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去洛若寺入法门 舍家无家极出家
这一章讲述了圣者法王如意宝从十一岁到十八岁之间,入道出家修行的事迹。
“法”即圣法或正法,指道灭二谛以及诠示它的教法。赴僧寺入正法之门,表明人生重点的转移,从此在寺院开始学法的生涯,日日以法为业,闻法、思法、修法,而不做俗事。“门”是经由或通路之义,门外是毫无着落、苦海沉沦的世俗圈,进了门就踏上了为法修行的生涯。这个入法门是一个分界点,先前还处在世俗当中,童年时与伙伴们一起玩耍、游戏、唱歌等等;但是自从进入寺院、现出家相,那就表明身份是一生为法了,入此门后,便是踏上了回归法界的路,从此一步步地前行。
“舍家无家”,指从前有世俗的家,属于某个家族,而出家后便舍弃了这一切,以乞讨为生,四海为家,过着行云流水的生涯,不再经营世俗家庭。“极出家”表示彻底,如同释迦如来示现为悉达多太子时,当他已决定出家后,就再也不入世俗圈了。所谓“极出”,像印度人见到某家的孩子一直不在,就知道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死了,要么出家了。一般情形是,即使长期离家,也终归会回家的;但是出家就是永远不回世俗之家了,所以叫“极为出”,意思是出离得极为彻底。
这里法王以身垂范,指导后世的学人们出家以后怎样昼夜行持法行。也就是,如何将身心住于法行之中:闻法、思法、修法,为求法而苦行,遵循佛法伦理、敬重师长、如教奉行,以及在修行的道路上如何循序渐进等等。总而言之,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法上的缘起,法王的示现就是教导我们,如何顺应这些缘起,一心契入法道,修持佛法,运用佛法,将佛法视为生命。
正文 分二十一:
一、少年引导师;二、冬季修道;三、大恩舅舅;四、初入讲经院;
五、由祈祷通达经义;六、乐在其中;七、苦行生活;
八、看金刚舞时的趣谈;九、扎宗堪布的关怀;
十、月食期间修咒成就;十一、常持慧剑;十二、出家受戒;
十三、舒卷自在的副讲师;十四、披褐怀玉人不识;
十五、大慧小法师;十六、见性;十七、涌现意伏藏;
十八、我子天然;十九、轻财;二十、大力;二十一、母亲去世
分二:
(一)入道之地、广求山居三法及完成前行;
(二)少年时已具备深度的引导能力
(一)入道之地、广求山居三法及完成前行
法王如意宝十一岁时进入法门,修学前行法。最初是在洛若寺入法门的,那时详细求学了白玉派的山居三法——前行、气脉及大圆满,并圆满地修完了五十万遍内前行。
法王十一岁的时候就入了法门,开始修学前行法。要知道,在修学的历程中,很小的时候其实是要学前行,因为前行就是入道前面的准备。我们常说,一生的根基在于青少年时期,这一时期的童蒙养正,正是培养圣贤胚胎的教育。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是生发之相,“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是生长之时,可见这个根本非常重要,因此说的是求前行。那么我们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补前行,这个时代由于五浊炽盛,人们在前面没有很好地熏习,就导致难以成就。
所谓“入法门”,现在说“入佛门”,其实更贴近藏地传统的说法就是“入法门”,这个用词一丝不苟,且十分精确。这个“法”字在汉地来说就是“道”。法与俗相对,道与俗相对,此前身处法外,即使偶有接触,也只是在门外徘徊,真正踏入此门,便意味着要为道献身。
为什么要献身于道?因为其他一切都是迷惑的,处在一种错乱的妄动当中,由细到粗越走越远,苦越深,惑越重。所以在年轻的时候,十一岁就开始要入法门了,而入法门的第一步是要修学前行。也就是,要想出现佛菩萨的圣果,自然有它前面基础上的奠定,这叫“前行”。按过去汉地文化来说,需要有儒家、道家这两教的广博基础。不一定是说要去做儒生或者做道士,而是指需要共道的那些基础,由此再进入佛道就会有圣人的胚型。所谓“有真儒才有真佛”;真正懂了“老庄”才能忘世,由此退掉了求世俗法,之后就能进入更深层的道,这些都属于前行。在藏地,任何佛教宗派都有其前行法门,而且针对末法时代众生的根机,这些法门都制定得非常具体、广博,需要行者大量修习。当前行的净治自心达到了成熟的地步,再往上搭建就能快速地入道,比如,有共同外前行的基础就能进入共同内前行,有共同内前行的基础就容易开悟、容易成就、容易往生等。
法王入道的地方是洛若寺。这之前是童年的时光,在示现上不是全心入到道里,也同样示现了童年时的各种玩耍。比如到河边去玩、到山上去玩、跟伙伴们对歌等等,这必然有一个历程。圣人的示现八相成道,所以入道之前会有世间的示现。
进入了洛若寺以后,那个时候先是求很广的白玉派的前行、气脉、大圆满这山居三法。洛若寺属于宁玛派白玉寺的一个分寺,白玉寺是母寺,洛若寺是子寺,藏地一个大派里有这样的关系。“山居三法”,就是住山要修的法。以前的修行人不像现在这样,需要花费很多年去闻思,那时的人们的确非常淳朴,只要有点吃的就可以了,去求的就是这样的法,然后就是按这样修,修了就成就了。时代不同的确做法也不同,那个时候的人非常简单,直接这么修就可以了。
其中,成就的三个方面被称为“山居三法”:第一是前行,第二是扎龙即气脉修法,第三是大圆满。这三部曲便是核心,并无更多繁杂的内容。“山法”就是要住山,世上的事全舍掉,都不去搞,那时甚至很少有进行大量闻思和辩经的情况。就像过去唐朝,人是很淳朴的,因此成道者多,但是到了末世,情形就完全不同。譬如今天的大多数汉人,学佛之前几十年在世间读世间书,熏各种世间的信息,搞得心非常乱。在这个年代,如果不是经过广泛地闻思,这个心是没法调过来的,非常复杂,非常难以调顺,所以他的时间就需要延长。
法王当时求的是很广的山居三法,而修的就是五十万的内前行,也就是从归依开始,每个都修十万次,这些支分都圆满地集聚了。所谓“诸法因缘生”,学道当然也有它的因缘,要归依、发心、积资、净障、修上师相应,道上面就是要有这些,这是真实地发起道的因缘。就像这样,法王在十一岁的那个时候,这些已经完成了。按这个时代多数人的状况来说,还是有非常大的难度,因为要想真正具相,质和量两方面都完具,需要累世的善根、今世的因缘等,方方面面内外因缘合聚的时候才能够如量地生起。如果外前行空缺,直接去修内前行,凑个数量,就不能称为支分具足,这与如法修行是有区别的。
(二)少年时已具备深度的引导能力
从那时起,就已经具备担任引导师的能力。以法王自己的话来说:“当时,我们的前行引导师是一位名叫‘根南’的老喇嘛,一次他不在时,我便不懂装懂,大着胆子给求引导的小僧人们讲起了前行引导。当我正在讲时,他躲在一旁悄悄听着,不知何时出人意料地突然出现在我们讲课的地方。对此我神色紧张起来,心想‘未得引导师开许的情况下,就这样厚颜无耻地乱讲,这下他肯定会严厉地训斥我了。’于是我的心紧缩了起来。当时,他非但没有批评,反而说:‘您是多么善巧的小智者啊!您所讲的,我连皮毛都不懂,从今往后,需要由您代替我做引导师。’这样作了赞叹和鼓励,从那以后真的就让我做了引导师。”
法王从十一岁起就已经有了做引导师的能力。法王上师自己说过:“那个时候,我们的前行引导师是一位名叫‘根南’的老喇嘛。有一次他不在的时候,对于那些求引导的年轻僧人们,我就不懂装懂,起了个自以为是的心,自己就上场来传讲前行的引导。当我正在讲的时候,根南老喇嘛就在一个隐蔽之处悄悄地听着,不晓得什么时候,突然在我们讲课的地方出人意料地出现了。当时我吓得神色紧张起来,心想‘没有得到引导师的开许,却这样放肆,厚颜无耻地胡诌,这次他肯定要把我狠狠地训斥一顿了。’当时一想到这里,心就紧缩起来,很害怕。
正提心吊胆的时候,他也没有对我批评什么,反而说:‘很赞叹!您是多么具足智慧善巧的小师父啊!您所讲的法义,我连边都还没摸到呢,所以从今往后,需要您来代替我做引导师。’像这样赞叹、鼓励了我,那以后我真的成了引导师。”
这里先要知道,前行的修心是很深的。比如菩提心的修法,像阿底峡尊者这样的大祖师,他依止金洲大师十二年才真正修出菩提心。其他比如因果正见、出离心、归依、积资净障、上师瑜伽等,都有非常深的内涵,单单文字上的了解跟实际出现修量相差悬殊。像这位老喇嘛,一生学习这些内容,但是他在旁边听法王这么一讲,就知道自己连边都碰不上,从而知道法王内在的修证之深。菩提心到底是哪种状态?口头说说容易,但真正生起时又是如何?无常、出离心又如何?他会对整个世间界有那样一种观感、那种道心,这就非常深了。真实的修量是有了才能说得出来;没有的话,当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且不说前世,法王本来就是乘愿再来,就说今生在童年时期出现的无造作信心、悲心、菩提心,与文殊怙主相应自然流出的智慧,对世间的因缘观、苦观等等,那当然这种天成的智慧一上场就不同凡响,所以老喇嘛非常钦佩。
过去的人的确心地正直,这真有点像《六祖坛经》里的一段。那时候,印宗法师在讲《涅槃经》,六祖在下面一开示,他马上合掌说:“某甲讲经如瓦砾”,之后推崇六祖为祖师。这就看到,从前的人心很真、很淳朴,没有什么外在的矫饰,心里的谄曲、不正直,这位老喇嘛就是相当好的人,他的心非常直,听法王讲了以后就说:“您是这样善巧的师父!我连您讲的边都沾不到,以后请您代替我来做前行引导师。”
冬季藏历大约十一月期间,有净修气脉的传统,因此法王求了广的《气脉幻轮》,并且在按引导净修的同时,领受了《忿怒食尸》灌顶,还修学了仪轨等,大圆满法类上也求了《手中持佛》引导,对于区分有寂、立断、顿超都依引导而修习,各个要点都修到了纯熟的地步。
在藏历十一月左右的冬季,有净修气脉的传统。所谓的“净修”,就是通过修,那些垢染会净除,心里的那些脏东西会去掉。如果修的时候没有转换,还跟过去一模一样,那就不叫“修”,成了白修。前行就是要去掉各种的颠倒心,一步有一步的不同,一步一步地要把不好的去掉,这就叫“净”。从一开始的暇满一直往上,全部都叫“净修”,就是淘汰掉那些垢染。因为我们无始以来流落到今天,颠倒的、不清净的东西太多,所以,所谓的修就是要去掉这些。
那么冬天就是要净修气脉,有这样的规矩,也就是符合时间而修行,所以那个时候法王就去求一个广的《气脉幻轮》。法王按照引导进行净修,同时领受了《忿怒食尸》的灌顶,并开始修学相关仪轨。同样,当时也求了白玉派大圆满的法类《手中持佛》的引导文,而且对于三大类——区分有寂、立断和顿超,都按照引导作了实修,这些都做到了在要害上成熟。也就是,在这些大法的关要上面,先是生疏、不了解,但后来就知道了,知道以后还有由生转熟的过程,在这些上面已经达到成熟了。
思考题
1. 第三章总的讲述了法王的哪类行传?
