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法王如意宝回到驻锡地喇荣道场不久,大成就者龙朵加参或共称为“大堪布阿秋仁波切”的殊胜圣者,因要事前来拜见。一见到法王,大堪布尊者因猛利深情而痛哭流涕,尔后师徒心意融合为一。
这类情形在大堪布阿秋喇嘛仁波切尊者的自传中讲道:
“我带着侄子益呷、妹夫和一些人去拜见大堪布法王如意宝,顶礼摩顶后请求说:‘请您赐给我们一些法!’
如意宝问:‘您是谁?’
我禀告说:‘我是一位上师的侍者。’
‘是哪位上师?’
‘昌根阿瑞上师。’
‘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秋。’
如意宝说:‘嗯,您与其他人不同,您是见解脱!’
当时来了一些僧人,如意宝对他们说:‘你们向这位大圣者求个法,以前还没有这样的智者成就者来过我的道场。’
于是,我背着讲了萨迦祖师根嘎酿波在十六岁时得文殊摄受后获得的《离四耽著》。”
那期间,法王为大成就者堪仁波切阿秋喇嘛赐予了《除缘起障法》的灌顶等一些深法,并在大众面前称赞说:“这一次大堪布尊者来到喇荣,我心里特别欢喜,所谓‘用所闻解脱自相续’说的就是他这样的情况。”
火虎年(1986年)春季,法王内心极为悲愍亡者,亲自前往格龙卡寻找尸陀林要地,修法加持建造了这座当今藏地公认较大的举行天葬的尸陀林。
教典中说,往昔赫鲁嘎诛度了玛章热扎魔,将其身体诸支分加持为各个金刚聚处,从而形成了八大天然尸陀林等,勇士、空行、具誓护法众自然集聚于此,来此地的所有鸟兽等都是登地的勇士和瑜伽母所变,因此,如果某个众生身心分离而成为亡者后,将其尸体抛掷于这些尸陀林中而成为会供品的话,那就成了净除罪障、圆满大资粮之因。总的南赡部洲中,空行母决定集聚的大尸陀林有一百一十三处。(《布玛宁体·第七辨处》中云:“邬金有八处、卡恰有十处、勒和霍尔有五处、擦瓦玛塔和东有五处、木雅和匝霍有十处、囤木和嘎山有十处、印度有三十二处、藏地的云多德卓岩山和匝热匝贡这两处。”算起来总共只有八十多处,不知道其余的在哪里。《智者喜筵》里的大部分算法与上述相同,其中代替“擦瓦玛塔和东有五处、囤木和嘎山有十处”的是汉地的三十一处,其余尸陀林零散存在于其他地方。)自性空行母主尊们的集聚处是共称的八大尸陀林,每座尸陀林里都有一棵尸林树、一个湖、一座佛塔、一位阿阇黎、一位玛姆和一位护法神等;由于非人众多,即使没有人送,尸体也会自然集聚在这里;而且,八大尸陀林都是容易获得成就的殊胜圣地。有说不依靠引路指南极难找到那些真正的尸陀林。虽然真正的八大尸陀林不在藏地,但藏地中边有很多邬金第二佛等诸持明者加持的与八大天然尸陀林无别的尸陀林,名为“随行尸陀林”或“人造尸陀林”,这些在《尸林庄严续》等中有所阐明。
由于这个原因,法王为了饶益此方的数万亡者,相合前辈上师们的传统做法,亲自步行到色达喇荣附近的格龙卡地方,按照尸林堪舆术观察前后左右的据点、水流道路地势三事、纳受和吉凶等,准确寻找到了地穴。
接着,法王来到地穴所在地稍往上的地方入座住定片刻,随后念了乞地、净地、摄地、守护加持等的仪轨。还亲自安排在尸陀林中心地带稍微靠后的方向建造佛塔。同时,在地穴下方挖了一个洞,洞内四周用石头垒砌,中央放置了黑忿怒母坛城石,之后按照传统做法完成了修、供养、祈久住的事宜等。
之后,法王唱诵了《断境空行吼笑》。当用延长音调唱到“翩然起舞东胜身洲时,勇士空行舞池中旋转”等的舞词时,法王跳起了具有明性禁行觉受的金刚舞。这时,忽然雷声滚滚,并降下零星的冰雹。身旁的眷属正准备在法王的头上撑起雨伞,法王神情严峻地示意不需要。
随后,在将尸体切割成食物的地方放了天葬石,法王躺在了天葬石上,并作愿说:“愿今后在这上面放过的所有亡者都不生于恶趣!”
法王垂赐圣言:“总的来说,虽然想要把这个尸陀林交付给护法天女诶内玛,但等同清凉尸陀林的亚龙尸陀林的护法神就是诶内玛,所以等同黑钦达洼尸陀林的咱们这个喇荣尸陀林就交付给红黑现巴夜叉护法神。”
不久,法王为喇荣全体弟子传讲了《贤愚经》。当时以旁述的方式详细举例广讲了需要从细微处取舍业因果以及以微小的善恶业也会出生广大果的道理等,与之相关,结合劫比罗的公案讲了由语恶业生起难忍异熟果而作了教诫。
法王殷重教诫说:“往昔迦叶佛的圣教中,有一个名叫劫比罗的人,他被母亲所欺诳,为了摧伏比丘们而伪作佛教出家人入于僧众的行列中。某天轮到他讲法时,他在大众集聚的中央处登上法座开始说法,先说正法,后说邪法。比丘们告诉他:‘具寿!汝勿谤毁佛教,建魔帜,摧法幢。’这时他心中难忍,恶口称比丘们为马头、骆驼头、驴头、猕猴头、猪头、狗头等不同旁生的名字,之后说:‘你们哪里知道法与非法、律与非律!’像这样口陈刀剑。这十八种恶口的果报是,后世受生为具有十八种不同头颅的恐怖摩竭鱼。这在《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经》中有广说。
我在此引用这个公案的必要是,我们特别容易造下这种严重的语恶业,也就是相互之间一者对另一者没有恭敬和尊重的态度,而以侮辱性绰号称呼,这样将感召难忍的异熟苦果,因此无论对谁,下至对那些受生旁生道的众生也不应取恶名,何况是对诸僧人呢!令人失望的是,在无上供养处的福田——知名的僧团道场中,同梵行道友相互间也有称呼他人‘大头桑丹’‘塌鼻子希绕’‘驼背当增’等侮辱性绰号的习惯,这极不应理,而且是令人毛骨悚然之处!
因此,不必说作为了知取舍之处并以身语意律仪净治自相续的出家人,就连相续中具有世间正见的高尚贤善之人,都不可能做这种为圣者所呵斥的取恶名外号之事,因此从今往后,凡是把我当作上师并且听我话的人,都要真正发誓承诺不以侮辱性绰号称呼他人。自己以前由于无知、不敬、放逸及烦恼炽盛对普通人或同梵行道友称呼侮辱性绰号,或者教他说、随喜别人说的一切罪堕,都要殷重地发露忏悔,发誓后不再造,并守护律仪。对此,大家无论如何都要铭记于心!”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确地回答:“拉索!”之后真正承诺依教奉行。由此,直到今天,居于喇荣大道场及喇荣支分的讲经院和寺院静地中的僧众相互之间根本没有取侮辱性绰号的习惯,出现了这样的好结果。毫无疑问,法王仅以这一个事业,也已经将无数人从恶趣险地中救护出来了!可见,此高尚传统应在当今时代遍地广泛弘扬。
这一年萨嘎月初一开始,法王为无偏宗派的六千多名僧众作了《吉祥时轮金刚》大灌顶和圆满次第六支瑜伽引导,当时建立了“一切佛教宗派无违一致”。
法王教导说:“此藏地兴盛的所有大乘宗派,都是诸大菩萨根据不同所化众生而建立的,纯粹是清净正法,对此,如果让我自己一人以教理成立的话也能够建立。也就是,在我们雪域兴盛的各个法脉,其创始人及主要持教大士们都是同一个心相续;再者,虽然他们建立的宗派不同,但究竟密意是同一个,由这两点就能成立一切宗派无违一致。
邬金莲师、阿底峡尊者和宗喀巴大师三位尊者是同一个心相续,这一点不但《噶当语录》中讲到了,而且根敦嘉措云:‘持明成就者王莲花生,五百智者顶严阿底峡,金刚持尊吉祥宗喀巴,种种幻化游舞我敬礼。’班禅大师洛桑却坚亦云:‘成就者王莲花生,幻化具德阿底峡,再化至尊宗喀巴,您外我无余依处。’此等明确讲到他们三位是同一个心相续。同样,文殊怙主萨迦班智达也是莲师的化身,如邬金朗巴从青普取出的《莲师略传》中云:‘尔时我化于萨迦,上方父名为蒋华,母名卓玛诞生子,众怙贡噶坚赞尊,修复我之诸殿堂,密咒圣教作广弘。’因此,以上所讲的四位上师明显是同一个心相续。
与此相同,佛王一切智索南嘉措在净相中前往铜色吉祥山莲花光明宫时,清晰地见到大觉沃阿底峡尊者、文殊怙主萨迦班智达、至尊宗喀巴大师三位与化基邬金莲师一同安住,此等情形出自其自传《悉地海车》。同样,噶举派的大祖师无等塔波拉杰也是莲师的化身,这一点在《莲师广传》中明确记载:‘邬金我之化身拉杰尊,达岗培养修持心要众。’第二世大宝法王噶玛拔希也是莲花生佛王的化身,至尊秋札嘉措云:‘金刚亥母所加持,法王杜松虔巴尊,乃为莲花生化身。’噶玛拔希本人也曾说:‘我有一次是莲花生。’如是亲口承认是莲师的化身。
如是等,诸大圣者都是同一个心相续的教证有很多故。
同样,从各派正法方面思惟的话,对于在此藏地兴盛的萨迦派、格鲁派、宁玛派、止贡塔波噶玛噶举派、断法派、觉囊派以及博东派等所有一切不同法脉,如果由一位精通真实义教理且具有实修体验的瑜伽行者来观察,各派究竟密意都落在同一个要点上。
对此,第四世班禅大师洛桑却坚云:
‘俱生和合大印盒,五法等味与四字,
希解断法大圆满,大中观见引导等,
所取名称虽多种,若由精通真实义,
具证瑜伽师观察,密意悉皆落于一。’
因此,不观待由暂时着重强调的差别所生的少许不同承许,究竟上所有宗派都是同一密意,而且都纯粹是清净真实的正法。何以故?依靠这些法中的任何一者最终都能获得佛果之故。这一点由出现了许多依靠修持不同宗派传承的法而获得成就的人就能成立。
无著菩萨云:‘很多持不同宗派的人声称“只有奉持自宗才是殊胜的,其他都是低劣和错谬的。”但这只是他不懂各派佛法而已。正所谓“实修这些法出生了诸多圣贤”,所以我想这些宗派的法都是善妙的。’这就是知因相的大智者说出来的话!
往昔仲敦巴请问阿底峡尊者:‘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修行人,也有很多不同的宗派,修持的方法也有不可思议那么多。不必说其他,对于同一位上师的圣言,不同的弟子也有各种不同的承许。大家都说“我的宗派、你的宗派”,像这样似乎有许多相违之处。觉沃您是遍知,所以这些当中何者行于正道、何者未入正道呢?’阿底峡尊者回答:‘仲敦巴,这一切都是佛的所知!对任何宗派都不诽谤;自己对哪个宗派有信心,就去求那个法;对于自己的宗派,要以智者上师的圣言断除增益,并察看是否有佛语依据,同时自己也要以理观察。’大家应将此圣言视为无上的教授!藏地没有人不尊奉大觉沃为具量者,因此要对所有宗派作无偏清净观,否则仅执持少分宗派而偏袒并贪自嗔他的话,必定会造下密乘根本堕罪而毁坏自相续。
光显前译圣教的多吉扎寺大持明班玛称列云:
‘藏地无有外道宗派故,所持一切宗派皆内道,
故勿贪著自宗嗔他宗,缘法造积恶业诸后学!
所有圣法皆有自果故,修持所闻中生信解法,
故当取受无偏诸要义,入于圆满圣教诸随行!’
如尊者的《自传》中云:‘偏执宗派是最大险处的缘故,对于萨迦、格鲁、噶举、宁玛等各个总宗派,以及宁玛内部的续部、伏藏,以及伏藏中的各类伏藏,心量狭小等,会导致圣教分裂,而且是地狱的基石。因此,当励力修习对自他一切宗派表里如一的清净观。至尊圣者根嘎卓秋云:“呜呼沦落末世故,偏执狂风遍兴起,正直心安吉祥者,存在宛如优昙花。于佛圣教无偏执,于持教者无亲疏,偏袒执持自他方,心中尘许不可有。譬如绝对不可以,为养父而杀母般,岂能为弘自宗法,破坏他宗之圣教?净观圣教一切宗,无有宗派偏执者,唯是圣教胜仆从,无主自在心安故。些许旁人耻笑彼,不成等同凡庸者,然住清净胜意乐,诸佛菩萨心欢喜。”’因此,持教者应将此奉为总的心宝,我也唯一将此恒持于心,所有依止我、信赖我且随行于我的人应当殷重修习并随学!请大家尽一切力量将此教诫受持于心!
一般而言,不通达了义教理且无有修行体验只是口头高谈的那些人,强调不同的部分说宗派不同有矛盾,这么做毫无利益。引用过去发生的个别事件为依据,轻率地说出各种愚痴的话语后,引发宗派相互间无意义的诤论,这么做根本没有必要。看往昔声闻十八部相互诤辩的历史,那样的诤辩只会令佛教完整的力量衰退等产生众多殃祸,此外不会出现任何正面的力量!如果将一切圣教执为水火般相违,那么所有持教者法尔都成了持乌鸦和猫头鹰的行为,想一想,还有比这更大的祸害和灾难吗?
若问:那么有些具量上师说其他宗派错误且见行有垢,如何解释他们的密意?
回答:那些具量上师对于某些所化宣说各自法的殊胜性而说其他宗派的法似乎低劣,有令其深信自己所修之法及重视窍诀等的必要,所以暂时这样说。我们不能按字面意思来理解,否则的话,如月称论师云:‘出离龙猛论师道,更无寂灭正方便。’至尊谛夏巴云:‘若不知此《时轮金刚》,依任何法都不可能成佛。’《胜乐轮续》云:‘不知胜乐轮,同愚打糠秕。’等,如果这类都同样要按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将出现示解脱道的清净圣教一个都认定不了的过失。夏嘎·措周让卓云:‘若似相违皆舍弃,则显密教二者中,亦有诸多似相违。如是本师佛善说,释佛密意师口诀,其中多有似相违。现有藏译教典中,多有贤劣取舍事,若译佛法八万四,多少舍法当思量!’应成有如是所说的过失故。
总的来说,所谓‘宗派’,除了具功德的智者们由教理之道为了突出各自见修行的特法而辩论外,根本不是具贪嗔的愚者们以自胜他败之心来作辩论的。以贪嗔之心偏执说‘你的宗派,我的宗派’而作宗派辩论,彼此轮番放出文句刀剑作诽谤、轻辱、呵斥等,这样的话,最终的结果是与普通世间人的做法一样,怀恨、诤论、打斗等做很多相违于无害寂静圣者见行的凶暴非法行,无法遮止这类情形发生。看过去那些公案会吸取到很多教训。
个别上师因必要曾讲过一些偏堕宗派的话语,对此仅按字面理解而作贪嗔宗派的辩论说‘只有我的宗派殊胜’,同时还说‘其他宗派不是佛的圣教和解脱正道,是魔见、外道见,如果与持那些法脉的人接触,护法神会惩罚……’的无益之语,令圣教分裂,引起内部纷诤,自以为维护了自宗法脉和圣教的声望,实际是做了最给自宗丢脸的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至尊益西坚参云:‘说自宗善妙他宗恶劣,这就是经中讲的谤法业,是出生难忍苦果之因,因此宁舍生命亦不可造此恶业!’
因此,在我们的圣教遭受严重衰损后极为衰败的这个危机时刻,不能只考虑各自宗派的声望,而应目光长远为全体佛教的前途着想,这极为重要!尤其是,当今时代,与信仰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等的人相比,信仰佛教的人极少,留心记住这个形势后,我们要从广大处考虑:所有已入佛门之人都一致希求修解脱道,因此要对一切学佛者修习随喜;再者,对僧团不作宗派偏执,要恭敬一切僧众;而且要祈愿‘全体佛教大宝在一切时处兴盛广大该多好啊!’
我们要按照菩提道次第中所讲的四种殊胜之义,尽力精勤于现出‘通达一切圣教无违’及‘一切圣言现为教授’的方便。所谓‘一切圣教’,《般若灯广释》中解释为‘佛所说至言’,应按照夏嘎·措周让卓尊者所说来认识:‘至尊宗喀巴大师讲尽胜者所有善说,因此我们不可以狭隘地理解。’
现今由一些住在国外的上师们的恩德,全球很多地方的人都了解且相信佛教的法寂静、清凉、和合、完全清净,能让人们心中获得真实安乐。在学佛人稍多一些的当今时代,如果我们佛教徒彼此作宗派诤论而引发贪嗔,那么其他人就会认为这些佛教徒言不符实,决定会出现很多国外的佛教徒对佛法退失信心的危险。
因此,对于全体佛教以及其中藏地兴盛的各派,最好是触动自心的无偏信心达到纯熟,如果达不到,至少要串习清净观,发誓不讥毁和诽谤。
如第五世班禅大师罗桑益西云:
‘卫藏阿里之间诸宗派,悉皆唯是如来圣教故,
勿起偏执鬼魔堕嗔恚,普作净观摩尼光善妙。’
至尊噶丹嘉措云:
‘于他佛教各宗派,由衷生信为最上,
非能当修清净观,立誓绝不作诋毁。’
又云:
‘起信之法乃为深,获得佛果胜方便,
新旧各派悉皆有,勿谤他宗普净观。’
依照上述诸圣者同一密意所作的教诫,我在此呼吁新时代的佛弟子们,当从大处着眼,将这些内容认认真真地放在心上修持!我深信,无论时劫多么浊恶,只要雪域的持教者们都亲如兄弟般团结一心,从而无偏堕地齐心协力持护增盛圣教的话,那么显密圆融的佛圣教就能在世界各地兴盛广大、恒常久住!”
以上都是法王的教导(这里有一事要说明:由于法王这次作教导时,当场无人录音和记笔记等,所以此处所写的字字句句与法王当时所讲并非完全相符。然而,从法王先后所赐圣言来观察的话,总的教导就是如此,平常也欢喜引用这些教证,因此关要上没有大的相违之处,这样想后作了撰写)。
那段时期,先前所写的公函自然而然地流布各地,黑方主眷对此制造了种种逆缘,由此法王感到特别失望,心想:“我整顿戒律这件事唯一是以爱重之心不忍放舍大宝圣教,这一点我以自心可以作证!既然如此,为什么会这么艰难呢?”
火虎年三月初一夜晚,法王梦光明的境相中,殊胜本尊说道:“善男子,不要怯弱!你能作圣教的事业,这一点本师佛在《文殊根本续》中有授记,因此决定能够成办圣教与众生的义利!”次日清晨,叫来丹增诺吾堪布等,令他们查阅此续。见到续中云:“名为阿字大圣者,爱重护持本师教,具慧功德众尊敬。”
这一年夏末,班禅大师莅临康区。起初的日程里并没有来色达县的计划,但由于法王不仅于大师在北京时就以书信和带口信这两种方式做过邀请,还安排了几名弟子特意去甘孜县迎请,依此等原因,班禅大师改变了路线,决定前来色达。
然而,由于这样的迎请方式不是按逐级上报的规定而行,以此触恼了个别大人物。他们以色达县政协的名义向各个寺院发布公文,要求整个色达县范围内的所有出家人都必须去色达县城,所有人都要在统一的安排下迎接班禅大师,除此之外,不允许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其他地方迎请,并且声称“拒不听令者将严厉处罚!”像这样用尽各种方法阻止在喇荣迎请。然而,法王显现上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因此承担下所有的压力,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将班禅大师迎请到喇荣山谷口!”之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并安排弟子们到各地去请尽可能多的僧众来喇荣集聚。
当时,大多数寺院都无视县政协的公文而来到喇荣山谷口,在法王的安排下做好了迎接和接待班禅大师的准备。
公历八月十四日,班禅大师莅临喇荣山谷口——取名为“迎送班禅大师草原”的地方,僧众列队作了隆重的迎接,并请大师登上法座。班禅大师与大众结了法缘等,并赐予支持整顿僧团等的讲话。
那时喇荣山谷里还没有能通车的公路,于是班禅大师建议为了不久后往来道场便利修一条公路。遵照大师圣言,依靠附近村庄具信民众的帮助,法王开始在喇荣道场修建能让车辆通行的公路。
这期间,法王为前来修路的众人赐予了教诫,号召大家说:“噢!你们现在来到了修路的地方,大家辛苦了!然而这与修一条普通的路不同,是数千僧众行走的路,所以辛苦是有意义的!我也会向全体僧众汇报,为你们祈福!借此机会,我会努力精勤让大家都住于十善之道而断恶行善、受持一分以上的居士戒以及中止内部偷盗和打架等。
看能否承诺做到从今往后不饮酒!饮酒的过患非常大,本师释迦佛说过:‘若饮仅草尖露珠许酒,我非彼之导师,彼亦非我弟子。’因此,现在我们已经是佛弟子了,这个时候如果造无意义的罪业而从三宝的救护中脱离的话,心里不懊悔吗?同样,抽烟和吸鼻烟的罪业也特别重!烟是从颠倒恶愿力中出生的恶物,因此吸烟的人在命终之时,即使是一位十地菩萨为他念破瓦法也不能往生净土。所以,希望大家可以承诺从今往后从根本上断除烟酒!
成就者藏珠尊者喝酒时从指尖咕噜噜地流出甘露水滴,第一世敦珠法王吸烟时从指尖突突地冒出烟雾等,获得像他们这样具有在共同所见前成立的明显成就验相的人则例外。至尊米拉日巴也以饮酒而增上了觉受证悟,此等情形在传记中有记载。然而我们就像乌龟从老虎跳跃的地方跳跃一般,没有任何利益!如果你能不被毒所损而将毒转为药,那就可以喝酒。这句话也应该理解为:如果能以修力转毒为药的话,那就可以喝酒;如果不是这样,说是有将特别药方草乌像肉一样食用的窍诀,这样做的人虽然能不被毒所损,但仅仅这样哪里成为可以饮酒的理由呢?
再者,必须要断除猎杀无辜野兽的劣规。那些野兽当中很多都是在民主改革和文化大革命等时期中痛苦死去的我们的家人亲眷所转生的。他们命终之时,由于对自己的村落、父母、伴侣、子嗣们内心难以割舍而贪恋耽著,以及对令自己受苦之人难以释怀的猛利复仇之心,导致没有获得解脱,因而在轮回中流转。那些流亡的难民、去山里逃命的人、农奴主、地主等被攻击的人,常常想着要脱离人群,到一个谁也看不到的森林静处,以对这个专注欲求的近取因就有可能受生为猛兽和野兽,很可怜!
这一点,阅读格萨尔王传也能大致了知,即连嘉察这样的圣者化身也以临终力量极大的原因而受生为旁生。如云:“丹玛将军虽引路,然发毒誓罪所障,我识受取鹞鹰身。”他以心中无法放下岭国以及发毒誓“不饮白帐王心血就不去清净刹土”的罪业所障蔽而受生鹞身。虽然他很想去岭国,但总的方面担心自己会成为岭国的过失而被揭发,个人方面则担心会给妻子和孩子心中带来忧苦,因此未能前去而一直停留在霍尔地方一处堡垒的角落里等待格萨尔王,从所说的此等情形就能知道。所以,我们的父母、子嗣和伴侣由于心中放不下对各自家乡亲朋好友的贪著以及对怨敌的嗔恨,以此就有可能受生到我们附近,因此我们怎么能将他们残忍杀害呢?自己的家人亲眷们在那样一个恶劣的时期中,有些饿死了,有些横死刀下,有些内心忧苦抑郁而死,现在你们却无动于衷而用枪瞄准射击,怎么忍心呢?能不能悲悯一些呢?父亲的好孩子们!你们在心里好好想一想吧!
