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期前后,法王为全体弟子赐予了列绕朗巴大师伏藏法的灌顶,对于其中自己未曾得受的灌顶,则特意迎请了持有列绕朗巴大师血脉与法脉传承的德钦活佛仁波切前来赐予。与此同时,还安排新龙县江堆寺的安蒋上师和洛若寺的金旺堪布二人念了列绕朗巴伏藏法的所有传承,以此令这部应时殊胜深法的完整灌顶与传承,尽未来际不失坏,从而成为未来圣教兴盛之因。
土龙年(1988 年)十月,法王应班禅大师的邀请来到位于北京西黄寺的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
法王来这里之前,佛学院内有个别北方长老,仅局限于自宗承许的教典论著,对无偏的佛法缺乏了解,且持有宗派偏见。他们将莲花生上师的唐卡从中央挪到旁边,甚至不让个别持有噶举和宁玛教法传承的堪布坐在行列首位的法座上,而是以轻蔑的态度安排他们坐在行列末尾的桌上讲课。然而法王莅临时,也许是由于法王自身的福德威势力或是加持力,佛学院的师生中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恭顺、不尊敬的态度。
在佛学院期间,法王应一些持萨迦、格鲁、噶举、宁玛、觉囊及苯教在内无偏宗派之法脉传承的上师活佛们的祈请,广讲了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的《定解宝灯论》(然而法王说,自己去拉萨向“接受哈达文殊像”献哈达时,文殊圣尊并没有接受,对此,心想是什么原因呢?经观察方知,这是因为在北京藏语系高级佛学院传讲《定解宝灯论》时,侧重于强调宗派无违,而未严格按照 “遮他宗、立自宗、遣诤”三者及前译自宗的宗轨进行讲解所致,后来又按照前译自宗广讲了一次);并顺带教导了宗派之间要相互修清净观之理,以及要同心协力配合班禅大师的事业等,众人对此都欢喜接受。班禅大师也竖起大拇指称赞说:“我听说您讲解和教导得都非常好!”
为佛学院全体学生传法之余,法王还为止贡衮秋丹增和多昂丹碧尼玛活佛等有特殊希求的弟子,赐予了《文殊静修大圆满支分引导文·手中赐佛》而作了引导;为慈诚罗珠堪布和末学二人恩赐了甚深中观之密意,即按照格鲁派的观点单独讲解了根桑秋扎尊者的《般若品释》。
那时与现今不同,在北京很少见到身穿藏地僧衣的出家人,因此我们去城市里的时候有很多围观者。
记得有一次,法王示现法体微恙,便前往佛学院附近的一家医院就诊。检查身体时,法王刚仰卧于铁床之上,由于身体的重压,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位医生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么大的一个人啊!”
又有一次,北京佛学院开会时,在服饰自由的情况下,个别具有教授头衔的活佛、格西却将红色法衣搁置一旁,下身穿着汉式裤装,身形显得十分单薄。当时,法王身穿庄严红色法衣、持戒清净,那内外清净、威严伟岸的身相,犹如众中之尊或小山中央的须弥山王般,显得格外卓尔不群。
班禅大师大约每个月去佛学院一次,他的明妃则每周去两次左右。
班禅大师不仅直接担任北京高级佛学院的院长,还习惯亲自过问具体的管理工作,因此,有时若对下属的办事方式不满,会示现忿怒相。据说有一次,班禅大师以非常忿怒的姿态严厉责骂了一位北方的长老,为了让他对于不受劝告和不认真做事悔过谢罪,而让他作了很多顶礼等。
班禅大师平时在会议等场合发言时一向智勇兼备,像他这样身相威严的高级官员大上师,现今几乎见不到了。大师对藏地的佛法、文化、传统民俗、语言文字等,持应当爱惜护持的见解,并且立场坚定;在工作方面,即便是面对大领导,他也毫无顾忌,敢于提出意见甚至批评,是一位正直的尊者。偶尔也会说出“如果不那么说就好了”这样的一两句话。此外在有必要时,相应也会做出一些随顺的行为,但是与其他一些具大名称冠冕之人完全不同。因此,在那样的时局境况下,班禅大师能做这么多,无需多言,的确是不容易的事!
记得那时候,大师有一辆带有红旗标志的黑色轿车,明妃有一辆红色轿车。当时,明妃是班禅大师的秘书,每每能见到她认真记录大师的讲话内容。那时候,小公主只有五六岁。
有一次,法王来到班禅大师的住处与大师会面。让眷属们都出去后,两位尊者在悠闲的状态中单独待了一会儿。后来才知道,当时法王为班禅大师供养了至尊宗喀巴大师以近传方式赐予自己的《三主要道论》的传承。
在北京高级佛学院期间,到法王跟前觐见的汉族弟子只有极少数人,侍者也只有我们二人,因此十分安静。过了一段时间,秋巴堪布、巴诺活佛、绕括堪布、梅洛、嘎吉从藏地送食物资具来到北京。他们毕竟是藏地的喇嘛,此前并不熟悉汉地城市的交通规则。他们乘公交车到了佛学院所在地西黄寺附近时,看到车辆仍然继续向前行驶,身形高大且声如洪钟的秋巴堪布,立即将手中一个系有彩幡的经旗杆在车上敲打了一下,大声喊道:“喂!我们该下车了,停车!”这时还没到站点,汉族司机就将公交车停了下来,让他们下了车。有诸如此类的有趣情景。他们来北京,法王显现上很欢喜,开许他们平时可以到跟前拜见,并带领他们一同朝拜佛牙舍利塔等圣迹、进行发愿,赐予了诸多顺缘。
那段时期,佛学院中除了常住的教授以外,还有一位拉卜楞寺的格西根登嘉措和一位扎什伦布寺的格西,此外邀请的其他格西不多。当时,正逢绰日地区的才南堪布住在佛学院,于是法王与他私下见了面,闲适畅谈并随宜谈论了一些佛法。当时,法王向堪布提问:“《定解宝灯论》中说‘有谓声缘自相续,五蕴虽已证空性,余法无我未证悟’,这里的对方指谁?”堪布没有明确作答。尽管如此,他对于总的藏族文化,特别是藏医学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令未失坏的继续传承下去,已失坏的得以恢复。此等情形曾听法王旁述时提过。
当时,才南堪布正在撰写《宁玛宗派源流》,书中礼敬传承上师的部分当中,荣素班智达、诸位伏藏师以及全知麦彭仁波切的一些供赞,堪布祈请法王来写,法王如其所愿,自然流露宣说后赐给了他。后来见到此内容已被收录于书中。然而,记得法王曾这样说过:“诸位伏藏师的赞颂祈祷文中‘八位朗巴酿格秋,邬金德达朗巴等’这一句,改成了 ‘具六传承酿格秋,果德德达朗巴等’,这里出现了些许错改。‘酿格秋’中的‘秋’,要理解为仁增果德坚,所以‘酿格秋’以外加上‘果德’不合理,这样念的话就有重复的过失。”
不久,法王特意向班禅大师请求,自己要供养他一张藏毯,准备以此祈请大师长久住世。然而由于班禅大师特别忙,安排不出一个合适的时间,所以,去卫藏前没得到亲自见面供养藏毯的机会,导致缘起稍有偏差。为此,法王说:“我担心班禅大师有出现寿障的危险!”后来,通过其明妃将藏毯供养给了大师。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莅临北京佛学院 传讲前译圣法类”第十五章终。
记得之后,班禅大师准备前往卫藏地区为其历代转世的灵塔开光,与明妃一起到佛学院作了最后的讲话。公历 1 月 13日,安排了一架可以从北京直飞拉萨的飞机,计划前往拉萨。法王原本也打算在那天与班禅大师同乘一架飞机去拉萨,然而由于课程还没讲完,需要延迟两天,所以就没有一同前往。法王与佛学院的其他师生们一起,在一个特殊的机场为班禅大师送行。记得那天班禅大师身穿一件金黄色衣服,与各位老师和领导一一握手,行至舷梯顶端时,回首向众人挥手告别后离开了。
大约两天后,班禅大师的明妃特意安排了一名年轻的汉族人为法王送行,法王和眷属们乘坐飞机抵达拉萨。到拉萨的第二天,怙主法王就准备去大昭寺拜见觉沃佛。然而由于当时去扎什伦布寺参加开光的大德上师和高级官员太多,前去的小车很难找,眷属们四处奔波,用尽了办法,然而整个上午和中午都找不到车,只能停在原地,直到下午才找到。
大约中午前后,法王显得非常着急的样子,说:“来了拉萨,到现在都没有去拜见大宝觉沃,这是一种极其不恭敬的态度,所以现在就要走!”说完便忽然起身准备前去。
侍者们说:“请稍等片刻,很快就能找到去的车!”
但法王不听,径直走到了宾馆前方的公路上,朝向来来往往的所有车辆,无论大小,都挥手试图让它停下来,甚至对那些手扶拖拉机也招手示意停车。
然而,那时拉萨大概没有出租车等,大路上的司机中也很少有人认识法王,因此所有车都飞驰而过,一辆也没停下来。见此情形,侍者们慌忙赶来,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啊!法王这样的一位大上师亲自到大路上,想办法拦停包括手扶拖拉机在内的一辆车,这样的情况前所未有,而且在他人面前也很难为情。”因此很想请求说:“请不要这么做!”但又不敢。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辆小车停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好停在了法王面前。车里坐着一名拉萨的男子,问道:“阁下想去哪里?”那辆车就像是特意来接法王的一样,于是法王立刻上车直接去了大昭寺。
顶礼、供养、发愿后,法王就从大昭寺出来了。当时拉萨仍处于非常紧张的局势中,但附近有许多来自贡觉等康区的人,因此有人说:“索甲仁波切来了!”消息口耳相传,随即聚集了大批前来拜见的群众。他们口中呼喊着名号,熙熙攘攘,致使道路堵塞不通。
之后,离开拉萨前往日喀则,法王显现上身体稍有不适。法王说:“我跟美珠说,这段时期觉受的境相中,很多盛装打扮的女子跳着各种舞蹈在我的视线里来回舞动着,无论睁眼闭眼都没有差别地见得到,出现了这样一个情形,不知道是好是坏,很奇怪!后来观察时发现,不是一个好的相兆,是班禅大师圆寂的征兆。”
公历 1 月 22日,为历代班禅转世的灵塔扎什南捷开光后,班禅大师在会上发表了讲话,胡锦涛等西藏自治区的官员们和各地来的诸位代表也一一致辞。
开光典礼上,藏区卫藏、康巴、安多三地的多数僧俗官员都来了。座次按行政级别排定,因此法王并未被安排在主席台行列,而是坐在了右侧行列的首位,列席中见到了许多长老格西。
供曼扎时,见到一些大喇嘛和高级官员簇拥而上,向班禅大师作了百千种供养,然而那天法王就连供养一条白色哈达都没做。请问原因时,法王说:“看到大多数人都各自怀揣目的争先恐后地到班禅大师面前时,我心里难以生起根本不求回报情面的清净动机,所以觉得从世出世间两方面都没必要挤在他们当中,这样想了后,就没去做什么。”后来再细想时,才知道法王的那些话别有深意。
之后,在主要领导们讲完话、会议还没结束时,法王突然从面前放有糖果等的盘子里抓了满满一把,向空中作了供养。接着,许多人都将糌粑撒向空中,以致遍满了整个会场。后来法王说:“那时,我自己的觉受中现出好像即将发生一个大违缘的凶兆,于是在心里对护法神作了供赞并托付了事业,之后面前的盘子里有什么物品便向空中作了供养。”
这期间的一天晚上,班禅大师在大乐宫举办了一场音乐会,将由许多乐器伴奏的现代歌舞娱乐节目呈现在来自藏区三地的诸位贵宾面前。结束后,法王返回这边的住处时说道:“哎呦,耳朵差点都要爆炸了!班禅大师正轻摇着头,显现出心悦欢喜之时,我只能用手指堵住耳朵在那儿坐着。”
1 月 24日,班禅大师邀请佛教界有名的人物在自己的住处大乐宫参加座谈会。在请萨迦、格鲁、噶举、宁玛等各自的代表发言时,法王作为前译宁玛派的代表发了言,并说道:“一切圣教无违,这一点我自己一人也能以教和理成立!” 如是掷地有声地在雪域三地很多大人物和智者集聚之处于超群拔萃者中作了立论。记得那天会议上,来自下多康的赤贡唐仁波切作了一个与藏地总的圣教和众生义利相关的善妙发言。此外还记得,后藏萨迦寺委员会的一位负责人,滔滔不绝、言语繁杂地长篇大论了元世祖与萨迦派的关系等内容。对此,班禅大师不耐烦地说:“今天不是讲历史的时候,那些就不要广讲了,现在就停下来!”像这样,没等他讲完,就让他停了下来。
当时,班禅大师身体健康,中午会餐时还一边开玩笑一边聊了许多。第二天,法王与其单独会面时,班禅大师还对于前些日子在北京见面时,法王上呈的一份关于喇荣佛学院未来管理以及委任堪布等事项的文件作了回复,私下谈了很多。班禅大师的身体没有任何病症,然而仅仅过了两三天就突然示现圆寂,听到这个消息,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之后,法王与眷属一起从扎什伦布寺回到拉萨市,再次前往大昭寺。在本师释迦佛等身像——大宝觉沃佛的身所依前,法王猛利地磕长头,流着眼泪以悲伤的音调猛利祈祷,切实祈愿佛法兴盛、众生得乐、凡结缘者往生极乐世界。接着,法王身体不动、双目直视前方虚空,住定片刻,最后说道:“出现了觉沃微笑之相(稀有的是,不只法王一人,当时随行的个别侍者也见到了这一瑞相)!”接着法王说:“从今往后,你们要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刚刚得到授记,我们此生命终就会往生极乐世界!”
