切显现与行为,皆是佛身与本智无尽周遍的游戏。
以生起次第观想清晰程度为例,尊者年少时,在双运金刚持拉嘉贡仁波切座下,得受玛德大师的《白文殊灌顶》及其窍诀、事业、会供等法,此后闭关近修时,专注于心轮与急速旋转的咒鬘,由此,获得了凡庸境识自然息灭的殊胜显现等。尊者说:“长时间安住于教典中所说的三摩地,这大概是上师的加持所致。”尊者还曾说:“总的来说,多年闭关期间,我一直专注修行教典中所说的生圆次第瑜伽,从未在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状态中念诵哪怕是一串念珠数(一百零八遍)的咒语。”有一次,尊者前去拜见金刚持蒋扬钦哲旺波仁波切,仁波切问道:“您闭关期间,是如何修持的?”尊者答道:“我在学习时,力求做到究竟的抉择分析;在闭关近修本尊心咒时,则想着是否能将生起次第修到究竟,因此,一直在认真修行生起次第。”仁波切说:“那些都很难啊!遍知龙钦巴不是讲过无所作而住吗?我就是这样做的。虽然没有见到什么红皮白肉的心性本面,但就算现在立刻死去,我也丝毫没有畏惧与不安。”说完后笑了一声。尊者说:“我虽然明白这是上师的窍诀教授,但之后仍然精进于生起次第的修持,如今已达到五种觉受(修习所经历的五种觉受:第一、妄念动摇之觉受,如山间激流奔涌;第二、稍感获得之觉受,如峡谷江河湍急;第三、渐入串习之觉受,如大江平缓流淌;第四、稳固安住之觉受,如大海波澜不兴;第五、究竟稳固之觉受,如火焰不受风扰,明净不动。)中如同大江平缓流淌的‘串习觉受’阶段。想着今后能否通过这种寂止来成就一缘专注之心,如果寂止能够修成,那么胜观我自幼时便已具备了。”
与此相应,近修的验相也得以显现。尊者说,在修持自己掷花所选定的有缘本尊——文殊阎魔寿主的心咒期间,教典中描述的所有验相,无一例外地全部出现了。在局(石渠县宜牛乡)的寂静地修行时,至尊怙主绕降仁波切前来拜见,尊者对他说:“我修持惹那林巴的长寿法时,这杯圣水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夏天没有腐坏,冬天没有结冰,始终保持着最初供奉时的状态,水位没有丝毫下降,这想必就是修行本尊成就的一种验相。”说完,便与仁波切一起念修了取悉地仪轨,并将长寿丸等圣物赐予了他。
以此为例,可知尊者无论作何种近修,符合教典所说的验相和标准必定都会出现,然而尊者性格沉稳、喜守秘密,所以从不详细言说。即便如此,在共同显现的层面,尊者的神变事迹也为大众所知:1.尊者在达仓闭关时,修了四日黑马头金刚法,在抛掷朵玛时,岩石被击的粉碎。2.德格国王的公主生病时,请求尊者修“招魂仪轨”。尊者仅仅是对作为替身的“魂羊”专注观想,那只羊便自然掉转方向,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3.在丹科顶果的寂静处修行时,一日,尊者来到哲曲河畔,作为祈愿藏地安宁、恢复地脉精华的缘起,将珍宝、谷物、药品等圣物藏于龙王宝瓶中,随后将手中所持的一支箭幡投入河中,那支箭的末端直插河底,箭头朝天,五彩的经幡在风中飘扬,稳稳地立在水中。之后,尊者一边念诵发愿文和吉祥偈,一边沿河岸缓缓向上走了八九步,箭幡也如同先前一样,在河道中逆流而上,跟随尊者的脚步移动,这是在场之人有目共睹的。4.住在昌都那段时间,因边军的侵扰,侍者奥萨喇嘛非常担忧,此时尊者说:“降伏蛮族的劲敌是香巴拉的勇武轮王,我是他麾下的一员大将,那些人怎么可能伤害到我?别担心!”5.尊者在嘎多地区结界闭关时,有他国旅行者经过,尊者驻锡的地方正位于主干道上,但那些旅人却无法通过,只能绕道而行。