2.
(1)法王11岁入法门的地点在哪里?那时求受了哪些法?当时修法的状况如何?
(2)法王初入法门求学前行,这对我们有何启发?
(3)法王以什么因缘做了前行引导师?由此可以看出法王具有何种德相?
(4)冬季法王求受、修学了哪些法?修到了哪种程度?
分三:
(一)总说舅舅慈恩;(二)慈悲故事;(三)于舅舅前得诸妙法
(一)总说舅舅慈恩
那时,法王主要是在自己的舅舅——洛若寺巴玛诺吾活佛面前求灌顶、传承、引导的。舅舅尊者对法王极为慈愍,因此后来法王也时常说“我的具恩舅舅”。
在那段时间里,法王去求灌顶、传承、引导这三大方面的主要的上师,就是法王自己的舅舅,洛若寺的巴玛诺吾活佛(简称“巴诺活佛”)。舅舅尊者对于法王极为慈愍,所以后来有时候,法王常常会说“我那具恩德的舅舅”,这是出自真情的流露。
(二)慈悲故事
这里讲一个故事说明舅舅的慈悲。
记得法王曾在一次讲法的旁述中说到:“有一天,我听说阿嘉贤秋活佛供献给舅舅尊者一尊陶瓷材料制成的文殊怙主上师麦彭仁波切的塑像,当时我心里禁不住渴望,无法抑制地生起‘自己能得这尊像该多好啊’的想法。那时这类佛像极为稀少,所以舅舅也肯定将它执为一个极重要的所依,我向他讨要的话,舍得给我吗?万一他舍不得给,这时候勉强赐给,也不符合圣贤高尚的规范,到底该怎么办呢?就这样犹豫不决,作了诸多思量后,最终下定决心到舅舅跟前去了,禀报道:‘您有一个特别珍贵的东西,我来讨要了,能赐给我吗?’只见舅舅说:‘是什么?说吧,舅舅的宝贝孩子!’那时我鼓起勇气,清楚地禀告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为此舅舅说:‘宝贝!当然给!不但是这个,跟我说需要截一根手指也一定给的!’说后欢喜地赐给了我。”
法王曾经这样赐予圣言:“有一天,听说了阿嘉的贤秋活佛给舅舅活佛供献一个礼物,那是一尊陶瓷材料塑造而成的文殊怙主上师麦彭仁波切的身像。我一听到,心中便生起无法抑制的渴求,暗自心想:如果我能得到这尊圣像该有多好啊!心里没法遮止地一直起这样的欲求之心。那个时候,这一类的佛像非常稀少,我想舅舅尊者肯定也把它持为一个大根本的真实依处,如果我跟他讨要的话,舍得给我吗?万一他心生吝惜而勉强赐予,就不符合圣贤的行事准则,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当时心里非常不定,思虑纷纷,这样想了很多。最后还是下了决定,大胆地到舅舅面前去要了。我说:‘听说您有一个非常贵重的东西,我是来求的,您能赐给我吗?’这样禀报的缘故,当时舅舅就问:‘是什么?要说出来,舅舅的宝贝孩子!’那个时候我就鼓起了勇气,说明了自己要的是什么。没想到舅舅说:‘宝贝!当然给的!别说是这尊佛像,就算你需要我截断一根手指,我也一定给!’这样说了后,舅舅就在非常欢喜的心态中赐给了我。”
因为那是上师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圣像,法王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希求心,一听到就生起的强烈渴望,正是真实信心的体现,这是我们要随学的地方。在法王的心中,不认为这只是一种陶瓷的物品,而是代表上师仁波切,是自己生生世世念念不离的怙主。有这么好的一尊像,那当然比世上任何东西都好,所以特别迫切地就想要。要知道,修行最重要的是心。为什么法王一祈祷就马上相应,而且有非常大的加持入到心中?从而师徒的心完全相契,后来能作非常大的佛法和众生的事业?实际上都跟这个有关系。所以,不要以为那只是外在的佛像,真正有信心的话,上师就在那里,文殊怙主就在那里。法王当时心里极为渴求,那种心是难以按捺的。要知道,修行佛法不是让人变得麻木,而是要有真切的,对上师、对法充满热情的心。
那个时候法王就想:“这么好的佛像,舅舅当然也是非常珍爱的,把它当成特别重要的所依,视为无上至宝。我去讨要的话,能给我吗?假使他不肯还勉强赐给的话,这样是不合道理的。那到底该怎样才好呢?实在是放不下!”像这样,心里虽然摇摆不定,但最终还是去要了,非常有勇气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没想到舅舅特别慈愍,很爽快地说:“宝贝孩子!你想要的话当然给。不但是这个,哪怕想要我的一根手指也是一定给的!”这也可以看出,二人心里都没有虚伪矫饰、弯弯绕绕的,要也是直接的信心,给也是直接的慈悲,干干脆脆的。
(三)于舅舅前得诸妙法
在舅舅座前,法王得到了天法伏藏类《佛海观音》《极乐刹土》的灌顶等,以及得受过《长寿修法秘密集》《意修心中心摄要》《无上极密普巴》《莲师猛修火风旋》等的众多灌顶。
法王小时候,在舅舅巴诺活佛面前得过很多灌顶。包括天法伏藏类的《佛海观音》灌顶、《极乐刹土》灌顶等,还有《长寿修法秘密集》《意修心中心摄要》《无上极密普巴》《莲师猛修火风旋》等的灌顶。
据说那段时期,与色达地区大多数的寺院一样,洛若寺也没有讲经院,为此巴诺活佛创建了仅有十二名学生的一所小型讲经院,而且迎请了扎宗的索南仁钦尊者担任堪布。那年法王十二岁,巴诺活佛说“这是一个好种性”而特别看重。而且,在给讲经院的十二名学生各自取新的名字时,给法王的名号是“晋美彭措迥尼”。但那时由于家境贫寒、衣着褴褛,人们并没有那么重视。一些人说:“既然活佛有特别重视的做法,应该是一个好种性吧。”
那个阶段,跟色达一带的大多数寺院一样,洛若寺也没有专门闻思佛法的讲经院,所以,当时巴诺活佛首先建了一个只有十二个僧人的小型讲经院,为此请来了扎宗地区的索南仁钦尊者担任讲经院的传法堪布。那个时候法王十二岁,巴诺活佛非常重视法王,说“这是一个好种性”,也就是由来不凡。而且,给讲经院的十二个学生各自取新的名字时,给法王取的名字是“晋美彭措迥尼(无畏圆满根源)”。但是,那个时候法王的家境贫穷,身上穿的破破烂烂,所以人们也不是那么看重。有一些人说:“反正活佛非常重视他,那也许是一个好种性吧!”这样看起来,当时大多数人们的心中并不是真正信受这一点。
听说丹波活佛曾讲过:“刚到讲经院的时候,一段时间里,法王说‘我没办法了达法本的义理’,随后关上房门,只是一边哭一边专心念诵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的祈祷文。不久,宿世的种性忽然苏醒,便通达了法本的涵义。”
最初进讲经院的那段时间,法王不太懂那些佛法的涵义。毕竟佛法很深,那时法王年纪小,才十二岁,常常会想“这到底在讲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法王怎么做的呢?那就是把房门关上,自己一边哭,一边对于文殊怙主麦彭上师,念着祈祷文至心地祈请。
这的确真实不虚,文殊怙主就在常寂光中,时时与你相见,时时在加被你。就像孩子病得不行了向母亲求药,母亲就在面前,有药当然会给。这样没过多久,忽然间就感觉内在的种性苏醒了,发生了一种觉受。原来看这些经论模模糊糊、障碍很大,不晓得讲什么,这时候好像近视眼配了一副眼镜,看世界清清楚楚一样,智慧明了的觉受就出来了。之后再看经书就变得很容易,一看就清清楚楚,自然而然能通达经论中的法义。
这就可见祈祷的重要性。以祈祷为途径,引得上师佛的加持,这加持一入在心上,使得障碍清净,就醒过来了,过去集聚的智慧力量就会出来。或者说,本来我们的心性就是个明镜,有客尘障蔽时就不能清晰显像,一旦拿掉,自然就明白了。
据说那时给讲经院的学生们分配僧房,法王抓阄没得到好房间,得到的是一间光线不明的暗屋。加上很喜欢小动物,以慈心养育了一只小喜鹊,所以屋里被鸟粪弄得很脏,身体和所有用具也弄得脏兮兮的,而法王却毫不在意地住着。
那个时候,讲经院给学员分配僧房采取抓阄的方法,抓到什么是什么。法王没抓到好房子,只分到一间昏暗的屋子。
另外,法王心里非常喜欢小动物,就以慈爱心养了一只小喜鹊。这样一来,家里到处都被雀鸟的粪便染污,身上、箱子、桌子、碗等用具上都沾满不净。这时候法王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没有,根本不在意。不会想“这个好脏啊,不能用了!搞得这么脏兮兮的,怎么办啊?”这种心一点都没有。
那段时间里,法王的资财非常匮乏,所以穿的和盖的只有一件粗劣的嘎让,此外一无所有。食物也非常微薄,有时候去条件好些的道友那里,稍微吃点东西再回到住处。
那个时期里,法王自己的资财非常缺乏,不是一般,穷得只有一件嘎让。也就是上下一体没有袖子的那种僧人穿的衣服,而且是非常差劲的那种料子,白天穿着它,晚上没有被子,人就缩在嘎让里面,头从嘎让的袖口或领子里面钻出来。其他什么衣物铺盖都没有。吃的东西也是特别微薄,所以有的时候,就会到条件稍好的道友那里去,稍微吃一点再回住处。
至尊上师曾亲自说过这样一个情况:“住在洛若寺讲经院时,我的一位做文波的亲戚洛德也在。一次他到了我这里后,说:‘你有吃的吗?有什么需要吗?有什么困难吗?’我说:‘我有吃的,没什么困难,也没什么需要。’但是,拉果秋塔等一些老喇嘛对洛德说:‘他说他有吃的是假话,什么条件也没有,我们亲眼见到的。’一天趁我不在时,他悄悄来到我的房间,在我的住处翻找时只找到一碗炒青稞,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一粒粮食也没有,见此情形他心疼地哭了。”
有关这一类苦行的事迹,按照至尊法王自己的话来说:“我当时住在洛若寺的讲经院里,有一个我舅舅那边的亲戚在这里做文波(监院),名字叫“洛德”。有一次他来到我住的地方,问道:‘你有吃的吗?有什么需要吗?有什么困难吗?’