第二天上午,前去朝拜历代怙主佛王的住处——布达拉宫。然而当天恰逢周六或周日,守门者不允许进入。对此,法王以非常伤感的神情说道:“若是在过去,我们哪里会这么弱势?去这宫殿就像去自己家一样,什么时候想去就可以去,现在却连进去拜见都不允许。”
之后便往罗布林卡方向去了。一到罗布林卡,法王就对弟子们说:“今天要作一个关乎雪域总体圣教和众生利益的缘起大观察,无论如何要找到名为‘罗布林喜乐妙缘’的宫殿,你们去各处打听,想办法找到!”
侍者们在园内到处寻觅,然而用尽一切办法,都没找到一间名叫“罗布林喜乐妙缘”的宫殿。回去向法王汇报时,法王显现上心不欢喜,脸色变得阴沉,立刻念诵格萨尔王护法仪轨,猛利付嘱成办事业,随后说:“再去找!”
大家正在寻找之际,有人来传话说有一个“罗布林喜乐普旋宫”,法王当即说:“就是这个!”随后起身前往。到了宫殿里,上下观看一番后说:“没错,就是这个!”后来证实,往昔大伏藏师列绕朗巴将从雅砻晶岩取出的、措嘉空行母亲手书写的《上师总集悉地海》伏藏法黄纸卷呈给十三世佛王土登嘉措的地方——罗布林喜乐普旋宫,就是这座宫殿。
在殿堂深处,见到宝箧中陈设着一枚约一肘高的天铁金刚橛,与法王手中列绕朗巴大师所取伏藏金刚橛宛如孪生。法王说:“现在缘起吻合了!”之后请香灯师打开玻璃门的锁取出金刚橛,在那里为在场众人赐予了一个金刚橛的简略灌顶。
之后,法王让侍者们都出去,说道:“现在给我拿一条哈达来,你们出去等一会儿!”法王独自在宫殿中做了什么事谁也不清楚,但大家推测,是在那座宫殿里埋藏了一个关键的甚深伏藏品。过了几年,有一次法王在喇荣道场讲话时说道:“当时我去罗布林妙缘宫时,只想着往里面放入伏藏品,没想到要从里面取伏藏,然而也取出了一个伏藏品。” 从在会众中所讲的这些话,大致就能知道法王那天做了什么事。
第二天进入布达拉宫后,由于香灯师无法确认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将所取大悲观世音内密法类以及密伏藏《莲师口诀》等黄纸卷落为文字之处——五世佛王的极乐寝宫,于是法王以宿命通忆起并清楚讲述了寝宫的各项特征与标记,从而作了认定。在这里与前面相同,法王进去后待了长短适中的时间,所以我想法王是埋藏了或者取出了一个特殊的甚深伏藏品。记得《列绕朗巴大师传》中曾引用《酿香》的授记说:“若将火灸般,关要之伏藏,安置布达拉,宫中红山上,于其存在间,藏地将安乐!”
之后,应直贡阿衮等人的邀请,法王莅临怙主觉巴仁钦华建造的直贡梯寺。现今这个道场只剩一所小寺院,然而历史上,觉巴仁波切在世时,一次夏安居中曾聚集大约十万僧众。
法王到达直贡梯寺附近时,僧人列队迎接。上到山坡时,法王示现稍有头疼,说道:“当时见到身色青蓝、血红长发、身著怖畏装束的大护法女神阿企确吉卓玛在狂风中亲自前来迎接,这是一位非常有威力的护法神。”
刚一到寺院,法王便径直无碍地说出阿企确吉卓玛护法的一个简略祈祷文,之后赐教说:“我想,念此祈祷文会对直贡噶举的圣教兴盛有少许利益。”
在那里住了几天后,法王去了往昔邬金大阿阇黎莲花生佛王为益西措嘉空行母传授甚深法《空行宁体》之处——云多德卓大岩洞(《布玛宁体》中记载,南赡部洲空行母决定集聚的大尸陀林有一百一十三处,藏地只有两处,此处是其中之一,加持力极大)。法王在众多尼众的列队迎接中住了下来,作会轮并闭关了几天。
一天,法王对侍者中的秋巴堪布吩咐说:“今天你去找一块特殊的石头,找不到就不要回来!”
秋巴堪布来到莲师修洞,从一位被称为“益西措嘉化身” 的女子手中得到一块海螺形状的石头,之后就回来了。
后来,法王从那个石箧中将许多作明佛母法类落成了文字。伏藏大师根桑尼玛专门为法王所写的授记文中讲到:“东方螺狮摩尼宫殿中,夙愿相连以表示劝请。上方莲师作愿伏藏处,纵然心未住于乐欲中,亦能获得珍宝伏藏品。”说的就是这类修法。虽然在德卓所取的作明佛母伏藏修法还没到真实开取的时机,然而因为有必要的缘故,就象征性地取了伏藏。这些修法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
修法仪轨的生起天尊部分说到“双足伸屈坐于莲日垫”,备注中云:“原本是坐姿,但画师画成了站立舞姿。”坐姿的作明佛母现今几乎见不到,因而一些不明原因者可能会觉得是一件奇怪的事。
然而,末学木马年前往阿里朝圣时,在古格王朝古城旧殿的壁画上见到了作明佛母的画像,当时对此更加生起了胜解信。不仅如此,后来阅读《丹珠尔》时,见到《空行母金刚网难释·广真实性第五品》的讲解中明确讲道:“所谓‘咕噜咕咧’即作明佛母,以半金刚跏趺而坐。”由此对甚深伏藏法生起了超胜的信心。以上顺便作了旁述。
之后,在返回拉萨的途中,去了一髻佛母、绕赫拉、单坚三大护法神真正的安住之处乌如夏殿(往昔法王赤松德赞时期,大班智达布玛莫扎的亲传弟子、最胜大成就者酿·当增桑波,役使单坚多吉拉巴护法神建造佛殿时,单坚供养了五百头骆驼驮的粮食。酿·当增桑波以神变将帽子置于空中,单坚装了三次都没有盛满,然而以那五百驮粮食就建好了佛殿,由容器之名而取名为“夏殿”。据说,那顶帽子后来留了下来,就是佛殿南边那个土石堆成的坟堆。另一种说法是,与《朗热授记》中“北方谢纳夏,地下取佛像,能护佑彼方”相吻合,酿·当增桑波在此地附近一个名叫谢纳的地方取出了一尊背靠菩提树的释迦佛伏藏像。由于此佛殿建于卫藏四翼的边界谢纳夏附近,因此取名为“夏殿”)。
抵达后,法王猛利勾召诸位金刚护法神,并结合严厉誓言宣读了誓词,为总体圣教和众生的义利广作了交付事业。并为我等作了一个护法神命交付的灌顶。之后赐教说:“我如果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话,来到这个圣地是不敢这么做的,因此,往后你们要认认真真地对护法神作供赞!”
之后,打算朝礼热振寺,但因道路结冰等原因没能去成。
总的来说,法王平时对热振那边就很留意,曾多次讲过,此处圣地山坳朝东、山口向西、背后靠山、前山下倾,大草坝上有许多零零散散的磐石,有些像老虎,有些像狮子,有些像蛇,有些像青蛙等,呈现各种各样的含生形象。美丽的草坝春季宛如九眼天珠曼扎、夏季宛如绿松石曼扎、秋季宛如黄金曼扎、冬季宛如白水晶曼扎。草坝上经常会长出十三种不同的鲜花;并有六处白竖井泉、六处赤铜泉、六处绿松石泉等一百一十三处泉池;四方有金、铜、水晶、绿松石柏树,四隅有珍宝增长、福德增长、摩尼增长、吉祥增长柏树,总共两万一千棵柏树等。觉沃父子的行传中讲述了此圣地这些不可思议的功德。
之后,从拉萨去桑耶的途中,到了觉沃父子的住地聂唐(有说聂唐是以聂大草原的名称而命名的,因觉沃欢喜此地的缘故,也称为“欢喜草原”,据说觉沃在这里住了九年)度母殿又名聂唐寺。那里住着几名僧人,他们呈献饮食时,法王说:“昨夜梦中仲敦巴赐给我一个食物,因此需要享用!”说后就全部吃完了。又说:“在你们当中决定有一位仲敦巴的化身!”说完就以身体顶礼并请求摩顶。这时,他们不敢用手摩顶,然而法王以非常恭敬的姿态与他们触碰额头,发愿后才离开。临走时,寺里的常住僧人供养给每人一尊擦擦像。据说,那是文革时期被摧毁的觉沃灵塔内装藏的擦擦。对此,法王显现上十分欢喜。
总的来说,法王是第一次来聂唐,但我认为法王对阿底峡尊者和当地历史的了解比住在当地的人还要深。记得法王平时为弟子们数数讲过《噶当父法》和《噶当子法》中的聂唐以及觉沃父子的行传。
往昔,阿底峡尊者首先应库敦·尊珠壅中的迎请来到雅砻。仲敦巴心想:“格西库非常傲慢,不会好好承事觉沃的!” 这样想后就来到了雅砻。
当时,觉沃显现上很疲累,说道:“大居士,送我回最初来的地方吧!这里的眷属都很辛苦,这里的马也都是老母有情;库敦像是转轮王,我像是平民百姓;库敦像拥有三十三天的受用,我像是住在饿鬼的城中……”说后,流下了眼泪。
这时,仲敦巴也忍不住流泪说道:“那么,我请觉沃您去聂唐吧,那里夏季清凉,冬季温暖,有树林和茂密的草坪,冬季也找得到鲜花,请到那里去吧!”
觉沃心中欢喜,说:“大居士,我们现在就走!”说完便离开了。后来在聂唐住了很长时间,讲了很多法,出现了广大的事业。
一天清晨,觉沃说:“居士,你说冬天也有鲜花,花在哪儿呢?”于是,仲敦巴格西将阿底峡尊者请到聂大草原,指示了湿地上的零星花朵。觉沃说:“只能算是没说妄语!” 说后现出欢喜的样子……
再者,记得法王还讲过觉沃父子去聂唐时显示种种稀奇神变的情形。
一次,觉沃对仲敦巴说:“请把您说有的花拿过来!”仲敦巴就指示了聂唐的鲜花。这时,觉沃说:“仲敦巴格西擅长宣说权巧方便语,请把那个仅代表没说妄语的舌头给我看看!”于是仲敦巴伸出了舌头。这时,觉沃看到他舌上生出了一朵花,欢喜地说:“奇哉!这个才真是稀有!仲敦巴的舌头和草坪一样,除了蜜蜂没往口里飞以外,真的看见了花,那么花里面也没有花蜜吗?”仲敦巴再次伸出舌头。这时,觉沃见到花上还住着一个小小的觉沃,说道:“啊,太有趣了!仲敦巴把我当作蜜蜂的替代品了,我好小,只有一粒青稞那么大。”说完用手一碰,花上的觉沃笑了。觉沃见此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止。
仲敦巴禀白说:“感谢您以冬季盛开的花证明了我不是一个说妄语的人,不说妄语的舌头上长出鲜花,并且就像见到自己的面容一样,见到了嬉笑极嬉的稀奇如来身相……”
这时,觉沃对仲敦巴说:“现在再展示一下舌头上的花!” 仲敦巴按照尊者所说再次将舌头伸出来给他看。这时,见到花上的觉沃面前有一个小小的仲敦巴,正笑盈盈地望着上师的尊容,发出蜜蜂般悦耳的声音。觉沃欢喜地说:“像这样的花在印度圣地也是没有的!诶,父子二人都在您的舌头上,您的舌头别动,就这么待着,这太稀有了!”过了一会儿,仲敦巴为了休息要稍微动一下舌头,这时舌上的父子二人摇晃坠落,觉沃笑道:“仲敦巴格西,慢一点啊!”