现在很多人都承诺了不猎杀野兽,即使是过去杀过野兽的人,僧众也会帮你们忏悔罪业,所以不要错失这么好的机会!猎杀野兽的人心相续中会产生所谓的恶戒,所以只要他没有发誓不再猎杀野兽,那么即使他没有真实作杀生的业,但具有恶戒相续的人,罪业在他的相续中会如水流般不断地积集而增长。相反,如果发誓今后不杀生,那么从今往后不但罪业不会增长且会中断,善业还会不间断地辗转增长,所以发誓断恶很重要!近期一段时间色尔坝寨等地的人已经发誓不杀野兽了,听说现在确仓村的文匝家族也在认真地发誓,大家应该以文匝家族为榜样来发誓,要知道这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不要找借口推脱!我这么声嘶力竭地讲,是希望能对大家有一点利益,此外对我自己而言,连一毛钱的好处也没有!”
这段时期开始,一些弟子称呼法王为“如意宝”,法王听到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对此心不欢喜而作遮止,而是赐教说:“噢!缘起很好!此前有些人叫我上师,有些人叫我堪布,寻常的上师和堪布的事情先前已经做完,然而如意宝的事业还没有做圆满,所以从今往后需要做与这个名称相符的事情,看来我将会有一个新的责任。”后来便有了平时所称的“如意宝”以及尊称时称为“圣者法王如意宝”的惯例。即法王去印度之前,怙主佛王亲笔所写书信中称法王为“法王晋美彭措”;班禅大师莅临喇荣山谷口时,在自己的相片背面写了“赠予圣者晋美彭措”,这二者合在一起称为“圣者法王”。由于这一称呼,法王开许了的缘故,似乎成了现今共称的尊名。
火虎年(1986年)六月初四释迦佛初转法轮吉祥日,法王在千余僧众前发起殊胜菩提心:“要精勤不懈地用各种方法将上等大约全球人数的众生、中等大约全国人数的众生、下等大约全藏区人数的众生都安置在解脱道上!”并在当天造了发殊胜大心的誓愿文:“愿我从今世世中,上师本尊恒摄受,三学海藏得自在,教众大义无勤成!”现今法王的很多弟子仍然按照这一颂在发愿。
藏历六月二十六日,法王在净相中亲见了至尊宗喀巴大师。当天法王在传讲《三主要道论》时说:“这个法的传承,你们和遍知宗喀巴大师之间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以后如果能念诵这部论并受持大乘双日八关斋戒,那么以菩萨伟大的发愿力,现今会成为宗喀巴大师的现身即弥勒菩萨座下的文殊藏菩萨的眷属;将来在宗大师成为师子如来时成为他的初会眷属,这是至尊上师亲口允诺的,一点也没有掺杂我自己的想法。这些并不是我说妄语,过去圣教出现极大衰败而迫使还俗的时候,我也是不顾惜生命而守护戒律,根本没有出现过根本罪和僧残罪,那么现今在一切喜乐的状况中又怎么会以上人法妄语而舍弃戒律呢?完全是有必要才说的,所以大家应当相信!”
听说法王曾数数教诫说:“在没有亲见至尊宗喀巴大师之前,从我自己方面来说,由于大邬金和宗喀巴大师二者是一个相续的缘故,所以绝没有丝毫有信心和没信心的差别,而是对于二者平等地作祈祷,然而就连梦里也没有出现过宗喀巴大师加持的验相。虽然我内心深处刹那也没有生起过‘至尊宗喀巴大师不是遍知’的想法,但看来是由于宗派讲和辩时口头上多多少少做过遮破所导致的,因此所有人对于口头执持宗派也要小心谨慎!”
那时,光显无偏圣教的法王教诫喇荣道场的全体弟子要熟背《三主要道论》。同时,怙主法王自己也将《三主要道论》的偈颂牢记于心,经常背诵;不仅如此,法王后来去各地传法时,有不看《三主要道论》的法本而背诵原文后作解释的习惯。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教诫大众无偏执 净观佛教各派等”第十一章终。
这段时期,正值扩建先前的经堂以及法王传讲《八大菩萨传》和华智仁波切所造的《现观庄严论总义》等。
这年冬季,法王请多芒寺的帝察活佛仁波切为喇荣道场全体常住弟子传赐了《甘珠尔》的全部传承,法王本人则应木雅地区各寺院的邀请前往康区以木雅为主的很多地方。
具体而言,雪域藏地的阿里、卫藏、多康三大地区中有很多邬金莲师加持过的圣地。其中康区有身、语、意、功德、事业这五处圣地,即身圣地索陀神山、语圣地瓦尼神山、意圣地瓦雅扎噶神山、功德圣地嘉莫墨尔多神山、事业圣地古屋拉泽神山。
首先,途经多科上下两座寺院和西琼寺等,到了身圣地东谷索陀神山。这是法王的前世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埋伏藏的地方,如《列绕朗巴大师传》中说:“六寸八角之密箧,索陀空行大圣境,彼密洞中三印持。”并且讲到在此圣地埋伏藏的利益时说:“地精不坏境安宁,自他吉祥心愿成。”听当时在神山里的人说,法王刚到东谷神山的那一整夜当中,整座神山都自然响起各种乐器的妙音。
第二天到了文殊神山阎魔敌修洞后,法王说:“这里是具加持的文殊圣地之故,此后要筹备去五台山的缘起。”说完,作了文殊会供。在向神山作了煨桑、沐浴后,法王让其他人都出去,独自在阎魔敌修洞中稍微待了一会。之后对大家说:“有没有一个能放伏藏替品的十二岁女孩?”由于没找到的缘故,就让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放了伏藏替品。
之后,当法王稍往上走的时候,一位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人对法王说:“您如果去五台山,我十分欢喜!这本五台山志供养您!”说后献给法王一本稀有的旧书,随后就离开了。那本书就是《圣地清凉山志·显明五台山境妙光庄严》。接着往下走,法王说:“今天的那本书是突然取得的伏藏,因为没有找到十二周岁的女孩,缘起稍有错乱,所以那本书可能有点缺失。”说后把书拿来翻看,发现缺了一页。
这段时期的某一天,法王在一个山洞里埋藏了伏藏宝箧。法王的私人医生木雅热巴十分清楚此事,因此针对当时的详细情况对他进行了采访。他回忆说:“那天在石子路那里,法王让其他人都下去,独自进入洞中待了一会儿。当时,我不敢到法王身边去,就在山洞的门口守着。过了一会儿,我抬头往洞里看了一眼,见到法王正仰着头往岩石的裂缝里塞哈达,还清楚地见到哈达两端的穗头垂在外面。这时候,我心想:‘上师没有开许,不知道能不能看,会不会导致缘起错乱?’这样想后,我就没敢再继续看,而是刻意回避,去了下方一个看不到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法王就下来了,开始和眷属们一起喝茶吃饭,讲了很多跟平常一样的话语。当时,我特意去法王刚才献哈达的那个山洞里看了,稀奇的是,并没有见到岩石上的裂缝,哈达的穗头也根本见不到!”
听龙多活佛亲口说:“法王在这个圣地还取出了一件伏藏品。我亲眼见到法王朝着一个圆形的石头举起金刚橛,当时石头突然变得松软不坚固,好像一碰就能散开似的,法王从里面取出了一件伏藏品。第二天去看的时候,那块石头变得跟平常一样非常坚硬,这是我亲眼所见!”
之后,到了文殊山的顶端,在稍往下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地方,法王说:“这里好像是过去格萨尔王独自骑马前去调伏鲁赞魔时,途中下马烧茶的地方。”说后,念了格萨尔王的上师瑜伽。
这些事迹此外的朝圣情形等以及相关的详细历史,这里就不广说了。
之后,法王来到甘孜县师范学院,为师生们随宜作了教导和教诫。然后经过热勒上部等地,到达语圣地瓦尼神山。
在瓦尼神山期间,藏历十七日出时,法王住定片刻后,忽然说:“把纸笔拿来!”接着说道:“波扎嘎热赫玛勒,火神道路之右方,红色心脏三分上,中央明镜树之隙,热纳布德莫扎印,虎女白缎及能醉,莫错时机极切要!”如是法王心中骤然现出了圣境门的说明指南,口述后令人记录了下来。
第二天,由于说明指南中说到了“虎女”,于是召集了以属虎女孩为主的十个女孩和十个男孩,对他们说:“说明指南中所说的(道友们说:“现在想不起来‘波扎嘎热赫玛勒’一句法王是怎么解释的了。”)‘火神’指火隅,也就是东南方;‘道路’指灰色长路;‘红色心脏三分上’指心脏形状的山三分之一的地方;‘中央明镜’指像明镜一样的草坪;‘热纳’是珍宝,‘布德’是经书,好像是指需要将这些作为伏藏替品放进去;所谓的‘莫扎印’不太清楚是不是指布玛莫扎的经书,但要将布玛莫扎的经函带过去(法王说:“后来在山洞里见到有珍宝海螺形状的石头、阿等天然的文字、布玛莫扎的身印等时,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虎女’是属虎的女孩;‘白缎’是白色的哈达;‘能醉’指酒,意思是需要集聚这些缘起物。你们现在从这儿朝着西南方向过去,越过具有心脏形状的岩山三分之一处,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前面有明镜形状的草坪、周围和洞口有树木的山洞!”
法王和活佛、堪布、其他弟子们在日出时到了观音神山的莲师修洞前,之后对此圣地沐浴、煨桑、开光等,并念了《文殊续规》作会供。当念到迎请时,法王身穿一件薄衣衫,面向莲师洞,说道:“不要都过来,只来两个给我帮忙的人就行!”之后,秋吉尼玛活佛和阿索喇嘛二人扶着法王进了山洞。据说,当时整个山洞里遍满了彩虹。
刚一进去,法王立即念了《金刚七句祈祷文》作迎请等,以猛利祈请的姿态安住片刻,随后起身,手伸向洞口上方摸索了两次,取出两个宝箧,之后拿在手里放到两位随从头顶上作了加持,并教敕说:“这是秘密伏藏,所以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当时外的征相是,修洞内自然涌现出清澈的甘露水流,修洞外面的大多数人都听到了自然传出的悦耳妙音,嗅到了馥郁的妙香。与此同时,很多人都亲眼见到,有桑烟形相、柱子般竖立的云雾从神山背后袅袅升起,渐渐地越来越浓,在空中形成孔雀和龙的形状,之后飘向东方。这些都是秋吉尼玛活佛说的。
之后,到了分发会供品时,也就是师徒们受用金刚歌舞供养的时候,寻找山洞的人回来了,他们向法王汇报了大概寻得山洞的情况,以此吻合了善妙缘起,法王十分欢喜。
第二天,法王又派了一些人去察看圣境门,终于找到了圆满具足说明指南中所说相状的一个地方:在中央金刚手神山左右两边之中右边的东南方,越过心脏形状岩山的三分之一处,有一个三角形的山洞,山洞前面有像明镜一样的草坪,周围还有树木环绕。
另外,发现这个山洞左边还有一个与此类似的山洞,法王说:“那是空行密洞,看看在洞中能否找到自然形成的身所依诸空行母的手指等印迹、语所依种子字‘旺哈热呢萨’、意所依手帜和空行母的会供品。”后来大家去看的时候,一个不剩地全都找到了。
某天去转绕时,来到了名为“马头金刚修洞”、洞口为半月形的一个山洞跟前。法王问玲珑寺的僧人们:“这个洞口冬天会长出鲜花吗?”他们回答:“正如您所说,冬天有时候会见到这个洞口长有鲜花。”法王说:“噢!是这样的话,授记文‘宛如半月山洞口,冬季亦生鲜花处,乃为不变怀摄地’所说的《莲花空行作明佛母广修法》的伏藏地就是这里,所以后天我要到这里来。”
一天以后,法王来到马头金刚修洞,陈设好供品后在垫子上坐下来,对弟子们说:“我没作表示期间,你们谁也不要进到洞里!”说完,让大家都出去了。之后,法王独自待了很久。期间时不时地听到洞内传来摇小鼓的声音。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法王示意说:“大家都到洞里来!”于是,上师、活佛、僧众、眷属们都向法王身边靠拢。这时候法王说:“我放伏藏品所依的箱子里有一尊佛像丢了!”说完就在四周到处寻找。过了一会儿,说:“找到了!”法王手中拿着一尊一食指高的莲师像,说:“这是用莲明公主的灵骨和沙子做成的。”说完,让所有人瞻礼,并放在大家头顶上作加持。
到了洞口时,法王说:“授记中有云‘冬季亦生鲜花处’等的缘故,看看有没有鲜花?”大家都见到洞口处长了许多蓝色和粉红色的鲜花。
之后继续转绕,来到一座名为“嘉木修洞”的大山洞这里。当时,法王对弟子们讲了依止寂静处的功德、多欲不知足者无法修成真实之法以及精勤于少欲知足是三世一切诸佛的行迹故极为重要,并说道:“我年轻时也是学少欲知足的行传而节衣缩食,某个时间后才过得宽绰安适一些。罗珠上师曾说,让我五十岁之前尽量少欲知足,五十岁以后如果衣食等过于低劣就会生病,因此随宜而行即可。我就按罗珠上师的圣言这么实行了。”讲了此等情形并赐予了诸多教导和教诫。
次日,活佛、堪布、僧人们按照法王的圣言到布玛莫扎修洞前作了会供。到了分发会供品时,寻找空行密洞的人回来了,并将找到山洞的经过作了汇报。
法王说:“新找到的这两个山洞中,第一个是布玛莫扎修行山洞。这与说明指南中所讲的一致,山洞呈法源三角形,前方有明镜般的草坪,周围由树木环绕,洞中有自然形成的身印、手印、脚印、金刚橛、白海螺等许多自然显现,正如其他伏藏授记所说‘布玛莫扎修洞有足印’。这个山洞是布玛莫扎的化身修行过的地方,布玛莫扎曾有化身来过汉地、蒙古和藏地雪域,其中来藏地的化身在这个山洞中修行了三年三月零三天,是这样一个极殊胜的圣地。”
第二个空行密洞的洞口较大,周围由树木环绕。据说,前一天洞中除了手印和脚印外没见到其他,第二天却清晰地现出身所依诸空行母的手指等自然印迹、语所依“旺哈热呢萨”、意所依金刚铃杵、轮宝等许多自然标志。法王说:“有记载说,这个山洞的洞口上方是《自现五慢天尊》《大圆满见自解脱》和《金刚手伏慢法》的伏藏处。这个密洞是布玛莫扎为华吉罗珠空行母等十万俱胝空行在夜间传法和作会轮的地方。其他授记中说的‘密乃铜色吉祥山,内有空行集会殿’指的就是这个山洞。”
法王还赐教说:“往后如果有人在这些修洞中修行,那么圣地加持人,将获得成就的善妙验相。也就是,如果能在布玛莫扎修洞中断除散乱修持七天,将被布玛莫扎亲自摄受,获得数百三摩地;如果能在空行密洞中具足生圆境界作十万遍会供,无疑将往生空行刹土,入于空行会众的行列中。”
之后,玲珑寺的拉丈在法王面前献上了一百多种实物供品,法王说:“不需要这么多,坐垫和辔头两个当中带走一个就可以了。全体僧众在三宝所依前至诚禀白,签子落在哪个上面,就把那个带走。如果落在了坐垫上,则是安住一处比去往各地对众生更有利益的缘起,那今后就安住一处;如果落在了辔头上,则是去往各地比安住一处对众生更有利益的缘起,那今后就去往各地。”说后,让全体僧众聚集后,在莲师二十五尊补处像中的萨霍尔莲师像前念了很多遍缘起咒并投签观察,以此落在了辔头上,于是就带着辔头离开了。
之后,去往意圣地瓦雅扎噶神山。当时法王说:“这里天和地都是三角形的,是个要地。”又说:“木茹齐达有个山丘,在那个上面建一座佛塔的话非常好,神山前方建的那座佛塔位置弄错了。”
法王为木茹乡的信众讲法时说:“这个地区里有一块特别的石头,名字叫‘云宝’,无论天气寒热都恒常湿润,而且时不时地会冒出水汽。无论谁得到这块石头,都请交给我,它对你们来说没有什么用,但我手里拿到的话,会对圣教和众生有利!”后来,法王在白洛日初寺时,一个牧民将宝石带来献给了法王。据说,这块石头是某一天传来雷鸣般巨响的同时坠落在帐篷附近的,一个老头觉得稀奇,就收起来用来捣碎鼻烟的烟叶,所以就成了一块难看的灰白色石头。然而,后来经过法王反复清洗、熏香后,那块石头又变得莹澈好看了。
之后抵达因喀寺。当时,法王对当地的老百姓说:“不要杀害野兽了!它们都是你们父母的转世……”说后流了很多眼泪。
之后经过莫吉科时,法王显现上心脏不适。后来,个别身边的眷属请问当时的状况时,法王说:“当时我心里无缘无故地忽然感到十分恐惧,现起了‘不敢再往前走’的想法,好像是我曾经有一次为了圣教和众生在那附近舍弃过自己的生命。”
还有一次经过哲巴拉山时,听到法王对身边的眷属们说:“记得很久以前,岭国的将士们和整个军队经过这座山去了下面,但上来的时候是不是经过这里就想不起来了。”
之后,法王在盛大的迎接中来到了然姑寺。当时,法王骑着一匹青鬃毛骏马,由两位活佛牵着在名为“格萨尔王或珠牡所住黑帐篷遗址处”绕了一圈。法王在马上唱了一遍丹玛的战歌,唱完后说:“喇嘛麦彭仁波切是察香丹玛江查的转世,他忆起前世的情形,口述了《战神长桑烟》,将‘往昔岭国与霍尔国作战之时,在霍尔阿嘎嘉兰上部与黄霍尔的军队展开了第一场战役,当时燃起了白云般的桑烟,尔后呼唤岭国的诸位战神’这段历史,以回忆前世的方式落成了文字。如《战神长桑烟》的后跋小字中云:‘心间具足深广智宝藏,喉间宛如牛乳大海中,悦意莲苑灿然之辞藻,然未刻意推敲多斟酌,战神勇士之歌如意宝,具足无量加持与威光,如实于此撰写金刚句,乃诸战神欢喜之龙吟。’因此,这首战歌有不共的加持力!”法王在旁述时随宜讲了这些,随后让拉桑活佛唱了一首“赛马称王”中珠牡所唱的歌。
之后,法王从然姑寺出发,途经劳吾通寺,前往康定市举办座谈会的地方,大多数眷属就直接去了白洛日初寺。
藏历十二月中旬左右,法王莅临木雅根桑的道场白洛日初寺或共称的“显密讲修兴盛洲”,千余僧众身披黄袈裟列队迎接。
根桑秋扎格西即将圆寂时,侍者阿华等人请问如何寻找格西的转世活佛,格西授记说:“将来有一位能背诵《文殊真实名经》的人来到这里弘扬讲修圣教。”因此,当地的人们深信法王就是根桑秋扎格西的转世活佛。法王应他们的心愿为当时在场的大众念了《文殊真实名经》的传承;并为总的弟子众传讲了《入菩萨行论》;为堪为法器的弟子们,依恰美仁波切编集的灌顶仪轨作了深法《文武百尊密意自解脱》的灌顶,还传赐了《六中阴引导文》。
从当时闻法行列中的个别道友那里听到说,法王讲到生住中有引导文时,虽然是冬季的最后一个月,却响起了隆隆的雷声;讲到法性中有引导文时,大地震动,遗址处的细小砂石纷纷掉落下来等,出现了这些殊胜的验相。(一般来说,无论何时何地,只是出现了大地震动等的相,不能遮止其他人将这些解释为自然现象,所以对于没有信仰的人来说,要按照我们所说的“决定是那样的验相”,恐怕很难成立,然而这类现象可以作为具信所化的信心所依。)
在讲到《直指觉性自解脱》时,法王以回忆前世的样子顺便讲述了往昔邬金第二佛在桑耶寺二楼璀璨绿松石殿面朝东方唱了许多直指觉性的道歌等情形。
据说大概这段时期,古屋拉泽神山的许多磐石面上,自然现出来很多红黄色的观音心咒。很多人都现量见到,今天只现出了一半,第二天就全部现出来了;上午只现出了一半,下午就全部明显地现出来了等等,这些都是共同所见之境。也就是,仔细看的时候能看得十分清楚,就像石头上的苔藓从石缝中长出来或者与石头无别而融合在一起一样。这是成为普通人行境的成就相,的确堪为极稀奇之处!观音心咒现出之后,法王前去观看,顺便为其作了开光,途中还修建了护法台,并点燃了桑烟等。
火虎年藏历十二月二十二日,绕乐阿索喇嘛早晨去拜见法王,回来后说:“今天上师的心情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着急的状态而要发脾气的样子。我也不敢确定是什么原因,但大概像是要取伏藏,所以需要准备一些哈达作为伏藏替品。”说完,就让几个弟子准备了五条不同颜色的哈达。
之后,法王和眷属们首先一起去转绕古屋神山,在那周围挂满了很多红色的怀业经旗。到了神山背面的时候,法王稍坐了一会,随后让两个年轻僧人赛跑来观察缘起等。之后,虽然已经备好了轿,但法王还是步行走到了山肩处,看到一些人提前到了山顶,稍现忿怒相,训斥说:“你们先上去干什么?都赶紧下来!”他们听后急急忙忙地下来了。此处,法王让龙多活佛和秋吉尼玛活佛二人紧跟着自己,法王的脚步比先前更加疾速了。到了共称的“格萨尔王拴马处”有块石头,法王就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随后,将手里拿着的手杖放在那里后又快速行进,他们俩几乎跟不上法王的步伐,就这样到达了山顶。
法王继续飞速地在那些岩石上跳跃,来到了另一边的背面。接着在一块大磐石上金刚跏趺而坐,随即对嘎桑达吉活佛说:“护法杯里摆好供品拿过来!”说后念了一个略的供护法仪轨。然后说:“这是供养玛囊三兄弟!”之后安排在不远处的一块由所施食子形状的三块石头连在一起形成的大磐石那里供护法。
供护法后法王问:“有没有黄色的哈达?”