6.中间某段时期,宜牛地区的福运衰败,援军等无法抵达,处境极为困难,还受到了敌寇的侵扰。此时,尊者修了护法神托付事业法,梦中哲嘎德的护法神宾纳骑着一匹黑马,手持一杆长矛,从宜牛地区的上空挑走一团黑布,扔到了别处。从此以后,这个地区的福运开始兴盛,威势日渐强大。尊者说:“这是我的神力所致,但却无人知晓。”诸如此类的事迹,我听闻过一些。尊者还曾开玩笑地对我说:“身为宁玛派的修行者,要有近修圆满成就的验相才行,你有什么能力?至于我,除了畏惧异熟果报之外,就算要我在一天之内杀死很多人,我也能做到。”
至于圆满次第的修持,从尊者上述的谈话中可知,其宿世善根深厚、根器猛利,是顿悟类型的行者。不仅如此,今生中也实修了所有契中金刚身要点的有相瑜伽六加行等法。由此,绝大部分业风的运行都清净于中脉界,即已亲身体证了由四喜和四空所引生的喻光明与义光明——实相俱生的大乐智慧。特别是在光明大圆满的修持上,本净的立断与元成的顿超已修至究竟,因此,法性对于尊者而言,不再只是意识的推测,而是已现量亲证,达到法性现前相,即显现和行为皆是佛身与智慧的游舞,于自现报身刹土无量无边清净相自在而转。由于内在的脉完全清净为文字云轮,修所生的智慧便从心中涌现,一切甚深义理皆从其密意界中自然流露,因此,尊者的所有论著,纯粹都是以论典形式呈现的意伏藏。正因如此,其必要性、利益等殊胜之处,远非普通论典所能比拟。我们应当了知,这些著作与遍知法王龙钦巴以论典形式呈现的意伏藏论著——《三休息》《七宝藏》等毫无差别。
关于这一点,我本人过去年少时,曾在噶莫达仓拜见过尊者,禀报需要撰著《八大教法释》时,尊者教导说:“如果只是依靠寻常的思维臆测去写,那谁都能得写出来,但这毫无必要。有时候,会有依靠上师和本尊的加持便自然而然地在心中显现,无需太多修改造作就能毫不费力写成的情况。若能如此,则既轻松省力,又具大利益。所以暂时等待一下。你也要祈祷上师和本尊,并对护法进行事业嘱托。”这番话中,蕴含着极为重要的深意。听人转述说,尊者也曾对其他道友开示:“我的这些仪轨等著作,没有一篇是无特殊必要而随意写的,因此,无论是谁念诵,都将获得巨大的利益与加持。”尊者各著作的后跋中也有相关记载,以此便可得知。
实际上,从智证的妙力、体悟的觉受、成就的行持、教理的殊胜等各方面观察,尊者即文殊菩萨为了在生死轮回中利益众生的智慧幻化游舞,其不可思议的行传已普闻于世,且为众人共同所见,对此谁又有争议呢?因此,尊者所著述的以内三续(玛哈、阿努、阿底)瑜伽为主的诸大论典,与义妙、文巧、纯一、圆满、清净、鲜白、导师佛亲说、开许、加持的真实善说,及其甚深注释——印度诸位殊胜论师与八大持明成就者等所造的诸大论典,在文义上无有丝毫差别。这一点,具法眼者详加审视,便能了然。尤其是在当今五浊恶世横流的末法时代,整体佛教,特别是前译教法极为衰微,在此之际,尊者的妙法著作犹如为垂死之人注入生命之力,其稀有难得与浩瀚恩德而言,甚至超越了前者。因此,所有心怀自他宗派圣教兴盛大业的人们,都理应将这些教法视作心头之肉、额上之目般珍爱守护。以上是作为旁述附带说明。
得受尊者无上妙法喜宴的弟子众不可胜数,其中主要的亲传弟子有:多竹钦仁波切、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第五世佐钦仁波切、格芒怙主、佐钦堪布班玛多杰、噶陀司徒仁波切、色庆绕降、嘉察活佛、白玉嘉活佛、噶玛活佛、八邦司徒仁波切、朗杰仲、格芒上师丹增诺布、木拉活佛、堪布云丹嘉措、喇嘛龙多、阿宗珠巴活佛、朵丹释迦师利、俄尔师徒、格如活佛等协钦、佐钦、噶陀、白玉、八邦、德格大寺院以及日贡等萨迦、格鲁、噶举、宁玛的殊胜大活佛、宣说浩瀚教典的智者、具足戒定慧学的堪布、实修生圆二次第的瑜伽士、看破放下的修行者,以及德格王和林仓王为首的汉、藏、蒙各地的众多王臣、财产丰厚的施主等等,蒙尊者慈悲摄受者不可胜数,难以计量。