此等情形,法王像讲故事一样侃侃而谈,我至今记忆犹新。
这类事迹如果广写的话,文字工作就太繁重了,而且若一一撰写也会影响正文,因此暂且这样就可以了。
之后,法王前往往昔圣教前弘期师君三尊以及诸多化身译师和班智达的驻锡地、藏地所有寺院的鼻祖——吉祥桑耶不变任运自成殿。当时由于交通不便,需要乘坐一艘简陋的船只前往,逆风而行耽误了很久;加上桑耶寺安排的车没有按时到达等,傍晚天黑以后还在码头等了一段时间;之后乘车前往,到了半夜才抵达桑耶。在那里住了几天。
桑耶寺这边恭请法王登上黄金法座,并供献了曼扎和三所依。法王令全体信众相应地结上了法缘,并为桑耶寺所有上师和僧人作了相应的教导。旁述的要点如下:吉祥桑耶寺毫无争议是师君三尊的道场,然而除了初十、二十五期供以外,与密续和伏藏的具量修供相关的近、修、业三者修持的相续之流,以及前译密咒的经、幻、心三者等的讲闻轨则丝毫也没有,这很遗憾……如是普遍赐予了教授。
之后,桑耶殿的顶端新安置了铜鎏金的胜利幢,当时法王脱口而出几个偈颂,现今收录在著作全集中。
一天,法王来到中层璀璨绿松石殿的回廊处,说道:“往昔大邬金在这里转法轮,令诸多具胜解的有缘眷属成了善缘成就者,现今却成了仿佛不认识的地方。”如是落下了悲伤的泪水,放声痛哭,唱了悲伤的道歌等。
不久后,前往邬金第二佛开启《八大法行修法》坛城为诸君臣弟子赐予成熟解脱的圣地——吉祥青普。途中,以扎玛格仓许多转绕圣地的人唱诵莲师心咒为缘,法王现起觉受,在马背上以与他们对歌的方式,脱口而出唱了一首道歌,眷属们将其录了下来,后来落成文字。
抵达扎玛格仓后,法王闭关三天入座修法,当时取出一个比德卓石箧稍小的白色海螺形宝箧。往昔邬金第二佛将内续三部法类的甚深要点汇集为精华的一章埋藏在两个石箧里,之后交付给益西措嘉空行母,并作了付嘱:未来末世之时,我的殊胜心子会持瑜伽禁行来到桑耶青普和云多德卓两地,彼时将此二石箧交于他手中。如是发愿、印持后作了伏藏的就是这个宝箧,仪轨小字中明确讲述了此情形。
由于在青普取出的海螺形伏藏宝箧还没到真实取出黄纸卷的时机,因此未将广的修法落成文字,只是象征性地取出伏藏《威猛莲师修法》并落成了文字。列绕朗巴伏藏法《教藏全集》的《莲鬘后多香》中,留待自己后世要取的伏藏数量中讲到的“莲师寂忿心要类,藏于桑耶青普处”,明显就是指这个。莲师寂忿二者广的修法仪轨原本都可以落成文字,然而当时只将威猛莲师略修法落成了文字,寂静修法并未落成文字。
从青普返回桑耶寺的途中,坐骑有些受惊,法王跌倒了一下,侍者们立即扶起法王坐到凳子上。法王垂足而坐,脚底放在一块石板上,稍坐片刻后,又骑马抵达桑耶寺。之后,人们说先前法王落脚的那块石板上有法王的足印。向法王汇报这一情形时,法王说:“可能会有一个脚印吧,但当时起了一个想留下清晰脚印的念头,所以应该不清晰。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如果自心不被遮立希忧所染而护持自然明性,发起见的妙力,那么会留下很好的成就相……”
住在桑耶寺期间,法王显现上腰部仍然有些不适,为此,忽然召集眷属弟子们,让大家在一个朵玛容器里,制作一个魔女——相貌丑陋、头发覆盖半身、裸体披人皮饰、手中拿着人肉食用之相。接着,脱口而出一篇镇压降伏魔女的仪轨,让人把生面俑和资具埋在一个挖好的深坑里。并在镇压降伏仪轨中降下严厉敕令:“往昔怀诛莲花嚇鲁噶在吉祥黑波日山顶令藏地诸鬼神立誓之时,并未摄在大玛哈格热誓言下的魔女你,需要在地下黑暗之中安住九年;何时菩提心宝在心相续中生起,彼时便从压伏中释放,接受守护圣教的严厉誓言,要作守护圣法的护法神……”刚一完成镇压降伏,法王当即就从床榻上起来了,并系好了腰带,腰疾完全康复。在场所有人都对此感到非常稀有。
之后,法王和眷属们到达拉萨贡嘎机场时,会见了多扎仁增钦摩,二人在欢喜的状态中交谈了很多。不仅如此,法王还说:“过去在朗杰扎仓有不间断修持列绕朗巴伏藏法普巴金刚仪轨的传统,但中间中断了,希望仁波切您从现在开始能够承担起恢复此修持的重任!”活佛尊者回复说:“我愿意承担,有按您心意行持的超胜意乐,但伏藏大师列绕朗巴金刚橛的灌顶和传承我一个也没有,您看怎么办才好?”这时,法王立即从腰间取出金刚橛说:“我现在就可以为您灌顶!”说后,以背诵普巴灌顶仪轨的方式,完成了普巴金刚次第分支在内的灌顶。以上是仁增钦摩亲口所说,我从法友才让衮波那里听到的。
第二天,师徒一起乘飞机抵达成都,再经由康区康定等地返回了喇荣道场。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前往卫藏朝圣地 开取应时深伏藏”第十六章终。
土蛇年(1989 年)三月左右,法王五十七岁时,将喇荣大道场及支分道场僧众的纪律立成文字,确定下来。
纪律文中云:造下支分具足的根本罪且覆藏以及吸烟饮酒者等,不允许住在喇荣道场。失坏密咒誓言戒不可恢复者,不允许参加密乘灌顶、进入密法共修的行列。自己不精进闻思修且障碍他人闻思修的散乱放逸者,在没有好转之前需要去其他地方。在僧众内部制造严重纷争者,拉拢同乡或亲友结帮派而作纷争者,以及诤论平息后再次挑起纷争者,需要开除等。同样,造下僧残罪者,依照托嘎如意宝制定的规矩要对其作严厉呵斥。不遵从上师教言、依止恶友、唯以放逸行度日、携带危害他人生命之武器者等,不允许住在喇荣道场,应放逐他处。由贪嗔所引发,诽谤佛教其他宗派和持教大德者,不允许住在喇荣道场。被十方其他僧团摈除之人,不允许住在喇荣道场。僧尼彼此联系见面等造下由异性所生的堕罪,或去城市时令在家人退失信心,做令僧众蒙羞之事者,都针对其罪过作治罚。不穿出家法衣而穿在家俗衣者,以及盗用上师和僧众的名义狡诈化缘敛财者等,按照愿意悔改和不愿悔改两种情况分别作惩治,由此精勤令僧团清净,等等。
总之,将随行怙主法王的出家僧人应遵守的一切学处,归摄在遮止、行持、开缘三者中,写成了明文规定。由此,这份规章制度基本成为后来喇荣道场出台的所有大小规章的总纲。
大约从那时起,就有了每年按此规章制度整顿戒律的规定。整顿时的规矩是,法王亲自到场,让每一个弟子依次到自己面前,之后严肃地诘问罪过。那时候,法王会严厉地责问并呵斥出现堕罪的僧人,因此所有人都处于内心不安、惶恐畏惧的状态中。这样的规矩不间断地延续了几年。后来法王示现生病而无法亲自主持整顿,大僧值们仍然会按时殷重执行整顿事宜。直到现在,大约每一年或每两年就会作一次整顿。对于那些戒律出现罪过的人,作针对罪过的治罚等。按照《毗奈耶经》中所说的可询问与不可询问等的差别,可询问中也有态度强硬和温和等的差别,其中提醒堕罪应理不应理的差别后,对应作治罚者提醒堕罪,如果不承认就予以寻求体性等,从而作次第量相宜的治罚,对于那些罪过严重应从道场开除的人,就要作驱摈治罚。依此等所说实际践行。
从法王在世时起直到现在,不间断地护持延续了整顿纪律的规矩。以喇荣大道场为例,每年都会执行整顿别解脱戒和密咒誓言戒,中间一段时期也开始整顿见解。从各方面作清点后,对于出现罪过者,按照律藏中所说的治罚而行;对于不可改正者,则不观待其能力强弱和有无靠山等,而从僧团中摈除。
这段时期前后,遵照法王的旨意,喇荣全体常住僧众在喇荣山谷口迎送班禅大师的草原上共同修建了喇荣山门和八座佛塔。建成典礼上,法王亲自来到喇荣山门口开光散花,并圆满赐予了吉祥祝福。
藏历四月,法王前往道孚县的四川省藏文学校,与全体师生结了法缘,并结合藏地佛法与文化历史等作了教导,还作了一些财布施。学校的负责人为法王授予了高级教授证书等。
当时,一位自诩为智者、具有教授名称的老师,从“现今的修行人做了很多错乱的行为……”开始发挥,对法王说:“众生怙主八思巴等说‘上师们的灵骨如果不做成擦擦而是直接放入塔等内作为所依,那么佛殿就成了尸陀林,所以这样做不但不吉祥,还对当地有害’,然而现今却有很多人与此背道而行……”
这时,法王开玩笑地对他说:“他们的密意是指没有以密咒仪轨加持的灵骨,否则做擦擦也以理有害。再者,你说 ‘佛殿应成尸陀林’,我回答‘承许’,许多密咒续部、伏藏法中都讲到‘尸林游戏佛坛城’不是吗?”这样直接作了反驳。他没有作任何回答,而是持大梵天的行为开始讲其他无关的话题。
总的来说,法王曾数数遮止弟子们将来把自己的灵骨放进佛塔等,所以这样驳斥并不是想要特意建立什么而说的。但我认为,因为当时回答的对象按照讲法的方式不懂装懂地胡乱说了许多话语,对此,法王现出稍不欢喜的姿态,为了摧伏对方的骄慢,所以才这样回答的。
然而后来在拜读敏林大译师的著作时,发现他跟法王上师所说的一模一样,承许:“所说的是指不能放入未作加持的灵骨,此外按仪轨作了加持的灵骨,就如《净治续》中所说的‘是故瑜伽修行者,以咒手印于彼灌,观为天尊形相后,亦可安置塔中央’一样,作加持后可以放置于塔中。虽然显教中多数说这只是凡夫塔,不成为佛塔,但我认为此处按照《净治续》所说,对所依补特伽罗作灌顶而成为本尊自性后,将灵骨也明观为曼荼罗本尊,并作加持后放入塔内,因此实际上是把总持咒的舍利放进了本尊天,以此成为密咒自轨的佛塔。譬如虽然灵骨等不是应供处,但如果用它塑成佛像后作加持,那它也成为应供处。”
同样,至尊多罗那他《自传》中云:“佛未明确说明于彼补特伽罗有利害,因此很难记别。若决定有害,则应成象牙与骨上雕刻圣像亦于彼有情有害。若将成尸陀林,则圣者灵骨也有此过失,圣者法体运送之地亦是尸陀林。然而成为尸陀林对于密咒瑜伽士而言也无不吉祥。不仅如此,《毗奈耶经》中也说‘房舍中绘尸林相’,难道是想将这些都安立为过失吗?”如是所说故,可见诸位圣者大士的密意是一致的。
这段时期,法王为少数弟子传讲了自己撰著的《天文历算之义略释·花鬘庄严论》,并详细解释了相关的三种日的安立和九曜的运行,还让弟子们绘制了历算五要素和五曜算法等。
不久,法王传讲了敏林大译师仁波切著作中的《声律学宝生论释·明义之镜》。当时旁述赐教的内容大致如下:“本论的作者是世间眼目大译师秋华嘉措,或共称的敏林大译师达玛西日,他是具足智、尊、贤之稀有功德的人,无偏遍知显经、密续及共同文化,是雪域一位具足无辔白狮纵跃之行传的尊者。他撰著的这部声律学论典,在雪域声律学论典中堪为典范。如本论的后跋中云:‘不依诸论作参考,不依木板打草稿’,未作二次、三次修改等而一次性完成,然而文句和意义两方面都那么圆满,单从这方面也能推知他稀有的智慧妙力。
敏林大译师尊者是一位复兴大密心要圣教之余烬者,也是共称的对藏地所有宗派具有无偏清净观之人。与他兄弟二人业愿相连极深的第五世佛王怙主,是对大密心要自宗诸位持教者有好看法并对持无偏圣教有意乐之人,因此,他们三位如水乳相融般心意一味。而这却成了个别被嫉妒扰心、偏执宗派者的心中刺。那些凶狠的罪恶者发动猛暴动乱,使得大译师仁波切突然圆寂了,这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一件事啊!
也就是,当时要令在此藏地兴盛的总的各宗各派,特别是持大密心要之宁玛自宗的所有寺院消于法界隐没不现,只留下一个宗派周遍藏地。精勤于极力传播此见解的厄鲁特准葛尔军队不通过教理的方式,而依靠粗暴的战争和武器强行改变宗派,大译师就是在这场纷乱中圆寂的。据传闻,那时候刽子手把大译师尊者带到拉萨河边准备砍头。当时,圣者大译师无有畏惧、怯弱,而是轻松坦然地说:‘请让我念一遍《普贤行愿品》,之后随你们怎么做都可以!’说完就开始念。当念到‘我皆往诣而亲近’时,身体不动端直而坐,心住于修证而停止了呼吸,色身融入了法界。那些手被鲜血染红的残暴刽子手也都变得愕然,似乎难以想象而感到稀奇。以此原因,后来宁玛派的个别寺院为了纪念大译师仁波切,当大众念诵《普贤行愿品》到‘我皆往诣而亲近’时,有区分前后音调令音稍微拉长的传统。第十二胜生周发生的准葛尔时局动乱期间,不仅大译师仁波切,还有多扎大持明者班玛陈列、世子班玛晋美嘉措、南林大智者贡确秋扎等前译的许多圣者大士被迫离开了雪山环绕的刹土。那些士兵的心被烦恼所转,无有畏惧和羞耻地残害了诸位大圣者的性命,他们在此生现相隐没的无间就会直接堕落,如果思惟他们的业相苦报,则是应生悲悯的对境。我认为一些历史没有必要详细多谈,然而我们自身需要引以为戒,不要犯这类错误,这一点非常重要!”
这段时期前后,法王得到了多智钦·根桑洋彭所写未来授记的金刚句片段:
色达阿单天之喇荣沟,吉祥邬金化身名晋美,
彼于菩萨四众眷属中,光显显密圣法如日轮,
利生事业触及须弥顶,所化清净眷属遍十方,
凡结缘者皆置极乐刹。
据说,这篇授记文起初是由玉陀寺的蒋色堪布呈献给法王的,他是从秋帕上师手中得来的,秋帕上师则是从智钦寺银埵上师的日常念修集中得到的。
一次,蒋色堪布来到喇荣,请秋巴堪布将此授记文供献给至尊法王上师。第二天,法王在大众中讲道:“请玉陀寺的蒋色堪布到我这里来一下!”这样喊他到面前后,询问了授记相关的情况。
他详细汇报了这篇授记来源清净的原因和历史,并将自己经夹里那张古旧的授记文亲手呈献给法王。
当时法王非常欢喜地说:“你做得很好!”
第二天,法王在大众中赐予圣言:“今天缘起非常相合,玉陀寺的蒋色堪布给了我一篇来源清净的授记文,文中以五圆满对我们师徒作了授记。多智钦的授记无有错谬,因此从今往后四众眷属将增盛聚集,并开启将所有结缘者都接引到极乐世界的事业之门,以净土修法来成办无量众生的利益!”