于是,弟子们从先前准备好的五种不同颜色的哈达中取出黄色的哈达交给法王。
这时法王说:“现在我要取伏藏了,你们看啊!”说后,双手托着黄色的哈达,以祈祷的姿态稍微安住,忽然一尊小的释迦佛像落到了法王手里,两位活佛清楚地见到了这些情形。
随后,法王念“悲摄斗诤浊秽土”等祈祷偈的同时,将释迦佛像触碰自己的三处求加持,之后放到在场的每个人头顶上念发愿偈等。
听嘎桑达吉活佛说,法王取伏藏佛像时,杰荣村的一名老妇人从稍远的地方看的时候,亲眼见到从空中飞来一只小鸟落在了上师的手里。
一天,法王从神山顶上向北眺望,说道:“那边的山顶就是岭国的军队抵达时,由于浓雾遮障,晁通找不到路而哭泣的地方。”后来探究时,据说那里正是当地人称为“哭山”的地方。
据说这段时期前后,法王搭帐篷住在白洛日初寺木雅根桑寝殿的遗迹处时,法王养的哈巴狗尼额利无缘无故变得焦躁不安,在寝殿遗迹处用爪子向下深挖,从适当深度的地方挖出了一件物品。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发现那是一件老古董——一盏完好无破损的酥油灯器。它刨出灯器后就不再挖了,而是内心安然的样子待着。总的来说,与这只哈巴狗相关的稀奇故事还有其他的一些可以讲,但除了这件事以外,其他都难以断定,所以就暂且搁置不讲了。
那天,法王和眷属们一起来到古屋神山前念了会供后用餐。之后,从转绕的山路下来的途中,从一块岩石上往下走时,法王脚滑了一下,需要一两个人搀扶着前行。第二天,法王说:“你们去看看,昨天我脚打滑的地方可能有一个脚印。”于是,几名随行弟子立即前去察看,见到一个非常清晰的鞋印,正是如今在很多照片中清晰可见的那个。
我想,从法王的圣言,以及熟悉那个地方和道路的当地人说的“过去从未见过那块石头上有那样的印迹”,还有与法王那天所穿鞋子的形状和大小完全吻合等各方面思惟的话,都可以断定这的确是怙主法王的足印!(从果洛热阿堪布那儿听说留下足印的第二天索达吉堪布等人特意前去察看的事情,于是再次针对当时的情形向索达吉堪布本人详细询问。按照他的回答记录如下:“第二天,我们用绳子好好地测量了上师鞋子的长度和宽度等,然后特意去了有足印的地方详细比对,结果不仅长宽大小等各方面都相同,就连鞋面上一个线疙瘩的印迹都能清楚地见到,所以在场的所有人更加深信那毫无错谬就是法王的足印!”)
除此之外,有人说后来古屋神山出现了很多各种各样清晰或不清晰的印迹都是至尊法王的足印,然而不确定那每一个是否能决定成立是法王的足印。我认为,如果由非理清净观太大而过分夸张的话,就会成为同类者不观察而盲目欢喜的因,此外还可能在具慧善辨析者面前成为损减的因。
之后,法王和眷属们一起从白洛日初寺往东,应邀去了木雅的许多地方。途经然吓寺和古鲁寺等一些寺院,来到了嘎达寺。当时僧众举行了吉祥长净而作了特殊的迎接,法王显现上很欢喜。法王说:“从我迷乱显现的层面来说,有一个宗喀巴大师亲自赐予的《三主要道论》的不共近传,所以这次我的弟子们要在本寺常住僧众前作个《三主要道论》的背诵考试。”随后,安排随行的诸位喇荣弟子在嘎达寺所有僧众前作了背诵《三主要道论》的法供养。
之后,经过丹巴县前往功德圣地——四个隐蔽绒中的嘉绒大圣地嘉莫墨尔多神山,有说这个圣地被贝若扎那等许多大士加持过,而且是绒顿嘉纳班玛德钦朗巴的伏藏地。法王像前面一样对神山作了沐浴、煨桑和开光等的缘故,后来在这个地方涌现出两座前所未有的自然佛塔。
法王离开墨尔多神山去了觉岭寺、瓦西下部、色须塘、色加各、塔公、热勒下部、年弄寺(法王先后去过年弄寺两次,第二次去时还为全体僧众传了《项袋金刚橛》的灌顶,并特意去了措西喇嘛诺若丹增曾经的寝殿)等地,之后经过甲玛下部、丈卡寺、然姑寺,抵达道孚县城。
在道孚县城期间,法王去了县城附近准备建大佛塔的地方作了净地仪式,并赠予十五匹良驹、天珠、红珊瑚、白象牙等大量财物作为建造佛塔所需的资金。不仅如此,第二年,当几位建塔负责人前来拜见时,法王还详细指示了道孚县的这座大佛塔不能建得比色达县城的大白塔小以及具体如何建造的情形。
之后,诸多事业次第圆满而即将返回色达喇荣大道场。此次法王总共莅临了康区大约八个县,加持了诸多圣地,去了大约五十所寺院(包括东谷寺、觉日寺,道孚县的尼措寺、呷衣寺等格鲁派寺院,以及塔公寺等萨迦派寺院)。
教导寺院里的僧团,以团结和合、戒律清净为基础,善加护持教证大宝圣教极为重要,以及要建立圣教心要讲闻修的所依体系——讲经院和禅修院,等等。同时,再三赐予了诸多有利于修心的教授:思惟任何苦乐都唯一是无常,因此首先要舍弃成办世间琐事的心,究竟的希求专注在圣法上,尽力斩断此生的缠缚。一切功德的基础是持清净戒,所以对于别解脱戒、菩萨戒和密咒誓言戒应如眼目般守护。一切行为不与俗人混同,而要尽力相合于佛善说的律仪。不要以偏执嗔恚心造谤法重罪,藏地兴盛的所有宗派都唯一是佛法的缘故,要作无偏清净观。现今正处于佛圣教极其衰微的阶段,所以如果有人懂得一些佛法的话,不要一个人待着,应鼓起勇气尽力宣讲正法。不跟随分别和恶习,尽力护持心性本面,同时不能轻视世俗善法,要无有松懈地精进修持福慧二种资粮。
同样,法王与数万民众结上了法缘,赐予在家男女信众取舍的切实教授。其心要是:“从今往后,大家要将三宝奉为无上至尊,诚信因果,遵守十善传统法规,不吸烟、饮酒、杀害无辜野兽,念佛名号和甚深心咒等。总之,要深信因果,为了自他今生来世的利益,认真断恶行善,从而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藏地佛法中土之人。”像这样赐予了诸多告诫和教言劝励行善,以至于那段时期出现了藏民们无论贤劣没有人手里不拿念珠的情况,令木雅地区的所有人在一段时间中普遍受到圣法光明的照耀,出现了难以想象的利益。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前往康区朝神山 成办圣教众生利”第十二章终。
总的来说,法王曾亲口说过自己从小就非常想去汉地五台山。火虎年(1986年)春季,《吉祥时轮金刚》大灌顶结束后,法王传了《文殊续规》的灌顶。到了“降加持”时,出现了智慧尊者真实降临的验相:法王结金刚跏趺坐腾空而起,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在场大众都见到了这一情形。之后,法王公开对大众说:“刚才得到授记说,如果我们去一趟文殊圣尊的居住地汉地五台山,将成办广大的圣教和众生的利益,所以过段时间要去五台山。”从那时起,亲传弟子们遵循法王的圣言在藏区各地劝念文殊心咒,达到数万亿之多。
次年,第十七胜生周首年火兔年(1987年)春季,前往汉地五台山的准备工作都妥善完成了。临行前法王对留守弟子们讲了诸多教诲,之后于藏历三月初一与众眷属一同出发,乘车离开了喇荣。很多车一辆接一辆地排成长队,红色的怀业经旗迎风飘扬,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途中次第经过马尔康市,顺利抵达四川省省会成都市,在成都住了几天。
许多书籍中明确记载了成都市自古就是四川地区的一座著名城市,不仅如此,成都还是与藏地紧邻的汉地大城市,因此很久以前就有一些藏族人来过这座城市。
多仁班智达丹增班觉所著《自传》中介绍这座城市的历史时讲道:“《般若八千颂》中明确记载,法涌菩萨的居住地是汉地四川省名为‘成都’的城市,走完城墙的一侧需要用大半天的时间,下面是分布均匀的黑白石子路,道路两旁有宝树、果园、花园、浴池……”有许多有关城市和地区构造的描述。不仅如此,“成都的集市很大,将茶叶压制成的茶砖四个捆成一捆,一辆马车上高高地垒起很多捆,一个人运送至康定。正如‘小脚女人’的名称所说,为了不让脚长大,小女孩们八岁之前就要裹上缠脚布,由此行走则具步履不便之姿。”此等情形是将当时见闻的事迹详细立成了文字。
之后,法王和眷属一起朝拜了新都地区的五百罗汉和佛舍利。
虽然藏地古代历史文献中少有记载新都相关的历史,但《门朗格热指南》中讲到,新都是汉地十三布政使司(十三布政使司与十三省是一个意思,古代汉地多称为十三省,后来普遍称为十六省,这在第六世班禅大师所著《香巴拉指南》中有所讲述)当中较好的一个;据说法涌菩萨的住处妙香城就是这里,当地有很多制香的地方,那里有一座称为“法涌菩萨法座”的小山,山脚下的土地都是红色的,据说是常啼菩萨洒血压尘所致;还有一颗一肘高的法涌菩萨的牙舍利,等等。
同样,仁蚌巴·阿旺吉扎所著《萨迦班智达传·盛世之路》中也说道:
“古代帝王国土中,十三藩司妙新都,
法涌菩萨居住地,具妙香气之大城。
如彼行传皓白齿,胜伏白莲之骄慢,
宛如皎洁之明月,智者遣除众痴暗。
悲心广大常啼尊,鲜血所染红宝石,
须弥山王不动摇,一心沉醉般若见。”
像这样,以诗偈的形式与《门朗格热指南》一样作了描写。
在此期间,法王乘船从远处朝礼了乐山大佛。
这尊乐山大佛的历史是这样的:唐朝时期,水灾肆虐,经常发生船毁人亡的事件,一位名叫海通的和尚心想“如果在此处建造一尊弥勒佛像,则能平息水患”,之后尽其一生都在江边岩石上精勤凿刻弥勒佛像。临近圆寂时,他将佛像剩余的凿刻工作托付给了自己的诸位弟子。总共历时长达九十年才完成。
《门朗格热指南》中明确记载的“据说这尊庞大的山佛是唐朝皇帝建造的,佛头从发髻顶端到下颌底部有一百庹,从右耳到左耳之间有一百庹”指的就是乐山大佛。但实际上,所谓的“唐朝皇帝修建”只是藏族前辈上师们的一个习惯而已,就像数术等具汉族特色的文化多数都命名为“皇帝御制”那样。所谓的“从发髻顶端到下颌底部有一百庹,从右耳到左耳之间有一百庹”等,要知道这是门朗格热自身净见量的一种超胜说法,不能按字面意思理解。
之后,法王与眷属一起从成都乘飞机抵达北京,与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会面。班禅大师安排好车辆后,与师徒诸多人等一同去朝拜佛牙舍利塔,共同作了兴盛圣教、利乐有情的发愿;二人还一起去雍和宫等一些寺庙作了朝礼。晚上,班禅大师将法王主眷邀请到自己的住处,设宴作了款待。不仅如此,班禅大师还如法王所愿亲笔题写了“喇荣五明佛学院”,并亲笔写信给色达县政府,要求他们尽力为喇荣五明佛学院提供支持和帮助。
之后,法王从北京出发,乘火车抵达山西省省会太原市,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与众多眷属一起乘汽车经过忻州地区,准备开始正式朝礼五台山。法王说:“此前我以梦幻身来过五台山三次,有一次只到了能看见愚山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没能到,似乎出现过这样的境相,所以今天到了那个地方时可能会出现障碍,你们要好好念《普生悉地祈祷文》!”说后,师徒们就上路了。途中有一个共称为“第六世仓央嘉措闭关处”的修行山洞,弟子们乘坐的汽车到了山洞对面的转弯处时,突然从公路上偏往一边,差一点坠落悬崖,大家都感到惊恐和怖畏。
接着继续前行,师徒们终于顺利到达五台山中台山脚下的台怀镇。法王来到灵鹫峰上有很多台阶的菩萨顶,就在这里住下了。
期间刚好碰上了从康巴、安多很多地方前来的成百上千藏族僧俗大众到达五台山的时候。由于此前多数人没有去汉地的经验,他们执意将从家乡带来的酥油、奶渣、糌粑以及布帐篷和帐篷杆带上火车;途中由于语言不通、不懂规则等还发生了争端;老比丘们将法衣和祖衣卷起来背在身后,当地的小偷以为是钱就伺机去偷等等,闹了很多稀奇的笑话。
当时,由于从藏地追随法王来五台山朝圣的僧俗信众前后聚集了大约有一万人,对于这么多藏人一时间齐聚汉地的情况,当地政府看作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大事,次第向上级作了紧急汇报。结果从中央宗教局下派了工作组,山西省、忻州市、四川省以及甘孜藏族自治州也各自派出一个工作组,以“不可跨地区开展宗教活动”为由极力进行阻止,并下达了严厉命令:已到之人也务必立即返回家乡!
这时,法王回复他们说:“我们这次来五台山的目的只是为了朝圣、礼拜、供养和发愿,此外没有丝毫政治目的等,这个情况你们可以审核调查!出现了集聚的人稍多的情况,似乎是今年刚好碰到藏历第十七胜生初始之年的缘故。无论如何,对于现在已经到的人,连顶礼供养的资格也不给,而立即遣返回乡的话,会让广大信众失望的……”像这样,以强硬的语气坚决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最终,从上级那里得到了“可以在两周内一起发愿”的少许许可。
菩萨顶大殿后面的空地上聚集了多个民族的信众约一万人,法王为他们传讲了无著菩萨所造的《佛子行三十七颂》、至尊宗喀巴大师所造的《三主要道论》和《菩提道次第摄颂》等。在此前后,法王去带箭文殊殿、无舌石狮、文殊滴水檐大殿等处作了拜见、顶礼、发愿。
之后,从萨嘎月初一开始,在五台山标志性的殊胜所依名为“阿育王所建佛舍利具真实义之大白塔”前,以猛利的信敬渴仰之心开始共修《普贤行愿品》。
第一天上午,法王作为大愿共修怙主到来之时,当莲足触碰到法座的一刹那,心对于大众所念文句的位置观察缘起,恰好念到“犹如莲华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为此法王说:“刚好吻合了善妙缘起!”显现上十分欢喜。
共修《行愿品》期间,所有具信僧俗男女众都按照法王的教导昼夜不断精勤地供养、转绕、顶礼等由诸多门径修积善根。
当地寺院常住的汉族僧众也尽力提供了很好的协助,为回报他们的恩德,法王给每位僧人供养了三十元钱。据说,当时五台山各个寺院的僧人加起来共有七百人左右。
到了藏历四月十五日,大众在半个月期间共同念满了三百万遍《普贤行愿品》,这一切的善根为了圣教和众生的义利作了发愿回向。与此同时,法王对参与共修的所有人作了教诲,大义是:“这次我们一起在文殊圣尊面前发愿的缘故,从今乃至菩提果之间都不会分离,这是无有欺诳的。虽然大家暂时一些年里会各奔东西,但以善妙的大愿已经连接上了的缘故,不久将在同一坛城中集聚。到那时,所有人心中都会获得至尊文殊本尊的加持,具足受用如海大乘法理的善缘,最终将全世界的一切众生如鸟群被投石惊扰般都引至怙主文殊本尊面前,已经成就了这样的善妙大愿!”如是作了安慰。又赐予圣言:“这次佛教活动已全部圆满,因此从藏地来的群众还是尽快返回家乡的好。”像这样,法王亲自为《普贤行愿品》共修作了收尾。
从那天起,除了法王和少数弟子外,所有来朝圣的人都开始返回自己的家乡。
一天,法王来到对面有一座寺院的地方。刚到那里,就有七位汉族儿童来到法王跟前求了法,之后忽然不知所踪。当时的照片现今仍能见到,称为“七名稀奇孩童”。
这段时期,法王在共称为“善财童子与文殊圣尊对话的圣地”——善财洞严格闭关了七天。四月二十九日,法王在周遍的净相中亲见了至尊文殊的尊容,当时忽然流现而宣说了《亲见文殊祈求加持颂》,之后依录音立成文字,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
之后,法王来到有五方文殊殿的黛螺顶(殿堂的名字叫做黛螺顶,章嘉国师等说就是指白海螺的顶)左边的山坡,称作“为上万菩萨转法轮处”或“亲见楼阁洲”的地方,无勤从明界中流现出将一个有情即生成佛的道次第全部含括在简短文句中的殊胜窍诀《忠言心之明点》,之后落成文字,并念了传承。
法王还为两百多名眷属赐予了《文殊续规》的灌顶。灌顶结束后说:“以前我以梦幻身来过五台山三次,有一次到的地方好像就是对面的山上,梦到那里除了断壁残垣等残破不堪的土石外,其他什么也没有,我从一个像是放擦擦像的房间的门往那边看时,见到一些头、手等佛像的支分,其中有一尊破损的文殊石像。你们去找一找,可能会找到这么一尊佛像。”第二天,许多弟子前去寻找。个别弟子从一位农民手中得到一尊没有身体的镀金佛头呈献给了法王,法王说:“我梦里见到的佛像就是这尊。”又说:“由于缺损的缘故,要用五台山的土塑造一个佛身,将缺少身体的佛头安放在上面。”后来遵照法王的圣言,那尊佛像被供奉在了心宝山的殿堂中。
这段时期,法王来到了金刚窟。以前林彪元帅等在这个地方修建了一所别墅,之后岩洞就不允许参拜了。为此,法王现出忿怒相与弟子们一起手拉手连成锁链状,跳起威猛的跳跃舞作了压伏姿势。
这时,为游客提供付费骑马的许多汉族人将已经驯服的一些马列队整齐地拴在附近,其中一匹马突然失控地朝一个金发的外国小孩踢了一脚,把他蹬了出去。法王立即念了几句与马头金刚相关的吉祥偈,之后心好像放松了下来。那个小孩也一点没受伤,大声哭喊了一阵后又能上下四处奔跑了。
在那天共同所见的情形背后出现了怎样不共秘密的所见等,没有人向法王请问,因此无法详尽解释呈禀。然而,秋吉德钦朗巴所取伏藏法《藏界十乐法》中讲到马头金刚舞的情形时说:“三谷汇集及道路,必要之处跳舞蹈,截断一切鬼之道。”又说:“震慑游舞之佛慢,一切串为连环套,忿怒密咒威震声,马之殊胜禁行等,现起震慑戏分别,唱诵住于佛慢中,向右旋转左压伏。”以此推测的话,当时法王正以大震慑忿怒马头金刚的佛慢跳马头金刚舞,对一些非人的鬼魔类作压伏的事业,这时一个魔鬼附在那个外国小孩的身上躲藏了起来,大震慑忿怒嚇鲁噶立即附到马身上,没让他跑掉,当下作了调伏,可以这样来推断。
依靠法王的增上缘,先后在五台山的很多寺院里,建造了近百尊莲花生上师、布玛莫扎、阿底峡尊者、宗喀巴大师、文殊、金刚萨埵等上师、本尊、佛菩萨的大小身像,还在这些佛像里面放入了伏藏大师列绕朗巴所取的伏藏品“如我一般莲师像”为主的许多大根本的所依作了装藏。这里顺带讲一下,当时由法王的愿力和发心力在五台山这个殊胜要地建造了那么多尊藏式佛像,然而听说现今那些佛像当中很多都消隐不见了,因此希望有殊胜意乐和能力的人对此予以重视,用一切办法尽力保护剩余的佛像。
之后,法王来到五台之一的东台望海峰,在附近的那罗延窟闭关大约两周。据说,刚到的第一天,法王在厌离的状态下唱了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所造的《空行主尊母益西措嘉祈祷文·信心悲歌》。
过去的一些山志中明确记载,那罗延窟是金刚手和文殊对话的地方。《大方广佛华严经·诸菩萨住处品》中有明确授记并讲到,名为“那罗延窟”的地方从成劫时起就是诸大菩萨的住处。贡布加所著的《汉地佛教源流》中引此经教,认定所说的“那罗延窟”即是东台顶的那罗延窟,章嘉若必多吉所著的《圣地清凉山志》中也有同样的阐述。由于那罗延窟是龙族菩萨们常常集聚的地方,所以洞中时而时而雾气笼罩,并且夏季也常常结冰,因此极其清凉寒冷,据说普通人无法居住一天以上。如《生生世世摄受愿文》后跋中云:“严寒极为侵逼,手指也变得收缩时,阿旺洛珠聪美撰写。”由此也可以知道洞中有多么寒冷!
在那罗延窟中闭关的大约两周期间,听法王亲口说,自己日日夜夜唯一住于光明境相中。
在这个具有加持的那罗延窟洞口,法王每天下午座间都会为两百多名弟子传讲《句义宝藏论》、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所造的大中小三种大圆满法类以及《金刚七句祈祷文释·白莲花论》等,期间还赐予了列绕朗巴所取的伏藏法《金刚手唯一勇士灌顶》《自成本尊大悲观音略灌顶》《持明总集十密封印之莲师甚深灌顶》等一些灌顶。
那罗延窟不但是一个殊胜的修行圣地,而且是法王以意伏藏的方式无功用从智慧中自然流现《文殊静修大圆满仪轨·速赐加持》《文殊静修大圆满支分引导文·手中赐佛》《妙吉祥续之心要密意释·文殊言教萌发善说海之种子》等大多数五台山法类的圣地,从这一分来说,我认为堪为一处稀有的伏藏圣地!格热秋吉旺修的《大伏藏源流》和绕那朗巴的《伏藏源流·明炬论》都一致讲到了印度金刚座檀香林洲、邬金琉璃塔、阿苏拉岩洞、尼泊尔香根塔、汉地果得先窟等中具有伏藏品的情形。其中的“汉地果得先”就是指五台山,如《莲师广传》云:“所谓汉地格得先,即有五座峰之山。”如果知道这两处只是写法不同,实际是指同一个地方的话,那么果得先窟很可能就是《华严经》中授记的那罗延窟。这样一来,毋庸置疑那罗延窟并不是普通的伏藏圣地,而是极超胜的伏藏圣地!
