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五、不共内归依境三根本归于三宝
不共内层归依境三根本与三宝具体的情形:
依照显教之规,承许佛为殊胜变化身,依照密教之规,承许佛为圆满受用身。又有认为上师是僧,信奉的本尊、有缘的本尊二者为佛。还有一种观点说,上师为佛,本尊为法宝,其他传承祖师为持明内僧。
内层归依境三根本归在三宝中的情形是这样的:
依照显教的教规,佛宝指的是这个娑婆世界示现十二佛事的教主化身佛,真正的佛就是在金刚座成道的丈六比丘。依照密教的教规,认为这仅仅是顺应娑婆世界无量众生的因缘变化的影像,实际上,本师是密严刹土中的圆满受用身如来。又有一类密教承许,行者信奉的本尊、有缘的本尊这两者是导师佛,上师是助成修道的友伴僧。还有一种观点说,上师是佛宝,本尊是法宝,传承祖师是僧宝,因为上师是真佛化现直接引导自己的导师,所以是佛宝;本尊法是所修的正道,所以是法宝;传承祖师是助成修道的因素,因此是僧宝。
实际上,总的就是由师、道、友三分,按照众生各自心想和因缘的差别,呈现出各式各样的三宝相。这些归依境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不必执定一种而否定另一种,就像每个人因缘上呈现的师、道、友有种种情况那样。比如一类根机以本尊为重,成了本尊直接引导他,那本尊就是导师、是佛宝;另一类根机以上师的因缘为重,那就是上师在直接引导,上师为佛宝。
由于本法采取后者,这样由教理来证成上师为佛宝、本尊为法宝,就显得特别重要。得到定解后,这个归依的修法和前面依师的修法、后面上师瑜伽的修法就会直接连贯起来,和修持的本尊之道也直接连通起来了。
上师为佛,需要由圣教和正理二者来证成。
一、由圣教证成,《五次第论》云:“此乃自然薄伽梵,唯一大体性圣尊,善赐诸多口诀故,金刚上师胜于彼。”有如是等教。
二、由正理证成,上师之心为大智慧,他的姿态如身那样现起,如语那样响起,如心那样发出,因此法身的姿态为色身,色身的本体为法身,此为不可分双运金刚持。
首先,通过教理证成上师是佛宝。
一、由圣教证成
《五次第论》中说,这是自然的佛,他是唯一大体性的本尊,就是这位圣尊极为赐予我种种窍诀,以此缘故,从功德门,他与诸佛没有高下之别;从恩德门,他的恩德超过诸佛,因为他现前直接摄受我、教导我如何成佛,所以比诸佛还要殊胜。
二、由正理证成
这里要证成的是,上师就是色身与法身不可分的双运大金刚持,因此上师是佛宝。
实际上,正是这样的大智慧心或者法界真心或者自性天真佛,他周遍在一切时处而有种种显现,这个佛心大智慧也就是法身,顺应我们的机缘有种种形态的表现,这就是他的姿态。比如,就在我们面前像一个身体那样现起,有这身体行住坐卧的种种威仪、种种动作、种种表情,说出种种语言、响着种种声音像有说的语言那样,又像是有喜怒哀乐种种的心那样发出,所有这些姿态总的就叫他色身。这样就会明白,法身的姿态是色身,色身的本体是法身,法身和色身本不可分。
用比喻来说,比如本体只是那个演员,却有种种形态的表演、各种心态、各种语言、各种行为,其实演员即是角色、角色即是演员,这两者本来不可分,叫做双运,叫做不二,叫做圆融。从反面看,如果演员和角色是分开来的两个法,那就成了即使演员不在还能演出种种角色,或者即使没有任何形态的演出,也还有演员的体性,这当然不成立。再者,不能安立角色和演员是一体,因为角色是多个,而演员是一个。好比这个演员,他在演帝王、演官员、演平民,角色上是不同的三个法,演员自己不能说有三个,所以两者不是一体。像这样,演员和角色是不可分的,是不二的。
再回到意义上来,正是这法身在现起种种的姿态,从现起的姿态方面安立为色身;另一方面,种种姿态无一不是真心的妙用,脱离真心并没有这些身语意的姿态,所以,色身身语意姿态的本体是法身。当前的上师就是这样法身与色身本无可分的双运金刚持,故安立他为佛宝。
本尊是法宝的情形,总的有新密、旧密共通的四续部,瑜伽续部里分为内、外两种。内瑜伽续中,旧密有甚深的三部内续,新密有《胜乐金刚》《喜金刚》《密集金刚》,这些都有教法和证法。其中,外密教的教法是现声、传声、表示。外续事部、行部、瑜伽部中,证法是成熟和解脱两部,赐予成熟、解脱两部教授的上师为佛陀,成熟、解脱两部法的修持行者为持明内僧。内续三部中,赐予最初入门之灌顶和能解脱之教授的上师是佛陀,成熟解脱两种教授为法宝,如是修持的行者为持明内僧。