后来仔细观察时发现,像这样明确讲述了处、法、导师、眷属等的授记极为稀有!即其中明确授记说,在多康色达地区阿拉达则和单坚二者中间的紫青木天女之住处——名为 “喇荣”的山谷;将出现一位具有“晋美”之名的邬金莲花生之化身;具有菩萨种性的四众眷属——比丘比丘尼二众和优婆塞优婆夷二众;能如太阳升起般光显显密双融的圣法;利生的周遍之量触及须弥山顶,即超越了人间的山河大地,到达须弥山王之巅;所化眷属遍布十方;凡与之结缘者都将被安置到极乐净土……
当时,法王亲口说:“我不是邬金莲师的化身,然而授记中说是莲师的化身,这是指名义上的化身,也就是从加持化身的层面来说的,有邬金莲师少许的加持入于心相续的缘故,说是莲师的化身,要这样来理解。虽然现今藏地没有四众眷属中比丘尼戒的传承,但我的弟子中有很多汉族比丘尼,因此可以从这个层面来说。或者按照《吉祥时轮金刚摄略续》中所说的‘四众眷属有二类,即为声闻无上乘,声闻比丘比丘尼,大近事男近事女;于俱生乐心欢喜,瑜伽士与瑜伽母,优婆塞及优婆夷’,从无上密咒乘四部眷属之一的持明内比丘尼的层面来说。授记中‘凡结缘者皆置极乐刹’ 的结缘标准,不是与我个人在财物和饮食方面结个缘以及在我面前结一些法缘,而是不离往生四因,在敬信状态中念一百万遍弥陀圣号……”这样作了详细的解说。而且,较先前更广地劝大众念弥陀圣号,由此即将书写往生极乐世界事业的新篇章。
这段时期前后,法王在解释此授记时,对于“念弥陀圣号会往生极乐世界就如同‘巴摩犹克’的殊胜利益那样是别时意趣”的说法郑重作了遮破,说道:“所谓‘敬信状态念一百万遍弥陀圣号就会往生极乐世界’,不是具有密意的方便说法,而纯粹是可以按照字面所说来认定的了义之句……”如是带有诸多教理的依据作了详细的解释。
法王还说:“从今往后大家要一心发愿往生极乐世界,精勤积资净障,不离往生四因念阿弥陀佛名号一百万遍,胜解上师与本尊无二而作祈祷,决定无欺!我如果连这么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话,绝对不会做那么多人的上师!”
从那以后,各地承诺念修金刚萨埵心咒、百字明、阿弥陀佛名号的名单信件如下雪一般纷至沓来,成办了将无量众生接引到极乐世界的伟大事业!
那年夏季,法王再次前往木雅白洛日初寺,为大约三千名弟子传赐了《四宁体》大灌顶,并创办了圣教法称讲经院,委派至尊龙多活佛为首任堪布。
藏历六月住在喇荣道场期间,一天法王说:“总的来说,我在保持别解脱戒比丘形相而作圣教和众生的义利外,不欢喜取伏藏落成文字等无次序无规矩的行为,所以发誓今后暂且停止这类写作事宜。”之后一段时间里没有将伏藏法落成文字等,住于舍置的状态。
然而有一天,法王显出心情不悦的样子穿好衣服,随后将袈裟背在身后,手里拎着暖水壶到处徘徊,不确定要去哪里,就这么徒步走到了喇荣山谷的阴面。随从们着急忙慌,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紧随其后。
法王刚走到对面的山脚下,立即对开车的阿嘎司机说:“快做好出发的准备,现在就走!”说完,迅速坐上车来到了喇荣山门口。
司机请示道:“车子要往左右哪个方向行驶?”
法王说:“除了往右拐,哪有其他合适的去处!”
随后,车开到了公路上,过了色达县城仍继续向前方行驶。途中走错路误进了嘉绒山沟,车辆掉头后直接开到了色达县珠日神山正前方。当天,姑咱村作煨桑的人们在珠日神山前的草坪上露营,法王忽然到来后,当晚就在那里住下了。
第二天,法王应才旦喇嘛等的邀请莅临珠日寺。迎接之时,最前面的一组有三人,代表鹞、雕、狼三雄,随后是七人一组,有三组,代表七豪杰,这样由在家信众作为先行队列来迎接;接下来是僧众的仪仗队作迎接。当时,法王打开车窗说:“您们右绕,让我位于大众队列的中央,以护轮的方式往前走。”
到达寺院后,法王就安排作煨桑。当时的桑烟全无祥瑞之兆,因此说:“现在烧烟施!”
当时,当地的主人也在现场,所以法王将他喊过来,说:“你要有个恭敬的样子,朝着我坐到前面来!”
之后,法王对才旦喇嘛赐予圣言说:“这次我出现了特别急躁的状态,就忽然来到了这里。虽然总的有很多具盛名的寺院,但心想还是你们寺院更好。那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你们愿意为我做佛事吗?……”
才旦喇嘛禀白说:“从我们的角度来说这是最殊胜的获得!为您做佛事,我们宁舍生命也决不舍弃!您若有寿障,由我来回遮!您若有障碍,由我来遣除!”
对此,法王现出心欢喜的姿态说:“现在我的心就彻底放松了!”
之后到了这边,大约下午时分到色酿山的前方取了伏藏。具体情形是这样的:当时法王独自去爬石阶,往石阶上走的时候,几名僧人准备去搀扶,法王示意不需要。法王在那里摆出一个特殊的姿势,手在岩石上面摸索了一下。就在这时,伴随着擦擦的爆裂声,突然取出了一团物品。法王说:“美珠,拿哈达接着!”说完,就将那个伏藏品放入哈达里一层一层裹起来。接着又摸索了一次,用三根手指取出一团物品,与前面一样放入哈达裹起来。
接着,按照法王的指示,师徒们一起念诵《普贤行愿品》。这时候,岩山的缝隙中自然涌出了水流,整个岩石上面都被浸湿了,水从岩山的边角处涓涓流出,大家都亲眼见到了。那天天气十分晴朗,一般来说像这样从石缝中流出水来是根本不可能的,然而却见到忽然流出水来,所有人都深感稀奇地盯着看。
这时法王说:“那个水你们可以取来喝,那应该是长寿水!”
第二天早晨,法王独自步行到对面的土丘上,身体面朝珠日神山端直而坐,入座安住了稍长一段时间,期间没有开许其他任何人靠近。
过了一会儿,才旦喇嘛和蒋多喇嘛二人,拿着身语意所依、上面放有镀金璁玉的一枚银元和一支铜箭等一些供养物来到法王面前,以这些为代表作了供养;并禀报说,上面桑钦桑琼山附近能看到的那间小房子也供养给法王作为寝殿。
法王显现上十分欢喜,说:“噢!缘起很好了!”那些供品当中,法王欢喜接受了那支铜箭,其余则还给了他们,又说:“美珠,从我背后过来拿着这支箭!现在,到这里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之后便返回了喇荣道场。
后来,法王特意安排才真觉姆给才旦喇嘛捎话说:“我房子所在的那个地方看能不能修一条路。”遵照法王的圣言,从色酿山前面到法王的寝殿之间修了一条狭窄的人行道。
有一天法王去约若村时,才旦喇嘛和扎亚二人到跟前拜见,汇报了相关情况。法王说:“只是那样还不行,要修一条车辆决定能通行的公路。”
据说,才旦喇嘛说:“法王有特殊的缘起和必要,因此哪怕是无意间杀死了一只九头鳄鱼,罪业也由我来承担,无论如何都要修……”随后做了修路的准备。
那年秋季法王去了新龙。途经炉霍县莅临沙堆乡,令在家信众结上了法缘。法王说:“需要与措颇多洛见一次面!” 说完单独接见了他。
之后前往东祉格,为新龙县上、中、下三地的许多僧众传了广的《上师仰体》大灌顶,安排丹增拉巴堪布念了全部的传承,并以成熟引导的方式赐予了三类义引导。期间,有些人也作了修证供养。
下来的途中去了嘎绒寺,集合寺院的僧人们作了指导和教诲,对个别人还示现了训诫。之后,前往新龙县城、则热寺、甲孜寺、古鲁寺等传了相应的法教,并劝导群众行善,同往常一样让他们禁止偷盗、打猎等恶行。
返回喇荣的途中,应炉霍寺院的邀请,为很多出家在家众传授了《三主要道论》。随后回到了喇荣道场。
之后,继续传讲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所造的《大乘庄严经论释·胜乘甘露喜宴》。
那年冬季传法期间,为众弟子恩赐了《空行宁体引导文·能明深道》。十二月二日,到了为听受引导的众弟子直指元成顿超之明性时,突然天色大变,乌云翻涌密布,暴风雪弥漫,如同黑夜一般。这时,法王生起大圆满见之妙力,以具怀摄鬼神的等持,带有气势威猛的姿态脱口而出一首将魔军置于誓言的威猛道歌。随后,天空忽然放晴,太阳出来了,法王心中欢喜,为众弟子圆满完成了明性妙力灌顶,并适当作了一些旁述。
这首吩咐邪导鬼魔的威猛道歌中提到了法王的几个不同名号、一些三摩地的种类,以及与五种事业功德相关的五个勇士洲,三个勇母洲、降魔胜利洲及善聚降临洲的名字。不仅如此,我想对此可以作一个从直接间接各方面的讲解,以及从外内密三层作很多解释的金刚句大纲要。
法王脱口而出时,当即用录音机录了下来,后来落成文字,取名为《证得明空坚地之自相》,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轮番出行与安住 多门广兴教众义”第十七章终。
藏历铁马年(1990 年)二月底左右,法王五十八岁时,前往果洛地区。
这一次,法王与要去自己出生地多科紫媚曲列建佛塔的弟子们一起出发,途经多科时,顺带讲了在出生地建佛塔的必要等,亲赐圣言说:“在这里建塔,会创造出未来在此地陆续诞生七位文殊化身的缘起……”
之后,法王为班玛本二十三所寺院的全体上师和僧众赐予了相应的讲法、灌顶、引导、开示。同时,还结合往生极乐净土的引导,为全体信众赐予了许多善恶取舍方面的教导,并让他们断除杀生、偷盗、吸烟、饮酒、打猎、屠宰等,极力劝导他们住于十善业道。
之后,为集聚在多尕麻寺吉祥法洲的整个果洛三部近万名僧众,传赐了广的《四宁体》大灌顶,并为了使当地的僧团成为应供处而摈除失坏别解脱戒和密咒誓言者,作了切实有效的整顿。
在此期间,法王将果洛的邬金才让喇嘛等叫来后,殷重赐教说:“过去一些具量伏藏师的授记中说‘如果在玛色理塘建一座普巴金刚塔,则能遮退四方八隅黑方的危害’,因此需要在那个特殊要地建一座内所依装有大批普巴金刚圣像和心咒的大佛塔!”之后赐予了几百头牛马作为建塔的物资。
当月二十日前后,法王应邀前往昂欠本。首先来到东倾寺住了两天,为那里的弟子们赐予了灌顶和广的教授。
期间,东倾寺住持甲修喇嘛嘉果向法王禀白:“东倾寺附近有一座带有修洞的小岩山,岩石上面有自然形成的法螺图案。您的前世伏藏大师列绕朗巴莅临东倾寺时,曾去过显现法螺图案的那座岩山脚下,当时对嘉拉伦珠嘉措等说:‘这个岩石中央有莲师埋藏的两个重要伏藏品——一把宝剑和一部经函,但现在还没到开取的时机,将来这座岩山会自动打开,那时一位莲师的化身将取出伏藏宝剑和经函。’因此,这次请您无论如何要取出伏藏宝剑和经函!”如是作了祈请。
对此,虽不清楚法王当时是如何答复的,但第二天,法王在那座岩山脚下作阿弥陀佛灌顶时,对根桑嘉参活佛说:“你带上五色哈达,去挂到那个天然的岩山上。”
随后,由一位名叫嘎波的年轻僧人带路,根桑活佛来到岩山跟前抛掷哈达。接下来仔细察看时,见到那座心脏形状的岩山是从上到下径直裂开的,根桑活佛随即说:“如果不是我眼花了,感觉像是从里面放射出了闪耀的光芒!”
又说:“当时,我问僧人嘎波:‘岩石的这个裂缝先前有吗?’他回答:‘以前没有像这样断裂开来,但这两天裂开后出现了裂缝。’”
这是一个不寻常的现象,因此不清楚是法王秘密地去了那边有伏藏品的地方,还是守护伏藏的护法神将伏藏品带来献给了法王等,这些细节都不好说。然而有人推测,是怙主法王当时应先前的祈请,从那座岩山里面取出了那两个伏藏品,我认为这一推测绝非无有根据。
之后,法王莅临格鲁派道场年毛寺。年毛寺的所有上师和僧众都对怙主法王有极大的敬信,原因是:一方面法王此生是无偏圣教的大教主,另一方面很多人都深信往昔伏藏大师列绕朗巴与安多格西尖华若卫洛哲二人是师徒且彼此心意相合。无论如何,法王在年毛寺欢喜地为全体上师僧众赐予了诸多圣法和开示,还单独为护持噶当前辈行传的大善知识彭森尊者传赐了大圆满窍诀《三句击要》的实修引导。
藏历三月二十四日,法王莅临果洛州查朗寺,为弟子们赐予了其本人的意伏藏《格萨尔王甚深灌顶》。当时法王觉受炽盛,在降加持时,猛利摇动铃鼓,同时口中大声念诵“吽吽”“频频”等,并委托格萨尔王切实有效地成办事业。随后说道:“这里就是共称的岭国玛麦玉隆松多,它上有桑哲达孜,中有果仓卡耶,下有嘉卡让木等,其中桑哲达孜城就是格萨尔王一生之中行持主要事业的神圣驻地,因此如果能找到这座城堡遗址的话,将有特殊的必要!”