法王住在那罗延窟期间,有一次末学前去拜见,当时见到法王的手指稍微破了一点皮。请问出现这个状况的原因时,法王说:“之前想着能否得到一个伏藏品,然后就在山洞里反复抠挖,是这么导致的。”由此推测,法王在这个修洞中应该还取出了一个伏藏品。后来,法王去印度时献给怙主佛王一尊稀有的多臂文殊像,侍者们亲耳听到说这是法王先前去五台山时从那罗延窟中取出的伏藏品,因此先前的推测刚好吻合了实际情况。
法王住在那罗延窟期间,我们很多弟子都见到,某天傍晚空中出现了一条红黄色长条形的彩云;还有一次,阳光和蒙蒙细雨交融之中,那罗延窟当处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虹光帐幕。
这段时期里,遵照法王的安排,嘎巴堪布仁波切给大家念了《如意宝藏论》的传承,剩下的《胜乘宝藏论》等其他宝藏论的传承则由金旺堪布念,像这样念完了《七宝藏》全部的传承。
之后,法王去清凉寺住了几天,并按照《甚深见之传承大乘中观自宗传菩萨戒仪轨》以广的方式为弟子们传授了菩萨戒。
在此期间,法王梦到一个大力魔鬼正在制造障碍,为此说道:“需要一个具量的威猛莲师修法。”说完,安排了一些弟子共修列绕朗巴所取的威猛莲师多吉卓罗伏藏法。在作回遮时,霹雳如天崩地裂般猛利降下,出现了极大的镇压。
之后,师徒们一起来到附近寂静处的草地上,法王在枝繁叶茂、悦意舒适的林间传讲了《二规教言论》等。当时法王说:“如果有人新写了道歌、乐歌、赞颂等,那么不论声音是否悦耳,都可以当众唱出来,这样来世的时候就会说:‘主尊眷属曾如是集聚一堂,在欢乐的情境下唱了歌。’像这样决定能以宿命通回忆起前世这段情形。”当时一些活佛堪布新写了道歌赞颂等,在几天当中以供云的方式作了法供养,出现了全体师徒欢喜受用佛法喜筵的妙缘。
藏历六月十五这一天,法王来到观音洞或者藏族人因佛王仓央嘉措曾长期住在这里而称呼的“仓央嘉措修行山洞”。
之后,准备返回雪域故土。临别时,五台山的具信汉族弟子们带了一尊见解脱石像作为礼物供养给法王,法王赐予了以“红黄日轮初起青春者”这个吉祥偈作为开篇的教言。正文中写道:“文殊幻化殊胜喜爱土,杜鹃童子我俩一时临,杜鹃喉间乐音动听流,我已修学普贤行愿竟!”“此下各自诺言已完毕,杜鹃飞往门隅诸地区,我亦不住往赴雪域境,汝等留众长久安乐住!”“虽未劝请然于来年夏,杜鹃必定再次重光临,虽以众劝我速至寿边,此处决定难以再来临!”如同《诗明镜论》中翻案修饰法的几个偈颂所说的那样,从那以后法王再没有去过五台山,这次成了最后一次。
之后,法王师徒一起离开了五台山,经过山西省的省会太原市,到达唐朝时的国都长安即现今的西安市朝圣几天,之后回到了成都市。
之后,法王乘车来到汉地著名的佛教圣地四川峨眉山,为了圣教与众生的义利广发大愿。
峨眉山共称为普贤菩萨道场。《大方广佛华严经》第二十八卷《菩萨住处品》云:“西南方有处,名光明山,从昔以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曰贤胜,与其眷属诸菩萨众三千人俱常在其中而演佛法。”据说指的就是峨眉山。东汉时期,有一位当地的采药人,见到一只鹿的脚印为莲花形状,于是心生稀有,就追随脚印到了山顶。这时,遇到一位来自印度的老僧人正在修行,于是告诉他自己的来历并作了询问。老僧人非常欢喜地说:“那只鹿是普贤菩萨的化身。”这样赐予了授记与安慰(也有记载说,与此同时,见到山顶圆形虹光中骑着大象的普贤菩萨)。据说依此缘起力,那位采药人就在当处建造了一座供养普贤菩萨的寺院,后来从宋朝时起,峨眉山真正成为普贤菩萨的道场。这些都是旁述。
之后返回藏地,途经雅安市、康定市、木雅塔公等,于七月上旬吉祥日平安抵达喇荣道场。
从五台山回来时,一些汉族具信之人也跟随法王来到了喇荣,从那时起,法王开始以大慈悲摄受广大汉地的有缘弟子。虽然喇荣道场的常住僧人最初特别怀疑他们是不是真实求法之人,然而法王具有遍知未来的远见,因此毫不怀疑而断定地摄受了汉族弟子众,并设立一个单独的班级。由此顺应燃起复兴圣教余火的时机,新开启了藏传佛教在汉地兴盛的缘起之门。
最初只有十几位汉族求法者,法王对他们非常关爱,赐予了最好的顺缘,将桑耶殿借给他们,安排在那里讲法闻法等,并赐予很多取舍的教导和有益内心的指导次第。果智、慈济、惟因、照悟、智诚、明慧、恭华等是第一批弟子,法王安排索达吉堪布作为用汉语讲法的堪布,之后渐次委任了益西彭措堪布等一两位堪布作为给汉族弟子讲法的堪布,他们在法王的圣言谕令下将诸多佛法教典翻译成汉文,无有间断地作了讲经说法的事业。
要知道,在佛法的光明衰退衰微的地方,以大悲誓愿力点燃佛法的明灯,令无量众生进入佛门,进而入于解脱道,这种行传毋庸置疑是佛子菩萨的一个稀有事业!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前往五台见文殊 藏传初弘于汉地”第十三章终。
这一年冬季传法时,法王为喇荣全体弟子广讲了荣素大班智达所造的《入大乘论》。这期间,法王眼目明朗,辨析的智慧也十分敏捷。
记得法王讲法时说,荣素大班智达是一位不可思议的超胜之人。他还是个婴儿时,母亲就将他抱在怀里带到荣河处拜见阿底峡尊者。母亲禀告说:“这孩子是一个刚出生就能用梵语讲佛法的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请觉沃谈佛法来考验一下他吧!”于是,尊者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用梵语提问说:“嘎那吙……”,婴儿对此无碍作答。为此阿底峡尊者说:“这是瑜伽咒师黑行者的无间化身,我哪里能谈佛法来考验他呢!”尔后作了无比恭敬的行为。诸如此类,法王广讲了此等历史。
与之相同,法王多次讲到,其金刚语《入大乘论》也有不共的大特异性。对于本论中出现的幻子巴雷的故事和火净野兽的故事等,法王显现上心很欢喜。尤其是,论中遮破对方的正世俗与倒世俗二者不同,以及正世俗以胜义正理观察不成立、以名言正理观察能成立实有时,说“只是以人的实有能安立起作用,并非以法的实有安立起作用”等,最后说“连能建立起各自所立的正理考验都经不起的话,仅名言中都无法成立。譬如,能摧毁敌军的大象宝荷担众象兵后还堪能承受铁锤的鞭打,然而仅能耕地的牛荷担轭木后连软枝的鞭打都不堪承受的话,又如何施设‘能耕地’的名言?这与山羊有什么区别呢?”正如此等所显示的那样,法王着重强调了“不必说以胜义理观察正世俗无法成立,连以世俗分为二的其中之一——能成立法的实有的正理观察都不成立”这一不共的大特异性。并极力称赞说:“不依胜义理观察,仅依名言正理观察,在世俗中也不成立实有,这样的甚深理在中观应成派的论典里会有吗?……”
同样,记得法王曾再再地说,本论中讲菩提心的观法时,分为知与大知两种差别,舍与大舍两种差别或三种差别后,此处要以大知之器来持而止住于大舍的状况中,如是所说之理极为关要。
之后,法王传讲《量理宝藏论》时,对于“量”“自决定”“他决定”“所谓的间接证知是否成立为现量的作用或比量这二者以外的情况”等类,以及“遣余乃识缘取式,无情外境无遣余”等提出了疑问。此外,想起法王在讲“从有色根而生根,是故根识具相续,意根中非生意根,是故彼者无相续”等中发挥出来的“轮番以及相续际,二者悉皆有能害,是故根者乃根识,不共之因成意缘,即自证故非他续,由此现量三步同”等的时候发表了言论。
记得法王也是在这一年冬季,传讲了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撰著的《释量论大疏·善说光明藏》。
法王讲的时候说:“《释量论大疏》是一部特别殊胜的教典,它有几个特征:一、能诠句广略适当故易于趣入;二、不因文句多故导致丢失正题;三、不单是字面消文故意义明显;四、未错乱原文次第故依次解释;五、诸科判皆写成偈颂故易于受持等。”
法王还垂赐圣言说:“不仅如此,全知对于《第一品》中的遣余,即‘余则从事遮,即不成为事,说此异此故’等,有不共的解释。再者,讲信许因时,全知并非按其他智者们所说,建立此因时,极隐蔽的圣教作为有法所诤事,观察此圣教自身所显示之义是否无欺,而是以圣教自身作为能立因,以此来成立极隐蔽事。另外,全知依照‘决断是内心,似安住于外’及‘决定俱缘故,青彼识非异’等的教义,将《释量论》的密意解释为实相唯识宗相识等量派。解释《第三品》中的意现量时,多数智者认为只能依圣教量成立,但全知说也能以理成立,等等。以上都是全知上师仁波切不共的观点,诸位智慧明利的闻思学教者,一定要将此铭记于心……”。
土龙年五月,顺应朗朗神山本命年之时,法王再次前往新龙县,莅临了扎宗寺、则热寺、嘎绒寺等大约十三座寺院,传赐圣法并广劝修善,在前世住处东祉格住了七天,并在巴蚌住了两天,赐予了取舍二规的善说。
法王曾亲口说:“东祉格和巴蚌这两个地方是对总的藏地圣教有利的殊胜要地,因此在这两处建立讲经院和禅修院非常重要!”之后,在东祉格建立了新龙县所有寺院共同的讲经院,在巴蚌建立了禅修院。
如伏藏大师列绕朗巴所取伏藏《威猛九头授记·普显取舍》中“中央米粮仓,种播新龙中……”的授记所说般,往昔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在世时取出了一尊由法王赤松德赞所造、莲花生上师开光的具加持的释迦佛补处像,要以智慧萨埵的形式安置于新龙要地夏塘上层佛殿主要所依的心间,后来按照授记安放为嘎绒寺下层佛殿的主要所依。再者,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四十九岁时,为了总的圣教义利,就如何建造镇压夏塘的佛殿向第十三世佛王请示时,佛王尊者说:“以前布达拉宫有很多宁玛佛殿,后来蒙军摧毁宁玛圣教时,用铁钉和铁水封闭了许多宁玛佛殿的门,令其无法打开。其中一间佛殿中的全部所依都可以供养给你作为要地的主要所依,以此作为建造佛殿的顺缘。”之后,除了主要所依格热秋吉旺修所取的伏藏品一尊大的莲花生上师补处像之外,赠予了所有的身所依;并为建造佛殿提供了诸多条件,不仅赐给了政府的盖印公文,还承诺新龙办事处也会给予支持,之后善加作了修建,此等事迹有详细记载。不仅如此,《列绕朗巴大师传》中记载,这一年列绕朗巴大师请乃琼护法神授记寂静处的道场修建地扎嘎和朗朗两处中哪个好时,结果是东祉格更好。同样,听前辈上师们说巴蚌也是一个殊胜要地。由此可知,法王此次发广大心在这两个关键要地建立讲修道场,有殊胜的缘起和必要。
之后,莅临甲日觉姆措嘉寺时,当地僧俗大众共同祈请法王:“依照新龙上师白玛邓灯的授记,您的外甥女至尊门措由五圆满而授权为措嘉寺教主的机缘成熟,到了该举行坐床典礼的时候了,祈请您开许!”法王开许后,举行了隆重的坐床仪式。
法王莅临新龙县城时,会见了四大机关的诸位领导,并为中学的学生们赐予了教导等。
新龙的诸多事业善为圆满后,经过甘孜县返回了喇荣道场。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喇荣继续传圣法 复次前往新龙等”第十四章终。
这一时期前后,法王为全体弟子赐予了列绕朗巴大师伏藏法的灌顶,对于其中自己未曾得受的灌顶,则特意迎请了持有列绕朗巴大师血脉与法脉传承的德钦活佛仁波切前来赐予。与此同时,还安排新龙县江堆寺的安蒋上师和洛若寺的金旺堪布二人念了列绕朗巴伏藏法的所有传承,以此令这部应时殊胜深法的完整灌顶与传承,尽未来际不失坏,从而成为未来圣教兴盛之因。
土龙年(1988年)十月,法王应班禅大师的邀请来到位于北京西黄寺的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
法王来这里之前,佛学院内有个别北方长老,仅局限于自宗承许的教典论著,对无偏的佛法缺乏了解,且持有宗派偏见。他们将莲花生上师的唐卡从中央挪到旁边,甚至不让个别持有噶举和宁玛教法传承的堪布坐在行列首位的法座上,而是以轻蔑的态度安排他们坐在行列末尾的桌上讲课。然而法王莅临时,也许是由于法王自身的福德威势力或是加持力,佛学院的师生中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恭顺、不尊敬的态度。
在佛学院期间,法王应一些持萨迦、格鲁、噶举、宁玛、觉囊及苯教在内无偏宗派之法脉传承的上师活佛们的祈请,广讲了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的《定解宝灯论》(然而法王说,自己去拉萨向“接受哈达文殊像”献哈达时,文殊圣尊并没有接受,对此,心想是什么原因呢?经观察方知,这是因为在北京藏语系高级佛学院传讲《定解宝灯论》时,侧重于强调宗派无违,而未严格按照“遮他宗、立自宗、遣诤”三者及前译自宗的宗轨进行讲解所致,后来又按照前译自宗广讲了一次);并顺带教导了宗派之间要相互修清净观之理,以及要同心协力配合班禅大师的事业等,众人对此都欢喜接受。班禅大师也竖起大拇指称赞说:“我听说您讲解和教导得都非常好!”
为佛学院全体学生传法之余,法王还为止贡衮秋丹增和多昂丹碧尼玛活佛等有特殊希求的弟子,赐予了《文殊静修大圆满支分引导文·手中赐佛》而作了引导;为慈诚罗珠堪布和末学二人恩赐了甚深中观之密意,即按照格鲁派的观点单独讲解了根桑秋扎尊者的《般若品释》。
那时与现今不同,在北京很少见到身穿藏地僧衣的出家人,因此我们去城市里的时候有很多围观者。
记得有一次,法王示现法体微恙,便前往佛学院附近的一家医院就诊。检查身体时,法王刚仰卧于铁床之上,由于身体的重压,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位医生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么大的一个人啊!”
又有一次,北京佛学院开会时,在服饰自由的情况下,个别具有教授头衔的活佛、格西却将红色法衣搁置一旁,下身穿着汉式裤装,身形显得十分单薄。当时,法王身穿庄严红色法衣、持戒清净,那内外清净、威严伟岸的身相,犹如众中之尊或小山中央的须弥山王般,显得格外卓尔不群。
班禅大师大约每个月去佛学院一次,他的明妃则每周去两次左右。
班禅大师不仅直接担任北京高级佛学院的院长,还习惯亲自过问具体的管理工作,因此,有时若对下属的办事方式不满,会示现忿怒相。据说有一次,班禅大师以非常忿怒的姿态严厉责骂了一位北方的长老,为了让他对于不受劝告和不认真做事悔过谢罪,而让他作了很多顶礼等。
班禅大师平时在会议等场合发言时一向智勇兼备,像他这样身相威严的高级官员大上师,现今几乎见不到了。大师对藏地的佛法、文化、传统民俗、语言文字等,持应当爱惜护持的见解,并且立场坚定;在工作方面,即便是面对大领导,他也毫无顾忌,敢于提出意见甚至批评,是一位正直的尊者。偶尔也会说出“如果不那么说就好了”这样的一两句话。此外在有必要时,相应也会做出一些随顺的行为,但是与其他一些具大名称冠冕之人完全不同。因此,在那样的时局境况下,班禅大师能做这么多,无需多言,的确是不容易的事!
记得那时候,大师有一辆带有红旗标志的黑色轿车,明妃有一辆红色轿车。当时,明妃是班禅大师的秘书,每每能见到她认真记录大师的讲话内容。那时候,小公主只有五六岁。
有一次,法王来到班禅大师的住处与大师会面。让眷属们都出去后,两位尊者在悠闲的状态中单独待了一会儿。后来才知道,当时法王为班禅大师供养了至尊宗喀巴大师以近传方式赐予自己的《三主要道论》的传承。
在北京高级佛学院期间,到法王跟前觐见的汉族弟子只有极少数人,侍者也只有我们二人,因此十分安静。过了一段时间,秋巴堪布、巴诺活佛、绕括堪布、梅洛、嘎吉从藏地送食物资具来到北京。他们毕竟是藏地的喇嘛,此前并不熟悉汉地城市的交通规则。他们乘公交车到了佛学院所在地西黄寺附近时,看到车辆仍然继续向前行驶,身形高大且声如洪钟的秋巴堪布,立即将手中一个系有彩幡的经旗杆在车上敲打了一下,大声喊道:“喂!我们该下车了,停车!”这时还没到站点,汉族司机就将公交车停了下来,让他们下了车。有诸如此类的有趣情景。他们来北京,法王显现上很欢喜,开许他们平时可以到跟前拜见,并带领他们一同朝拜佛牙舍利塔等圣迹、进行发愿,赐予了诸多顺缘。
那段时期,佛学院中除了常住的教授以外,还有一位拉卜楞寺的格西根登嘉措和一位扎什伦布寺的格西,此外邀请的其他格西不多。当时,正逢绰日地区的才南堪布住在佛学院,于是法王与他私下见了面,闲适畅谈并随宜谈论了一些佛法。当时,法王向堪布提问:“《定解宝灯论》中说‘有谓声缘自相续,五蕴虽已证空性,余法无我未证悟’,这里的对方指谁?”堪布没有明确作答。尽管如此,他对于总的藏族文化,特别是藏医学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令未失坏的继续传承下去,已失坏的得以恢复。此等情形曾听法王旁述时提过。
当时,才南堪布正在撰写《宁玛宗派源流》,书中礼敬传承上师的部分当中,荣素班智达、诸位伏藏师以及全知麦彭仁波切的一些供赞,堪布祈请法王来写,法王如其所愿,自然流露宣说后赐给了他。后来见到此内容已被收录于书中。然而,记得法王曾这样说过:“诸位伏藏师的赞颂祈祷文中‘八位朗巴酿格秋,邬金德达朗巴等’这一句,改成了‘具六传承酿格秋,果德德达朗巴等’,这里出现了些许错改。‘酿格秋’中的‘秋’,要理解为仁增果德坚,所以‘酿格秋’以外加上‘果德’不合理,这样念的话就有重复的过失。”
不久,法王特意向班禅大师请求,自己要供养他一张藏毯,准备以此祈请大师长久住世。然而由于班禅大师特别忙,安排不出一个合适的时间,所以,去卫藏前没得到亲自见面供养藏毯的机会,导致缘起稍有偏差。为此,法王说:“我担心班禅大师有出现寿障的危险!”后来,通过其明妃将藏毯供养给了大师。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莅临北京佛学院 传讲前译圣法类”第十五章终。
记得之后,班禅大师准备前往卫藏地区为其历代转世的灵塔开光,与明妃一起到佛学院作了最后的讲话。公历1月13日,安排了一架可以从北京直飞拉萨的飞机,计划前往拉萨。法王原本也打算在那天与班禅大师同乘一架飞机去拉萨,然而由于课程还没讲完,需要延迟两天,所以就没有一同前往。法王与佛学院的其他师生们一起,在一个特殊的机场为班禅大师送行。记得那天班禅大师身穿一件金黄色衣服,与各位老师和领导一一握手,行至舷梯顶端时,回首向众人挥手告别后离开了。
大约两天后,班禅大师的明妃特意安排了一名年轻的汉族人为法王送行,法王和眷属们乘坐飞机抵达拉萨。到拉萨的第二天,怙主法王就准备去大昭寺拜见觉沃佛。然而由于当时去扎什伦布寺参加开光的大德上师和高级官员太多,前去的小车很难找,眷属们四处奔波,用尽了办法,然而整个上午和中午都找不到车,只能停在原地,直到下午才找到。
大约中午前后,法王显得非常着急的样子,说:“来了拉萨,到现在都没有去拜见大宝觉沃,这是一种极其不恭敬的态度,所以现在就要走!”说完便忽然起身准备前去。
侍者们说:“请稍等片刻,很快就能找到去的车!”
但法王不听,径直走到了宾馆前方的公路上,朝向来来往往的所有车辆,无论大小,都挥手试图让它停下来,甚至对那些手扶拖拉机也招手示意停车。
然而,那时拉萨大概没有出租车等,大路上的司机中也很少有人认识法王,因此所有车都飞驰而过,一辆也没停下来。见此情形,侍者们慌忙赶来,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啊!法王这样的一位大上师亲自到大路上,想办法拦停包括手扶拖拉机在内的一辆车,这样的情况前所未有,而且在他人面前也很难为情。”因此很想请求说:“请不要这么做!”但又不敢。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辆小车停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好停在了法王面前。车里坐着一名拉萨的男子,问道:“阁下想去哪里?”那辆车就像是特意来接法王的一样,于是法王立刻上车直接去了大昭寺。
顶礼、供养、发愿后,法王就从大昭寺出来了。当时拉萨仍处于非常紧张的局势中,但附近有许多来自贡觉等康区的人,因此有人说:“索甲仁波切来了!”消息口耳相传,随即聚集了大批前来拜见的群众。他们口中呼喊着名号,熙熙攘攘,致使道路堵塞不通。
之后,离开拉萨前往日喀则,法王显现上身体稍有不适。法王说:“我跟美珠说,这段时期觉受的境相中,很多盛装打扮的女子跳着各种舞蹈在我的视线里来回舞动着,无论睁眼闭眼都没有差别地见得到,出现了这样一个情形,不知道是好是坏,很奇怪!后来观察时发现,不是一个好的相兆,是班禅大师圆寂的征兆。”
公历1月22日,为历代班禅转世的灵塔扎什南捷开光后,班禅大师在会上发表了讲话,胡锦涛等西藏自治区的官员们和各地来的诸位代表也一一致辞。
开光典礼上,藏区卫藏、康巴、安多三地的多数僧俗官员都来了。座次按行政级别排定,因此法王并未被安排在主席台行列,而是坐在了右侧行列的首位,列席中见到了许多长老格西。
供曼扎时,见到一些大喇嘛和高级官员簇拥而上,向班禅大师作了百千种供养,然而那天法王就连供养一条白色哈达都没做。请问原因时,法王说:“看到大多数人都各自怀揣目的争先恐后地到班禅大师面前时,我心里难以生起根本不求回报情面的清净动机,所以觉得从世出世间两方面都没必要挤在他们当中,这样想了后,就没去做什么。”后来再细想时,才知道法王的那些话别有深意。
之后,在主要领导们讲完话、会议还没结束时,法王突然从面前放有糖果等的盘子里抓了满满一把,向空中作了供养。接着,许多人都将糌粑撒向空中,以致遍满了整个会场。后来法王说:“那时,我自己的觉受中现出好像即将发生一个大违缘的凶兆,于是在心里对护法神作了供赞并托付了事业,之后面前的盘子里有什么物品便向空中作了供养。”
这期间的一天晚上,班禅大师在大乐宫举办了一场音乐会,将由许多乐器伴奏的现代歌舞娱乐节目呈现在来自藏区三地的诸位贵宾面前。结束后,法王返回这边的住处时说道:“哎呦,耳朵差点都要爆炸了!班禅大师正轻摇着头,显现出心悦欢喜之时,我只能用手指堵住耳朵在那儿坐着。”
1月24日,班禅大师邀请佛教界有名的人物在自己的住处大乐宫参加座谈会。在请萨迦、格鲁、噶举、宁玛等各自的代表发言时,法王作为前译宁玛派的代表发了言,并说道:“一切圣教无违,这一点我自己一人也能以教和理成立!”如是掷地有声地在雪域三地很多大人物和智者集聚之处于超群拔萃者中作了立论。记得那天会议上,来自下多康的赤贡唐仁波切作了一个与藏地总的圣教和众生义利相关的善妙发言。此外还记得,后藏萨迦寺委员会的一位负责人,滔滔不绝、言语繁杂地长篇大论了元世祖与萨迦派的关系等内容。对此,班禅大师不耐烦地说:“今天不是讲历史的时候,那些就不要广讲了,现在就停下来!”像这样,没等他讲完,就让他停了下来。
当时,班禅大师身体健康,中午会餐时还一边开玩笑一边聊了许多。第二天,法王与其单独会面时,班禅大师还对于前些日子在北京见面时,法王上呈的一份关于喇荣佛学院未来管理以及委任堪布等事项的文件作了回复,私下谈了很多。班禅大师的身体没有任何病症,然而仅仅过了两三天就突然示现圆寂,听到这个消息,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之后,法王与眷属一起从扎什伦布寺回到拉萨市,再次前往大昭寺。在本师释迦佛等身像——大宝觉沃佛的身所依前,法王猛利地磕长头,流着眼泪以悲伤的音调猛利祈祷,切实祈愿佛法兴盛、众生得乐、凡结缘者往生极乐世界。接着,法王身体不动、双目直视前方虚空,住定片刻,最后说道:“出现了觉沃微笑之相(稀有的是,不只法王一人,当时随行的个别侍者也见到了这一瑞相)!”接着法王说:“从今往后,你们要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刚刚得到授记,我们此生命终就会往生极乐世界!”
第二天上午,前去朝拜历代怙主佛王的住处——布达拉宫。然而当天恰逢周六或周日,守门者不允许进入。对此,法王以非常伤感的神情说道:“若是在过去,我们哪里会这么弱势?去这宫殿就像去自己家一样,什么时候想去就可以去,现在却连进去拜见都不允许。”
之后便往罗布林卡方向去了。一到罗布林卡,法王就对弟子们说:“今天要作一个关乎雪域总体圣教和众生利益的缘起大观察,无论如何要找到名为‘罗布林喜乐妙缘’的宫殿,你们去各处打听,想办法找到!”