我当时就说:‘我有吃的,没有什么困难,也没有什么需要的。’
但是,拉果秋塔等的一些老喇嘛就对他说:‘他说有吃的是假话,他没有什么条件,我们是亲眼看到的。’就这么讲了。
那个时期里,有一天我自己不在住处,他就悄悄地到我的住所里来观察,在家里翻来翻去、找来找去,除了一碗炒青稞以外,整个房间里一粒粮食也没有。当时见到的时候,他就很难过,很心疼地哭了。”
大家要知道“穷能养志”,这跟噶当派大德奉行的四依法中“心依于法,法依于贫”是一个道理。这里有两个“不可得兼”:第一,名利享受和佛法成就不可兼得;第二,清福和洪福不可兼得。
法王当年出家心切、为道心重,这其实就是在享清福。屋子虽暗,人和鸟却相处自然,他心里非但不苦,反而特别安乐。鸟在他身上、碗里拉屎,他丝毫不计较,绝不会想“太脏了怎么吃”,完全不执著这些小事。这就是安逸的清福,心无挂碍,不再被名利享受、人情面子或虚荣拴住。
另一方面得明白,佛法是在苦难中修出来的。往往在苦中修得最好,在难中提高最大,像本师佛和米拉日巴尊者的传记那样,凡是成就者,毕竟都要经过苦行的阶段。想一边贪图名利热闹,一边安心修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舍不掉世间那些暖软习气,这道就修不成了。就像憨山大师,当初去五台山修行,早已看破名利。他把纳衣叫“轻天下之具”,钵上刻“轻万钟之具”,一心修道,任何富贵都挡不住他。
修道其实是先苦后乐,搞世间名利则是先乐后苦。在苦日子里,心志坚强,能一心用功;如果天天沉溺享受、贪著名利,道心早就坏了。我们一定要认清这一点,真正发起“心依于法,法依于贫”的大道心。
思考题
1.
(1)复述“慈悲故事”。为什么法王特别想得到那尊佛像?这体现了法王的何种德相?
(2)法王常说“我那具恩的舅舅”,以此可以看出法王具何种德相?
2. 法王从12岁起入讲经院学法,体现了法王的何种德相?巴诺活佛对法王的看法如何?人们是怎么看的?
3. 法王无法了达经义时是怎么做的?这么做的结果如何?
4. 法王养小动物的情形如何?从中可以看出法王的何种德相?
5. 法王在洛若寺讲经院求学时苦行的情形如何?为什么修道必须经过苦行?对此我们应如何随学?
据说,某年有一次初十期供期间,甲修寺和东嘎寺的两位大喇嘛来到洛若寺看金刚舞表演。他们坐在乐器房中的坐垫上,跟巴诺活佛交谈。当时,其中的一位就向活佛询问:“听说你外甥是新龙索甲上师的转世,这是真的吗?”回答:“啊?是有这样传说的,但新龙索甲上师是真正的莲花生,而我外甥非常调皮,所以现在还说不准。从某个方面来说,似乎是一定会成为这一带人们头顶的庄严宝冠;另一个角度来说,又像是一定会成一个标准调皮者、如疯似狂一样根本管不住的人。”那里有一些人听到这样的问答。
有一年初十,洛若寺举办期供法会,供养莲花生上师。邻近甲修寺和东嘎寺的两位大德特意赶来看金刚舞表演。那时候生活淳朴,所谓的“贵宾席”其实就是在乐器房里,垫子稍微垫高一点、好一点。两位大上师就和洛若寺的主事——法王的舅舅巴诺活佛,坐在一起聊天。
上师们的对话很有意思。其中一位问巴诺活佛:“听说你的外甥是新龙索甲上师的转世,是真的吗?”
毕竟是自家外甥,巴诺活佛不可能直接夸口说是,而是回答道:“啊?是有这个传说。但新龙喇嘛索甲是真正的莲花生,我这外甥却顽皮得很,现在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从某个角度看,他将来或许会是这一方众生的顶上庄严;但换个角度看,他简直是个‘标准调皮鬼’,像疯了一样根本管不住。”
旁边有人听到了这段话,也算是一则花絮。
另一位上师说:“听说跳金刚舞的行列里有他,是哪个呢?”
活佛向下指了指,回答说:“下面那个穿红色上衣带有金色条纹的就是他,跳的是不怎么好,但却非常容易就记住了跳舞的动作、节拍等。”法王平时穿的衣服都极破旧,那天是跟活佛借的才穿上一件干净的好衣服。
看表演时,另一位上师又问:“听说他也在跳金刚舞,这队伍里哪一个是啊?”他很感兴趣,想亲眼看看这位小活佛的模样。
巴诺活佛手往下一指:“就是那个,上身穿红衣服、有金色条纹的就是。舞跳得不怎么样,但他心里对动作和节拍记得特别快。”
其实法王平时穿得很破旧,但那天为了表演,舅舅特意借给他一件好衣服,就是那件带金色条纹的行头。
佛智游戏,深不可测
报身佛不可思议,凡夫连他一根汗毛的几分之一都看不见,最多只能看见化身。真实的莲花生大师是从阿弥陀佛心间化现的,又能应机化出无量身。那么,真实的莲花生和一个顽皮的孩子,怎么统一?这就是佛的化现不可思议。他能化出无数个身,每个化身都有心,而且看起来跟凡夫的心一模一样。他有这个力量,应众生的机,现众生的相,但内在本质却完全不同。
舅舅巴诺活佛的回答非常巧妙,既随顺了世间看法(这孩子很调皮),又暗示了真相(可能是顶严)。这其实是在说法:真实的莲花生应这个时代众生的根机,做了一次水月游戏。在众生清净的水面前,必然显现出这样的月影。
这就有了两个视角:一方面,凡夫识外现出一个同类的身,看起来调皮透顶、不受约束;另一方面,这内在其实是智慧的妙用,深不可测。就像过去佛陀在世,外道只叫他“瞿昙”,业障重的人甚至看佛像黑炭;现在的成就者若示现,也可能显现出现代人的各种相。这一切都是恰如其分地按众生的心来显现的。
所以,我们一方面要作清净观,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另一方面要存恭敬心,不要轻毁。过去的成就者有的示现为猎人、妓女,顺行逆行都是佛心妙用,神鬼不测。他在那里现贪、现嗔、现调皮,都是为了调伏和引导众生。
信心与恭敬
这一段给我们的启发很大。常人眼里看是一般的小孩,活佛眼里看是佛的化身,这就是“活佛知处,众人不知”。
我们凡夫的想法很浅,凭什么觉得自己看得准呢?不要觉得“这人这么穷、这么顽皮,怎么可能是莲花生?”莲花生的妙用是恰如其分的,该现什么相就现什么相。我们要改正看法,把这一切都视为大智慧的妙用,对每一个显现都发起至心的恭敬,这样才能得到法王的加持。虽然法王的色身不在面前,但他就是莲花生,就是阿弥陀佛。只要信心圆满,祈请时当下就能接通。
自在无碍行
凡夫处处受约束,遇到境界就计较、执著,这是凡夫的气象。而圣人的化现是自在无碍的,所以看起来“压根管不住”,想怎样就怎样。
传记里处处体现了这一点:他没有任何执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任何境界都控制不了他的心。这种看似的“无拘无束”,实际上正是大自在的德相,是他能转一切境的证明。
稍许不同的是,法王有超出常人的智慧力。法王来到讲经院后,只过了半个月,再没耽误,就能给大家辅导了。扎宗堪布说可以常来他这里,因此法王平时就有去他那里的习惯,而且一见面两人就上问下答,往往会耽搁较长的时间。
在讲经院时,法王展现出了超常的智慧。仅仅入学半个月,再没耽误更长时间,就已经可以担任副讲,为其他僧人辅导讲课了。
当时的老师是扎宗堪布,他对法王说:“你可以常常到我这儿来。”从此便成了惯例。师徒二人常在一起问答,“上问下答”,指法王为下,扎宗堪布为上,常常问一些答一些,往往一谈就是很久。
从那时起,就有共称法王是新龙索甲上师转世的说法。洛若寺的很多僧人都习惯喊着“索甲!索甲!”耳里听到的索甲美名和眼前见到的穷家孩子形象稍有不符,所以也有一些人是以嘲讽的心态这样喊的。
有一次,扎宗堪布亲口嘱咐说:“孩子,他们喊您‘索甲!索甲!’没一个是赞扬和称颂的话,就只有一种轻蔑和嘲讽的语言,所以,父亲的好孩子,好好干,要慎重,要好好地看经书!”