法王原本打算亲自前往,正在准备车辆时,稍作休息睡了一会儿。醒来后从床榻上起身,叫来几位活佛上师说:“今天不需要我亲自去了,您们去寻找城堡的遗址,依格萨尔王和战神的大悲加持力,一定能找到!”说完,念了一遍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的《大狮格萨尔王祈祷供养仪轨·事业自成》,之后供献御酒并托付事业。
东珲活佛索南奥色和蒋才上师等大约四位活佛上师立即乘坐一辆小车上路了。到了查朗山谷口时,不确定该往上走还是往下走,这时蒋才上师问他们:“现在怎么走?”
东珲活佛说:“当然是往上走!”
说完,刚往上走不远,就遇到一位名叫“敦哲”的路人,以此吻合了善妙的缘起。
到了距离查朗寺大约五公里处,见到那附近的云雾如新鲜酸奶堆积一般白茫茫一片。云雾渐渐上升到虚空后,见到当处有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新鲜草坯以标记的形式放着,旁边还开了一些白色红色的鲜花。不仅如此,他们还在草坯旁边找到三个稀有的宝箧,所以大家都感到非常稀奇。当时,空中响起了一阵轰隆隆悦耳的雷声,由此大家在增上的信心、欢喜心中对那块新鲜草坯献上了一条无垢的哈达,之后就返回了。他们来到法王上师面前,将在草坯旁得到的三个宝箧呈献给法王,向法王汇报了情况。
当时,法王非常欢喜地断定,那个地方就是桑哲达孜城的无误遗址!
第二天,噶陀格泽活佛、南卓堪布、才桑活佛、彭森格西等几十位上师僧人,与法王上师和眷属们一起前往岗巴寺时,要经过城堡遗址附近前面下方的公路。当时,法王对司机说:“在这里停一下,那边能看到的地方好像是城堡遗址前面的下方。”说完,就让车停了下来。
法王问:“昨天去寻找城堡遗址的人今天来了吗?”
在场有人回答说:“昨天的上师活佛今天一个也没来。”
当时,法王从车上下来,往各方观察时发现,由于前一天晚上雪下得太大,山沟都变成了白色,根本看不到昨天放的那个草坯。然而,法王举起手指指向那边说:“对面有一个法座形状的地方,应该就是大狮格萨尔王的城堡遗址,去看看有没有昨天他们放的标记。”说完,特意让根桑活佛和香荣医生二人过去察看。
他们去寻找时,找到了那个用哈达严饰的草坯,因此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稀奇!
当时,法王将五色绸布哈达放在活佛堪布二人手中,说:“献到昨天有草坯的那个地方!”之后,让图登诺布活佛念了他本人写的一篇有关岭地情形的备忘录。
随后,法王说:“噢!非常好!现在可以了!”说完,作了深广的发愿后就离开了此地。
桑哲达孜城的遗址处和查朗寺之间,有一个名叫“达达作勒”的丘陵,经过这里时,法王说:“岭国有一座名叫‘朵恰’的白色奔布神魂山,好像就是那个。往昔霍尔国来岭国抢珠牡时,白帐王就是从这里观望的,当时他吓成了什么样啊!”说完笑了起来。又说道:“下面那个地方好像是嘉卡让木。”
后来,法王上师说:“我认定了桑哲达孜城的遗址,对此我深信不疑,但如果你们能翻阅一些历史书籍,找到可靠的依据和能立,那就更圆满了!”
总的来说,这个地方很久以前是果洛达巴家族的地盘,就只是一块非常小的地基,达孜城遗址的要地,除了大概一户人家搭帐篷拴牲畜的区域外,什么都没有;不仅如此,由于无尾地鼠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所以除了土壤外连一根草都没有。然而自从法王认定为达孜城遗址后,那个地方不仅比过去扩大了地基,还成了一个长有各种草木和鲜花的肥沃草原,这一点大家都有目共睹。此等情形都是听少数道友说的。
一般来说,所谓的“桑哲达孜城”属于格萨尔王的诞生地多堆岭仓境内,并且见到《政治王朝》中引用《岭仓国王彭措热丹语录》讲到,现今的俄支寺就是过去达孜城所在之处等(同样,此书中还讲到嘉卡让木即是岭仓国王的妙好宫殿、嘉察协噶的额箧绰宗即是德格国王的宫殿、额达大寺即是拉热当等情形),然而并不觉得有相违之处。
原因是,所谓岭地,可以是搬到玛域之前岭地官员的城堡;而共称的格萨尔王桑哲达孜城,至尊麦彭仁波切的亲传弟子吉美图登蒋扬扎巴的意伏藏《认持玛域》等一些可靠的书中明确讲到是在玛域,由此可以了知。不仅如此,如《认持玛域》等中讲道:“多数兄弟都以各自先前的城堡为模本在玛域建了城堡、取同样的名字……”,过去没有搬到玛域期间,勇士们在康区各有一座城堡,后来在玛域各自修了一座名称相同的城堡。再者,与降伏四方四魔以及统摄十八大部落等相关的一些行传,都唯一是觉如定居玛域成为格萨尔王以后的事业。因此要知道,多数传记中提到的桑哲达孜、嘉卡让木、额箧绰宗等,指的就是玛域的那些地方。
再回到正文……之后,法王和眷属们莅临殊胜白玉圣教的大驻地——达唐寺。先前法王在多尕麻寺传《四宁体》时,尕隆活佛等就前来作了邀请,后来法王在查朗寺时,尕昂尼玛活佛又特意来邀请,之后法王应他们的祈请而莅临。听说,这次法王亲临之时,达唐寺作了盛大的迎接和隆重的款待,法王显现上很欢喜,开玩笑说:“这次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迎接和招待我,下次尕昂尼玛活佛去喇荣道场时,我也要隆重地迎接他!”
当时,尕隆尊者请求法王无论如何都要住在自己家,法王应他的祈请在他家住了几天。尕隆尊者是一位成就密咒的瑜伽士,听说他带着妻儿来到法王面前,拉着法王的衣角边哭边说:“请您多关照护念他们!”说完作了托付,并做了一些能引人发笑的稀奇行为。
一次,法王问尕隆尊者:“当今时代所致,认为要在头上束个发髻的人却不留发髻,认为不该束发髻的人偏偏说要留发髻,像您这样的具相密咒瑜伽士,为什么头上不束发髻呢?”
他回答说:“上师仁波切啊!根本不是我不想留发髻,而是头已经成了秃顶,根本没有头发,我对十二部般若经发誓,真的留不了发髻啊!”
达唐寺常住的个别年轻学者,对自宗宁玛派前辈上师的著作提出了一些似能破,以及表面询问实则刁难的言辞。法王对此显现上不欢喜,批评他们智慧不成熟、缺乏主见。除此之外,法王原本就对达唐寺有欢喜心,因此这次也为全体僧众赐予了《除缘起障法》的灌顶,并与在家信众结上了法缘,不仅如此,还为达唐寺讲经院的佛殿和所依圣像作了开光。与此同时,法王眷属行列中的日珠堪布等,也为在家信众传了居士戒。法王和眷属们在达唐寺总共住了三天。
之后返回时,法王在瓦耶的雅热地区为达唐寺信众讲了法。随后,与四大机关的领导们一起在班玛县参加了一个座谈会。之后,果洛地区次第所作诸事业暂时结束,于藏历四月初五抵达色达喇荣大密虹身成就寂静处。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马年莅临果洛州 悲愿成熟利众生”第十八章终。
那一年藏历四月初八,法王为全体弟子传赐了自己的意伏藏《文殊静修大圆满》等灌顶。再者,师徒们一起去满愿岭附近游玩,观看了戏剧表演和小品等娱乐节目,悠闲放松地度过了几天。之后,法王向喇荣道场的常住弟子们宣布了自己准备前往印度圣地的计划,以及应如何做佛事,并教诫留在道场的弟子们不要失坏精勤闻思学法等。
那时,护照等都顺利办好了,出国的各种顺缘都已齐备,法王离开喇荣道场出发了。喇荣的常住弟子们像以往一样,齐诵《怀摄现有祈祷颂》恭送法王。当时,许多年轻僧人以不忍分离的姿态,徒步送了法王很远的距离。一位弟子所写的诗中讲到,起初是用脚步追在法王身后送行,脚步追不上时以目光远送,超出视线之外时以心相送……后来将这首诗呈献到法王耳边时,法王显现上心也为之触动。
不止这一次,法王平时去其他地方时,也有很多年轻弟子跟在车后跑,送行很远的距离,跑得快、肺活量大的一些僧人都快要追到洛若乡了,能见到像这样跟在车后跑的人。现代人认为这看起来似乎是太过了,而且是极度狂热的行为,但我觉得,可以算是当时的弟子们对自己的上师特别爱重以及有猛利敬信的表现。
之后,法王和眷属们到达康定,按照有关部门领导的要求,汇报了出国的目的等。领导们提醒法王一行途中的注意事项,并提出务必尽快回国等要求。接着抵达成都市,与四川省的相关领导一同参加了座谈会。随后乘飞机抵达拉萨,去拜见了大悲导师的补处大宝觉沃佛,作了心满意足的祈祷和发愿。
之后,乘汽车从拉萨前往西藏和尼泊尔的边境,在边境海关还没到尼泊尔国境的边界处时,因步行前往而略感辛苦。听说这时来了许多背送行李的尼泊尔背夫,抢着要背大家卸下放在旁边的物品和资具。虽然侍者们尽力阻止,但无济于事,背夫们按照自己的想法背上行李就准备走。这时,法王大喝道:“嘿!这些人都不让我们好好待着!”说完发出一声大吼,站起来做了准备动手打人的样子。由于法王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等原因,他们畏惧了,立即丢下行李,害怕地四散而去。
尼泊尔地形如骆驼的脊背,这里的人们有些与众不同,这不禁让人想起往昔世尊在世时,难陀和跋难陀等人来到尼泊尔的当天就感到心情不悦这一公案。尽管如此,《大班智达纳吉仁钦传》中记载:“尼泊尔是密续中所讲的涅沃灿多圣境的第四随行圣境尼巴拉,此地适合修习等持。”绰普译师和不丹活佛丹增秋吉尼玛的著作中,对尼泊尔也多有称赞。
之后,法王及其眷属抵达尼泊尔国界,在宗囊寺僧值和噶宁讲修洲活佛等人的迎接下,正式踏上了尼泊尔国土,在加德满都(梵文上有“嘎察满扎”和“嘎德满察”等不同写法,都是“独木庙”的意思。相传很久以前,在现今老王宫的大广场上,曾有一座由一棵大树建造的寺庙,由此而得名)住了一些天朝圣等。
随后前往夏绒卡秀大佛塔(《仁增才旺诺布传》记载:“此塔名为‘夏哲卡秀’或‘夏哲甘秀’。”斯德大班智达指出:“尼泊尔人称此塔为‘克斯蒂’,‘克斯’一词可能是‘克达’的变音,因此似乎指的是雕刻而成的佛塔。”藏人称为“夏绒卡秀佛塔”。据拉尊万莫伏藏师的伏藏法等中记载,往昔养鸡妇森弗那与四个下劣种姓的男子结合,生下了四个儿子,他们逐渐长大,积累了财富,按照母亲的心愿,想要建造一座装有如来舍利作为精华的佛塔,为此向国王禀报,国王准许说:“可以[藏音为‘夏绒’]!”于是,母子几人从佛塔的地基开始建造。当建到大约三个宝座的高度时,尼泊尔的人们向国王禀报说:“如果建这样的佛塔,会对自他造成损害,所以不应继续建造。”国王回答说:“我已经说了‘可以’,话已出口[藏音为‘卡秀’]故,君无戏言!”之后并未阻止修建,因此称为“夏绒卡秀”。)转绕,为了圣教和众生的义利作了广大的发愿。
接着,前往尼泊尔三大佛塔之一的香根佛塔(印度人称作“斯瓦扬布大佛塔”,相传是从宝髻佛眉间白毫光中化现出来的自成大佛塔。仁增才旺诺布说,藏地中期的个别智者认定为《朗热授记经》中记载的“古玛萨拉佛塔”,藏地普遍称之为“香根佛塔”。据说其名称之义为,龙树菩萨曾在此山抛发祈愿此地遍生诸树,后来如愿诸树遍生,故而得名“香根”。然而,不丹活佛丹增秋吉尼玛说: “印度、尼泊尔语中,并没有与‘香根’一样的名称,因此不合理。实际上,‘斯瓦扬布自成塔’这个名称,其古尼泊尔语原名是‘斯哈芒格’,经逐渐音变,现今尼泊尔人称为‘桑格德沃’。藏人对此名称也经语音演变,称为‘香根’。”若欲详细了解这座大佛塔的历史,可参阅斯德大班智达所著的《尼泊尔自成大佛塔史》以及不丹活佛所著的《尼泊尔圣地指南·雪山耳中甘露》等。)发愿之时,法王讲述了这座佛塔的来源以及顶礼、供养它的殊胜利益。
之后,法王来到世亲阿阇黎的灵塔前。在怀念这位阿阇黎尊者的同时,随宜讲了世亲菩萨晚年带领约五千名具慧弟子前往尼泊尔,建造了许多寺院,广弘大宝圣教,最终因见到一名僧人身披袈裟耕田,心生厌离,由此示现圆寂等的情形。随后教诫道:“我们作为出家人,应当精勤于闻、思、修三者,除此之外,如果耽著于务农、经商等世俗事务,就是对佛教的极大损害。因此,被誉为‘第二佛陀’的这位大阿阇黎圆寂的因缘,我们要铭记于心,永远不要忘记……”
过了几天,法王前往大邬金的根本修行圣地——尼泊尔扬列秀。从到达下方修洞开始,法王几乎一整天都止语,住于甚深定中。接近夜晚时分,在附近的一间禅修房住下了。次日清晨,法王从床榻起身后,随即吩咐眷属们到跟前来,之后忽然唱出开启《项袋金刚橛》能表之门的一首道歌,立即令人笔录成文。随后让侍者索顿唱诵,对此显现上十分欢喜。
随后,前往阿苏拉山洞(《鬼神遗教》等中记载,此乃昔日大宝莲花生上师将颅鬘罗刹与丑面罗刹女二者之子——三足铜狐、九首铁狼、八舌金豹、八面水晶犬等系于誓约之处。所谓“阿苏拉”之义,据不丹活佛的《圣地志》记载:“不丹华仁波切曾开示,‘苏拉’ 为天,‘阿苏拉’为非天,因此在持明者的境相中,此山洞为通往非天界的大门。”另有多位智者将“阿苏拉”解释为“那罗延”,然具此名之岩窟圣地,显然并非只有此扬列秀一处,汉地五台山、十八大丹扎续初传人间的玛拉雅神山等其他大圣地也有)。刚到达修洞,法王立即以意伏藏的方式无碍流出《项袋金刚橛》法类,随即令人笔录成文,并说道:“这里是伏藏圣地的缘故,有特殊的必要。”说完,为随行眷属、邬金活佛的空行母以及闭关者才旺彭措喇嘛等少数弟子,作了《项袋金刚橛》的灌顶。
又开示说:“如果在此伏藏圣地修持本伏藏法的话,不仅能遣除障碍,更能令修持不空耗而迅速成就,因此要按照本伏藏仪轨如法念修。”之后,法王上师与弟子们共同在此地住了几天,精勤作了近修。
之后,去了夏绒卡秀附近的宗囊寺住了几天。……
不久后,在私人秘书处的安排下,位于印度首都的办事处筹办了迎接事宜,法王与眷属弟子们顺利抵达印度首都新德里。这期间,法王与具有圣者行传与无量功德的大成就者 ——前译宁玛派大上师顶果钦哲仁波切会面,彼此心意欢喜地进行了诸多交谈,并轻松地就甚深法义展开了交流。
当时,针对讲解《大幻变网秘密藏续》时,中央坛城的主尊应安立为“毗卢遮那佛”与“不动佛”二者中的哪一位,能以教理成立且更合理,诸位宁玛派传承祖师的承许似乎存在分歧,对此应如何解释等话题,引发了相关讨论。
具体来说,顶果钦哲仁波切向法王提问:“解释《大幻变网秘密藏续》时,大遍知的康派和宿派二者对中央坛城主尊是毗卢遮那佛还是不动佛的承许有所不同,这是什么原因?”