侍者们在园内到处寻觅,然而用尽一切办法,都没找到一间名叫“罗布林喜乐妙缘”的宫殿。回去向法王汇报时,法王显现上心不欢喜,脸色变得阴沉,立刻念诵格萨尔王护法仪轨,猛利付嘱成办事业,随后说:“再去找!”
大家正在寻找之际,有人来传话说有一个“罗布林喜乐普旋宫”,法王当即说:“就是这个!”随后起身前往。到了宫殿里,上下观看一番后说:“没错,就是这个!”后来证实,往昔大伏藏师列绕朗巴将从雅砻晶岩取出的、措嘉空行母亲手书写的《上师总集悉地海》伏藏法黄纸卷呈给十三世佛王土登嘉措的地方——罗布林喜乐普旋宫,就是这座宫殿。
在殿堂深处,见到宝箧中陈设着一枚约一肘高的天铁金刚橛,与法王手中列绕朗巴大师所取伏藏金刚橛宛如孪生。法王说:“现在缘起吻合了!”之后请香灯师打开玻璃门的锁取出金刚橛,在那里为在场众人赐予了一个金刚橛的简略灌顶。
之后,法王让侍者们都出去,说道:“现在给我拿一条哈达来,你们出去等一会儿!”法王独自在宫殿中做了什么事谁也不清楚,但大家推测,是在那座宫殿里埋藏了一个关键的甚深伏藏品。过了几年,有一次法王在喇荣道场讲话时说道:“当时我去罗布林妙缘宫时,只想着往里面放入伏藏品,没想到要从里面取伏藏,然而也取出了一个伏藏品。”从在会众中所讲的这些话,大致就能知道法王那天做了什么事。
第二天进入布达拉宫后,由于香灯师无法确认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将所取大悲观世音内密法类以及密伏藏《莲师口诀》等黄纸卷落为文字之处——五世佛王的极乐寝宫,于是法王以宿命通忆起并清楚讲述了寝宫的各项特征与标记,从而作了认定。在这里与前面相同,法王进去后待了长短适中的时间,所以我想法王是埋藏了或者取出了一个特殊的甚深伏藏品。记得《列绕朗巴大师传》中曾引用《酿香》的授记说:“若将火灸般,关要之伏藏,安置布达拉,宫中红山上,于其存在间,藏地将安乐!”
之后,应直贡阿衮等人的邀请,法王莅临怙主觉巴仁钦华建造的直贡梯寺。现今这个道场只剩一所小寺院,然而历史上,觉巴仁波切在世时,一次夏安居中曾聚集大约十万僧众。
法王到达直贡梯寺附近时,僧人列队迎接。上到山坡时,法王示现稍有头疼,说道:“当时见到身色青蓝、血红长发、身著怖畏装束的大护法女神阿企确吉卓玛在狂风中亲自前来迎接,这是一位非常有威力的护法神。”
刚一到寺院,法王便径直无碍地说出阿企确吉卓玛护法的一个简略祈祷文,之后赐教说:“我想,念此祈祷文会对直贡噶举的圣教兴盛有少许利益。”
在那里住了几天后,法王去了往昔邬金大阿阇黎莲花生佛王为益西措嘉空行母传授甚深法《空行宁体》之处——云多德卓大岩洞(《布玛宁体》中记载,南赡部洲空行母决定集聚的大尸陀林有一百一十三处,藏地只有两处,此处是其中之一,加持力极大)。法王在众多尼众的列队迎接中住了下来,作会轮并闭关了几天。
一天,法王对侍者中的秋巴堪布吩咐说:“今天你去找一块特殊的石头,找不到就不要回来!”
秋巴堪布来到莲师修洞,从一位被称为“益西措嘉化身”的女子手中得到一块海螺形状的石头,之后就回来了。
后来,法王从那个石箧中将许多作明佛母法类落成了文字。伏藏大师根桑尼玛专门为法王所写的授记文中讲到:“东方螺狮摩尼宫殿中,夙愿相连以表示劝请。上方莲师作愿伏藏处,纵然心未住于乐欲中,亦能获得珍宝伏藏品。”说的就是这类修法。虽然在德卓所取的作明佛母伏藏修法还没到真实开取的时机,然而因为有必要的缘故,就象征性地取了伏藏。这些修法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
修法仪轨的生起天尊部分说到“双足伸屈坐于莲日垫”,备注中云:“原本是坐姿,但画师画成了站立舞姿。”坐姿的作明佛母现今几乎见不到,因而一些不明原因者可能会觉得是一件奇怪的事。
然而,末学木马年前往阿里朝圣时,在古格王朝古城旧殿的壁画上见到了作明佛母的画像,当时对此更加生起了胜解信。不仅如此,后来阅读《丹珠尔》时,见到《空行母金刚网难释·广真实性第五品》的讲解中明确讲道:“所谓‘咕噜咕咧’即作明佛母,以半金刚跏趺而坐。”由此对甚深伏藏法生起了超胜的信心。以上顺便作了旁述。
之后,在返回拉萨的途中,去了一髻佛母、绕赫拉、单坚三大护法神真正的安住之处乌如夏殿(往昔法王赤松德赞时期,大班智达布玛莫扎的亲传弟子、最胜大成就者酿·当增桑波,役使单坚多吉拉巴护法神建造佛殿时,单坚供养了五百头骆驼驮的粮食。酿·当增桑波以神变将帽子置于空中,单坚装了三次都没有盛满,然而以那五百驮粮食就建好了佛殿,由容器之名而取名为“夏殿”。据说,那顶帽子后来留了下来,就是佛殿南边那个土石堆成的坟堆。另一种说法是,与《朗热授记》中“北方谢纳夏,地下取佛像,能护佑彼方”相吻合,酿·当增桑波在此地附近一个名叫谢纳的地方取出了一尊背靠菩提树的释迦佛伏藏像。由于此佛殿建于卫藏四翼的边界谢纳夏附近,因此取名为“夏殿”)。
抵达后,法王猛利勾召诸位金刚护法神,并结合严厉誓言宣读了誓词,为总体圣教和众生的义利广作了交付事业。并为我等作了一个护法神命交付的灌顶。之后赐教说:“我如果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话,来到这个圣地是不敢这么做的,因此,往后你们要认认真真地对护法神作供赞!”
之后,打算朝礼热振寺,但因道路结冰等原因没能去成。
总的来说,法王平时对热振那边就很留意,曾多次讲过,此处圣地山坳朝东、山口向西、背后靠山、前山下倾,大草坝上有许多零零散散的磐石,有些像老虎,有些像狮子,有些像蛇,有些像青蛙等,呈现各种各样的含生形象。美丽的草坝春季宛如九眼天珠曼扎、夏季宛如绿松石曼扎、秋季宛如黄金曼扎、冬季宛如白水晶曼扎。草坝上经常会长出十三种不同的鲜花;并有六处白竖井泉、六处赤铜泉、六处绿松石泉等一百一十三处泉池;四方有金、铜、水晶、绿松石柏树,四隅有珍宝增长、福德增长、摩尼增长、吉祥增长柏树,总共两万一千棵柏树等。觉沃父子的行传中讲述了此圣地这些不可思议的功德。
之后,从拉萨去桑耶的途中,到了觉沃父子的住地聂唐(有说聂唐是以聂大草原的名称而命名的,因觉沃欢喜此地的缘故,也称为“欢喜草原”,据说觉沃在这里住了九年)度母殿又名聂唐寺。那里住着几名僧人,他们呈献饮食时,法王说:“昨夜梦中仲敦巴赐给我一个食物,因此需要享用!”说后就全部吃完了。又说:“在你们当中决定有一位仲敦巴的化身!”说完就以身体顶礼并请求摩顶。这时,他们不敢用手摩顶,然而法王以非常恭敬的姿态与他们触碰额头,发愿后才离开。临走时,寺里的常住僧人供养给每人一尊擦擦像。据说,那是文革时期被摧毁的觉沃灵塔内装藏的擦擦。对此,法王显现上十分欢喜。
总的来说,法王是第一次来聂唐,但我认为法王对阿底峡尊者和当地历史的了解比住在当地的人还要深。记得法王平时为弟子们数数讲过《噶当父法》和《噶当子法》中的聂唐以及觉沃父子的行传。
往昔,阿底峡尊者首先应库敦·尊珠壅中的迎请来到雅砻。仲敦巴心想:“格西库非常傲慢,不会好好承事觉沃的!”这样想后就来到了雅砻。
当时,觉沃显现上很疲累,说道:“大居士,送我回最初来的地方吧!这里的眷属都很辛苦,这里的马也都是老母有情;库敦像是转轮王,我像是平民百姓;库敦像拥有三十三天的受用,我像是住在饿鬼的城中……”说后,流下了眼泪。
这时,仲敦巴也忍不住流泪说道:“那么,我请觉沃您去聂唐吧,那里夏季清凉,冬季温暖,有树林和茂密的草坪,冬季也找得到鲜花,请到那里去吧!”
觉沃心中欢喜,说:“大居士,我们现在就走!”说完便离开了。后来在聂唐住了很长时间,讲了很多法,出现了广大的事业。
一天清晨,觉沃说:“居士,你说冬天也有鲜花,花在哪儿呢?”于是,仲敦巴格西将阿底峡尊者请到聂大草原,指示了湿地上的零星花朵。觉沃说:“只能算是没说妄语!”说后现出欢喜的样子……
再者,记得法王还讲过觉沃父子去聂唐时显示种种稀奇神变的情形。
一次,觉沃对仲敦巴说:“请把您说有的花拿过来!”仲敦巴就指示了聂唐的鲜花。这时,觉沃说:“仲敦巴格西擅长宣说权巧方便语,请把那个仅代表没说妄语的舌头给我看看!”于是仲敦巴伸出了舌头。这时,觉沃看到他舌上生出了一朵花,欢喜地说:“奇哉!这个才真是稀有!仲敦巴的舌头和草坪一样,除了蜜蜂没往口里飞以外,真的看见了花,那么花里面也没有花蜜吗?”仲敦巴再次伸出舌头。这时,觉沃见到花上还住着一个小小的觉沃,说道:“啊,太有趣了!仲敦巴把我当作蜜蜂的替代品了,我好小,只有一粒青稞那么大。”说完用手一碰,花上的觉沃笑了。觉沃见此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止。
仲敦巴禀白说:“感谢您以冬季盛开的花证明了我不是一个说妄语的人,不说妄语的舌头上长出鲜花,并且就像见到自己的面容一样,见到了嬉笑极嬉的稀奇如来身相……”
这时,觉沃对仲敦巴说:“现在再展示一下舌头上的花!”仲敦巴按照尊者所说再次将舌头伸出来给他看。这时,见到花上的觉沃面前有一个小小的仲敦巴,正笑盈盈地望着上师的尊容,发出蜜蜂般悦耳的声音。觉沃欢喜地说:“像这样的花在印度圣地也是没有的!诶,父子二人都在您的舌头上,您的舌头别动,就这么待着,这太稀有了!”过了一会儿,仲敦巴为了休息要稍微动一下舌头,这时舌上的父子二人摇晃坠落,觉沃笑道:“仲敦巴格西,慢一点啊!”
此等情形,法王像讲故事一样侃侃而谈,我至今记忆犹新。
这类事迹如果广写的话,文字工作就太繁重了,而且若一一撰写也会影响正文,因此暂且这样就可以了。
之后,法王前往往昔圣教前弘期师君三尊以及诸多化身译师和班智达的驻锡地、藏地所有寺院的鼻祖——吉祥桑耶不变任运自成殿。当时由于交通不便,需要乘坐一艘简陋的船只前往,逆风而行耽误了很久;加上桑耶寺安排的车没有按时到达等,傍晚天黑以后还在码头等了一段时间;之后乘车前往,到了半夜才抵达桑耶。在那里住了几天。
桑耶寺这边恭请法王登上黄金法座,并供献了曼扎和三所依。法王令全体信众相应地结上了法缘,并为桑耶寺所有上师和僧人作了相应的教导。旁述的要点如下:吉祥桑耶寺毫无争议是师君三尊的道场,然而除了初十、二十五期供以外,与密续和伏藏的具量修供相关的近、修、业三者修持的相续之流,以及前译密咒的经、幻、心三者等的讲闻轨则丝毫也没有,这很遗憾……如是普遍赐予了教授。
之后,桑耶殿的顶端新安置了铜鎏金的胜利幢,当时法王脱口而出几个偈颂,现今收录在著作全集中。
一天,法王来到中层璀璨绿松石殿的回廊处,说道:“往昔大邬金在这里转法轮,令诸多具胜解的有缘眷属成了善缘成就者,现今却成了仿佛不认识的地方。”如是落下了悲伤的泪水,放声痛哭,唱了悲伤的道歌等。
不久后,前往邬金第二佛开启《八大法行修法》坛城为诸君臣弟子赐予成熟解脱的圣地——吉祥青普。途中,以扎玛格仓许多转绕圣地的人唱诵莲师心咒为缘,法王现起觉受,在马背上以与他们对歌的方式,脱口而出唱了一首道歌,眷属们将其录了下来,后来落成文字。
抵达扎玛格仓后,法王闭关三天入座修法,当时取出一个比德卓石箧稍小的白色海螺形宝箧。往昔邬金第二佛将内续三部法类的甚深要点汇集为精华的一章埋藏在两个石箧里,之后交付给益西措嘉空行母,并作了付嘱:未来末世之时,我的殊胜心子会持瑜伽禁行来到桑耶青普和云多德卓两地,彼时将此二石箧交于他手中。如是发愿、印持后作了伏藏的就是这个宝箧,仪轨小字中明确讲述了此情形。
由于在青普取出的海螺形伏藏宝箧还没到真实取出黄纸卷的时机,因此未将广的修法落成文字,只是象征性地取出伏藏《威猛莲师修法》并落成了文字。列绕朗巴伏藏法《教藏全集》的《莲鬘后多香》中,留待自己后世要取的伏藏数量中讲到的“莲师寂忿心要类,藏于桑耶青普处”,明显就是指这个。莲师寂忿二者广的修法仪轨原本都可以落成文字,然而当时只将威猛莲师略修法落成了文字,寂静修法并未落成文字。
从青普返回桑耶寺的途中,坐骑有些受惊,法王跌倒了一下,侍者们立即扶起法王坐到凳子上。法王垂足而坐,脚底放在一块石板上,稍坐片刻后,又骑马抵达桑耶寺。之后,人们说先前法王落脚的那块石板上有法王的足印。向法王汇报这一情形时,法王说:“可能会有一个脚印吧,但当时起了一个想留下清晰脚印的念头,所以应该不清晰。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如果自心不被遮立希忧所染而护持自然明性,发起见的妙力,那么会留下很好的成就相……”
住在桑耶寺期间,法王显现上腰部仍然有些不适,为此,忽然召集眷属弟子们,让大家在一个朵玛容器里,制作一个魔女——相貌丑陋、头发覆盖半身、裸体披人皮饰、手中拿着人肉食用之相。接着,脱口而出一篇镇压降伏魔女的仪轨,让人把生面俑和资具埋在一个挖好的深坑里。并在镇压降伏仪轨中降下严厉敕令:“往昔怀诛莲花嚇鲁噶在吉祥黑波日山顶令藏地诸鬼神立誓之时,并未摄在大玛哈格热誓言下的魔女你,需要在地下黑暗之中安住九年;何时菩提心宝在心相续中生起,彼时便从压伏中释放,接受守护圣教的严厉誓言,要作守护圣法的护法神……”刚一完成镇压降伏,法王当即就从床榻上起来了,并系好了腰带,腰疾完全康复。在场所有人都对此感到非常稀有。
之后,法王和眷属们到达拉萨贡嘎机场时,会见了多扎仁增钦摩,二人在欢喜的状态中交谈了很多。不仅如此,法王还说:“过去在朗杰扎仓有不间断修持列绕朗巴伏藏法普巴金刚仪轨的传统,但中间中断了,希望仁波切您从现在开始能够承担起恢复此修持的重任!”活佛尊者回复说:“我愿意承担,有按您心意行持的超胜意乐,但伏藏大师列绕朗巴金刚橛的灌顶和传承我一个也没有,您看怎么办才好?”这时,法王立即从腰间取出金刚橛说:“我现在就可以为您灌顶!”说后,以背诵普巴灌顶仪轨的方式,完成了普巴金刚次第分支在内的灌顶。以上是仁增钦摩亲口所说,我从法友才让衮波那里听到的。
第二天,师徒一起乘飞机抵达成都,再经由康区康定等地返回了喇荣道场。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前往卫藏朝圣地 开取应时深伏藏”第十六章终。
土蛇年(1989年)三月左右,法王五十七岁时,将喇荣大道场及支分道场僧众的纪律立成文字,确定下来。
纪律文中云:造下支分具足的根本罪且覆藏以及吸烟饮酒者等,不允许住在喇荣道场。失坏密咒誓言戒不可恢复者,不允许参加密乘灌顶、进入密法共修的行列。自己不精进闻思修且障碍他人闻思修的散乱放逸者,在没有好转之前需要去其他地方。在僧众内部制造严重纷争者,拉拢同乡或亲友结帮派而作纷争者,以及诤论平息后再次挑起纷争者,需要开除等。同样,造下僧残罪者,依照托嘎如意宝制定的规矩要对其作严厉呵斥。不遵从上师教言、依止恶友、唯以放逸行度日、携带危害他人生命之武器者等,不允许住在喇荣道场,应放逐他处。由贪嗔所引发,诽谤佛教其他宗派和持教大德者,不允许住在喇荣道场。被十方其他僧团摈除之人,不允许住在喇荣道场。僧尼彼此联系见面等造下由异性所生的堕罪,或去城市时令在家人退失信心,做令僧众蒙羞之事者,都针对其罪过作治罚。不穿出家法衣而穿在家俗衣者,以及盗用上师和僧众的名义狡诈化缘敛财者等,按照愿意悔改和不愿悔改两种情况分别作惩治,由此精勤令僧团清净,等等。
总之,将随行怙主法王的出家僧人应遵守的一切学处,归摄在遮止、行持、开缘三者中,写成了明文规定。由此,这份规章制度基本成为后来喇荣道场出台的所有大小规章的总纲。
大约从那时起,就有了每年按此规章制度整顿戒律的规定。整顿时的规矩是,法王亲自到场,让每一个弟子依次到自己面前,之后严肃地诘问罪过。那时候,法王会严厉地责问并呵斥出现堕罪的僧人,因此所有人都处于内心不安、惶恐畏惧的状态中。这样的规矩不间断地延续了几年。后来法王示现生病而无法亲自主持整顿,大僧值们仍然会按时殷重执行整顿事宜。直到现在,大约每一年或每两年就会作一次整顿。对于那些戒律出现罪过的人,作针对罪过的治罚等。按照《毗奈耶经》中所说的可询问与不可询问等的差别,可询问中也有态度强硬和温和等的差别,其中提醒堕罪应理不应理的差别后,对应作治罚者提醒堕罪,如果不承认就予以寻求体性等,从而作次第量相宜的治罚,对于那些罪过严重应从道场开除的人,就要作驱摈治罚。依此等所说实际践行。
从法王在世时起直到现在,不间断地护持延续了整顿纪律的规矩。以喇荣大道场为例,每年都会执行整顿别解脱戒和密咒誓言戒,中间一段时期也开始整顿见解。从各方面作清点后,对于出现罪过者,按照律藏中所说的治罚而行;对于不可改正者,则不观待其能力强弱和有无靠山等,而从僧团中摈除。
这段时期前后,遵照法王的旨意,喇荣全体常住僧众在喇荣山谷口迎送班禅大师的草原上共同修建了喇荣山门和八座佛塔。建成典礼上,法王亲自来到喇荣山门口开光散花,并圆满赐予了吉祥祝福。
藏历四月,法王前往道孚县的四川省藏文学校,与全体师生结了法缘,并结合藏地佛法与文化历史等作了教导,还作了一些财布施。学校的负责人为法王授予了高级教授证书等。
当时,一位自诩为智者、具有教授名称的老师,从“现今的修行人做了很多错乱的行为……”开始发挥,对法王说:“众生怙主八思巴等说‘上师们的灵骨如果不做成擦擦而是直接放入塔等内作为所依,那么佛殿就成了尸陀林,所以这样做不但不吉祥,还对当地有害’,然而现今却有很多人与此背道而行……”
这时,法王开玩笑地对他说:“他们的密意是指没有以密咒仪轨加持的灵骨,否则做擦擦也以理有害。再者,你说‘佛殿应成尸陀林’,我回答‘承许’,许多密咒续部、伏藏法中都讲到‘尸林游戏佛坛城’不是吗?”这样直接作了反驳。他没有作任何回答,而是持大梵天的行为开始讲其他无关的话题。
总的来说,法王曾数数遮止弟子们将来把自己的灵骨放进佛塔等,所以这样驳斥并不是想要特意建立什么而说的。但我认为,因为当时回答的对象按照讲法的方式不懂装懂地胡乱说了许多话语,对此,法王现出稍不欢喜的姿态,为了摧伏对方的骄慢,所以才这样回答的。
然而后来在拜读敏林大译师的著作时,发现他跟法王上师所说的一模一样,承许:“所说的是指不能放入未作加持的灵骨,此外按仪轨作了加持的灵骨,就如《净治续》中所说的‘是故瑜伽修行者,以咒手印于彼灌,观为天尊形相后,亦可安置塔中央’一样,作加持后可以放置于塔中。虽然显教中多数说这只是凡夫塔,不成为佛塔,但我认为此处按照《净治续》所说,对所依补特伽罗作灌顶而成为本尊自性后,将灵骨也明观为曼荼罗本尊,并作加持后放入塔内,因此实际上是把总持咒的舍利放进了本尊天,以此成为密咒自轨的佛塔。譬如虽然灵骨等不是应供处,但如果用它塑成佛像后作加持,那它也成为应供处。”
同样,至尊多罗那他《自传》中云:“佛未明确说明于彼补特伽罗有利害,因此很难记别。若决定有害,则应成象牙与骨上雕刻圣像亦于彼有情有害。若将成尸陀林,则圣者灵骨也有此过失,圣者法体运送之地亦是尸陀林。然而成为尸陀林对于密咒瑜伽士而言也无不吉祥。不仅如此,《毗奈耶经》中也说‘房舍中绘尸林相’,难道是想将这些都安立为过失吗?”如是所说故,可见诸位圣者大士的密意是一致的。
这段时期,法王为少数弟子传讲了自己撰著的《天文历算之义略释·花鬘庄严论》,并详细解释了相关的三种日的安立和九曜的运行,还让弟子们绘制了历算五要素和五曜算法等。
不久,法王传讲了敏林大译师仁波切著作中的《声律学宝生论释·明义之镜》。当时旁述赐教的内容大致如下:“本论的作者是世间眼目大译师秋华嘉措,或共称的敏林大译师达玛西日,他是具足智、尊、贤之稀有功德的人,无偏遍知显经、密续及共同文化,是雪域一位具足无辔白狮纵跃之行传的尊者。他撰著的这部声律学论典,在雪域声律学论典中堪为典范。如本论的后跋中云:‘不依诸论作参考,不依木板打草稿’,未作二次、三次修改等而一次性完成,然而文句和意义两方面都那么圆满,单从这方面也能推知他稀有的智慧妙力。
敏林大译师尊者是一位复兴大密心要圣教之余烬者,也是共称的对藏地所有宗派具有无偏清净观之人。与他兄弟二人业愿相连极深的第五世佛王怙主,是对大密心要自宗诸位持教者有好看法并对持无偏圣教有意乐之人,因此,他们三位如水乳相融般心意一味。而这却成了个别被嫉妒扰心、偏执宗派者的心中刺。那些凶狠的罪恶者发动猛暴动乱,使得大译师仁波切突然圆寂了,这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一件事啊!