那时候,大家都传说法王是新龙索甲喇嘛的转世,洛若寺的很多僧人习惯喊他“索甲!索甲!”但有些人看着眼前这个穷人家的孩子,觉得跟赫赫有名的“索甲”实在对不上号,喊的时候多少带着点讥笑。
有一次,扎宗堪布当面对法王说:“孩子啊,他们喊你‘索甲’,其实并不是在赞叹你,反而是带着轻蔑和讥讽。所以,好父亲的孩子,你要争气,要慎重行事,好好学法!”
那时,堪布对讲经院的学生们说:“若在黑月(色达地区称出现月食的那一整月为黑月)期间,修持自己有胜解的本尊,则容易获得成就。”以此为缘,有一次年轻的法王彻夜不眠,出声念诵白文殊心咒,另有一回,整夜出声念诵文殊心咒等等。当时他坐在床上,将那件粗劣的旧嘎让从领口或袖口处套在头上,专心致志地精进持咒等。以上都是邬金丹增喇嘛回忆所述。
有一次,堪布对讲经院的学生们说:“这个月是黑月,也就是出现月食的那个月,假使对哪个本尊特别有信心,在这期间修他的法容易获得成就。”
以此为缘,法王就生起信心。那时他还小,听到容易成就本尊,起了非常大的胜解力量,相信这肯定有非常大的意义。有一次通宵不睡,一直出声念白文殊心咒,念了一个晚上。还有一次,也是一整夜出声念文殊心咒“嗡阿绕巴匝那德”。那时很穷,卧处只有一件旧的、很差的嘎让,晚上冷的时候,身体在嘎让里,头从领口或袖口出来,但法王的智慧一直处在绵密的观照中,精进持咒。
这是从邬金丹增喇嘛的讲述中听到的。邬金丹增是法王从小的道友,后来在喇荣道场担任为觉姆传法的堪布,前几年已经圆寂了。
大概在这段时期,他亲见了不共的本尊。这个说法从他人零散的口传中得知,人们对此则信疑都有。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从别人零星的谈论中知道,法王已经亲见了不共的本尊。但人群里信和疑的人都有,有人相信,有人就认为那只是一种说法,实际不可能的。
邬金丹增接着回忆说:“那段时期,我衣食条件稍好一些,所以常请法王来我的住处,供养一些食物,有这个习惯,所以我们两人私下相处时,法王也会显现出欢喜的样子。一次他说:‘我需要一把文殊手帜宝剑,能削一把给我吗?’我禀报道:‘能。’之后做了一把木剑献给他,他显现出非常欢喜的样子。倒不是那种做工很好很精致的,他却说:‘不管是不是木头做的、做工好不好,对我来说是很宝贵的。’说完陈设在上供物品的行列中,然后念诵文殊心咒等。因为是孩子的性情,心无固定,这把宝剑有时持在手里,有时别在腰间,有时则放在卧处等随处安置。不管怎样,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保存了这把剑。还不只这样,我们几个学生为了给讲经院请法本,去噶陀、白玉、佐钦三大寺的时候,他来我这里说:‘你带这把剑去,到哪位好上师、好堪布面前时,就让作一个好的加持。还要带回来哦!路上别弄坏,要小心……’我就照他所说的去做了,让上师们都作了加持等。回寺院后,又将此剑奉还给他。”
邬金丹增接下来继续回忆说:“那时候,我的衣食条件稍微具足,也常请法王到我屋子里来,有时供养一点吃的。那时私下里,法王上师也有赐予欢喜的情形。
有一次他亲口对我说:‘我现在需要一把文殊的手帜——宝剑,你能不能给我削一把木剑?’
我说:‘可以啊!’就削了一把木剑供献给法王。
当时法王现出非常欢喜的样子,文殊宝剑终于有了。他说:‘不管是不是木头材料,品质好不好,也不管做工好不好,对我自己来说,这是一个珍贵的法物。’
这样说了以后,上供时就把文殊宝剑陈列上去,然后念文殊心咒等等。但因为是孩子的性情,没什么固定的,有时手里拿着宝剑走,有时别在腰上,有时在卧处一躺随手放在旁边,总之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那把宝剑一直保存着。
不但这样,为了给洛若寺讲经院请购法本,我们几个僧人要去噶陀、白玉、佐钦三大寺。不像现在条件好,那时要到大寺院才能请到法本。法王知道后,到我这里说:‘这把宝剑你带过去,到了好的上师和堪布那里,请他们作个加持,然后再带回来,路上千万别弄丢了……’
我也按法王所讲那样,到那里后请诸位上师作了加持,回到寺院再把宝剑奉还给法王。”
思考题
1. 初十看金刚舞时,三位活佛围绕法王作了怎样的交谈?从巴诺活佛的回答里,能看出法王具有何种德相?
2. 法王得到扎宗堪布关怀的情形如何?这体现了法王的何种德相?
3. 法王在月黑期间修咒成就的情形如何?
4. 法王常持慧剑的经过如何?这对我们有何启发?
十四岁时,法王在持戒清净的善知识扎宗堪布索南仁钦座下出家,首先正式受沙弥戒,取名为“土登拉夏桑波”。
法王十四岁的时候,就依从持戒善知识扎宗堪布索南仁钦出家,正式受沙弥戒。“沙弥”翻为“勤息”,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那个时候,法王依于一位具有戒德的堪布善知识,正式地舍家出家了。当时堪布给取的名字是“土登拉夏桑波”,意思是“释迦教善说贤”,就是释迦如来的圣教善说出现的贤者,也就是依释迦佛的圣教而行的贤者。
之后,洛若寺邀请达奥堪布到讲经院,委托其为学生们讲课,那时,他安排法王担任副讲。有时堪布讲课的时间长,法王就做言简意赅的归摄,很轻易地就完成了事情,有时堪布讲的很略,法王就广讲,耽搁很长时间。堪布达奥尊者这样说道:“如果晋彭好好地按规矩下来,帮忙作辅导,我所讲的内容,他都能全部照原,不多不少地复讲,但他根本就不按规矩来,而是随自己的理解随心讲述。但你们按他的讲述,心中受取后了解的话,也不失为一种通达法义的方式,因此,最终都能归于同一要点。”据说,堪布非常严厉,但并没做过批评等。堪布尊者是色达霍西人,他是根华大堪布的弟子,有极为睿智的大名声,即使是讲一遍《文殊赞》,在教证的引用上都不少于一百则。
接着,洛若寺全体邀请达奥堪布来讲经院给学生们讲课,那个时候,他就让法王做副讲。有的时候堪布讲的课稍微长一些,但是法王作辅导的时候,就言简意赅地做个归纳,很简单就结束了。比如堪布讲了两个半小时,法王大致十五分钟归纳,把大概意思、提纲一讲,很容易就完成了。有的时候堪布讲一个短短的课,比如讲了三十分钟、二十分钟就不讲了。这个时候法王来辅导,就会做非常广的解释,讲很长时间。
对此,达奥堪布显现上这样说:“这个晋彭,他如果规规矩矩讲下来的话,我讲的这些,他是可以完全照样,不多不少地来讲的。但是他根本也不按规矩来,而是按照他自己的欲乐理解,随心所欲地讲。但是,你们如果按照他所讲的,心里能领会而了达意思的话,也是一个了解的方式,所以也都落在同样的要点上。”达奥堪布是很严厉的,但是他当时也没有对法王做过什么批评等。
达奥堪布是色达县霍西乡的人,他是根华大堪布的弟子,当时有很大的名誉,智慧超常。他的智慧达到什么程度呢?下至讲一遍《文殊赞》,也从没有少过引用一百个教证来讲的。可见他很博学,智慧不同凡响。但即使面对这样有智慧的大德,年仅十四岁的法王依然收放自如。
这就是法王的无碍辩才,正所谓“舒卷自在”,舒为广,卷为略。真正通达了心性,横说纵说无不自在。放开来有无尽的语言,收拢来只在一字之间。正如《普贤行愿品》所说“一言具众音声海”,主角是博学的大堪布,配角是十四岁的小沙弥,两人一唱一和,广略互补,可见法王少年时就已经具备说法的大能力。
过了不久,巴诺活佛对新龙上师家的世子秋佩嘉措活佛身边的侍者秋嘎说道:“我的外甥无论从授记还是征相等上来看,都像是列绕朗巴的转世没错,所以,要是您家能给他取新龙上师索甲的名字作认证的话,我想将会有大利益,而且他们母子现在生活困窘,因此,如果能认定会有所便利,请您帮忙向活佛禀报一下。”
不久之后,巴诺活佛想认定法王为列绕朗巴大师的转世活佛。列绕朗巴家的公子是秋佩嘉措活佛,当时,巴诺活佛就对秋佩活佛身边的一个名叫“秋嘎”的侍者讲,说:“我这个外甥,无论从授记还是特征等哪个方面去看,都像是列绕朗巴的转世,不会有错的,所以,我认为你们家给他取个新龙索甲上师的名字,认定他为新龙上师列绕朗巴的转世活佛,会有大的利益。再者,他们母子几个现在很穷,能认定为活佛的话,在各方面会便利。您就帮忙向活佛禀报一下吧。”
正如文殊怙主萨迦班智达所说:“功德虽内蕴,衣劣为人轻。”由于至尊上师成了穷人家的孩子,衣着粗鄙,因而侍者秋嘎没有接受,反而嗤之以鼻地说:“黑土地里长鲜花,丫丫柴里出黄檀,这样的事情不会有。新龙索甲上师,是那么一位声名显赫的上师尊名,让我们仅仅取给一个小地方的穷孩子,怎么可能?这样自取其辱的话,活佛您没有道理去宣扬,请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
巴诺活佛这样说后,秋嘎不接受了。这就像文殊怙主萨迦班智达所讲的:“虽然内在具有功德,但外在的服饰差的话,大家还是小看。”世人的势利眼只看外相,不知功德。当时法王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外面穿的服装是很低劣的。所以,秋嘎就表现出特别反感的样子,轻蔑地说道:“哪里有黑土地里长鲜花,丫丫柴里出黄檀的事情?新龙索甲上师,那是一个名满天地的大上师,是那样的大名声;而他就是个小小地方穷人家的小小的人,怎么可能给他取上新龙上师转世的名字?不要说这种有失身份的话了!活佛啊,您这样宣扬是不合理的,我劝您最好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这种话了!”