法王回答说:“这是由于对《大幻变网秘密藏续》的密意,按照玛哈约嘎自宗与按照阿底约嘎这两种不同的解释所导致的。宿派按玛哈约嘎自宗来解释,所以将中央坛城的主尊安立为不动佛;而遍知上师龙钦巴按阿底约嘎来解释,所以将毗卢遮那佛安立为中央坛城的主尊。尤其是后者,在总的大圆满和特别的窍诀部极密宁体续及窍诀中有更明显的阐述。按此宗轨而言,基中现出基现时,首先显现毗卢遮那佛主眷;修道之时,证受增上相阶段也是首先显现毗卢遮那佛主眷;中阴之时,也是首先显现毗卢遮那佛主眷,因此这么承许……”这是听法王后来讲课时顺便说的。
之后,乘坐佛王私人秘书处安排的车辆前往达兰萨拉。铁马年五月二十四日,南嘉寺的僧值和噶杰康珠仁波切等人献上哈达,全寺僧众列队迎接……
当天,法王献上了《文殊静修大圆满》的灌顶和《手中赐佛引导文》的传讲等。两位尊者就大圆满心部、界部、窍诀部三类,以及大圆满托嘎修法和《吉祥时轮金刚续》所讲的显现空色之理等进行了交流。……
佛王前后多次就“中观”“六加行”《密集金刚》《七宝藏》及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著作中的难点等作了询问,法王都一一作了答复。……
尤其是关于《般若心经》中空性四句的答复,听说佛王显现上非常欢喜。此处无法详细记录当时所答内容,但后来法王从印度返回成都时,曾对我等简略谈及此事,根据回忆,大致内容如下:
“《般若心经》空性四句中,前两句经文的涵义,按照胜义中不成立、世俗中成立来理解,即所谓‘色即是空’,指以胜义理观察时,胜义中不成立实有的色;‘空即是色’,指无实的同时以缘起而现出色。这两句的涵义,是基于对色是否以胜义理观察或者说从世俗与胜义两个层面来区分的,这样将二谛分开,是相应圣者后得位见解抉择的,属于相似胜义。
后两句经文的涵义,按照不加胜义简别等现空不二故色本不成立来理解,即所谓‘色不异空’,指色本身即是空性,此外没有单独的空性;‘空不异色’,指除了无生无灭如虚空般的法性外,没有所谓的色。这是遮止在色上耽著二谛别别,是相应圣者根本智无分别行境抉择的,属于真胜义。如是等作了详细阐述。
如果前后经文都加‘实有’等简别来解释,那么《般若心经》前后两组句子的涵义只是重复而已,看起来基本不会引发更多特别的理解。但如果按上面所说,将前后两组句子按照二谛别别和二谛无二,或相应圣者后得位与根本位的不同见解来解释,似乎能引发更深的理解。”
听说,后来佛王在寝殿接见一些人时说:“早年在达兰萨拉与堪布仁波切见面时,他对《心经》空性四句解释得非常精妙。”
……公历26日从道场出发,应邀前往白玉法轮洲、诶旺法轮洲、萨迦帝茹寺、菩提法轮洲等。
之后,法王与眷属众来到了莲花湖——邬金第二佛和曼达拉瓦公主二人被萨霍尔国王活活焚烧时,莲师以神变将火焰化为湖泊的圣地。湖中央的莲花茎根常年隐藏于湖水深处,然而当法王亲临湖畔时,莲花根竟浮出水面呈现在眼前。法王十分欢喜,以自然流露的方式,带着悦耳的音调,从吉祥喉间唱出一些赞颂祈祷偈:“……往昔自然海生金刚尊,萨霍国王活活焚烧时,四大加害现明空庄严,澄澈清泠八德水海中,妙叶花果严饰莲花上,相好庄严圆满妙身现,君臣集会彼处如海众,顿生信心体内无法容,十指千叶莲合无迟缓,速疾齐举头顶圆屋上……”法王唱诵时,侍者们录了音,之后落为文字,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就是弟子们平时所说的法王所造的《莲师略传》。
之后从坚德前往德里,再从德里乘飞机经过班加罗尔,于公历31 日抵达宁玛派道场南卓林寺。寺院的堪布、活佛、僧值以及当地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前来迎接。伴随着僧众的列队迎接,法王抵达了南卓林大殿。成就者王尊贵的贝玛诺布仁波切、色拉杰美的两位堪布仁波切、当地的官员及各道场的代表,共同献上了曼扎和三所依。
次日即猴月初十,从这天开始约三个月期间,为成就者王尊贵的贝诺法王为首的一千多名持戒持三藏的僧众,传授《文殊续规》的灌顶。前后还赐予了《除缘起障法》《列绕朗巴金刚橛》、法王自己的一些伏藏法以及《上师仰体》等灌顶,并作了《定解宝灯论》《金刚七句祈请文释·白莲花》《正行光明藏》等的详细讲解。
……不久后,法王莅临色拉大道场。色拉寺全体僧俗大众列队恭迎,主管堪布、其他堪布和当地官员隆重地将法王迎请至大经堂。在大经堂里,法王为数千僧众和许多信众赐予《白度母长寿灌顶》,并讲解《三主要道论》等法要,还作了二规方面的开示。(此等情形,本寺拉然巴格西·图登桑珠所著的《显密大论词典·无偏智者教言》前言中写道:“尊贵的宁玛派大伏藏师晋美彭措仁波切于1990年莅临色拉大经堂,并传赐了圣法。在大经堂里,不必说其他宗派的上师,就连格鲁派的大德上师,除了父子三尊和怙主宗仁波切之外,几乎不记得邀请过其他人。这一事例清楚地说明了,如果能对各派持无偏清净观,将对佛法和众生大有利益。因此,大家务必要努力效仿这种行持!”)
此外,法王还莅临了一些噶举派和萨迦派等的寺院,赐予法缘。虽然哲蚌寺等几所大寺院前后都发出邀请,但因行程安排的原因,此次未能前往。
公历 9 月 4日,在贝诺法王的带领下,全体僧众依靠修持《密集长寿大修仪轨》为法王如意宝献上了广的长久住世祈请。宁玛高级佛学院向怙主法王如意宝颁发了“自在圆满显经密续伏藏法海者”的最高荣誉证书。
公历 10 月 23日,法王从南卓林寺启程离开。
在此期间,法王应不丹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的母亲格桑太后与格智王后二人的邀请前往不丹国。
早先伏藏师哲札多吉的授记中提到:“在马年和羊年交替之际,一位文殊化身的伏藏师将来到不丹山谷,如果他能从下游取出一个伏藏,不丹将会国泰民安;若此事未能实现,则需做众多佛事;若此事亦未实现,则不丹国将面临重大破败……”再者,从几年前开始,不丹边境部分地区就出现了冲突,当时仍处于不稳定状态。根据“文殊化身”“伏藏师” 以及“马年和羊年交替之际莅临”等特征,认定授记中所讲的圣人正是至尊法王,因此迎请法王前来。
当时,法王及眷属顺利抵达不丹机场,被迎请至帕罗的祈楚寺,与顶果钦哲仁波切会面。法王为顶果钦哲仁波切、太后、王后等人传了《项袋金刚橛》灌顶和《手中赐佛》的讲授。
次日,不丹国王也来到寺院拜见法王,并作了交谈。法王为国王写下一篇名为《远来新客歌》的授记教言,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
之后,法王乘坐轿子前往不丹帕罗虎穴寺,这是邬金第二佛现为格热多吉卓罗,将藏地九洲鬼神都安置于誓言中的圣地。
抵达修洞附近时,法王令随行弟子们退到远处,独自一人住定半个小时左右。
之后,前往名为“满愿虎穴大吉祥窟”的修洞,在这里住了大约两天。期间,法王从伏藏中取出《莲师多吉卓罗修法·成就一切事业》的身坛城略修仪轨,并说道:“需要在伏藏圣地当处修此伏藏法!”随后,便以大精进的方式亲自念诵修持,并让随行弟子们也念修等。
临下山前,法王指示说:“往修洞内部岩石上显现有大裂缝的地方献上一条哈达。”随后让南卓堪布献上了一条哈达。虽然法王并未明确指出这是个什么地方,但据说这里大致就是取出《多吉卓罗》伏藏法类的地方。
那时,法王取出了大约九函《善逝总集多吉卓罗广修仪轨》,已由伏藏守护神交付,但因法主不丹国王当时未能及时到场,缘起稍有不足,所以法王暂时将这些经函重新埋藏在了那个地方。听法王讲课时提及,上述约九函广修仪轨是自带密钥的伏藏文字,全部呈现为藏文楷体。由于担忧末世假伏藏师胡乱而为,邬金大阿阇黎在交付时,授予了每位伏藏师各自独特的解密符号,即所谓的“密钥”。如果没有这个密钥,则无法解开表示义。
据记载,总的来说,伏藏文有多种不同形式,并没有统一的格式。如果按类型来分,则有蚌耶等约五十八种文字类型,以及巴利文、梵文、藏文楷书、藏文草书等多种文字。藏文中,既有像藏人所写的规范字体,也有不使用音节点、下加字及前加字这三者的形式。例如,国王赤松德赞御笔亲书的《八大法行善逝总集》,呈现为楷书与草书混合的古藏文;桑吉朗巴所取的部分伏藏文字,看似是用铁笔书写的古藏文;据说班玛朗巴所取的伏藏中,存在日钦、日琼、坚间、坚枚等多种形式;仁增果德坚所取的《五大宝藏》或《四大宝藏》中,每一藏都有不同的书写形式,字体的排列方式也有所变化,书中还附有示例等。由此可知,伏藏文有多种不同类型。关于书写者,据说有些是益西措嘉、贝若扎那等人类所写,有些则是非人勇士空行母所写。
藏历七月二十五日,再次前往不丹首都廷布,入住姆德唐的根噶秋林宾馆。
次日前往布姆唐宗,途中在通萨宗住了一晚。当天夜里,到了很晚才睡。第二天黎明时分,法王的梦境中出现了清晰的光明境相:紫玛夜叉护法神由不可思议的眷属众围绕着前来迎接。法王说:“远远望去,四部先行队列就如仪轨中所说的一般严整有序,正往这边前进。他们即将到达时,有人说:‘现在紫玛夜叉护法神要来了!’大家正欢欣雀跃之时,侍者来叫我吃早餐,敲门声将我从梦中唤醒而没能见到后面更多的境相。”
据说,之后前往布姆唐的途中,忽然间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即将阻断车辆通行的道路时,法王说:“这里是将门国大臣古拉脱杰立于誓言的地方,今天这种情形是由于他往昔发恶愿的邪气所致。”说完,法王面现忿怒相,念降魔咒,并住大圆满见之密意中,突然唱出一首切中要害的降魔道歌,尔后安住片刻。随即暴雨骤然停止,所有乌云都消散于界中。
随后,由于路况不佳,尼玛隆寺的僧人们用轿子抬着法王,迎请至水泉谷或名下游谷,来到一处位于水树岩石交汇处、名为“酿桑玛”的殊胜伏藏圣地。那里有一块巨型岩石,岩石表面有许多自然形成的空行文字,形似兰札体梵文。据说,法王走到岩石旁边,说道:“这是明符,很容易读。”随即毫无障碍地读出了这些文字。
原本由于伏藏师哲札多吉的授记,不丹人民希望法王能从此地开取伏藏,然而因伏藏师与法主之间的缘起稍有欠缺,所以当时未能取出任何特殊伏藏等。
随后,前往附近酿伏藏师的一所寺院,参拜了寺里的主要圣物——相传是酿伏藏师亲手制作的一个古老木制金刚橛。法王手持此金刚橛入定良久,最后以意伏藏的方式直接将《八大法行略修仪轨》落成文字。然而法王说:“目前还没到弘传的时机。”于是,将其重新放入宝箧作为伏藏封存起来,并说道:“三年之内不得解开此秘密封印,之后是否可以公开弘扬此法,还需要观察缘起。”三年后,也没有解开封印广弘此法。
其必要与密意是什么,很难说,但总的来说,八大法行法类犹如所有修部法的命脉,往昔成熟解脱的传承与实修事业的传统等极为兴盛。再者,阿里班钦·班玛旺格嘉波也因担忧末世此法教隐没,曾说:“是故未来出世诸持明,纵使续教窍诀尽失传,勿令三类八大法行衰!纵使修部心要尽失传,勿令城险要三修院空!”如是极为重视,并数数殷重教诫后世人们,不要让三类八大法行的传承衰败,而必须持护弘扬此法。然而,当今一些宁玛派寺院中,能够依照仪轨如法如量实修三类八大法行之人极为罕见;并且,前辈上师们过去在各寺院建立的修业传统也只是勉强没有中断,这也显示出即将隐没的征兆。法王担心,在这个时候如果广弘一个新的八大法行伏藏法,似乎会成为加速终结原有的八大法行旧伏藏法类事业的助缘,因此暂时将其再次作了伏藏而未广为弘扬,这也是有可能的。