就这样,到了尊者六十七岁,也就是藏历水鼠年,在一月十三日左右,尊者结束了闭关。从大约十八日开始,由于一些不祥访客而心生厌倦,以此为缘,于二十一日,尊者忽然亲笔写下了最后的遗嘱,内容如下:“敬礼文殊师利智慧勇识!现喜等净刹土中,菩萨行海得自在,立誓乃至虚空尽,大悲摄持等空众。业逼浊世讲法者,吾十七年患恶疾,恒受苦痛至今日,依此幻身住世间。今怀向死之欢喜,书写最后之赠言。”又写道:“如今,这幻化之身已病入膏肓,我也无意再留于此,故一心专注他方净土了……”写好后便将这份遗嘱收藏了起来。
二月里,尊者又对喇嘛奥萨作了些零散的口头嘱托,并念诵了约二十万遍不动佛心咒。三月初十那天,尊者去到奥萨身边,嘱咐说:“从最初在噶莫达仓山洞修行那年,也就是猪年十一月的某日开始,直到今天,我将自己每日持咒近修及撰著论典之类的所有善根,日日不断,每日三次,都回向给我们师徒二人共同为利益众生而证得无上菩提。如今一切善愿圆满成就的验相皆已现前,因此,你未来必定与至尊文殊无有差别,这并非只是安慰,所以应当心生欢喜。在修持方面,若有任何悬而未决的疑问,今日务必解决。我还能否长久住世,尚未可知,但总的来说,我们师徒二人从今乃至证得菩提之间永不分离。”喇嘛奥萨随即多次恳切祈请尊者为了正法与众生的福祉而长久住世。尊者回答道:“如今,无论是从时局,还是我的病情等各方面来看,我都没有意愿再住世了,即便留下,也难有作为。所以,你还是自己去寂静圣地等处尽力实修吧。你已经能自立修行了,今后无需再依赖其他上师了。总的来说,我们在生、死、中有的任何阶段都会相遇,来世在清净刹土中,我们也刹那不会分离。”
四月十八日,大堪布根华前来拜见,适逢从噶陀寺制刻的《时轮金刚续》经函也送到了。借此因缘,尊者对喇嘛奥萨说:“如今这个时代,说真话,没人愿意听;说假话,反倒人人都信以为真。因此,我以前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其实我并非一个普通的凡夫,而是一位因往昔愿力而受生的菩萨。此次转世之身所遭受的巨大病痛,是往昔业力最后的残余。从此以后,我将再也不必感受任何业障。此次因缘非常殊胜,所以从今日起,为大堪布根华略带讲解地念一遍《时轮金刚》的传承。一般来说,讲解一部密续至少需要十日,这在续部中有明示,但这次要在八日内完成,确保在二十五日,也就是月曜和牛宿星相会的吉日圆满。这次的雕刻印版有些粗糙,字迹略有不清,但因为我有加持力,所以已经加持了你们二人。”
中间某些时间里,尊者在谈话中提及说:“我是一位已披上‘直至虚空未尽,度化一切众生’之宏大誓愿铠甲的大菩萨。尽管我此生中本应对佛法与众生,特别是对密乘前译圣教带来大的利益,但由于宁玛派教众普遍福德浅薄,导致障碍的侵害尤为猛烈,再加上某些缘起上的关键问题,致使我身染重疾,凡此种种,令利益佛法与众生的事业未能如我所想那般实现。尽管如此,我还是完成了一些教典的注疏。本想再写一部详尽清晰的《中观总义》,可惜未能完成。不过,这完成与否也并非至关重要。若能把‘本心部’的论著圆满完成,那将成为不分教派、所有圣教心髓的关键要义,我曾想过能否实现,但此生终究未能完成。如今已是末法时代,临近边地蛮族等破坏圣教之时,这种情况下,再转生到这里也没有任何利益。如果是过去敏珠林寺德达林巴兄弟住世期间,或许还能对教法和众生带来一些利益,但现在时局所限,此类事业已难成办。因此,我从此以后,绝不再转生不清净刹土,而是唯独安住清净刹土中,以愿力化现出种种化身来度化有缘众生。这如同诸位圣者在轮回未尽之前,其化身事业恒常、无间断地显现,乃法尔如是。”诸如此类,作了许多开示。