这里引用了一句格言,“功德虽内蕴,衣劣为人轻”。意思是说,内在的功德是很难认识的,因为他也拿不出形相给你看,有道之士也不会去表演、炫耀。众人的眼光是很低的,就只看外在,像在藏地,会看人外在穿的衣服怎么样。像现在我们就会看到,即使出家了,但如果外在穿的僧衣料子很好,款式也好,穿出去感觉档次高,那大家就会说“啊!那个人很好。”或者他的家世好,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排场、供养等,大家就很重视。一般的大众都是愚人的眼光。相反,假使有道,但外面没有什么装饰,再加上出身贫贱、身体瘦弱等等,那大家就看不起。其实,要有非常深的眼光才能识别有德者,所以,这也是藏汉各地一种普遍的现象。
“黑土地里长鲜花,丫丫柴里出黄檀”,意思是在那样的土壤中,哪里能开出美丽的花?在那个丫丫柴里,哪里能出现芳香扑鼻的黄檀?同样,从那样一个小地方、穷酸之家,能出一个盖天盖地全藏闻名的大上师吗?秋嘎的口才特别好,他这么一说,就让人感觉哪里能给这样的人取个大活佛的名称,太荒唐了。因为取的名字,是一个盖天盖地、威震四海、具有不可思议功德的尊贵上师;而要给取名的人,却是小小的色达县一个小乡村里贫贱的小孩。这个名字跟目前这个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又怎么可能给他取这个名字呢?如果你要对这样的人,去作这么大的赞叹,那你越是赞叹就越成了自取其辱。这样去宣扬是根本不合理的,所以你跟任何人也不要去说。
对此,活佛的答复是:“好吧,我倒没觉得我的外甥是如此无能,您若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暂时算了吧,正如俗话说‘真金虽埋地,破土光满空’的比喻一样,终有一天会清楚的。”
巴诺活佛的反应较温和,他说:“哦呀,我没见过我有这样恶劣的外甥,但您这么想的话,暂时就放下吧。不过就像俗话说的,地下有黄金,终有一天光明照虚空那样,某个时候大家会清楚他的了不起。”
后来,根桑尼玛活佛听到这话时,非常不欢喜,驳斥说:“我们家族里,出过多智钦仁波切等极多如宝珠鬘一样的智者和成就者,然而从没有人说过‘黑土地里长鲜花,丫丫柴里出黄檀,这样的事不会有’,然后不承认我家族中出大德!”
话一出口,便引起了争端。而且,还给法王写了信,并作了口头叮嘱,下谕令说:“连新龙的方向,都绝对不能去!”
后来,秋嘎的兄弟阿杭晋热,去了根桑尼玛活佛的面前,殷重地禀白:“要我供献马和枪二者来作忏悔也可以,您千万不要心生嫌隙,活佛需要尽量来道场坐床。”
这话传到根桑尼玛活佛耳边,他表现得非常不欢喜,说道:“我们家族里,像多智钦仁波切等的智者和成就者,就像摩尼宝珠鬘一样一个接一个来了,从来没有出现过有人说‘黑土地里长鲜花、丫丫柴里出黄檀,没这事’然后不接受的!”根桑尼玛活佛是伏藏师,性情显现上非常威猛,立即给予还击。
他又亲自叫人给法王捎信带口信说:“新龙的方向,你绝对不能去!”他们既然不承认,就沾都不要去沾。
这下事情闹大了,等于说对方是在诽谤整个家族。秋嘎慌了,赶紧叫兄弟阿杭晋热亲自到根桑尼玛活佛面前表白:“即使需要我供献马和枪作忏悔也可以,您心里千万不要误解,一定要让小活佛到道场来坐床啊!”在藏地,献出马和枪代表彻底的屈服和忏悔,恳请法王一定要去新龙坐床。
这样一来,两方冲突就没有了,因为他作了软姿态,表示承认法王是列绕朗巴大师的转世活佛。
不久之后,也做了要过去的准备,但因时局变化等,没能按时去成。
由于这次和解,不久就做了要去新龙那边坐法座的准备。但那是特殊时代,有时局变化等原因,并没有按那个时间点去成,推迟了很多年。
正如永嘉大师所说:“贫则身常披缕褐,道则心藏无价珍。”圣人虚心游世,没有要显露自身的心,一切自然而行道,终日与人周旋,也对面不识。俗人只看外表怎么光鲜亮丽,而真实的道确实藏着无价珍。法王的示现告诉我们,要在道上用心,不要只在表面上做。“褐”指粗布衣服,外面当然是贫的,人们也不以为贵,其实内心藏着无价珍妙宝,这才是贵重的。无论什么方面,都要在道上体会。
这几年里洛若寺夏安居集会期间,都是由嘉措奥丹堪布授课,但那一年夏天的课交于法王来讲。当时,法王应该大约是十四岁,坐法座时,法座前面讲桌的正面雕有两头面部相对的狮子,法王就将经夹打开安放在这上面。由于身形尚小,他的身体时而能见到,时而被讲桌遮挡,就只有那么大。
那些年洛若寺夏安居出家僧聚会时,一向都是嘉措奥丹来做堪布授课,但那一年夏安居的课就交给法王来讲。当时法王大概十四岁左右,坐上法座时,法座前面有个前桌,看不到脚。前桌上雕了两头面对面的狮子,法王上座后把经夹放在前桌上打开。讲课时下面的人看法王,有时看得见有时看不见——可见那时还小,只有身体动一下、侧一下时才见得到;正看着经本时就看不到人。年龄那么小,但已承当这样的大事,能够为前来安居的众多出家僧众,自在传授导师佛的正法。
洛若寺的老喇嘛们聊天时说:“之前,他只听过大约四品《入行论》,竟然能把《般若品》讲成这样,真的太稀有了,说他是新龙上师索甲的转世,应该确实如此。”现今,东嘎寺的一位名叫格热的老喇嘛,当年也在听法的行列里,以上是他回忆所说。
当时有个东嘎寺的老喇嘛名叫“格热”,也在听课的行列中,他曾回忆说:“一些洛若寺年老的喇嘛们这样评论:‘他先前《入行论》只听过四品(在藏地往往简单学时就只学前三品和最后一品),其余六品都没听过,但他却能很好地讲解第九品《般若品》这么深的法义,的确稀有。看来说这是新龙索甲上师的转世,应该是正确的。’”
思考题
1. 法王受沙弥戒所依止的堪布、受戒时间、法名分别是什么?
2. 法王任达奥堪布的副讲时,作辅导的方式是什么?对此堪布是如何评价的?由此看出法王具何种德相?
3. 巴诺活佛想给法王认证是列绕朗巴大师转世,与大师公子的侍者对话等的一系列过程是怎样的?法王披褐怀玉的示现对我们有何启发?
4. 法王给僧众讲课身体时隐时现说明了什么?从听众中老喇嘛们的对话,能看出法王具何种德相?