由于在布姆唐只住了两日左右,所以未能前往所有寺院,就只去了伏藏师班玛朗巴的道场唐信寺和班玛朗巴传承弟子的道场冈当密咒法林这两处。
据说,当法王前往布姆唐嘉喀国王的公主蒙莫扎西曲珍的道场佛殿时,仅仅见到门旁的佛塔就从车上下来顶礼。而当瞻仰内部供奉的空行母脚印等所依时,显得更加惊叹与敬仰,随即作了祈祷和发愿。
同样,当法王莅临布姆唐的弥勒佛殿向主尊敬献哈达时,哈达刚一触及佛像心间,就被佛像自动接受了,据说这是香灯师亲口讲述的。
对于大遍知龙钦巴的道场解脱洲,法王只是从远处观礼朝拜,而未能亲自前往。
随后,法王启程离开布姆唐,抵达通萨宗附近时,只见僧俗大众早已做好准备,在此迎接。法王在这里欢喜地接见了大家,并为他们传了法。那位紫玛护法神的身所依僧人也来到了这里,不仅如此,护法神突然降神后,向法王请求赐予殊胜甚深的灌顶。在这一因缘下,法王不仅亲自赐予《除缘起障法》的灌顶,简略供赞文《紫玛护法神仪轨·怀诛电索》也随即自然流现。(后跋中记载:“于南方蒙卡岩附近的布姆唐吉祥源地,为紫玛护法神和一些具信弟子传授《除缘起障法》灌顶之时……”然而,据冈当活佛所言,为紫玛护法神传授灌顶的地点,实为通萨宗境内的充喀地区,而并不属于布姆唐境内。因此,后跋中所提到的“布姆唐吉祥源地”一词,不知是笔误还是有其他特殊必要。)
随后,法王前往南方门卡岩,当时在莲师身印金刚堆叠圣殿中,作了殷重而广大的发愿。
接着,法王在教密橛圣殿中传授了《多吉卓罗》的灌顶,并就此圣地的殊胜之处发挥讲了一些话。
法王对随行的尼玛喇嘛以及通洛的秘书长泽果等人说道:“此处一定还有莲师的其他身印和足印,你们将所听闻和了解的情况都说一说吧。”众人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一一禀报。最终,当他们提到在通萨宗与扎西当噶之间的“宗喀隆香”地区有一处莲师足印时,法王欢喜地说:“啊,就是这个!大宝莲师的真实身印正是此处!”随后,据说法王对该圣地的地形、水流、岩石、树木等构成情况作了详尽的开示,其清晰程度甚至超过当地出生之人所能描述的。
之后,不丹的各项事业圆满结束,法王及眷属经由首都廷布,再次前往印度南方迈索尔南卓林寺,在这里转法轮住了一个月左右。随后,趁酷暑稍减之时,按计划依次朝礼印度各大圣地。
首先,于铁马年九月初八,前往位于安得拉邦境内、我等本师释迦佛宣讲《续王吉祥初佛》又名《时轮根本续一万二千颂》的圣地吉祥米积塔(据我们的一些佛教史书记载,往昔拘那含牟尼佛圣教末期发生大饥荒时,一位获得了成就的比丘修宝瓶法,降下稻米之雨,覆盖约十二日路程,形成三层围墙高的稻米山,其顶部呈佛塔形状。后来,具神通者们用这些稻米建造了一座与前者等量的佛塔,因此取名为“米积”)。刚一到达古老佛塔遗址,法王密意界中顿然涌现出《吉祥时轮金刚续之心髓》,随后在此处作了供养、顶礼、发愿。
随后,前往怙主龙树菩萨的住处名为“龙树山”的南方吉祥山朝圣。据说,过去可以遍览山顶的各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寺庙遗址。然而,后来由于印度当地政府在此修建水坝,龙树阿阇黎的修洞等也沉入水中,如今已无法见到,因此可供参观朝圣的地方并不多。但据说从该地区出土的文物和三宝所依等,至今仍有不少可供观瞻。
在此期间,法王前往世尊佛现前正觉之地金刚座,住了七天左右。期间,法王每日都亲临菩提树下的荫凉处,非常欢喜地打坐入定。
第一天,法王在菩提树下随念至尊本师而说道:“在此具足善巧方便与大悲心的我等导师现前正觉之地金刚座菩提树的清凉树荫之下,我这个生于本师佛圣教末期、追随释迦本师的低劣沙门,能获得如此悠然而住的机会,实在是极善妙的缘分……”说完这些话后,法王忆念至尊本师,久久哭泣不止。
见到此情此景,自然令人想起过去有位名叫“智精进” 的菩萨见到菩提树时痛哭流涕的公案。他想到:“彼世尊如来应正等觉经历了百千万劫的苦行,最终在这棵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而我何时才能证得圆满菩提呢?”如是在菩提树下,八天八夜不饮不食,只是哭泣。
公历 10 月 29 日,法王在如来座前,相应《普贤行愿品》发起无上菩提心,并将长久以来心中惦念之所愿——佛法兴盛、众生得乐、凡结缘之一切有情皆安置于极乐世界获得安慰等,顿时现为偈颂带着音调唱诵出来。用录音机录下后由索达吉堪布记录成文,并命名为《愿海心髓·普贤刹之大日轮》,现今收录在著作集中。亦即普贤刹土异于寻常刹土,如《俱舍论释·对法庄严》的备注等中所言,此刹土以一日轮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因此,犹如一日轮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此一摄要愿文能显明且普覆无数种类和差别的菩提行愿,故以此喻为因而立名。
再者,法王对聚集的众弟子说:“未来我将在此大圣地金刚座成佛,名号为‘……光明吉祥佛’,那时候,谁愿意转生为我的初会眷属呢?”
法王询问时,在场的所有弟子都禀白说:“我们都非常愿意!”并祈求法王摄受。
法王逐一为他们摩顶加持后说:“噢!缘起很好!你们来到一千零二尊佛在贤劫中成就正等正觉的这个特殊圣地时,应当精勤祈祷和发善愿,未来当我成为‘……光明吉祥佛’时,你们必定会成为我的初会眷属!”法王如是安慰并赐予授记。
另外,在场的眷属中有人这样说:“当时法王说的是:‘未来之时我成就佛果,名号为胜解佛,那时你们将成为我的初会眷属’。”
然而,侍者索顿确定地说:“并非如此!我清楚地记得,是‘意坚光明吉祥’或‘某某光明吉祥’,前两个字我记不清了,但总之可以确定的是,法王明确说过,将在名号后部分是‘光明吉祥’的一尊佛的体性中成佛。”
如此一来,思辨者自然会观察,这位名为“光明吉祥” 的如来到底指哪尊佛。
《华严经》中提到一位名为“宝灯普光明吉祥”的佛,但他居住在名为“金色妙光”的世界。《大乘宝月童子问法经》中也提到一位名为“光明吉祥”的佛,但这尊佛现今居住在名为“广大”的世界。因此,这两尊佛应该都不是这里所讲的具“光明吉祥”名号的佛。
此外,《圣大吉祥天女授记经》所列佛名中,有“愿海光明吉祥如来”与“金色光明吉祥如来”这两位具有“光明吉祥”名号的佛。然而经中并未明确说明,这两尊佛属于此世界还是其他世界,也没有说明是过去已出世、现在正住世还是未来将出世的佛。
同样,《五千四百五十三佛名经》中列出了几位带有“光明吉祥”名号的如来,如“普遍光明吉祥须弥王”、“普照大神通网光明吉祥”、“城市光明吉祥”、“香气光明吉祥”、“莲花光明吉祥”、“无边光明吉祥”、“法光明吉祥云”等诸佛,但与前一样缺乏详细信息,而且从描述来看,他们也不像是将在此刹土成佛的未来佛。
另外,为了探究此贤劫已出世或将出世的千佛之中,是否有一尊具“光明吉祥”名号的佛,我逐一查阅了《贤劫经》中列出的千佛名号,但始终没有找到带有“光明吉祥”或者类似名号的佛,而再度陷入难以断定的境地。
然而,法王前世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著作集中,有一部依据《秘密续》而单独摘录出来的《一千零二尊佛名号》伏藏法。当我看到其中一尊名为“善妙光明吉祥佛”的名号时,心中油然生起一种疑惑顿消的喜悦之情。
这尊佛在千佛中位列第二百三十六位。再次阅读《贤劫经》来比对时,发现这尊佛的名号为“善施”,由计数方式的差异位列第二百四十位。
我认为,仅因佛名差异,并不意味着是不同的佛。例如千佛中的最后一位共称为“胜解佛”,我们日常口语中也常提及,但在《贤劫经》中这尊佛被称为“光明事业”,而未出现“胜解”之名等等,通过这些例子可以理解这一点。
再次回到正文。有一天,法王在转绕的途中,瞻仰到一尊曾对阿底峡尊者说过话而闻名的圣度母像,法王将自己耳朵上的红宝石念珠献于至尊圣度母的颈项上,并作了深广的发愿。(神奇的是,三年后,那串念珠不知从何而来,又出现在法王喇荣的寝殿内,重新回到了法王手中。这是听法王亲口说的。)
随后,来到了善生女向佛供养乳糜以及释迦佛六年苦行的圣地——尼连禅河畔。法王在此开示了本师释迦佛当年苦行的情形等。我推测,法王在此圣地附近秘密地取出了一件伏藏品,那是佛陀未成道前苦行时用来饮水的器皿。记得从印度返回喇荣道场后,有一天,法王在僧众集会时,手持一个褐色的小碗,让在场的所有弟子瞻仰,并说道:“这是我最近去印度时,在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之间某处找到的,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等本师修苦行时饮水的那个容器吧。”之后,法王让周围的弟子们每人喝了碗中的一滴水等。
在此期间,去朝圣了世尊转第二转无相法轮之圣地—— 灵鹫山。这附近有一处温泉,旁边有一个大山洞,据说是过去比丘们在外道徒制造违缘、进行侵害时用来避难的地方。法王到这里后稍作休息。当时,洞中有一位印度香灯师,他介绍了许多与此山洞相关的历史。他还说,洞内有一道裂缝,未来将有一位大德从那里取出伏藏等等。之后,法王和眷属们开始念经发愿。就在这时,从岩石的那个缝隙中突然涌出了水流,法王自己喝了一些水,还把水抹在头上,同时让随行者们也这样做。南卓堪布说:“如果这水是经常或间歇性流出,应该会留下水痕,但完全没有看到这种痕迹。后来我自己多次去那个山洞,却一滴水也没有见到,因此,那无疑是由法王的加持而出现的甘露伏藏水!”
从洞中出来后,法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现在要登上灵鹫山顶,由于没有公路,徒步攀登非常困难。而且,《毗奈耶经》中记载开许比丘持锡杖的缘起时也提到,往昔大悲导师前往灵鹫山时,诸比丘因不擅攀爬,而滑倒受伤,伤及手脚,说不定我也会在石阶上滑倒。再者,《六世仓央嘉措密传》中提到,他来到这个地方时,曾亲见此山显现为层叠的经函之相,因害怕踩踏经书而没有登上山顶。所以,现在我们还是不登山了,就在这里向上遥相发愿就可以了。”说完,就在山脚下念了《普贤行愿品》等,稍微待了一会儿。
之后,法王前往佛初转四谛法轮之圣地——瓦拉纳西的仙人堕处鹿野苑朝圣。而且,在相传于笈多王朝时期所建的答枚克佛塔前,为瓦拉纳西高级佛学院的师生们传了文殊智慧勇识的开许灌顶和教诲,并回答了师生们的提问等。
随后,前往本师佛涅槃之圣地拘尸那迦。在涅槃寺中,法王流着泪说道:“当我等导师即将入涅槃时,脱下上衣,对比丘们说:‘诸比丘,请看!如来出世,难值难遇,诸有为法,皆是无常,此是如来最后教诲。’”法王怀着悲伤的心情在那里停留了片刻。那时已日暮西山,天色将暗,师徒们只念了简短的发愿文便返回了住处。
第二天,前往我等大悲导师在世时长期居住的舍卫城(据说佛在祇树给孤独园住了二十年,在鹿野母东苑住了五年,共计二十五年)朝圣。至此,此次印度圣地朝圣的相关行程暂告结束。
之后,前往当今属于尼泊尔境内的本师佛诞生地蓝毗尼园,瞻仰了摩耶夫人圣像、阿育王石柱等,同时为佛法兴盛、众生得乐作了发愿。之后返回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
如云: “
文殊金刚前,至诚而祈祷!