也就是,当时要令在此藏地兴盛的总的各宗各派,特别是持大密心要之宁玛自宗的所有寺院消于法界隐没不现,只留下一个宗派周遍藏地。精勤于极力传播此见解的厄鲁特准葛尔军队不通过教理的方式,而依靠粗暴的战争和武器强行改变宗派,大译师就是在这场纷乱中圆寂的。据传闻,那时候刽子手把大译师尊者带到拉萨河边准备砍头。当时,圣者大译师无有畏惧、怯弱,而是轻松坦然地说:‘请让我念一遍《普贤行愿品》,之后随你们怎么做都可以!’说完就开始念。当念到‘我皆往诣而亲近’时,身体不动端直而坐,心住于修证而停止了呼吸,色身融入了法界。那些手被鲜血染红的残暴刽子手也都变得愕然,似乎难以想象而感到稀奇。以此原因,后来宁玛派的个别寺院为了纪念大译师仁波切,当大众念诵《普贤行愿品》到‘我皆往诣而亲近’时,有区分前后音调令音稍微拉长的传统。第十二胜生周发生的准葛尔时局动乱期间,不仅大译师仁波切,还有多扎大持明者班玛陈列、世子班玛晋美嘉措、南林大智者贡确秋扎等前译的许多圣者大士被迫离开了雪山环绕的刹土。那些士兵的心被烦恼所转,无有畏惧和羞耻地残害了诸位大圣者的性命,他们在此生现相隐没的无间就会直接堕落,如果思惟他们的业相苦报,则是应生悲悯的对境。我认为一些历史没有必要详细多谈,然而我们自身需要引以为戒,不要犯这类错误,这一点非常重要!”
这段时期前后,法王得到了多智钦·根桑洋彭所写未来授记的金刚句片段:
色达阿单天之喇荣沟,吉祥邬金化身名晋美,
彼于菩萨四众眷属中,光显显密圣法如日轮,
利生事业触及须弥顶,所化清净眷属遍十方,
凡结缘者皆置极乐刹。
据说,这篇授记文起初是由玉陀寺的蒋色堪布呈献给法王的,他是从秋帕上师手中得来的,秋帕上师则是从智钦寺银埵上师的日常念修集中得到的。
一次,蒋色堪布来到喇荣,请秋巴堪布将此授记文供献给至尊法王上师。第二天,法王在大众中讲道:“请玉陀寺的蒋色堪布到我这里来一下!”这样喊他到面前后,询问了授记相关的情况。
他详细汇报了这篇授记来源清净的原因和历史,并将自己经夹里那张古旧的授记文亲手呈献给法王。
当时法王非常欢喜地说:“你做得很好!”
第二天,法王在大众中赐予圣言:“今天缘起非常相合,玉陀寺的蒋色堪布给了我一篇来源清净的授记文,文中以五圆满对我们师徒作了授记。多智钦的授记无有错谬,因此从今往后四众眷属将增盛聚集,并开启将所有结缘者都接引到极乐世界的事业之门,以净土修法来成办无量众生的利益!”
后来仔细观察时发现,像这样明确讲述了处、法、导师、眷属等的授记极为稀有!即其中明确授记说,在多康色达地区阿拉达则和单坚二者中间的紫青木天女之住处——名为“喇荣”的山谷;将出现一位具有“晋美”之名的邬金莲花生之化身;具有菩萨种性的四众眷属——比丘比丘尼二众和优婆塞优婆夷二众;能如太阳升起般光显显密双融的圣法;利生的周遍之量触及须弥山顶,即超越了人间的山河大地,到达须弥山王之巅;所化眷属遍布十方;凡与之结缘者都将被安置到极乐净土……
当时,法王亲口说:“我不是邬金莲师的化身,然而授记中说是莲师的化身,这是指名义上的化身,也就是从加持化身的层面来说的,有邬金莲师少许的加持入于心相续的缘故,说是莲师的化身,要这样来理解。虽然现今藏地没有四众眷属中比丘尼戒的传承,但我的弟子中有很多汉族比丘尼,因此可以从这个层面来说。或者按照《吉祥时轮金刚摄略续》中所说的‘四众眷属有二类,即为声闻无上乘,声闻比丘比丘尼,大近事男近事女;于俱生乐心欢喜,瑜伽士与瑜伽母,优婆塞及优婆夷’,从无上密咒乘四部眷属之一的持明内比丘尼的层面来说。授记中‘凡结缘者皆置极乐刹’的结缘标准,不是与我个人在财物和饮食方面结个缘以及在我面前结一些法缘,而是不离往生四因,在敬信状态中念一百万遍弥陀圣号……”这样作了详细的解说。而且,较先前更广地劝大众念弥陀圣号,由此即将书写往生极乐世界事业的新篇章。
这段时期前后,法王在解释此授记时,对于“念弥陀圣号会往生极乐世界就如同‘巴摩犹克’的殊胜利益那样是别时意趣”的说法郑重作了遮破,说道:“所谓‘敬信状态念一百万遍弥陀圣号就会往生极乐世界’,不是具有密意的方便说法,而纯粹是可以按照字面所说来认定的了义之句……”如是带有诸多教理的依据作了详细的解释。
法王还说:“从今往后大家要一心发愿往生极乐世界,精勤积资净障,不离往生四因念阿弥陀佛名号一百万遍,胜解上师与本尊无二而作祈祷,决定无欺!我如果连这么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话,绝对不会做那么多人的上师!”
从那以后,各地承诺念修金刚萨埵心咒、百字明、阿弥陀佛名号的名单信件如下雪一般纷至沓来,成办了将无量众生接引到极乐世界的伟大事业!
那年夏季,法王再次前往木雅白洛日初寺,为大约三千名弟子传赐了《四宁体》大灌顶,并创办了圣教法称讲经院,委派至尊龙多活佛为首任堪布。
藏历六月住在喇荣道场期间,一天法王说:“总的来说,我在保持别解脱戒比丘形相而作圣教和众生的义利外,不欢喜取伏藏落成文字等无次序无规矩的行为,所以发誓今后暂且停止这类写作事宜。”之后一段时间里没有将伏藏法落成文字等,住于舍置的状态。
然而有一天,法王显出心情不悦的样子穿好衣服,随后将袈裟背在身后,手里拎着暖水壶到处徘徊,不确定要去哪里,就这么徒步走到了喇荣山谷的阴面。随从们着急忙慌,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紧随其后。
法王刚走到对面的山脚下,立即对开车的阿嘎司机说:“快做好出发的准备,现在就走!”说完,迅速坐上车来到了喇荣山门口。
司机请示道:“车子要往左右哪个方向行驶?”
法王说:“除了往右拐,哪有其他合适的去处!”
随后,车开到了公路上,过了色达县城仍继续向前方行驶。途中走错路误进了嘉绒山沟,车辆掉头后直接开到了色达县珠日神山正前方。当天,姑咱村作煨桑的人们在珠日神山前的草坪上露营,法王忽然到来后,当晚就在那里住下了。
第二天,法王应才旦喇嘛等的邀请莅临珠日寺。迎接之时,最前面的一组有三人,代表鹞、雕、狼三雄,随后是七人一组,有三组,代表七豪杰,这样由在家信众作为先行队列来迎接;接下来是僧众的仪仗队作迎接。当时,法王打开车窗说:“您们右绕,让我位于大众队列的中央,以护轮的方式往前走。”
到达寺院后,法王就安排作煨桑。当时的桑烟全无祥瑞之兆,因此说:“现在烧烟施!”
当时,当地的主人也在现场,所以法王将他喊过来,说:“你要有个恭敬的样子,朝着我坐到前面来!”
之后,法王对才旦喇嘛赐予圣言说:“这次我出现了特别急躁的状态,就忽然来到了这里。虽然总的有很多具盛名的寺院,但心想还是你们寺院更好。那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你们愿意为我做佛事吗?……”
才旦喇嘛禀白说:“从我们的角度来说这是最殊胜的获得!为您做佛事,我们宁舍生命也决不舍弃!您若有寿障,由我来回遮!您若有障碍,由我来遣除!”
对此,法王现出心欢喜的姿态说:“现在我的心就彻底放松了!”
之后到了这边,大约下午时分到色酿山的前方取了伏藏。具体情形是这样的:当时法王独自去爬石阶,往石阶上走的时候,几名僧人准备去搀扶,法王示意不需要。法王在那里摆出一个特殊的姿势,手在岩石上面摸索了一下。就在这时,伴随着擦擦的爆裂声,突然取出了一团物品。法王说:“美珠,拿哈达接着!”说完,就将那个伏藏品放入哈达里一层一层裹起来。接着又摸索了一次,用三根手指取出一团物品,与前面一样放入哈达裹起来。
接着,按照法王的指示,师徒们一起念诵《普贤行愿品》。这时候,岩山的缝隙中自然涌出了水流,整个岩石上面都被浸湿了,水从岩山的边角处涓涓流出,大家都亲眼见到了。那天天气十分晴朗,一般来说像这样从石缝中流出水来是根本不可能的,然而却见到忽然流出水来,所有人都深感稀奇地盯着看。
这时法王说:“那个水你们可以取来喝,那应该是长寿水!”
第二天早晨,法王独自步行到对面的土丘上,身体面朝珠日神山端直而坐,入座安住了稍长一段时间,期间没有开许其他任何人靠近。
过了一会儿,才旦喇嘛和蒋多喇嘛二人,拿着身语意所依、上面放有镀金璁玉的一枚银元和一支铜箭等一些供养物来到法王面前,以这些为代表作了供养;并禀报说,上面桑钦桑琼山附近能看到的那间小房子也供养给法王作为寝殿。
法王显现上十分欢喜,说:“噢!缘起很好了!”那些供品当中,法王欢喜接受了那支铜箭,其余则还给了他们,又说:“美珠,从我背后过来拿着这支箭!现在,到这里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之后便返回了喇荣道场。
后来,法王特意安排才真觉姆给才旦喇嘛捎话说:“我房子所在的那个地方看能不能修一条路。”遵照法王的圣言,从色酿山前面到法王的寝殿之间修了一条狭窄的人行道。
有一天法王去约若村时,才旦喇嘛和扎亚二人到跟前拜见,汇报了相关情况。法王说:“只是那样还不行,要修一条车辆决定能通行的公路。”
据说,才旦喇嘛说:“法王有特殊的缘起和必要,因此哪怕是无意间杀死了一只九头鳄鱼,罪业也由我来承担,无论如何都要修……”随后做了修路的准备。
那年秋季法王去了新龙。途经炉霍县莅临沙堆乡,令在家信众结上了法缘。法王说:“需要与措颇多洛见一次面!”说完单独接见了他。
之后前往东祉格,为新龙县上、中、下三地的许多僧众传了广的《上师仰体》大灌顶,安排丹增拉巴堪布念了全部的传承,并以成熟引导的方式赐予了三类义引导。期间,有些人也作了修证供养。
下来的途中去了嘎绒寺,集合寺院的僧人们作了指导和教诲,对个别人还示现了训诫。之后,前往新龙县城、则热寺、甲孜寺、古鲁寺等传了相应的法教,并劝导群众行善,同往常一样让他们禁止偷盗、打猎等恶行。
返回喇荣的途中,应炉霍寺院的邀请,为很多出家在家众传授了《三主要道论》。随后回到了喇荣道场。
之后,继续传讲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所造的《大乘庄严经论释·胜乘甘露喜宴》。
那年冬季传法期间,为众弟子恩赐了《空行宁体引导文·能明深道》。十二月二日,到了为听受引导的众弟子直指元成顿超之明性时,突然天色大变,乌云翻涌密布,暴风雪弥漫,如同黑夜一般。这时,法王生起大圆满见之妙力,以具怀摄鬼神的等持,带有气势威猛的姿态脱口而出一首将魔军置于誓言的威猛道歌。随后,天空忽然放晴,太阳出来了,法王心中欢喜,为众弟子圆满完成了明性妙力灌顶,并适当作了一些旁述。
这首吩咐邪导鬼魔的威猛道歌中提到了法王的几个不同名号、一些三摩地的种类,以及与五种事业功德相关的五个勇士洲,三个勇母洲、降魔胜利洲及善聚降临洲的名字。不仅如此,我想对此可以作一个从直接间接各方面的讲解,以及从外内密三层作很多解释的金刚句大纲要。
法王脱口而出时,当即用录音机录了下来,后来落成文字,取名为《证得明空坚地之自相》,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轮番出行与安住 多门广兴教众义”第十七章终。
藏历铁马年(1990年)二月底左右,法王五十八岁时,前往果洛地区。
这一次,法王与要去自己出生地多科紫媚曲列建佛塔的弟子们一起出发,途经多科时,顺带讲了在出生地建佛塔的必要等,亲赐圣言说:“在这里建塔,会创造出未来在此地陆续诞生七位文殊化身的缘起……”
之后,法王为班玛本二十三所寺院的全体上师和僧众赐予了相应的讲法、灌顶、引导、开示。同时,还结合往生极乐净土的引导,为全体信众赐予了许多善恶取舍方面的教导,并让他们断除杀生、偷盗、吸烟、饮酒、打猎、屠宰等,极力劝导他们住于十善业道。
之后,为集聚在多尕麻寺吉祥法洲的整个果洛三部近万名僧众,传赐了广的《四宁体》大灌顶,并为了使当地的僧团成为应供处而摈除失坏别解脱戒和密咒誓言者,作了切实有效的整顿。
在此期间,法王将果洛的邬金才让喇嘛等叫来后,殷重赐教说:“过去一些具量伏藏师的授记中说‘如果在玛色理塘建一座普巴金刚塔,则能遮退四方八隅黑方的危害’,因此需要在那个特殊要地建一座内所依装有大批普巴金刚圣像和心咒的大佛塔!”之后赐予了几百头牛马作为建塔的物资。
当月二十日前后,法王应邀前往昂欠本。首先来到东倾寺住了两天,为那里的弟子们赐予了灌顶和广的教授。
期间,东倾寺住持甲修喇嘛嘉果向法王禀白:“东倾寺附近有一座带有修洞的小岩山,岩石上面有自然形成的法螺图案。您的前世伏藏大师列绕朗巴莅临东倾寺时,曾去过显现法螺图案的那座岩山脚下,当时对嘉拉伦珠嘉措等说:‘这个岩石中央有莲师埋藏的两个重要伏藏品——一把宝剑和一部经函,但现在还没到开取的时机,将来这座岩山会自动打开,那时一位莲师的化身将取出伏藏宝剑和经函。’因此,这次请您无论如何要取出伏藏宝剑和经函!”如是作了祈请。
对此,虽不清楚法王当时是如何答复的,但第二天,法王在那座岩山脚下作阿弥陀佛灌顶时,对根桑嘉参活佛说:“你带上五色哈达,去挂到那个天然的岩山上。”
随后,由一位名叫嘎波的年轻僧人带路,根桑活佛来到岩山跟前抛掷哈达。接下来仔细察看时,见到那座心脏形状的岩山是从上到下径直裂开的,根桑活佛随即说:“如果不是我眼花了,感觉像是从里面放射出了闪耀的光芒!”
又说:“当时,我问僧人嘎波:‘岩石的这个裂缝先前有吗?’他回答:‘以前没有像这样断裂开来,但这两天裂开后出现了裂缝。’”
这是一个不寻常的现象,因此不清楚是法王秘密地去了那边有伏藏品的地方,还是守护伏藏的护法神将伏藏品带来献给了法王等,这些细节都不好说。然而有人推测,是怙主法王当时应先前的祈请,从那座岩山里面取出了那两个伏藏品,我认为这一推测绝非无有根据。
之后,法王莅临格鲁派道场年毛寺。年毛寺的所有上师和僧众都对怙主法王有极大的敬信,原因是:一方面法王此生是无偏圣教的大教主,另一方面很多人都深信往昔伏藏大师列绕朗巴与安多格西尖华若卫洛哲二人是师徒且彼此心意相合。无论如何,法王在年毛寺欢喜地为全体上师僧众赐予了诸多圣法和开示,还单独为护持噶当前辈行传的大善知识彭森尊者传赐了大圆满窍诀《三句击要》的实修引导。
藏历三月二十四日,法王莅临果洛州查朗寺,为弟子们赐予了其本人的意伏藏《格萨尔王甚深灌顶》。当时法王觉受炽盛,在降加持时,猛利摇动铃鼓,同时口中大声念诵“吽吽”“频频”等,并委托格萨尔王切实有效地成办事业。随后说道:“这里就是共称的岭国玛麦玉隆松多,它上有桑哲达孜,中有果仓卡耶,下有嘉卡让木等,其中桑哲达孜城就是格萨尔王一生之中行持主要事业的神圣驻地,因此如果能找到这座城堡遗址的话,将有特殊的必要!”
法王原本打算亲自前往,正在准备车辆时,稍作休息睡了一会儿。醒来后从床榻上起身,叫来几位活佛上师说:“今天不需要我亲自去了,您们去寻找城堡的遗址,依格萨尔王和战神的大悲加持力,一定能找到!”说完,念了一遍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的《大狮格萨尔王祈祷供养仪轨·事业自成》,之后供献御酒并托付事业。
东珲活佛索南奥色和蒋才上师等大约四位活佛上师立即乘坐一辆小车上路了。到了查朗山谷口时,不确定该往上走还是往下走,这时蒋才上师问他们:“现在怎么走?”
东珲活佛说:“当然是往上走!”
说完,刚往上走不远,就遇到一位名叫“敦哲”的路人,以此吻合了善妙的缘起。
到了距离查朗寺大约五公里处,见到那附近的云雾如新鲜酸奶堆积一般白茫茫一片。云雾渐渐上升到虚空后,见到当处有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新鲜草坯以标记的形式放着,旁边还开了一些白色红色的鲜花。不仅如此,他们还在草坯旁边找到三个稀有的宝箧,所以大家都感到非常稀奇。当时,空中响起了一阵轰隆隆悦耳的雷声,由此大家在增上的信心、欢喜心中对那块新鲜草坯献上了一条无垢的哈达,之后就返回了。他们来到法王上师面前,将在草坯旁得到的三个宝箧呈献给法王,向法王汇报了情况。
当时,法王非常欢喜地断定,那个地方就是桑哲达孜城的无误遗址!
第二天,噶陀格泽活佛、南卓堪布、才桑活佛、彭森格西等几十位上师僧人,与法王上师和眷属们一起前往岗巴寺时,要经过城堡遗址附近前面下方的公路。当时,法王对司机说:“在这里停一下,那边能看到的地方好像是城堡遗址前面的下方。”说完,就让车停了下来。
法王问:“昨天去寻找城堡遗址的人今天来了吗?”
在场有人回答说:“昨天的上师活佛今天一个也没来。”
当时,法王从车上下来,往各方观察时发现,由于前一天晚上雪下得太大,山沟都变成了白色,根本看不到昨天放的那个草坯。然而,法王举起手指指向那边说:“对面有一个法座形状的地方,应该就是大狮格萨尔王的城堡遗址,去看看有没有昨天他们放的标记。”说完,特意让根桑活佛和香荣医生二人过去察看。
他们去寻找时,找到了那个用哈达严饰的草坯,因此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稀奇!
当时,法王将五色绸布哈达放在活佛堪布二人手中,说:“献到昨天有草坯的那个地方!”之后,让图登诺布活佛念了他本人写的一篇有关岭地情形的备忘录。
随后,法王说:“噢!非常好!现在可以了!”说完,作了深广的发愿后就离开了此地。
桑哲达孜城的遗址处和查朗寺之间,有一个名叫“达达作勒”的丘陵,经过这里时,法王说:“岭国有一座名叫‘朵恰’的白色奔布神魂山,好像就是那个。往昔霍尔国来岭国抢珠牡时,白帐王就是从这里观望的,当时他吓成了什么样啊!”说完笑了起来。又说道:“下面那个地方好像是嘉卡让木。”
后来,法王上师说:“我认定了桑哲达孜城的遗址,对此我深信不疑,但如果你们能翻阅一些历史书籍,找到可靠的依据和能立,那就更圆满了!”
总的来说,这个地方很久以前是果洛达巴家族的地盘,就只是一块非常小的地基,达孜城遗址的要地,除了大概一户人家搭帐篷拴牲畜的区域外,什么都没有;不仅如此,由于无尾地鼠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所以除了土壤外连一根草都没有。然而自从法王认定为达孜城遗址后,那个地方不仅比过去扩大了地基,还成了一个长有各种草木和鲜花的肥沃草原,这一点大家都有目共睹。此等情形都是听少数道友说的。
一般来说,所谓的“桑哲达孜城”属于格萨尔王的诞生地多堆岭仓境内,并且见到《政治王朝》中引用《岭仓国王彭措热丹语录》讲到,现今的俄支寺就是过去达孜城所在之处等(同样,此书中还讲到嘉卡让木即是岭仓国王的妙好宫殿、嘉察协噶的额箧绰宗即是德格国王的宫殿、额达大寺即是拉热当等情形),然而并不觉得有相违之处。
原因是,所谓岭地,可以是搬到玛域之前岭地官员的城堡;而共称的格萨尔王桑哲达孜城,至尊麦彭仁波切的亲传弟子吉美图登蒋扬扎巴的意伏藏《认持玛域》等一些可靠的书中明确讲到是在玛域,由此可以了知。不仅如此,如《认持玛域》等中讲道:“多数兄弟都以各自先前的城堡为模本在玛域建了城堡、取同样的名字……”,过去没有搬到玛域期间,勇士们在康区各有一座城堡,后来在玛域各自修了一座名称相同的城堡。再者,与降伏四方四魔以及统摄十八大部落等相关的一些行传,都唯一是觉如定居玛域成为格萨尔王以后的事业。因此要知道,多数传记中提到的桑哲达孜、嘉卡让木、额箧绰宗等,指的就是玛域的那些地方。
再回到正文……之后,法王和眷属们莅临殊胜白玉圣教的大驻地——达唐寺。先前法王在多尕麻寺传《四宁体》时,尕隆活佛等就前来作了邀请,后来法王在查朗寺时,尕昂尼玛活佛又特意来邀请,之后法王应他们的祈请而莅临。听说,这次法王亲临之时,达唐寺作了盛大的迎接和隆重的款待,法王显现上很欢喜,开玩笑说:“这次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迎接和招待我,下次尕昂尼玛活佛去喇荣道场时,我也要隆重地迎接他!”
当时,尕隆尊者请求法王无论如何都要住在自己家,法王应他的祈请在他家住了几天。尕隆尊者是一位成就密咒的瑜伽士,听说他带着妻儿来到法王面前,拉着法王的衣角边哭边说:“请您多关照护念他们!”说完作了托付,并做了一些能引人发笑的稀奇行为。
一次,法王问尕隆尊者:“当今时代所致,认为要在头上束个发髻的人却不留发髻,认为不该束发髻的人偏偏说要留发髻,像您这样的具相密咒瑜伽士,为什么头上不束发髻呢?”
他回答说:“上师仁波切啊!根本不是我不想留发髻,而是头已经成了秃顶,根本没有头发,我对十二部般若经发誓,真的留不了发髻啊!”