法王曾说:“十五岁时,对于光明大圆满相续中生起了不共的胜解与敬重,仅是出生了粗略的解悟。接着,对大遍知麦彭嘉措作了潜心的祈祷:‘明空文殊童子加持力,性具慧辩八藏全体开,无量教证法藏自在王,麦彭不败尊胜前祈祷’,每念一百遍配着观念《大圆满直指心性》一遍,到前者约一百万遍、后者约一万遍数量圆满之时,便与以往大不一样,心的自性、实相义般若、明空净裸自性自身,从受、寻思、耽著的壳中脱出,而自心断定,从是非镣铐中脱离,纵然有百位智者、千位成就者前来,也无有较此更多的一个教示,生起了切中要害的定解。”
法王曾这样说:“十五岁时,心里对光明大圆满产生了不共的胜解和恭敬,出生了一个粗略的理解,那时就只是这么一点大略的解悟。接着心安下来,祈祷全知麦彭仁波切,念诵‘明空文殊童子加持力,性具慧辩八藏全体开,无量教证法藏自在王,麦彭不败尊胜前祈祷’。那时每念一百遍祈祷文,配着观念一遍全知造的《大圆满直指心性》教授,这样进行了一万次,也就是祈祷了约一百万遍,观念了一万遍。到数量圆满时跟以往完全不同,这时心的法性、实相般若和没有带二取皮壳的明空自性本身,从耽著受和寻思的壳里脱出了,自己心里就能断定,不是要靠外在的言语、比喻等,从是非的镣铐里脱出来了。即使一百个智者、一千个成就者来,也不可能有更多的指示,生起了这样的定解。”
这段经历包含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粗略的解悟,但这已经是悟的德相。第二阶段是大的开悟,这是真正超越凡夫、入于圣者不可思议的开悟境界,相当于汉地禅宗讲的明心见性。这时,师徒心心相印,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大智慧加持完全入于法王心间。
具相弟子如果遇到具德上师,具备大信心、守持清净誓言戒、常修上师瑜伽,那么当下刹那间就能得到传心加持。法王正是以大彻大悟的全知麦彭仁波切为祈祷境,日夜念诵祈祷文虔诚祈祷,并结合古萨里甚深大圆满无上窍诀部的《大圆满直指心性》教授来修持。当前者修到一百万遍,后者修到一万遍,数量圆满之时,的确与以往大不一样,真正明心见性了。在这状态中,大圆满讲的心的自性,或者显教所说不可思议的实相般若,或者大圆满不共窍诀部所讲的明空赤裸自性本身,完全脱离了凡夫的寻思、耽著,从这些忽尔客尘一样的相或皮壳中完全脱出来了。哪怕一百位智者、一千位成就者一齐降临,也不可能有更多的指示,因为已经彻底开悟了,现见大圆满的本性了。智慧全体打开中,本具的妙用自然现出来,会流出许多不可思议的意伏藏大法。所以下面就讲涌现意伏藏的情况。
分二:
(一)以大遍知修法为例说明涌现状况;(二)曾流出许多意伏藏
(一)以大遍知修法为例说明涌现状况
十七岁时,以无勤嬉戏的方式写下《全知麦彭嘉措之修法·光明乘之心髓》。具体情形是,当时法王与一位叫做达西蒋华龙波的人交谈,那时法王开玩笑说:“所谓伏藏师们的意伏藏能无勤写下,这没什么特别的,我也能那样写下。”他就答复说:“那好,如果您能以脱口而出的方式,说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修法,我便按您所说的次第立即记下。如果能无碍流出的话,才承认您所说的话为合理,可说所言属实,否则随意妄谈大话的话,谁会相信?”法王说:“可以,准备纸墨,现在当下就可以写。”话音刚落,法王便忽然以无勤涌现的方式,将《全知麦彭嘉措之修法·光明乘之心髓》从开头的名称到结尾吉祥发愿偈之间,如流水般无有阻碍滔滔不绝地说出,顷刻间完成。此文现今收录于《法王著作全集》之中。
法王十七岁时,在嬉戏当中无功用地写下了全知上师的修法。
那时有个色达达西地方名叫蒋华龙波的人,法王跟他一起谈话时开玩笑说:“所谓伏藏师们的意伏藏,能无功用地写下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我也能写出来。”
蒋华龙波说:“那好啊!您若能脱口而出、毫无阻碍地流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修法,我就按您所说的顺序立刻记下来。这样才承认您的话是真的,否则就是空口说大话。”
法王答复说:“可以!准备纸墨,我马上就能说。”
说后,立即无功用地忽然涌现这样一个修法。从开头的名字一直到结尾的吉祥发愿偈,就像流水一样没有阻碍滔滔不绝地讲了出来,须臾间就完成了。这个修法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
这正是宁玛派大德们的不共特征,在开悟的状态下,无需任何分别造作,法宝自然流露。全知麦彭仁波切七岁时玩耍中写出《定解宝灯论》,法王十七岁嬉戏间写下《光明乘之心髓》,如出一辙。
这个修法极其殊胜,是顶乘大圆满窍诀部的心髓,属于全知麦彭仁波切的上师瑜伽修法。法王在后跋中注明:若如理如法精进修持,六个月即可获得虹身成就。这部仪轨完整包含了不共的大圆满前行、正行和结行。从归依大圆满文殊本性开始,到正行护持明空赤裸的本来面目,再到最后融入普贤王如来究竟法身境界的吉祥发愿,字字句句都是大圆满窍诀部的精华。法王写完后,保密了整整二十年。直到后来弟子们殷重祈请,才将这一字未改的意伏藏落成了文字,广为流通。以此为根本,后来又陆续显露出《珍宝库藏》《长寿金刚柱》《施身次第》《亡骨净障法》等一系列支分修法。
(二)曾流出许多意伏藏
不但此修法,以《文殊勇猛士手帜宝剑外内密三层赞偈》及《八慧辩藏修法诀要》为例,有许多以意伏藏方式撰写的著作,然而未作保存故,自然遗散于各地,因此现今难见底稿。
不但《全知麦彭嘉措修法》系列,其他比如《文殊勇猛士手帜宝剑外内密三层赞偈》《八慧辩藏修法诀要》等,很多意伏藏当时都是这样写出来的,因缘和合时直接从心中流出。但是很多都没有保存,到处自然散失,现在都见不到了。
尽管如此,我们仍然能从现存的法宝中感受到法王不可思议的加持。这样一位红太阳一样的轮涅自在王,从十七岁流现意伏藏时起,就注定要将被文革阴霾笼罩的大地重新照亮,利益东西方无量无边的众生。今天,千千万万的弟子依然沐浴在法王的法恩之中,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福报!
分三:
(一)与洛珠上师之间;(二)要行便行,要做便做,无有修整;
(三)童子妙行
(一)与洛珠上师之间
这段时期,格切的亚西堪布大成就者洛珠尊者来到洛若寺讲解《入智者门论》。第二年,又念了《文殊怙主麦彭全集》中除了《梵藏对照》及《卦书》之外的全部传承,并讲授了《中观庄严论》《定解宝灯论》《极乐愿文大疏》《普贤上师言教》等等。洛珠上师看重法王,法王也常尊称“至尊洛珠上师”,对他极为尊重。
这段时间里,居住在格切地区的大成就者亚西堪布洛珠尊者来到洛若寺,传讲了《入智者门论》。第二年,他又念了除了《梵藏对照》和《卦书》以外的《麦彭全集》所有传承,还讲解了《中观庄严论》《定解宝灯论》《极乐愿文大疏》和《普贤上师言教》等。
洛珠上师很看重法王,法王也常尊称他为“至尊洛珠上师”,特别恭敬这位上师。
(二)要行便行,要做便做,无有修整
这类传记在采访洛珠上师的侍者仁增尼玛尊者时,他说:“上师讲了一年左右的课,那时晋彭还只是小小的一个,前一年他在扎宗堪布前学过少许一些经教,所以做辅导还是可以的。他那时调皮的习性重,时而说‘我做会轮’,而后念着会轮仪轨,到了开头救度的部分时,又念破瓦法等,诸如此类不按常理、与众不同的行为还有很多。
当时对洛珠上师的侍者仁增尼玛采访时,他说:“上师讲了大概一年的课程,晋彭那时还小,他前一年在扎宗堪布面前学了一些法,以这个因缘还是可以做副讲的。那时候他性情调皮,有时候会说‘我来做会轮’,说完就念会轮仪轨。但念到会轮仪轨救度的开头,本来要按仪轨念下去,却念起了破瓦法等等。总之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行为,没有固定的套路。”
(三)童子妙行
有一次,洛珠上师和巴诺活佛等上师活佛们前往拜见亚嘎玉科喇嘛,玉科喇嘛为他们传授《杰珍宁体》的引导时,洛珠上师为那里聚会的大众念了《麦彭全集》的所有传承,并在七日中作了《时轮金刚》的讲解与引导。那时,能看到晋彭有时用毳衣蒙头睡觉,有时扔小石头等,做种种孩童的行为,然而玉科喇嘛只是视为稀有,此外没有任何不欢喜及训斥等。”
仁增尼玛尊者说:“有一次,洛珠上师和巴诺活佛等一些活佛上师们,去到亚嘎地区布玛莫扎的真实化身玉科喇嘛面前求法。玉科喇嘛为他们传讲了《杰珍宁体》引导,与此同时,洛珠上师给在场聚会的大众念了《麦彭全集》的所有传承,并且用了七天的时间,讲解了《时轮金刚》并作了引导。那时,晋彭有时候用毳衣蒙着头睡,有时候扔小石头的同时做各种孩子的行为,但玉科喇嘛除了视为稀有之外,既没有不高兴,也没做训斥等。”
听一些年老的道友说,法王家里有匹赤色良马,从亚嘎回来时,洛若的洛达将马借去前往金俄寺,那时马在冰上滑倒,不幸死去了。大家都说:“你家原本就没钱,这次真是太不幸了!”法王却不在意地说:“只是老马可怜,我家不管怎样就是这个穷的命,有没有马,没有太大差别。”
从亚嘎回来以后,洛若乡有个名叫洛达的道友见法王家里有一匹赤色的好马,就借走了,骑着这匹马去金俄寺。不幸的是,马在途中滑倒在冰上,摔死了。大家都说:“你家本来就没钱,这下好马也没了,以后日子更难了。”
可法王根本无所谓,一点想法都没有,只说:“除了觉得老马可怜外,反正我家也是穷的,有马没马没什么差别。”
诸如此类的情形,是在一些年迈的老道友口里听到的。
分三:(一)总说;(二)分说;(三)结说
(一)总说
那段时期,法王为讲经院的道友们次第讲了《普贤上师言教》《入菩萨行论》《中观庄严论》等。讲法之余,有时候也一起游戏玩耍等,放松身心,期间发生了不少有趣的故事。
法王年轻时具足很多种类的力量,拥有见后要让人吃惊的极大体力和技能。
那时候,法王次第地给讲经院的道友们讲了《普贤上师言教》《入行论》《中观庄严论》等的课。那时候,讲经院在紧张的闻思学习之余,也会有放松身心的娱乐玩耍等,用来调节身心,在这期间也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特别来说,法王年轻的时候体力惊人,有非常大的力量和技能,达到让大家吃惊的地步。
(二)分说 分三:1.力无能屈;2.休闲趣事;3.力擒巴霞
1.力无能屈
有一次玩耍时法王说:“大家往我背后跑,看能不能向后把我扳倒。”试验时,发现根本无法做到。
法王曾说:“当时和一些年轻的喇嘛们玩耍,我说:‘你们大家从我后面跑过来,看能不能一下子把我往后扳倒。’说后大家就试试看。结果,那些喇嘛们一起冲过来扳的时候,根本就没法扳动。”
还有一次,法王结金刚跏趺座,叫四五个年轻的喇嘛,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抱住以后用力往下压,也就是四五个人压一个人。结果法王一发力,一下子就把他们全都甩开,然后轻松地站起来了。可见力量非同一般。
2.休闲趣事
有一次,讲经院的僧人们安居结束,一同去卡恰地区休假,那时,法王给巴诺活佛捎带了一首动听的诗歌,邀请仁波切能到他们的休闲之地来。
活佛也回作一首诗诙谐地答复道:
“安居结束调皮小喇嘛,草原各处欢畅作玩耍,
徒怀贪馋犹若格格心,嘛呢去亦袋空不可立。”
如是以无意乐前往的语气给了回信。但后来他突然满心欢喜地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和大家共同悠闲地玩乐等,有很多快乐之事。
“格格”是藏语“狗”的意思,而所谓的“嘛呢”,则寓意为巴诺活佛自己,“袋空不可立”,是指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的空袋子,所以没法自己立起来,以此比喻食物等。
有一次,讲经院的僧人们在夏安居结束以后,一起去卡恰度假。这时法王写了一首动听的诗,捎给舅舅巴诺活佛,意思是邀请舅舅活佛仁波切到他们休闲的地方去。
活佛很幽默地写了一首诗来回答,意思是,夏安居结束后,你们这些调皮的小僧人们到处游方,悠闲行走。我仅仅空怀着希欲的格格之心(狗一样想吃的心),嘛呢我(指巴诺活佛)即使去,也是袋子空空地站不住(口袋空就立不起来,意思是去了也得不到食物)。这样把信捎了过去,说自己没有去的欲乐。
没想到的是,舅舅嘴上说不来,最后还是慈愍大家,欢欢喜喜地赶来了。大家在野外搭帐篷,一起野炊、歌舞等,度过了一段悠闲欢乐的时光。
3.力擒巴霞
又有一次夏日假期,讲经院的僧人们去洛若寺下方的草地度假。度假期间,有个叫吉嘎巴霞的年轻喇嘛,骑着一匹良马从附近过来。
讲经院的僧人们喊他过来,说要喝茶,他说:“我没有空,这次就不来你们这里了。”
他们彼此非常熟悉,有调侃和打闹的习惯,于是,讲经院的一些僧人抓住他的马缰说:“不喝茶就不放你走!”