胜智加持力,遍满吾心中!
此乃居住印度首都新德里期间,一个多小时中,风扇声里不断清晰所出之偈颂声,阿旺洛珠聪美如实落成文字。善哉!藏历铁马年五月二十日。”
当时,正值法王念此祈祷文圆满三十多万遍时,九月二十五日上午,法王见到一道白光从夏绒卡秀大塔的方向径直射向自己所住的房间,随即说道:“我要亲自去一趟大佛塔前。”说完便叫来眷属,一同前往佛塔前并进行了转绕。与此同时,法王为身边的弟子们讲述了往昔修建此佛塔时“四子发愿”的历史等,并作了相关开示,教诫无论行持何种善法,都必须以善愿来印持,这一点至关重要;若非如此,便有成为朗达玛那种人的危险,等等。
这时候,一名藏人建议说:“仁波切!如果想见殊胜佛像的话,上面的屋里有,去那里很好。”
法王听后,立即毫不犹豫地步行前往那家出售尼泊尔佛像的商店。到达之时,见到商店门外摆放着一尊立式的菩萨像。
法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尊像,甚至还用手擦拭眼睛,再次专注地凝视。正当随行者们都感到惊奇而观望时,法王口中念道:“常住圣境五台山,八大菩萨万千眷,诸佛智慧总集身,文殊金刚我敬礼。……”像这样脱口而出三颂祈祷文。法王说:“这尊文殊金刚像的面容似乎在微笑,我想莫非是自己眼花了?于是再次仔细观看。这时候,从佛像心间放出一道光明,入于我的心间,使我短暂地进入了无分别等持之中。”
之后,法王对随行者们下谕令说:“我需要这尊佛像,所以你们要想办法把它请购回来。”他们向店主说要请购那尊佛像,经过多次请求和协商,最终店主同意了,这尊佛像才归入法王手中。
这一天,法王前往我等大恩导师转生为菩萨时,为救饥饿的母虎而布施身体的纪念塔(关于此地,色德班钦说:“尼泊尔人称之为‘南摩布达’。”然而,不丹活佛所著的《尼泊尔圣地指南》中说:“尼泊尔的这个地方,是否为佛本生传中所记载的‘舍身饲虎’ 之真实处所,还需要考证”。汉地玄奘大师的《大唐西域记》中记载:渡过信度河后,向东南方行约两百余里,便是我等导师受生大勇王子时舍身饲虎之地。书中还说,该地的土壤和草木都略带红色。据说,此地现今位于圣地的西北方,即印度与巴基斯坦的交界处。根据恰译师的传记,往昔我等导师受生为大勇王子或摩诃萨埵,向饥饿母虎布施身体的地方,位于中印度摩羯陀国的一处悬崖底部。)所在地。法王忆念我等大恩导师,不禁潸然泪下,并赐予诸多教导:“至尊导师为了我等众生,曾毫不吝惜地多次舍弃自己的身命等;如今我们这些持有导师追随者之名、自称为大乘行者之人,应当尽己所能地追随怙主佛的行传而修学,等等。”
之后,从尼泊尔首都乘机抵达香港,逗留几日后,平安抵达成都市。
1990 年 11 月 18 日,法王及其眷属在僧众盛大的迎接中,回到了驻锡地色达喇荣道场,与常住弟子们共同欢庆重逢的喜悦,暂时以悠闲自在的方式,受用游戏等活动。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印尼不丹国朝圣 会教众本诸大德”第十九章终。
藏历铁羊年(1991 年)五月左右,法王为进一步完善色达喇荣佛学院的管理机制等,新设立了不同部门与各个班级,并制定了相关制度。之后,为了给常住弟子们传《上师仰体》的甚深灌顶和引导,法王预先安排对他们的密咒誓言和别解脱戒作了整顿。
另外,在此之前,某日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典。法王亲自为六十多名具慧弟子(当时因特殊必要,也为只通达工巧明者颁发了各自专业的堪布证书,故他们也包含在这六十多人之中)颁发了亲手盖章的堪布资格证书。此前虽然有许多法王培养出来、口中认定的堪布,但颁发堪布证书的传统是从此次开始的。
那时由于弟子多、经堂小,所以除了灌顶外,无法同时为男女僧众传法。因此,在为男众传完“三类义引导”后,便让他们暂时停课,接着在甘多拉经堂为尼众传授了《正行光明藏义引导》。此外,法王还为全体男女僧众传了《文殊静修大圆满》的灌顶,并为弟子们传讲了自己所著的《基之辨析》。
那段时期,为了准备建造容纳万人的普喜大经堂,法王根据相地典籍及勘察经堂地基的仪轨等,如法地进行了相地、乞地、净地等仪式,以此净治了地基。
当时,大家见到一条洁白细长、赏心悦目的云彩从西边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天际。
这时法王说:“哦呀!大家看面前的虚空,出现了一条美妙的白色云彩,我等师徒到佛初转法轮的圣地鹿野苑时,空中也出现了类似的云彩,我想这是个非常好的缘起——佛的大宝圣教将不断地兴盛广大、久住世间,持教圣士夫们的身寿将一直坚固,僧团日益发展壮大。
虽然我的寿量本应为六十六岁,但怙主佛王对我说你要住世到九十三岁,这是谛实语,所以我可能会活那么久,就算不能,也应该能度越六十六岁的寿障。因此,我们师徒不分离,还能在一起共同生活几年的希望是有的。
你们也要持清净戒、精进闻思修、少欲知足,以此将出现很多具戒的三藏法师。即使不是每个人都成为具足智、尊、贤三种功德者,也要稳定地安住道场,好好持戒,在闻思上精进努力,那么随着年龄的成熟,大多数人至少会在佛法的修学上独立自主,若能如此,就有大意义了。
你们当中,很多人在智、尊、贤各方面比我超胜百倍,然而由于业力和发愿力,现今我被你们尊为上师坐在这里。因此,我也会尽己所能地利益你们。特别是大圆满的甚深窍诀,我已经和正在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无论大小深浅都传给了你们,未来还会继续在适当的时候为你们讲授。虽然我讲不出什么高深的内容,但祈祷三传承持明上师后讲的话,至少不会欺诳你们。
这里是出现十三大虹身成就者的地方,也是八大菩萨的诞生地,而且是从未被破誓言、恶劣争斗的晦气所污染的清净之地。即使我不在了,你们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妥的,你们不要忘记喇荣道场和老父亲我……”法王如是赐予了许多教导。
那时,普喜大经堂主要是由杨各乡的具信施主们,彻底摒弃财物贪著,克服种种艰难而建成的。当时,常住的僧尼也参与了搬运土石等诸多劳作。
法王赐教说:“这次参与经堂建造的所有僧尼,以此辛劳即可算作圆满了五十万不共内前行,并开许听受《上师仰体》的引导。”同时教导说:“除了这次之外,其他时间不能将劳动算作五十万内前行;如果去其他上师面前求大圆满直指心性的引导等,也不能以这次建经堂的劳作来充当五十万内前行。”
当时,法王对建造普喜大经堂的不可思议功德利益,从 “七种有事福业”等中发挥讲了很多。虽然具体细节已记不清,但后来在阅读《毗奈耶经》等经藏法宝时,对于建造大经堂的功德利益生起了更深刻的定解。
《毗奈耶经》云:“较之向百数婆罗门行施,若于外道离欲仙人一人而行布施,其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外道离欲仙人行施,若向预流圣者一人行施,所得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预流圣者行施,若向一来圣者一人行施,其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一来圣者行施,若向不还圣者一人行施,其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不还圣者行施,若向阿罗汉一人行施,其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阿罗汉行施,若向僧众供养经堂,其果报尤为殊胜。”广说如是,详细内容可从彼经典了知。
铁羊年(1991 年),至尊法王继续为弟子们传讲经、续、窍诀的甚深教授,同时讲解了《立断要诀依圣者龙钦巴之宗而释·日光论》等法王自己撰著的几部教典。
在此期间,大成就者王龙朵加参又名阿秋喇嘛仁波切带领三十多名眷属莅临,住了二十几天。
这段时期,法王有一次讲课时,在大众中径直脱口而出全知麦彭嘉措所造的《文殊大圆满愿文》的科判《广播通信》。刚说完科判,法王就讲道:“总的来说,虽然顶果钦哲仁波切再再劝请我为《文殊大圆满愿文》写一个注释,但除了这个科判外,我写不出更多。除非是从明空界中无勤自然而现,否则以其他分别寻伺来写的话没有任何必要,所以暂时也只能以此为足,没有别的办法了。”
接着,法王赐予一些灌顶和教授后,要求弟子们每个人念满十万遍降魔咒。
法王说:“需要念这个咒的原因是,我想不久之后,我们师徒将会遭遇一场难以避免的违缘障碍。如果能战胜那个障碍,那么总的内道如来正法,特别是邬金第二佛的正法,将遍及全球各地兴盛广大,众生也将获得幸福安乐、圆满吉祥。你们每人至少要以信心专注念满十万遍,不要当成无关紧要的事,此事关系重大,大概来年这个时候,结果好坏便能见分晓。”
当时法王并未明说,所以大家没有猜出将遭遇怎样的障碍违缘,但事后回想起来,这无疑正是指不久后开启十三大神山的圣境门时遇到的那个重大违缘,很多弟子都是这么说的。
之后,法王在莲花空行洲的经堂里,完整地传授了其意伏藏《文殊静修大圆满》等所有汉地法类的灌顶与传承,并随宜传讲了净治修心法类。此后不久,法王在五明佛学洲的经堂里,为弟子们圆满传授了自己在印度、汉地以及卫藏著述的全部法类的灌顶与传承。
传授圆满后,法王降赐圣言:“我在印度、汉地及卫藏著述的全部法类的灌顶和传承,现在已经传圆满了。如今仅剩下我在多康地区著述的那些法的灌顶和传承还没传圆满。从今往后,你们无论是想自己实修,还是想传给他人,除了少数直指心性的窍诀外,凡是我所写下的一切,今天都为你们作了授权交付。”
接着,在传讲《上师仰体》中《誓言次第解脱海》的当天,法王开示说:“遍知法王龙钦绕降撰著的甚深窍诀《上师仰体如意宝》,这部包含五十一部法类之法,在密咒宁玛派中是无与伦比、加持力极大的窍诀,得遇此法如同真实值遇大遍知本人一般。此法摄尽了班钦布玛莫扎的一百一十九种窍诀和极深的四函窍诀,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能与之相比者,其他的宁体窍诀只能被称为‘零散窍诀’。此法的《标题》中也是这样讲的。《宗派宝藏论》中也说:‘如此甚深广大的窍诀文字之义理,以言简意赅的方式显明,即是我所编撰的《上师仰体如意宝》五十一法类中极清晰所阐明的内容,为了利益后世具缘者,伴随着发愿作了印持,使其如如意宝般凡有所愿皆能成满。’
既然这样说过,那么大家都要想方设法得到这个法本,对大遍知以信心一心无疑地祈祷,对法本顶礼供养,以此遍知上师的心传加持便会融入你们心中,从而如理如实地证悟大圆满之义,对此无需怀疑。就我自己而言,《上师仰体如意宝》的法本几乎从未离身,我有一本便于携带的小经函,你们也要不离身地带着它,经常阅读思惟。过去有这样的说法:‘如果《上师仰体》法本放在枕边,临终时则无需其他人来念破瓦。’因此,大家都要用心,看看自己是否能明白。
从我自身上思惟,我的传承如金线般从未被破誓言之锈所染污,我认为大遍知的些许加持已融入我心。上师麦彭仁波切也是遍知上师心传证悟加持的领受者。因此,我先前所写的《上师仰体传承祈祷文之补充》中,于大遍知纳措让卓后面,加入了:
‘祈请文殊真化身,麦彭嘉措悲垂念,
光明胜乘顶之义,当下证悟求加持。
祈请见修至究竟,根本上师悲垂念,
义传证悟如意宝,当下获得求加持。’
这两颂是我们父子二人的祈祷文。意思是,我未曾亲自在上师麦彭仁波切面前求法,上师麦彭仁波切也未在大遍知面前求法,因此,这并非按照通常的传承次第,而是按照证悟传承的次第而作的。
除了这两个补充偈以外,不念其他补充偈也可以。或者,在不同祈祷文补充部分中提到的各种不同传承,都如百川汇流般完整地融入我身,所以全念也是可以的。”等等。
藏历七月,法王去了前世的道场新龙朗朗神山住了十天。期间,为开启十三大圣境门而作准备,举行了会供;并为数百名弟子传了略的《上师仰体如意宝》灌顶和《立断本住义引导》;还为六位堪布颁发了堪布证,并向三十位左右的小堪布每人赐予一条吉祥哈达,准许他们在未来担任夏安居堪布。
之后,法王迅速返回了驻锡地色达喇荣道场。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喇荣法施不间断 灌顶传法赐教等”第二十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