本尊法是法宝的观念,按照新密旧密共通的说法,有事部、行部、瑜伽部、无上瑜伽部这样四部密法,前三部密法是外密,第四部密法为内密。瑜伽续部分为外内两种,内指无上瑜伽,从旧密来说,指的是玛哈、阿努、阿底三部瑜伽,按新密而言,就是《胜乐金刚》《喜金刚》《密集金刚》三大密法。所有这些都有教法和证法两个部分,证法又有成熟和解脱两个部分。
总的从师、道、友三分这个共通的法则,结合外密三部来说,给予下三部密法成熟和解脱教授的上师是佛宝,成熟和解脱两部法本身是法宝,遵循这二者修行的持明行者为僧宝。结合内密三部而言,授予入门能成熟的灌顶和能解脱的教授的上师是佛宝,成熟和解脱两种教授是法宝,遵循教法修持的持明行者是僧宝。
三根本归在三宝的自性中。如果区分,可分为九种归依处,收摄起来,唯一收于上师一体。
上师、本尊、空行这三根本归在佛法僧三宝当中,反过来,佛法僧三宝按照内层的教法,出现上师、本尊、空行三根本的名言。
接着从开合来看,如果区分,从上师一体可以分为九种归依处,如果收摄,九种归依处可以归摄于上师一体。这样明白了一多、开合,对于不同的归依处就不会感觉相违,而能开合自在、融通无碍。
对于修法也有个开合自在,观修的次第上有开有合。所谓开,就是从自然智的本体开出器情清净相,所依为净土,能依为三宝。具五枝的如意树,表明不二的真心中圆满一切。中央表根本,本体为三世诸佛的妙体,从这法身根本上师的体性中流出三宝、三根本、三身整个体系。就三宝而言,从上师一体出现了佛宝的现相,包括显教的变化身佛和密教的受用身佛、寂静忿怒本尊海会;僧宝,包括显教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僧,和密咒四续部、六续部的持明圣众,也就是勇士、空行、护法海众;法宝,包括显密一切教典,上至大圆满续部以及修证的道谛灭谛的功德。又包括三身,有本体法身和从法身流出的受用身和变化身。像这样,从上师根本一开为九,九即是一,所以整个归依境就是佛心大体系,九种归依境就是上师佛心一切种智的游戏。
最后的收摄就是合,三宝收于上师,三根本收于上师,三身收于上师,上师消失于光中,实际就是回归究竟法身。所有的归依境都归在这里,这是根本上师的本体,也是我们的本性。如果认为只是未来将会现前的三宝,为此以因归依来求证,就是共显教的果归依;如果认为当下就是上师的本体、真实的三宝、本体自性悲心三相无别的曼荼罗,安住于当下是佛的境界,就是密教的果归依。所以,修法上指示我们众生与上师不二,上师色身消于光中也就是本性现前,住在法身离戏的本来状况,就是果归依。总而言之,以上所讲述的内容最终都摄为修法。
其次,在归依的要领上需要将四层归依统归为三宝,总摄为上师。它的原因是,大圆满龙钦宁体前行法门是一个圆满的教,它要总摄一切归依境合在一起修,并且以圆融的方式进行。在各层教法里有种种归依境的安立,外层显教说为三宝,内层密教共同说为四宝,还有说到脉气明点、本体自性悲心,像这样,龙钦宁体法说成外、内、密、极密四层,在通常所说的三宝之外还有九种归依境。意科上师的前行引导讲记里,命名为外、内、密、极密四种三宝。这本《备忘录》就是以三宝含摄一切显密的归依境,所以,纽西龙多仁波切特别在三宝广大的阐述当中,把三根本摄在三宝里,把三身摄在三宝里,像这样,九种都摄归为三宝。
按意科上师前行引导的讲记,通常说的佛、法、僧是外三宝,三根本是内三宝,脉、气、明点所对应的法、报、化三身是密三宝,大圆满的归依境本体、自性、悲心是极密三宝,这样一切显密的归依境都统归为三宝。
本法的要点,就是要由归依师、道、友三分,成为大的因归依。这个归依里面,所谓的“师”含括了显密导师,“法”含括了显密法海,“友”含括了显密外僧内僧。
再者,将九类归依境摄归为上师,归依上师一体,在果归依的要点上这些都摄归为佛心,一心希求证得它,就是显教的果归依。这样的佛心与自心无别,当下安住就是密教的果归依。回向的时候,愿自己成就三宝尊,将众生安置于三宝地,也是要把全体显密归依境摄归为三宝来回向。总而言之,九摄为三、九摄为一,通达了以后就能会归到这样的修法当中。
总的由以上的闻思要发生下面几个方面的认识和定解:一、归依的必要性;二、入归依之门信心的涵义,总的包括三种信心,特别胜解信的内涵;三、获得三宝加持的因缘;四、不共大乘归依的意乐、时间、境的特点;五、显密因归依和果归依的法相;六、设立品和真实品两种归依的法相;七、四层归依的法则和归依境的法相;八、九类归依境统摄为三宝、为上师。总而言之,通过闻思,心上有了这些定解再来修归依就是真实的道;心里没有这些内涵,表面的念修只是影像的道,因此这些方面的闻思至关重要。