他装作求情的样子说:“小喇嘛们,谢谢啦,我已经约好要到上方的人家去念经,所以拜托放过我吧。”
最后大家达成共识,就松开了缰绳。
谁知他刚走不远,就挥着马鞭说道:“骗人就要像这样骗!”而后拉长了声调叫着:“戈嘿嘿——”骑着马扬长而去。
小喇嘛们用尽力气拼命追赶,但不用说,他们没有追上马的能耐。
大约当马跑到了洛若寺上方的崖坎下时,他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出人意料的是,正往前走着,突然不知是什么,在身后重重地颠晃了一下,飞落在马背上,定睛一看,原来是法王。法王说:“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说着,便从后面将他用力抱紧,使其动弹不得,就这样,把他带回了下面大家扎营的地方。
吉嘎巴霞后来对桑桑基洛说:“这么快的马都能追上,还能一跃跳到马上,不得不说是个成就相。”
还有一次,讲经院的僧人们在洛若寺下方的草地上耍坝子。有个名叫“吉嘎巴霞”的年轻喇嘛,骑着一匹好马路过这里,大家见到就喊他:“巴霞!过来喝茶!”
于是巴霞就过来了,对大家说:“我这次有事,就不到你们这里来一起喝茶了。”
他们很熟悉,平时有彼此调侃打闹的习惯,所以那些讲经院的小僧人们就一起上来抓住他的马缰,这边一个抓马缰,那边一个抓绳子,这边一个抓住衣服,说:“不喝茶就不放你走!”
当时,巴霞装出一副求饶的样子说:“哎呀各位小喇嘛,谢谢啦!我有急事要去念经,已经约好了,行行好放我走吧!”
求到最后,小喇嘛们就松开了缰绳,同意放他走了。
没想到巴霞骑着马稍微往上走一点的时候,突然挥着鞭子抽了马一下,说:“骗人就要这样骗!戈嘿嘿——”他拉长音调喊着“戈嘿嘿”,骑着马就跑了。他非常得意,认为这次可把这些小喇嘛们给骗惨了。
小喇嘛们反应过来后,都跑了起来,在后面拼命追,有多少劲就使多少劲,但人不可能比马跑得还快,所以根本追不上。
巴霞正得意洋洋,骑到洛若寺上方的断崖处,以为没人能追上,刚想放松休息的时候,突然,马背上重重一晃,不知道谁跳了上来。回头一看,竟然是法王!
法王大喝一声:“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后就从后面用力抱住巴霞,让他动弹不得,硬生生把马调头,把他擒回了大家扎营耍坝子的地方。
事后巴霞对桑桑基洛说:“那么快的马他都能追上,还能一跃而上,没法说这不是个成就相!”
(三)结说
我想,菩萨们的《本生传》里,常常出现如骏马般的奔驰、如狮子般的跳跃、如力士般的拎举等许多种类身体技能的内容,都是由宿世串习的习气力在此身中未学也由自力了达,这一段可以算是其中的一种吧。
活佛思惟后评论说:这种情形,就像菩萨们的《本生传》里所讲的,最后生菩萨在示现成道前,往往要展现超人的能力,让世人折服。这是一种常规,表明他具有充当教主的种性力量。所谓“狮子儿一出窟就不一样”,狮虎由来便是不同。也就是,比如有骏马般奔跑的能力,像狮子一样跳跃的能力,像大力士拎举的能力等,会说好多种身体方面的技能。这实际上也是由于往昔串习的习气力,在这一生中不必学,自然就能出现。法王以上的示现可以说是其中的一个行传。
我们要由此生起信心:法王不仅慧辩无碍,连身体的力量都如此不可思议,这绝非凡夫经过训练能达到的,而是圣者再来的德相。这就证明他是真佛,是我们共同和不共成就的所依。以此信心去祈祷,必然能获得无边的利益。
思考题
1. 法王十五岁时以怎样的因缘而大彻大悟?开悟的状况如何?
2. 法王十七岁从光明大圆满智慧中无勤涌现了哪部根本的意伏藏法?涌现的状况如何?此法具有怎样的殊胜性?
3. 从仁增尼玛的话中,可以看出法王少年时的行为是怎样的?这些体现了法王的何种德相?
4. 法王轻视钱财的情形如何?
5. 法王年轻时有怎样惊人的体力和技能?
分三:
(一)孝心度母;(二)报恩发愿;(三)现见法性中有境相
(一)孝心度母
据说,法王十八岁时,母亲耶措身患肿瘤,卧病在床,依靠服药等也未见有任何好转,身体每况愈下。这段时期的情形,法王的亲戚、年岁已高的耶澈阿姨回忆说:“好可怜啊!有一次,我去寺院的时候,见阿姨得了肿瘤病,两个儿子扶着她坐在一头老牦牛上正往前走着,我问候道:‘阿姨,您怎么了?’她当时看起来跟平时不同,毫无气力,特别枯瘦,样子很可怜,所以,我也禁不住哭了出来,那时两个孩子也敏感,所以他俩也是泪如雨下。”
法王到了十八岁的时候,母亲耶措得了肿瘤,卧病在床。当时虽然找医生、服药等等,但是没见有任何的好转,身体就这样一天比一天差。那个时候的情形,法王的亲戚耶澈老阿姨回忆说:“好可怜啊!我有一次去寺院的时候,耶措阿姨患了肿瘤病,她的两个儿子就让她坐在一头老牦牛的背上正走着,我看到了。那个时候我就问候说:‘阿姨,您怎么了?’她跟以往不一样,没有力气,身体也是非常枯瘦,看起来特别可怜,所以我也是不由自主地哭起来了。那个时候,这两个孩子也很敏感,他们也流了好多的眼泪。”
不久,舅舅巴诺活佛请洛珠上师观圆光镜时,看到镜中山被雾气笼罩,接着,雾逐渐上升,于山顶消散,为此上师说道:“现在情况明朗了,这是即将判定生死的相。”果然,没过两三天,母亲便去世了。
不久,舅舅巴诺活佛就让洛珠上师观一下圆光,观圆光能够看到真实状况。那么,洛珠上师观圆光的镜子里面,先是现出山被雾气笼罩的相,然后逐渐地雾往上升,一直升到山顶上就开始消散。见到这个情景,洛珠上师说:“现在就可以确定下来了,是很快会死或者很快会好转的相兆。”意思是,不是在生死之间不确定,而是要么很快就会好,这次的寿障就过去了;要么很快就会死,不会拖很久。后来,的确没过两三天,法王的母亲就去世了。
法王曾回忆说:“头七的时候,我在梦中出现感觉是遇到了转生为祖神眷属的老母亲,那时候我问:‘我们母子相遇了,可为什么不见您的色相呢?’母亲回答说:‘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呢,咱俩已经是业现各异的状况了,又怎么能相见呢?’我问:‘那么阿妈,有什么方便能使您从这恶劣的处境中解脱呢?’感觉那时阿妈又回答说:‘如果能建造十万尊不动佛的身像,做这些善法,我将会从恶劣的处境中解脱。’”
法王后来回忆说:母亲圆寂后的头七那天晚上,自己做了一个特别的梦。梦里忽然生起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好像真真切切遇见了已经转生为祖神眷属的老阿妈。
所谓“祖神”,就是藏人祖祖辈辈依奉、经常顶礼供养、拜祭祈祷的那位家族守护神。阿妈在梦中的显现,就是已经投生到这样一位祖神座下,成了他的眷属。法王自己在梦里非常清楚地感觉到:好像和母亲又遇到了一样。
那时候,法王在梦中就问阿妈:“现在好像是我们母子又相遇了,可为什么始终看不见您的身体相貌呢?”