从四月二十二、二十三日左右开始,尊者说:“现在,由外缘扰动引起的疾病等已彻底痊愈,今后再也没有苦的感受。无论白昼黑夜,周围恒常显现的只有大圆满顿超之相——虹光、明点、佛身与刹土的景象。”到了二十五日,《时轮金刚续》传授圆满。尊者随即说道:“现在,请顶果仓等地的施主和德智仁波切等从各地前来的访客都到我这里来。”众人前来拜见时,尊者为他们作了发愿祈祷。其间,德智仁波切等人恳请尊者长久住世,尊者断然回答道:“我这次决定不会再住世了,也不会再转世,我将前往北方的香巴拉刹土。”之后,在喇嘛奥萨、大堪布雍嘎、大堪布根华三人的祈请下,尊者虽然已决定舍寿离世,但还是以加持力暂时住世,一直到四月二十九日金曜和毕宿星出现才示现圆寂。
在此期间,尊者作了一些开示。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尊者曾说:“整个虚空界都遍满了文字的显现。”虽然还留有一些亲笔手书、种种表示的文字等,但已作为装藏物封入文殊塔像中,故无法在此详细记述。大约在四月二十五日,侍者奥萨喇嘛传出了尊者的书信,佐钦仁波切和我等弟子迅速赶往,当天便抵达了尊者所在的静修处。到了五月初三,我们瞻仰了尊者的神圣法体,见到尊者双足金刚跏趺坐,双手结说法印,安然逝于本初法界。
随后,二位堪布、喇嘛奥萨、桑吉年智仁波切及我等弟子,共同向法体献上了供养、祈祷、修供,并祈求接受尊者著作全集的传承。之后,在尊贵法体进行荼毗时,天空中出现了前所未见的虹光帐幕与无数大小光圈,在场的众人,乃至远处直贡河对岸山上的人们,都亲眼目睹了这番景象,成为一场视觉的盛宴,所有见者都生起了无上的信心。尊者的近侍喇嘛奥萨圆满地处理了尊者圆寂后的所有事务,特别是在色庆寺建造了一座以金铜铸造、层层叠叠的庄严文殊智慧勇识灵塔。此外,其他殊胜稀有的身语意所依圣物也广为众生之福田。
尊者圆寂一百天后,在藏历八月初十的黎明时分,圣者喇嘛奥萨安坐在大成就者南喀勒巴的灵塔前,尊者真身显现,亲自摄受,交给他一本约有二十六七页的亲笔手稿,说道:“这个给你。”在手稿的末尾,“虹身金刚”的字样清晰可见。同时,尊者口中三次高声念出“虹身金刚”后,随即如彩虹般消逝于空中,而那一刻,太阳恰好升起。此外,乃至梦境中也常常不断地出现得到尊者摄受等的善妙相兆。对于具足信心的弟子们而言,尊者在他们真实、觉受、梦境中摄受并加持的事迹多不胜数。
以上所述,仅仅是尊者简略的共同外传,至于内传和密传,此处则丝毫未提及。总之,这位圣者大士在共同的显现中,是一位如海般闻思修行已至究竟的大智者与大成就者,此行传毫无争议,是天下众所周知且成立的。然而,就真实义而言,尊者与文殊、秘密主等圣尊在密意与行持上无有分别,因此,亲见本尊、示现某些成就神变等的事迹,对于这样一位圣者上师而言,本不足为奇。然而,在普通所化众生的眼中,若不讲述尊者诞生于何处、住世多久、示现了何种事业,便无法令他们心满意足。故而,在此将自己所听闻的内容,远离增益损减而如实记述。
藏历木蛇年十一月二十吉日(2026.1.8)
译毕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