达唐寺常住的个别年轻学者,对自宗宁玛派前辈上师的著作提出了一些似能破,以及表面询问实则刁难的言辞。法王对此显现上不欢喜,批评他们智慧不成熟、缺乏主见。除此之外,法王原本就对达唐寺有欢喜心,因此这次也为全体僧众赐予了《除缘起障法》的灌顶,并与在家信众结上了法缘,不仅如此,还为达唐寺讲经院的佛殿和所依圣像作了开光。与此同时,法王眷属行列中的日珠堪布等,也为在家信众传了居士戒。法王和眷属们在达唐寺总共住了三天。
之后返回时,法王在瓦耶的雅热地区为达唐寺信众讲了法。随后,与四大机关的领导们一起在班玛县参加了一个座谈会。之后,果洛地区次第所作诸事业暂时结束,于藏历四月初五抵达色达喇荣大密虹身成就寂静处。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马年莅临果洛州 悲愿成熟利众生”第十八章终。
那一年藏历四月初八,法王为全体弟子传赐了自己的意伏藏《文殊静修大圆满》等灌顶。再者,师徒们一起去满愿岭附近游玩,观看了戏剧表演和小品等娱乐节目,悠闲放松地度过了几天。之后,法王向喇荣道场的常住弟子们宣布了自己准备前往印度圣地的计划,以及应如何做佛事,并教诫留在道场的弟子们不要失坏精勤闻思学法等。
那时,护照等都顺利办好了,出国的各种顺缘都已齐备,法王离开喇荣道场出发了。喇荣的常住弟子们像以往一样,齐诵《怀摄现有祈祷颂》恭送法王。当时,许多年轻僧人以不忍分离的姿态,徒步送了法王很远的距离。一位弟子所写的诗中讲到,起初是用脚步追在法王身后送行,脚步追不上时以目光远送,超出视线之外时以心相送……后来将这首诗呈献到法王耳边时,法王显现上心也为之触动。
不止这一次,法王平时去其他地方时,也有很多年轻弟子跟在车后跑,送行很远的距离,跑得快、肺活量大的一些僧人都快要追到洛若乡了,能见到像这样跟在车后跑的人。现代人认为这看起来似乎是太过了,而且是极度狂热的行为,但我觉得,可以算是当时的弟子们对自己的上师特别爱重以及有猛利敬信的表现。
之后,法王和眷属们到达康定,按照有关部门领导的要求,汇报了出国的目的等。领导们提醒法王一行途中的注意事项,并提出务必尽快回国等要求。接着抵达成都市,与四川省的相关领导一同参加了座谈会。随后乘飞机抵达拉萨,去拜见了大悲导师的补处大宝觉沃佛,作了心满意足的祈祷和发愿。
之后,乘汽车从拉萨前往西藏和尼泊尔的边境,在边境海关还没到尼泊尔国境的边界处时,因步行前往而略感辛苦。听说这时来了许多背送行李的尼泊尔背夫,抢着要背大家卸下放在旁边的物品和资具。虽然侍者们尽力阻止,但无济于事,背夫们按照自己的想法背上行李就准备走。这时,法王大喝道:“嘿!这些人都不让我们好好待着!”说完发出一声大吼,站起来做了准备动手打人的样子。由于法王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等原因,他们畏惧了,立即丢下行李,害怕地四散而去。
尼泊尔地形如骆驼的脊背,这里的人们有些与众不同,这不禁让人想起往昔世尊在世时,难陀和跋难陀等人来到尼泊尔的当天就感到心情不悦这一公案。尽管如此,《大班智达纳吉仁钦传》中记载:“尼泊尔是密续中所讲的涅沃灿多圣境的第四随行圣境尼巴拉,此地适合修习等持。”绰普译师和不丹活佛丹增秋吉尼玛的著作中,对尼泊尔也多有称赞。
之后,法王及其眷属抵达尼泊尔国界,在宗囊寺僧值和噶宁讲修洲活佛等人的迎接下,正式踏上了尼泊尔国土,在加德满都(梵文上有“嘎察满扎”和“嘎德满察”等不同写法,都是“独木庙”的意思。相传很久以前,在现今老王宫的大广场上,曾有一座由一棵大树建造的寺庙,由此而得名)住了一些天朝圣等。
随后前往夏绒卡秀大佛塔(《仁增才旺诺布传》记载:“此塔名为‘夏哲卡秀’或‘夏哲甘秀’。”斯德大班智达指出:“尼泊尔人称此塔为‘克斯蒂’,‘克斯’一词可能是‘克达’的变音,因此似乎指的是雕刻而成的佛塔。”藏人称为“夏绒卡秀佛塔”。据拉尊万莫伏藏师的伏藏法等中记载,往昔养鸡妇森弗那与四个下劣种姓的男子结合,生下了四个儿子,他们逐渐长大,积累了财富,按照母亲的心愿,想要建造一座装有如来舍利作为精华的佛塔,为此向国王禀报,国王准许说:“可以[藏音为‘夏绒’]!”于是,母子几人从佛塔的地基开始建造。当建到大约三个宝座的高度时,尼泊尔的人们向国王禀报说:“如果建这样的佛塔,会对自他造成损害,所以不应继续建造。”国王回答说:“我已经说了‘可以’,话已出口[藏音为‘卡秀’]故,君无戏言!”之后并未阻止修建,因此称为“夏绒卡秀”。)转绕,为了圣教和众生的义利作了广大的发愿。
接着,前往尼泊尔三大佛塔之一的香根佛塔(印度人称作“斯瓦扬布大佛塔”,相传是从宝髻佛眉间白毫光中化现出来的自成大佛塔。仁增才旺诺布说,藏地中期的个别智者认定为《朗热授记经》中记载的“古玛萨拉佛塔”,藏地普遍称之为“香根佛塔”。据说其名称之义为,龙树菩萨曾在此山抛发祈愿此地遍生诸树,后来如愿诸树遍生,故而得名“香根”。然而,不丹活佛丹增秋吉尼玛说:“印度、尼泊尔语中,并没有与‘香根’一样的名称,因此不合理。实际上,‘斯瓦扬布自成塔’这个名称,其古尼泊尔语原名是‘斯哈芒格’,经逐渐音变,现今尼泊尔人称为‘桑格德沃’。藏人对此名称也经语音演变,称为‘香根’。”若欲详细了解这座大佛塔的历史,可参阅斯德大班智达所著的《尼泊尔自成大佛塔史》以及不丹活佛所著的《尼泊尔圣地指南·雪山耳中甘露》等。)发愿之时,法王讲述了这座佛塔的来源以及顶礼、供养它的殊胜利益。
之后,法王来到世亲阿阇黎的灵塔前。在怀念这位阿阇黎尊者的同时,随宜讲了世亲菩萨晚年带领约五千名具慧弟子前往尼泊尔,建造了许多寺院,广弘大宝圣教,最终因见到一名僧人身披袈裟耕田,心生厌离,由此示现圆寂等的情形。随后教诫道:“我们作为出家人,应当精勤于闻、思、修三者,除此之外,如果耽著于务农、经商等世俗事务,就是对佛教的极大损害。因此,被誉为‘第二佛陀’的这位大阿阇黎圆寂的因缘,我们要铭记于心,永远不要忘记……”
过了几天,法王前往大邬金的根本修行圣地——尼泊尔扬列秀。从到达下方修洞开始,法王几乎一整天都止语,住于甚深定中。接近夜晚时分,在附近的一间禅修房住下了。次日清晨,法王从床榻起身后,随即吩咐眷属们到跟前来,之后忽然唱出开启《项袋金刚橛》能表之门的一首道歌,立即令人笔录成文。随后让侍者索顿唱诵,对此显现上十分欢喜。
随后,前往阿苏拉山洞(《鬼神遗教》等中记载,此乃昔日大宝莲花生上师将颅鬘罗刹与丑面罗刹女二者之子——三足铜狐、九首铁狼、八舌金豹、八面水晶犬等系于誓约之处。所谓“阿苏拉”之义,据不丹活佛的《圣地志》记载:“不丹华仁波切曾开示,‘苏拉’为天,‘阿苏拉’为非天,因此在持明者的境相中,此山洞为通往非天界的大门。”另有多位智者将“阿苏拉”解释为“那罗延”,然具此名之岩窟圣地,显然并非只有此扬列秀一处,汉地五台山、十八大丹扎续初传人间的玛拉雅神山等其他大圣地也有)。刚到达修洞,法王立即以意伏藏的方式无碍流出《项袋金刚橛》法类,随即令人笔录成文,并说道:“这里是伏藏圣地的缘故,有特殊的必要。”说完,为随行眷属、邬金活佛的空行母以及闭关者才旺彭措喇嘛等少数弟子,作了《项袋金刚橛》的灌顶。
又开示说:“如果在此伏藏圣地修持本伏藏法的话,不仅能遣除障碍,更能令修持不空耗而迅速成就,因此要按照本伏藏仪轨如法念修。”之后,法王上师与弟子们共同在此地住了几天,精勤作了近修。
之后,去了夏绒卡秀附近的宗囊寺住了几天。……
不久后,在私人秘书处的安排下,位于印度首都的办事处筹办了迎接事宜,法王与眷属弟子们顺利抵达印度首都新德里。这期间,法王与具有圣者行传与无量功德的大成就者——前译宁玛派大上师顶果钦哲仁波切会面,彼此心意欢喜地进行了诸多交谈,并轻松地就甚深法义展开了交流。
当时,针对讲解《大幻变网秘密藏续》时,中央坛城的主尊应安立为“毗卢遮那佛”与“不动佛”二者中的哪一位,能以教理成立且更合理,诸位宁玛派传承祖师的承许似乎存在分歧,对此应如何解释等话题,引发了相关讨论。
具体来说,顶果钦哲仁波切向法王提问:“解释《大幻变网秘密藏续》时,大遍知的康派和宿派二者对中央坛城主尊是毗卢遮那佛还是不动佛的承许有所不同,这是什么原因?”
法王回答说:“这是由于对《大幻变网秘密藏续》的密意,按照玛哈约嘎自宗与按照阿底约嘎这两种不同的解释所导致的。宿派按玛哈约嘎自宗来解释,所以将中央坛城的主尊安立为不动佛;而遍知上师龙钦巴按阿底约嘎来解释,所以将毗卢遮那佛安立为中央坛城的主尊。尤其是后者,在总的大圆满和特别的窍诀部极密宁体续及窍诀中有更明显的阐述。按此宗轨而言,基中现出基现时,首先显现毗卢遮那佛主眷;修道之时,证受增上相阶段也是首先显现毗卢遮那佛主眷;中阴之时,也是首先显现毗卢遮那佛主眷,因此这么承许……”这是听法王后来讲课时顺便说的。
之后,乘坐佛王私人秘书处安排的车辆前往达兰萨拉。铁马年五月二十四日,南嘉寺的僧值和噶杰康珠仁波切等人献上哈达,全寺僧众列队迎接……
当天,法王献上了《文殊静修大圆满》的灌顶和《手中赐佛引导文》的传讲等。两位尊者就大圆满心部、界部、窍诀部三类,以及大圆满托嘎修法和《吉祥时轮金刚续》所讲的显现空色之理等进行了交流。……
佛王前后多次就“中观”“六加行”《密集金刚》《七宝藏》及文殊怙主麦彭仁波切著作中的难点等作了询问,法王都一一作了答复。……
尤其是关于《般若心经》中空性四句的答复,听说佛王显现上非常欢喜。此处无法详细记录当时所答内容,但后来法王从印度返回成都时,曾对我等简略谈及此事,根据回忆,大致内容如下:
“《般若心经》空性四句中,前两句经文的涵义,按照胜义中不成立、世俗中成立来理解,即所谓‘色即是空’,指以胜义理观察时,胜义中不成立实有的色;‘空即是色’,指无实的同时以缘起而现出色。这两句的涵义,是基于对色是否以胜义理观察或者说从世俗与胜义两个层面来区分的,这样将二谛分开,是相应圣者后得位见解抉择的,属于相似胜义。
后两句经文的涵义,按照不加胜义简别等现空不二故色本不成立来理解,即所谓‘色不异空’,指色本身即是空性,此外没有单独的空性;‘空不异色’,指除了无生无灭如虚空般的法性外,没有所谓的色。这是遮止在色上耽著二谛别别,是相应圣者根本智无分别行境抉择的,属于真胜义。如是等作了详细阐述。
如果前后经文都加‘实有’等简别来解释,那么《般若心经》前后两组句子的涵义只是重复而已,看起来基本不会引发更多特别的理解。但如果按上面所说,将前后两组句子按照二谛别别和二谛无二,或相应圣者后得位与根本位的不同见解来解释,似乎能引发更深的理解。”
听说,后来佛王在寝殿接见一些人时说:“早年在达兰萨拉与堪布仁波切见面时,他对《心经》空性四句解释得非常精妙。”
……公历26日从道场出发,应邀前往白玉法轮洲、诶旺法轮洲、萨迦帝茹寺、菩提法轮洲等。
之后,法王与眷属众来到了莲花湖——邬金第二佛和曼达拉瓦公主二人被萨霍尔国王活活焚烧时,莲师以神变将火焰化为湖泊的圣地。湖中央的莲花茎根常年隐藏于湖水深处,然而当法王亲临湖畔时,莲花根竟浮出水面呈现在眼前。法王十分欢喜,以自然流露的方式,带着悦耳的音调,从吉祥喉间唱出一些赞颂祈祷偈:“……往昔自然海生金刚尊,萨霍国王活活焚烧时,四大加害现明空庄严,澄澈清泠八德水海中,妙叶花果严饰莲花上,相好庄严圆满妙身现,君臣集会彼处如海众,顿生信心体内无法容,十指千叶莲合无迟缓,速疾齐举头顶圆屋上……”法王唱诵时,侍者们录了音,之后落为文字,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就是弟子们平时所说的法王所造的《莲师略传》。
之后从昌迪加尔前往德里,再从德里乘飞机经过班加罗尔,于公历31日抵达宁玛派道场南卓林寺。寺院的堪布、活佛、僧值以及当地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前来迎接。伴随着僧众的列队迎接,法王抵达了南卓林大殿。成就者王尊贵的贝玛诺布仁波切、色拉杰美的两位堪布仁波切、当地的官员及各道场的代表,共同献上了曼扎和三所依。
次日即猴月初十,从这天开始约三个月期间,为成就者王尊贵的贝诺法王为首的一千多名持戒持三藏的僧众,传授《文殊续规》的灌顶。前后还赐予了《除缘起障法》《列绕朗巴金刚橛》、法王自己的一些伏藏法以及《上师仰体》等灌顶,并作了《定解宝灯论》《金刚七句祈请文释·白莲花》《正行光明藏》等的详细讲解。
……不久后,法王莅临色拉大道场。色拉寺全体僧俗大众列队恭迎,主管堪布、其他堪布和当地官员隆重地将法王迎请至大经堂。在大经堂里,法王为数千僧众和许多信众赐予《白度母长寿灌顶》,并讲解《三主要道论》等法要,还作了二规方面的开示。(此等情形,本寺拉然巴格西·图登桑珠所著的《显密大论词典·无偏智者教言》前言中写道:“尊贵的宁玛派大伏藏师晋美彭措仁波切于1990年莅临色拉大经堂,并传赐了圣法。在大经堂里,不必说其他宗派的上师,就连格鲁派的大德上师,除了父子三尊和怙主宗仁波切之外,几乎不记得邀请过其他人。这一事例清楚地说明了,如果能对各派持无偏清净观,将对佛法和众生大有利益。因此,大家务必要努力效仿这种行持!”)
此外,法王还莅临了一些噶举派和萨迦派等的寺院,赐予法缘。虽然哲蚌寺等几所大寺院前后都发出邀请,但因行程安排的原因,此次未能前往。
公历9月4日,在贝诺法王的带领下,全体僧众依靠修持《密集长寿大修仪轨》为法王如意宝献上了广的长久住世祈请。宁玛高级佛学院向怙主法王如意宝颁发了“自在圆满显经密续伏藏法海者”的最高荣誉证书。
公历10月23日,法王从南卓林寺启程离开。
在此期间,法王应不丹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的母亲格桑太后与格智王后二人的邀请前往不丹国。
早先伏藏师哲札多吉的授记中提到:“在马年和羊年交替之际,一位文殊化身的伏藏师将来到不丹山谷,如果他能从下游取出一个伏藏,不丹将会国泰民安;若此事未能实现,则需做众多佛事;若此事亦未实现,则不丹国将面临重大破败……”再者,从几年前开始,不丹边境部分地区就出现了冲突,当时仍处于不稳定状态。根据“文殊化身”“伏藏师”以及“马年和羊年交替之际莅临”等特征,认定授记中所讲的圣人正是至尊法王,因此迎请法王前来。
当时,法王及眷属顺利抵达不丹机场,被迎请至帕罗的祈楚寺,与顶果钦哲仁波切会面。法王为顶果钦哲仁波切、太后、王后等人传了《项袋金刚橛》灌顶和《手中赐佛》的讲授。
次日,不丹国王也来到寺院拜见法王,并作了交谈。法王为国王写下一篇名为《远来新客歌》的授记教言,现今收录在《法王著作全集》中。
之后,法王乘坐轿子前往不丹帕罗虎穴寺,这是邬金第二佛现为格热多吉卓罗,将藏地九洲鬼神都安置于誓言中的圣地。
抵达修洞附近时,法王令随行弟子们退到远处,独自一人住定半个小时左右。
之后,前往名为“满愿虎穴大吉祥窟”的修洞,在这里住了大约两天。期间,法王从伏藏中取出《莲师多吉卓罗修法·成就一切事业》的身坛城略修仪轨,并说道:“需要在伏藏圣地当处修此伏藏法!”随后,便以大精进的方式亲自念诵修持,并让随行弟子们也念修等。
临下山前,法王指示说:“往修洞内部岩石上显现有大裂缝的地方献上一条哈达。”随后让南卓堪布献上了一条哈达。虽然法王并未明确指出这是个什么地方,但据说这里大致就是取出《多吉卓罗》伏藏法类的地方。
那时,法王取出了大约九函《善逝总集多吉卓罗广修仪轨》,已由伏藏守护神交付,但因法主不丹国王当时未能及时到场,缘起稍有不足,所以法王暂时将这些经函重新埋藏在了那个地方。听法王讲课时提及,上述约九函广修仪轨是自带密钥的伏藏文字,全部呈现为藏文楷体。由于担忧末世假伏藏师胡乱而为,邬金大阿阇黎在交付时,授予了每位伏藏师各自独特的解密符号,即所谓的“密钥”。如果没有这个密钥,则无法解开表示义。
据记载,总的来说,伏藏文有多种不同形式,并没有统一的格式。如果按类型来分,则有蚌耶等约五十八种文字类型,以及巴利文、梵文、藏文楷书、藏文草书等多种文字。藏文中,既有像藏人所写的规范字体,也有不使用音节点、下加字及前加字这三者的形式。例如,国王赤松德赞御笔亲书的《八大法行善逝总集》,呈现为楷书与草书混合的古藏文;桑吉朗巴所取的部分伏藏文字,看似是用铁笔书写的古藏文;据说班玛朗巴所取的伏藏中,存在日钦、日琼、坚间、坚枚等多种形式;仁增果德坚所取的《五大宝藏》或《四大宝藏》中,每一藏都有不同的书写形式,字体的排列方式也有所变化,书中还附有示例等。由此可知,伏藏文有多种不同类型。关于书写者,据说有些是益西措嘉、贝若扎那等人类所写,有些则是非人勇士空行母所写。
藏历七月二十五日,再次前往不丹首都廷布,入住姆德唐的根噶秋林宾馆。
次日前往布姆唐宗,途中在通萨宗住了一晚。当天夜里,到了很晚才睡。第二天黎明时分,法王的梦境中出现了清晰的光明境相:紫玛夜叉护法神由不可思议的眷属众围绕着前来迎接。法王说:“远远望去,四部先行队列就如仪轨中所说的一般严整有序,正往这边前进。他们即将到达时,有人说:‘现在紫玛夜叉护法神要来了!’大家正欢欣雀跃之时,侍者来叫我吃早餐,敲门声将我从梦中唤醒而没能见到后面更多的境相。”
据说,之后前往布姆唐的途中,忽然间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即将阻断车辆通行的道路时,法王说:“这里是将门国大臣古拉脱杰立于誓言的地方,今天这种情形是由于他往昔发恶愿的邪气所致。”说完,法王面现忿怒相,念降魔咒,并住大圆满见之密意中,突然唱出一首切中要害的降魔道歌,尔后安住片刻。随即暴雨骤然停止,所有乌云都消散于界中。
随后,由于路况不佳,尼玛隆寺的僧人们用轿子抬着法王,迎请至水泉谷或名下游谷,来到一处位于水树岩石交汇处、名为“酿桑玛”的殊胜伏藏圣地。那里有一块巨型岩石,岩石表面有许多自然形成的空行文字,形似兰札体梵文。据说,法王走到岩石旁边,说道:“这是明符,很容易读。”随即毫无障碍地读出了这些文字。
原本由于伏藏师哲札多吉的授记,不丹人民希望法王能从此地开取伏藏,然而因伏藏师与法主之间的缘起稍有欠缺,所以当时未能取出任何特殊伏藏等。
随后,前往附近酿伏藏师的一所寺院,参拜了寺里的主要圣物——相传是酿伏藏师亲手制作的一个古老木制金刚橛。法王手持此金刚橛入定良久,最后以意伏藏的方式直接将《八大法行略修仪轨》落成文字。然而法王说:“目前还没到弘传的时机。”于是,将其重新放入宝箧作为伏藏封存起来,并说道:“三年之内不得解开此秘密封印,之后是否可以公开弘扬此法,还需要观察缘起。”三年后,也没有解开封印广弘此法。
其必要与密意是什么,很难说,但总的来说,八大法行法类犹如所有修部法的命脉,往昔成熟解脱的传承与实修事业的传统等极为兴盛。再者,阿里班钦·班玛旺格嘉波也因担忧末世此法教隐没,曾说:“是故未来出世诸持明,纵使续教窍诀尽失传,勿令三类八大法行衰!纵使修部心要尽失传,勿令城险要三修院空!”如是极为重视,并数数殷重教诫后世人们,不要让三类八大法行的传承衰败,而必须持护弘扬此法。然而,当今一些宁玛派寺院中,能够依照仪轨如法如量实修三类八大法行之人极为罕见;并且,前辈上师们过去在各寺院建立的修业传统也只是勉强没有中断,这也显示出即将隐没的征兆。法王担心,在这个时候如果广弘一个新的八大法行伏藏法,似乎会成为加速终结原有的八大法行旧伏藏法类事业的助缘,因此暂时将其再次作了伏藏而未广为弘扬,这也是有可能的。
由于在布姆唐只住了两日左右,所以未能前往所有寺院,就只去了伏藏师班玛朗巴的道场唐信寺和班玛朗巴传承弟子的道场冈当密咒法林这两处。
据说,当法王前往布姆唐嘉喀国王的公主蒙莫扎西曲珍的道场佛殿时,仅仅见到门旁的佛塔就从车上下来顶礼。而当瞻仰内部供奉的空行母脚印等所依时,显得更加惊叹与敬仰,随即作了祈祷和发愿。
同样,当法王莅临布姆唐的弥勒佛殿向主尊敬献哈达时,哈达刚一触及佛像心间,就被佛像自动接受了,据说这是香灯师亲口讲述的。
对于大遍知龙钦巴的道场解脱洲,法王只是从远处观礼朝拜,而未能亲自前往。
随后,法王启程离开布姆唐,抵达通萨宗附近时,只见僧俗大众早已做好准备,在此迎接。法王在这里欢喜地接见了大家,并为他们传了法。那位紫玛护法神的身所依僧人也来到了这里,不仅如此,护法神突然降神后,向法王请求赐予殊胜甚深的灌顶。在这一因缘下,法王不仅亲自赐予《除缘起障法》的灌顶,简略供赞文《紫玛护法神仪轨·怀诛电索》也随即自然流现。(后跋中记载:“于南方蒙卡岩附近的布姆唐吉祥源地,为紫玛护法神和一些具信弟子传授《除缘起障法》灌顶之时……”然而,据冈当活佛所言,为紫玛护法神传授灌顶的地点,实为通萨宗境内的充喀地区,而并不属于布姆唐境内。因此,后跋中所提到的“布姆唐吉祥源地”一词,不知是笔误还是有其他特殊必要。)
随后,法王前往南方门卡岩,当时在莲师身印金刚堆叠圣殿中,作了殷重而广大的发愿。
接着,法王在教密橛圣殿中传授了《多吉卓罗》的灌顶,并就此圣地的殊胜之处发挥讲了一些话。
法王对随行的尼玛喇嘛以及通洛的秘书长泽果等人说道:“此处一定还有莲师的其他身印和足印,你们将所听闻和了解的情况都说一说吧。”众人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一一禀报。最终,当他们提到在通萨宗与扎西当噶之间的“宗喀隆香”地区有一处莲师足印时,法王欢喜地说:“啊,就是这个!大宝莲师的真实身印正是此处!”随后,据说法王对该圣地的地形、水流、岩石、树木等构成情况作了详尽的开示,其清晰程度甚至超过当地出生之人所能描述的。
之后,不丹的各项事业圆满结束,法王及眷属经由首都廷布,再次前往印度南方迈索尔南卓林寺,在这里转法轮住了一个月左右。随后,趁酷暑稍减之时,按计划依次朝礼印度各大圣地。
首先,于铁马年九月初八,前往位于安得拉邦境内、我等本师释迦佛宣讲《续王吉祥初佛》又名《时轮根本续一万二千颂》的圣地吉祥米积塔(据我们的一些佛教史书记载,往昔拘那含牟尼佛圣教末期发生大饥荒时,一位获得了成就的比丘修宝瓶法,降下稻米之雨,覆盖约十二日路程,形成三层围墙高的稻米山,其顶部呈佛塔形状。后来,具神通者们用这些稻米建造了一座与前者等量的佛塔,因此取名为“米积”)。刚一到达古老佛塔遗址,法王密意界中顿然涌现出《吉祥时轮金刚续之心髓》,随后在此处作了供养、顶礼、发愿。
随后,前往怙主龙树菩萨的住处名为“龙树山”的南方吉祥山朝圣。据说,过去可以遍览山顶的各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寺庙遗址。然而,后来由于印度当地政府在此修建水坝,龙树阿阇黎的修洞等也沉入水中,如今已无法见到,因此可供参观朝圣的地方并不多。但据说从该地区出土的文物和三宝所依等,至今仍有不少可供观瞻。
在此期间,法王前往世尊佛现前正觉之地金刚座,住了七天左右。期间,法王每日都亲临菩提树下的荫凉处,非常欢喜地打坐入定。
第一天,法王在菩提树下随念至尊本师而说道:“在此具足善巧方便与大悲心的我等导师现前正觉之地金刚座菩提树的清凉树荫之下,我这个生于本师佛圣教末期、追随释迦本师的低劣沙门,能获得如此悠然而住的机会,实在是极善妙的缘分……”说完这些话后,法王忆念至尊本师,久久哭泣不止。
见到此情此景,自然令人想起过去有位名叫“智精进”的菩萨见到菩提树时痛哭流涕的公案。他想到:“彼世尊如来应正等觉经历了百千万劫的苦行,最终在这棵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而我何时才能证得圆满菩提呢?”如是在菩提树下,八天八夜不饮不食,只是哭泣。
公历10月29日,法王在如来座前,相应《普贤行愿品》发起无上菩提心,并将长久以来心中惦念之所愿——佛法兴盛、众生得乐、凡结缘之一切有情皆安置于极乐世界获得安慰等,顿时现为偈颂带着音调唱诵出来。用录音机录下后由索达吉堪布记录成文,并命名为《愿海心髓·普贤刹之大日轮》,现今收录在著作集中。亦即普贤刹土异于寻常刹土,如《俱舍论释·对法庄严》的备注等中所言,此刹土以一日轮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因此,犹如一日轮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此一摄要愿文能显明且普覆无数种类和差别的菩提行愿,故以此喻为因而立名。
再者,法王对聚集的众弟子说:“未来我将在此大圣地金刚座成佛,名号为‘……光明吉祥佛’,那时候,谁愿意转生为我的初会眷属呢?”