阿妈在梦中回答他说:“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们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众生了,各自业力所现的境界完全不同,又怎么能真的见面呢?哪里还会出现你以前所见到的那个身体呢?”
接着,法王又问:“那么,阿妈,您要从现在这样恶劣的处境中解脱出来,有什么方便善巧呢?”
母亲说:“如果你能想办法造十万尊不动佛的身像,做一些善法,我就能够从这个恶劣的处境中解脱出来。”
这里所说的“不动佛十万身像”,在藏地通常是用“擦擦佛像”的方式来做:先备好一个佛像的模子,把细腻的泥土按压在模具里面,脱模以后就成了一尊小佛像。一尊一尊地做,数量累积到十万尊,这样的善根力量就非常大。
(二)报恩发愿
第二天,法王把哥哥才让敦珠带到母亲的遗体前,说:“要尽快完成阿妈说的那些善法,阿妈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俩能善始善终地出家,好好修持正法,所以,一定要在阿妈的遗体前承诺。”说完,至尊上师就以额头触碰母亲的遗体,边流泪边说:“为了报答您的生养大恩,我保证这一生一定尽形寿善始善终出家为僧,而且,除了没有可说法的对象外,我都会发起精进恒常演说正法,每次说法一定会持诵一遍《普贤行愿品》。”如是怀着强烈的愿欲发誓,以殷重之心立下了誓愿。
到了第二天,法王就把哥哥才让敦珠带到了母亲的遗体旁。
法王对哥哥说:“我们要尽快去完成阿妈在梦里交代的那些善法(造佛像)。而且,阿妈出身于那么好的家族,出了那么多成就者,她深明大义,她唯一的愿望和寄托,就是希望咱们兄弟俩能善始善终地出家,一辈子好好修持正法,所以,今天我们一定要在阿妈的遗体前郑重承诺。”
说完,法王就用自己的额头触碰着母亲的遗体,一边流着泪,一边发下了重誓:“为了报答慈母生身养育的深恩,我保证:第一,我这一生一定尽形寿善始善终地出家为僧;第二,除非是遇到没有说法对象的情况,否则我一定发起大精进,恒常演说正法;第三,每一次讲法,我一定要念诵一遍《普贤行愿品》。”
当时,法王是怀着极其强烈的愿力,非常殷重地在母亲遗体前立下了这三大誓愿。
大家要明白,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发愿,这里面包含了法王著名的“三大常愿”,也是法王示现给我们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报恩。
真正的报恩,不是做世俗的那些事,而是用自己的一生去修行。法王的母亲也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她深知只有孩子保持修道人的身份,一生在道上修解脱法、成佛法,才是最有意义的。
法王的这“三大常愿”,具体来讲:
第一,常出家持戒。
这就是承诺在这一生中,从现在开始直到临终,都要保持出家僧人的身份,不迷失在虚妄的红尘中。就像《普贤行愿品》里说的,愿一切生都能常得出家、严持净戒。因为轮回是可怕的,要时刻保持觉悟。
第二,常演说正法。
这是为了护持圣教、利益众生,除了实在没有听法的人(毕竟不能勉强,就像不能对着顽石讲法一样),只要有缘分,就要精进地宣说正法,永不疲厌。
第三,常诵普贤愿王。
每一次讲完法,都要念一遍《普贤行愿品》。这是用普贤大愿王来印持所修的善根。之前通过讲法修了功德,最后一定要用《普贤行愿品》来摄持,回向给无上菩提,发愿像文殊菩萨的大智、普贤菩萨的大行那样,成就三世诸佛都称叹的大愿。
这实际上也是大菩提心的体现。法王不仅是在报答这一世的母亲,更是在报答生生世世的母有情。像善财童子一样,以身作则,把所有的修行都归结到普贤行愿的大海中。
后来我们也看到了,在法王建立喇荣大道场之后,无论是讲课、共修、灌顶还是超度,最后一定都是以念诵《普贤行愿品》来印持,让善根无尽增长。这就是法王以自己的亲身示现,教导我们如何行持普贤大愿,这也是我们一定要随学的地方。
(三)现见法性中有境相
母亲去世后,接着要办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当时无论何事,主要都由法王承担和负责。万分辛苦之下,以致有一天,在念经的帐篷里,阳光洒落在身上,稍微倚靠了一会儿,便不知不觉睡着了。当时,里面的僧众正在作寂静和忿怒的灌顶,以及作种种中有解说,法王耳里清楚地听到这些,以此为缘,感觉法性中有的境相全部现前了。法王说:“我能想起来,就在那时,总的出现了寂忿本尊的显现,尤其是念到了‘寂静过后黑怙主现前’,从帐篷顶的天窗里现出一个肚子大大的、黑乎乎的忿怒本尊,这些境相都现得非常清晰。”
母亲去世之后,紧接着就要操办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那时候,里里外外无论大小事务,主要都由法王一人承担和负责。
那段时间真是太辛苦了,天天都在操劳。终于有一天,在念经的大帐篷里,法王实在太累了。当时那一排排的喇嘛正在念经,阳光像雨点一样透过帐篷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法王稍微往后倚靠了一下,因为极度的疲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虽然身体睡着了,但心里却是清醒的。当时僧众正在念诵《闻解脱》,正在进行寂静和忿怒本尊的灌顶,以及念诵中有阶段对亡者的引导文。这些念诵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法王的耳中。以此声音为助缘,法王感觉法性中有所有的境相一下子全部现前了。
法王后来回忆说:“我能清楚地想起来,就在那一刻,寂静和忿怒本尊的显现全都出来了。特别是当僧众念到‘寂静本尊过后,忿怒黑怙主现前’这一句时,就在帐篷高高的天窗那个位置,非常清晰地显现出一个肚子大大的、黑乎乎的忿怒本尊形象。”
大家要明白,法王说的“感觉”是谦词。这里面大有深意:
第一,这是大成就者的实证。
这里的“境相清晰”,不是做梦,而是法尔本性的自现。对于大成就者来说,一听到灌顶和引导的声音,以此为缘,当下就能认取本性,直接现前寂静和忿怒的大曼荼罗。
第二,这是为了证明《闻解脱》的真实不虚。
法王这是在向我们显示:人死后进入中阴身,真的会经历从寂静本尊到忿怒本尊的显现过程。比如经中说死后第六天会有金刚萨埵不动如来接引,这都是真实的。法王在活着的时候,就能亲见这些中有境相,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死后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只要能在那个当下认取这些光和像就是自性的显现,亡者就能当下解脱。
最后对本章做个总结:
一、什么是真正的出家?
出家不仅仅是剃个头、换件衣服,根本在于意乐,也就是心里彻底想入道、想持法的那种念头。
法王当年就是凭着这股强烈的意乐,彻底告别了世俗之家,跳出了尘劳之网。所谓“舍世”,就是把世间的名利、享受、衣食追求,退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沾染。而在法上,则是全身心投入。依止上师、闻思修行、祈祷本尊,哪怕遇到再大的违缘,被人嘲笑、生活艰苦,因为心里有安忍的力量,完全不在乎。这就是真正的修行人风骨。
二、出家后的新伦理与生活
入了佛门,并不是变得无情无义,而是建立了新的伦理关系。以前世俗的孝悌,转化成了修行中的恭敬与慈爱。对上师像对父母一样孝顺,对金刚道友像对兄弟一样友爱。就像法王与老喇嘛、与舅舅活佛、与身边的道友,那种法情义是非常深的。这就是《普贤行愿品》里所讲的:“所有与我同行者,于一切处同集会”,大家在法道上互相扶持,这种缘起是非常吉祥的。
而且,修行人的生活不应该是死板的。现代人活得太累、太机械、太功利,反而丧失了灵气。法王示现的生活,是有张有弛、天真淳朴的。该修行时精进,该放松时也能体会生活的妙趣。这种天真和灵气,恰恰是现代人最需要学习的,心要活泼,才能在各种境缘中起妙用。
三、依止文殊与究竟的出家
法王这一生,核心的修持可以归纳为《愿海心髓》里说的,恒时被文殊智摄持,依靠《普贤行愿品》圆满无量的菩提行海。
大家看传记就能发现,法王对文殊尊有着极大的信心。他看到文殊菩萨的宝剑,就视如珍宝,这代表着要斩断一切执著;他念诵祈祷文,那是心口如一的呼唤。正是因为这种内怀信欲、外仰圣尊的修持,法王最终证悟了光明大圆满,明见本性。
这就回到了最开始法王在母亲遗体前发的“三大常愿”:常出家、常说法、常修普贤愿。这不仅是形式上的出家,更是一种秘密的大出家。也就是从分别念的牢笼里脱出,跳出“是、非、有、无”这些二元对立的戏论网。而最究竟的入法门,就是彻彻底底证悟本性。
法王的一生,就是通过对文殊上师的信心,用智慧剑斩断牵挂,最终达到了这种究竟了义的大出家境界,并以此来报答生生世世父母的恩德。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去洛若寺入法门 舍家无家极出家”第三章终。
思考题
1. 法王的母亲以何因缘去世?此前洛珠上师观圆光出现了什么表相?法王在头七中梦到母亲的情形如何?从中能看出法王的何种德相?
2. 为报母恩,法王在母亲遗体前立了哪些誓愿?对此我们应如何随学?
3. 在母亲的超度法会上,由僧众作《闻解脱》灌顶和解说,法王入睡后听到这些时现见了哪些境相?从中能看出法王的何种德相?对此我们应发生怎样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