法王询问时,在场的所有弟子都禀白说:“我们都非常愿意!”并祈求法王摄受。
法王逐一为他们摩顶加持后说:“噢!缘起很好!你们来到一千零二尊佛在贤劫中成就正等正觉的这个特殊圣地时,应当精勤祈祷和发善愿,未来当我成为‘……光明吉祥佛’时,你们必定会成为我的初会眷属!”法王如是安慰并赐予授记。
另外,在场的眷属中有人这样说:“当时法王说的是:‘未来之时我成就佛果,名号为胜解佛,那时你们将成为我的初会眷属’。”
然而,侍者索顿确定地说:“并非如此!我清楚地记得,是‘意坚光明吉祥’或‘某某光明吉祥’,前两个字我记不清了,但总之可以确定的是,法王明确说过,将在名号后部分是‘光明吉祥’的一尊佛的体性中成佛。”
如此一来,思辨者自然会观察,这位名为“光明吉祥”的如来到底指哪尊佛。
《华严经》中提到一位名为“宝灯普光明吉祥”的佛,但他居住在名为“金色妙光”的世界。《大乘宝月童子问法经》中也提到一位名为“光明吉祥”的佛,但这尊佛现今居住在名为“广大”的世界。因此,这两尊佛应该都不是这里所讲的具“光明吉祥”名号的佛。
此外,《圣大吉祥天女授记经》所列佛名中,有“愿海光明吉祥如来”与“金色光明吉祥如来”这两位具有“光明吉祥”名号的佛。然而经中并未明确说明,这两尊佛属于此世界还是其他世界,也没有说明是过去已出世、现在正住世还是未来将出世的佛。
同样,《五千四百五十三佛名经》中列出了几位带有“光明吉祥”名号的如来,如“普遍光明吉祥须弥王”、“普照大神通网光明吉祥”、“城市光明吉祥”、“香气光明吉祥”、“莲花光明吉祥”、“无边光明吉祥”、“法光明吉祥云”等诸佛,但与前一样缺乏详细信息,而且从描述来看,他们也不像是将在此刹土成佛的未来佛。
另外,为了探究此贤劫已出世或将出世的千佛之中,是否有一尊具“光明吉祥”名号的佛,我逐一查阅了《贤劫经》中列出的千佛名号,但始终没有找到带有“光明吉祥”或者类似名号的佛,而再度陷入难以断定的境地。
然而,法王前世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著作集中,有一部依据《秘密续》而单独摘录出来的《一千零二尊佛名号》伏藏法。当我看到其中一尊名为“善妙光明吉祥佛”的名号时,心中油然生起一种疑惑顿消的喜悦之情。
这尊佛在千佛中位列第二百三十六位。再次阅读《贤劫经》来比对时,发现这尊佛的名号为“善施”,由计数方式的差异位列第二百四十位。
我认为,仅因佛名差异,并不意味着是不同的佛。例如千佛中的最后一位共称为“胜解佛”,我们日常口语中也常提及,但在《贤劫经》中这尊佛被称为“光明事业”,而未出现“胜解”之名等等,通过这些例子可以理解这一点。
再次回到正文。有一天,法王在转绕的途中,瞻仰到一尊曾对阿底峡尊者说过话而闻名的圣度母像,法王将自己耳朵上的红宝石念珠献于至尊圣度母的颈项上,并作了深广的发愿。(神奇的是,三年后,那串念珠不知从何而来,又出现在法王喇荣的寝殿内,重新回到了法王手中。这是听法王亲口说的。)
随后,来到了善生女向佛供养乳糜以及释迦佛六年苦行的圣地——尼连禅河畔。法王在此开示了本师释迦佛当年苦行的情形等。我推测,法王在此圣地附近秘密地取出了一件伏藏品,那是佛陀未成道前苦行时用来饮水的器皿。记得从印度返回喇荣道场后,有一天,法王在僧众集会时,手持一个褐色的小碗,让在场的所有弟子瞻仰,并说道:“这是我最近去印度时,在尼连禅河畔菩提树之间某处找到的,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等本师修苦行时饮水的那个容器吧。”之后,法王让周围的弟子们每人喝了碗中的一滴水等。
在此期间,去朝圣了世尊转第二转无相法轮之圣地——灵鹫山。这附近有一处温泉,旁边有一个大山洞,据说是过去比丘们在外道徒制造违缘、进行侵害时用来避难的地方。法王到这里后稍作休息。当时,洞中有一位印度香灯师,他介绍了许多与此山洞相关的历史。他还说,洞内有一道裂缝,未来将有一位大德从那里取出伏藏等等。之后,法王和眷属们开始念经发愿。就在这时,从岩石的那个缝隙中突然涌出了水流,法王自己喝了一些水,还把水抹在头上,同时让随行者们也这样做。南卓堪布说:“如果这水是经常或间歇性流出,应该会留下水痕,但完全没有看到这种痕迹。后来我自己多次去那个山洞,却一滴水也没有见到,因此,那无疑是由法王的加持而出现的甘露伏藏水!”
从洞中出来后,法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现在要登上灵鹫山顶,由于没有公路,徒步攀登非常困难。而且,《毗奈耶经》中记载开许比丘持锡杖的缘起时也提到,往昔大悲导师前往灵鹫山时,诸比丘因不擅攀爬,而滑倒受伤,伤及手脚,说不定我也会在石阶上滑倒。再者,《六世仓央嘉措密传》中提到,他来到这个地方时,曾亲见此山显现为层叠的经函之相,因害怕踩踏经书而没有登上山顶。所以,现在我们还是不登山了,就在这里向上遥相发愿就可以了。”说完,就在山脚下念了《普贤行愿品》等,稍微待了一会儿。
之后,法王前往佛初转四谛法轮之圣地——瓦拉纳西的仙人堕处鹿野苑朝圣。而且,在相传于笈多王朝时期所建的答枚克佛塔前,为瓦拉纳西高级佛学院的师生们传了文殊智慧勇识的开许灌顶和教诲,并回答了师生们的提问等。
随后,前往本师佛涅槃之圣地拘尸那迦。在涅槃寺中,法王流着泪说道:“当我等导师即将入涅槃时,脱下上衣,对比丘们说:‘诸比丘,请看!如来出世,难值难遇,诸有为法,皆是无常,此是如来最后教诲。’”法王怀着悲伤的心情在那里停留了片刻。那时已日暮西山,天色将暗,师徒们只念了简短的发愿文便返回了住处。
第二天,前往我等大悲导师在世时长期居住的舍卫城(据说佛在祇树给孤独园住了二十年,在鹿野母东苑住了五年,共计二十五年)朝圣。至此,此次印度圣地朝圣的相关行程暂告结束。
之后,前往当今属于尼泊尔境内的本师佛诞生地蓝毗尼园,瞻仰了摩耶夫人圣像、阿育王石柱等,同时为佛法兴盛、众生得乐作了发愿。之后返回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
如云:
“文殊金刚前,至诚而祈祷!
胜智加持力,遍满吾心中!
此乃居住印度首都新德里期间,一个多小时中,风扇声里不断清晰所出之偈颂声,阿旺洛珠聪美如实落成文字。善哉!藏历铁马年五月二十日。”
当时,正值法王念此祈祷文圆满三十多万遍时,九月二十五日上午,法王见到一道白光从夏绒卡秀大塔的方向径直射向自己所住的房间,随即说道:“我要亲自去一趟大佛塔前。”说完便叫来眷属,一同前往佛塔前并进行了转绕。与此同时,法王为身边的弟子们讲述了往昔修建此佛塔时“四子发愿”的历史等,并作了相关开示,教诫无论行持何种善法,都必须以善愿来印持,这一点至关重要;若非如此,便有成为朗达玛那种人的危险,等等。
这时候,一名藏人建议说:“仁波切!如果想见殊胜佛像的话,上面的屋里有,去那里很好。”
法王听后,立即毫不犹豫地步行前往那家出售尼泊尔佛像的商店。到达之时,见到商店门外摆放着一尊立式的菩萨像。
法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尊像,甚至还用手擦拭眼睛,再次专注地凝视。正当随行者们都感到惊奇而观望时,法王口中念道:“常住圣境五台山,八大菩萨万千眷,诸佛智慧总集身,文殊金刚我敬礼。……”像这样脱口而出三颂祈祷文。法王说:“这尊文殊金刚像的面容似乎在微笑,我想莫非是自己眼花了?于是再次仔细观看。这时候,从佛像心间放出一道光明,入于我的心间,使我短暂地进入了无分别等持之中。”
之后,法王对随行者们下谕令说:“我需要这尊佛像,所以你们要想办法把它请购回来。”他们向店主说要请购那尊佛像,经过多次请求和协商,最终店主同意了,这尊佛像才归入法王手中。
这一天,法王前往我等大恩导师转生为菩萨时,为救饥饿的母虎而布施身体的纪念塔(关于此地,色德班钦说:“尼泊尔人称之为‘南摩布达’。”然而,不丹活佛所著的《尼泊尔圣地指南》中说:“尼泊尔的这个地方,是否为佛本生传中所记载的‘舍身饲虎’之真实处所,还需要考证”。汉地玄奘大师的《大唐西域记》中记载:渡过信度河后,向东南方行约两百余里,便是我等导师受生大勇王子时舍身饲虎之地。书中还说,该地的土壤和草木都略带红色。据说,此地现今位于圣地的西北方,即印度与巴基斯坦的交界处。根据恰译师的传记,往昔我等导师受生为大勇王子或摩诃萨埵,向饥饿母虎布施身体的地方,位于中印度摩羯陀国的一处悬崖底部。)所在地。法王忆念我等大恩导师,不禁潸然泪下,并赐予诸多教导:“至尊导师为了我等众生,曾毫不吝惜地多次舍弃自己的身命等;如今我们这些持有导师追随者之名、自称为大乘行者之人,应当尽己所能地追随怙主佛的行传而修学,等等。”
之后,从尼泊尔首都乘机抵达香港,逗留几日后,平安抵达成都市。
1990年11月18日,法王及其眷属在僧众盛大的迎接中,回到了驻锡地色达喇荣道场,与常住弟子们共同欢庆重逢的喜悦,暂时以悠闲自在的方式,受用游戏等活动。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印尼不丹国朝圣 会教众本诸大德”第十九章终。
藏历铁羊年(1991年)五月左右,法王为进一步完善色达喇荣佛学院的管理机制等,新设立了不同部门与各个班级,并制定了相关制度。之后,为了给常住弟子们传《上师仰体》的甚深灌顶和引导,法王预先安排对他们的密咒誓言和别解脱戒作了整顿。
另外,在此之前,某日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典。法王亲自为六十多名具慧弟子(当时因特殊必要,也为只通达工巧明者颁发了各自专业的堪布证书,故他们也包含在这六十多人之中)颁发了亲手盖章的堪布资格证书。此前虽然有许多法王培养出来、口中认定的堪布,但颁发堪布证书的传统是从此次开始的。
那时由于弟子多、经堂小,所以除了灌顶外,无法同时为男女僧众传法。因此,在为男众传完“三类义引导”后,便让他们暂时停课,接着在甘多拉经堂为尼众传授了《正行光明藏义引导》。此外,法王还为全体男女僧众传了《文殊静修大圆满》的灌顶,并为弟子们传讲了自己所著的《基之辨析》。
那段时期,为了准备建造容纳万人的普喜大经堂,法王根据相地典籍及勘察经堂地基的仪轨等,如法地进行了相地、乞地、净地等仪式,以此净治了地基。
当时,大家见到一条洁白细长、赏心悦目的云彩从西边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天际。
这时法王说:“哦呀!大家看面前的虚空,出现了一条美妙的白色云彩,我等师徒到佛初转法轮的圣地鹿野苑时,空中也出现了类似的云彩,我想这是个非常好的缘起——佛的大宝圣教将不断地兴盛广大、久住世间,持教圣士夫们的身寿将一直坚固,僧团日益发展壮大。
虽然我的寿量本应为六十六岁,但怙主佛王对我说你要住世到九十三岁,这是谛实语,所以我可能会活那么久,就算不能,也应该能度越六十六岁的寿障。因此,我们师徒不分离,还能在一起共同生活几年的希望是有的。
你们也要持清净戒、精进闻思修、少欲知足,以此将出现很多具戒的三藏法师。即使不是每个人都成为具足智、尊、贤三种功德者,也要稳定地安住道场,好好持戒,在闻思上精进努力,那么随着年龄的成熟,大多数人至少会在佛法的修学上独立自主,若能如此,就有大意义了。
你们当中,很多人在智、尊、贤各方面比我超胜百倍,然而由于业力和发愿力,现今我被你们尊为上师坐在这里。因此,我也会尽己所能地利益你们。特别是大圆满的甚深窍诀,我已经和正在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无论大小深浅都传给了你们,未来还会继续在适当的时候为你们讲授。虽然我讲不出什么高深的内容,但祈祷三传承持明上师后讲的话,至少不会欺诳你们。
这里是出现十三大虹身成就者的地方,也是八大菩萨的诞生地,而且是从未被破誓言、恶劣争斗的晦气所污染的清净之地。即使我不在了,你们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妥的,你们不要忘记喇荣道场和老父亲我……”法王如是赐予了许多教导。
那时,普喜大经堂主要是由杨各乡的具信施主们,彻底摒弃财物贪著,克服种种艰难而建成的。当时,常住的僧尼也参与了搬运土石等诸多劳作。
法王赐教说:“这次参与经堂建造的所有僧尼,以此辛劳即可算作圆满了五十万不共内前行,并开许听受《上师仰体》的引导。”同时教导说:“除了这次之外,其他时间不能将劳动算作五十万内前行;如果去其他上师面前求大圆满直指心性的引导等,也不能以这次建经堂的劳作来充当五十万内前行。”
当时,法王对建造普喜大经堂的不可思议功德利益,从“七种有事福业”等中发挥讲了很多。虽然具体细节已记不清,但后来在阅读《毗奈耶经》等经藏法宝时,对于建造大经堂的功德利益生起了更深刻的定解。
《毗奈耶经》云:“较之向百数婆罗门行施,若于外道离欲仙人一人而行布施,其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外道离欲仙人行施,若向预流圣者一人行施,所得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预流圣者行施,若向一来圣者一人行施,其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一来圣者行施,若向不还圣者一人行施,其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不还圣者行施,若向阿罗汉一人行施,其果报尤为殊胜。较之向百数阿罗汉行施,若向僧众供养经堂,其果报尤为殊胜。”广说如是,详细内容可从彼经典了知。
铁羊年(1991年),至尊法王继续为弟子们传讲经、续、窍诀的甚深教授,同时讲解了《立断要诀依圣者龙钦巴之宗而释·日光论》等法王自己撰著的几部教典。
在此期间,大成就者王龙朵加参又名阿秋喇嘛仁波切带领三十多名眷属莅临,住了二十几天。
这段时期,法王有一次讲课时,在大众中径直脱口而出全知麦彭嘉措所造的《文殊大圆满愿文》的科判《广播通信》。刚说完科判,法王就讲道:“总的来说,虽然顶果钦哲仁波切再再劝请我为《文殊大圆满愿文》写一个注释,但除了这个科判外,我写不出更多。除非是从明空界中无勤自然而现,否则以其他分别寻伺来写的话没有任何必要,所以暂时也只能以此为足,没有别的办法了。”
接着,法王赐予一些灌顶和教授后,要求弟子们每个人念满十万遍降魔咒。
法王说:“需要念这个咒的原因是,我想不久之后,我们师徒将会遭遇一场难以避免的违缘障碍。如果能战胜那个障碍,那么总的内道如来正法,特别是邬金第二佛的正法,将遍及全球各地兴盛广大,众生也将获得幸福安乐、圆满吉祥。你们每人至少要以信心专注念满十万遍,不要当成无关紧要的事,此事关系重大,大概来年这个时候,结果好坏便能见分晓。”
当时法王并未明说,所以大家没有猜出将遭遇怎样的障碍违缘,但事后回想起来,这无疑正是指不久后开启十三大神山的圣境门时遇到的那个重大违缘,很多弟子都是这么说的。
之后,法王在莲花空行洲的经堂里,完整地传授了其意伏藏《文殊静修大圆满》等所有汉地法类的灌顶与传承,并随宜传讲了净治修心法类。此后不久,法王在五明佛学洲的经堂里,为弟子们圆满传授了自己在印度、汉地以及卫藏著述的全部法类的灌顶与传承。
传授圆满后,法王降赐圣言:“我在印度、汉地及卫藏著述的全部法类的灌顶和传承,现在已经传圆满了。如今仅剩下我在多康地区著述的那些法的灌顶和传承还没传圆满。从今往后,你们无论是想自己实修,还是想传给他人,除了少数直指心性的窍诀外,凡是我所写下的一切,今天都为你们作了授权交付。”
接着,在传讲《上师仰体》中《誓言次第解脱海》的当天,法王开示说:“遍知法王龙钦绕降撰著的甚深窍诀《上师仰体如意宝》,这部包含五十一部法类之法,在密咒宁玛派中是无与伦比、加持力极大的窍诀,得遇此法如同真实值遇大遍知本人一般。此法摄尽了班钦布玛莫扎的一百一十九种窍诀和极深的四函窍诀,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能与之相比者,其他的宁体窍诀只能被称为‘零散窍诀’。此法的《标题》中也是这样讲的。《宗派宝藏论》中也说:‘如此甚深广大的窍诀文字之义理,以言简意赅的方式显明,即是我所编撰的《上师仰体如意宝》五十一法类中极清晰所阐明的内容,为了利益后世具缘者,伴随着发愿作了印持,使其如如意宝般凡有所愿皆能成满。’
既然这样说过,那么大家都要想方设法得到这个法本,对大遍知以信心一心无疑地祈祷,对法本顶礼供养,以此遍知上师的心传加持便会融入你们心中,从而如理如实地证悟大圆满之义,对此无需怀疑。就我自己而言,《上师仰体如意宝》的法本几乎从未离身,我有一本便于携带的小经函,你们也要不离身地带着它,经常阅读思惟。过去有这样的说法:‘如果《上师仰体》法本放在枕边,临终时则无需其他人来念破瓦。’因此,大家都要用心,看看自己是否能明白。
从我自身上思惟,我的传承如金线般从未被破誓言之锈所染污,我认为大遍知的些许加持已融入我心。上师麦彭仁波切也是遍知上师心传证悟加持的领受者。因此,我先前所写的《上师仰体传承祈祷文之补充》中,于大遍知纳措让卓后面,加入了:
‘祈请文殊真化身,麦彭嘉措悲垂念,
光明胜乘顶之义,当下证悟求加持。
祈请见修至究竟,根本上师悲垂念,
义传证悟如意宝,当下获得求加持。’
这两颂是我们父子二人的祈祷文。意思是,我未曾亲自在上师麦彭仁波切面前求法,上师麦彭仁波切也未在大遍知面前求法,因此,这并非按照通常的传承次第,而是按照证悟传承的次第而作的。
除了这两个补充偈以外,不念其他补充偈也可以。或者,在不同祈祷文补充部分中提到的各种不同传承,都如百川汇流般完整地融入我身,所以全念也是可以的。”等等。
藏历七月,法王去了前世的道场新龙朗朗神山住了十天。期间,为开启十三大圣境门而作准备,举行了会供;并为数百名弟子传了略的《上师仰体如意宝》灌顶和《立断本住义引导》;还为六位堪布颁发了堪布证,并向三十位左右的小堪布每人赐予一条吉祥哈达,准许他们在未来担任夏安居堪布。
之后,法王迅速返回了驻锡地色达喇荣道场。
《真实光显如来圣教圣者法王如意宝广传·天鼓妙音》中“喇荣法施不间断 灌顶传法赐教等”第二十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