当年法王在讲述《文殊静修大圆满》的归依时说过:“所谓的归依就是承诺,心上有这种承诺,修一万就足够(这是指文殊大圆满的归依偈);心上如果没有,只是口中空念,无论念多少也没有大的意义。”又讲道:“面临不舍三宝就要被枪毙的关键时候,自己口里能不能说不舍弃三宝?心里能不能这样想?从能做到的时候开始,名字就叫做内道佛教徒。相续中没有生起的期间,不必说十万遍,就算修积到一亿遍,他的名字也不能安立为内道佛教徒。如果相续中有这样的誓愿,哪怕只念三遍,在他身上也生起了归依的律仪。”移到这里,修持龙钦宁体的归依也是同样的道理。
丁二、归依修法 分四:一、上座;二、下座;三、座后反省;四、总结教诫
戊一、上座 分三:一、前行;二、正行;三、结行
己一、前行
以上稍许解释了归依的涵义,现在讲解修持实行的内容,有上座和下座两个部分,上座有昼两座、夜两座共四座,或者八座。上座的修行,包括前行、正行、结行三个部分。
所谓知行合一,前面闻思归依的涵义发生定解,取得眼睛一样的见解,接着是修持实行,好比用双脚直接走路。
这个实修又包括上座集中修和下座辅助修,每天的座次安排和时间如前面所说。上座包括前行、正行、结行完整的修行。
最初前行的部分,身的要领、语的要领、心的要领、祈祷这四项在所有的座上都要实行。身的要领,依毗卢七法,解脱道七法,身体放松或者跏趺正直坐。语的要领,除垢气,除三次或九次,随自己的欲乐而行。除垢气时,将自他无始轮回以来所积集的一切业、罪堕、坏戒、深道障碍观想成黑气的形相向外排出。心的要领,需要调整等起,首先去除恶劣的等起,修改无记的等起,加工为以意乐菩提心而发起。
前行有四个项目:一、身要;二、语要;三、意要;四、祈祷。
身要和语要,在前面“暇满难得”部分有详细的讲解。第三、意要,指的是调整等起。等起包括因等起与运行等起两种,这里是指因等起,也就是最初位的意乐。在善、恶、无记三种心当中,要去掉恶等起,改造无记等起,转变为善等起。在善等起中,又有下士、中士、上士三种心,不取下士、中士的发心而取上士的发心,也就是要修菩提心意乐,具体修法如前面“三殊胜实修引导”中所说。总而言之,要发起无上道心作为缘起的出发点,从而规定整个修行前进的方向。
祈祷方面,上师的形相转不转变都可以,观想在头顶上十万莲花瓣铺开,在分散的红黄花蕊的中央处月轮垫上,狮子座上层层叠放的柔软锦缎的垫子上,上师现出家相或密咒士相,需要以视为真佛的恳切的诚敬心,祈求成办所求之事。具体而言,在修暇满难得时,祈求上师于暇满摄取坚实义的功德能在自相续中生起,随后观上师化光入于自身而入定。像这样修习任何共同不共前行时,都要祈求上师心相续中那些功德能在自相续上生起,以及师心、己心融合而入定。一切座都如此,应类推了知。
第四、祈祷。总的要知道上师是佛,如果通达了这个要点,那么修法是灵活的,上师的形相转变不转变都可以,或观出家相或观在家咒士相。也就是视上师为真佛,上师的形相则按情况而定,关键的要点是内心有一种大诚信、大渴望:“祈求上师加持我,助我成办所愿的佛法之事!”所谓依师就是要成就师,达到与师同等的功德,所以修每一段法的时候都是在这个要点上祈请。所谓常随师学,就是愿上师的师心师行在我身上出现,所以这时唯一愿上师加持我修到与上师同等的功德。
比如修暇满难得时,就是要珍惜人身,利用人身来摄取佛法的坚实义、精华义,那么,上师以暇满人身摄取到了无量无数不可思议的宝贵功德,我依师学法,所愿就是在我相续中生起与上师同等的功德,祈求加持的重点就在这里。当然,所谓的祈祷也有消灾免难等方面,但这里突出的是依止上师、学成上师的这个要点。
最后观上师化光入在自身上而入定。
修共同前行或者不共前行的每一段都是这样祈请,要点就是祈求上师加持,使我相续中生起与上师同等的功德。修无常时,就祈求加持达到上师那样念无常的功德;修业果时,就祈求达到上师那样信业果、谨慎取舍等的功德;修归依时,祈求加被能成就与上师同等的外内密各层归依的功德。
己二、正行 分三:一、归依境;二、归依者;三、归依心
庚一、归依境
第二、上座的正行
在菩萨的圆、净、熟三大行海中,这是严净佛土。为此,明观所有大地都是方格图案的宝地,在自己对面的远方,有种种妙宝所成的五枝如意大树,中央的一枝上面,狮子座层层叠放的柔软锦缎的垫上,本体为根本上师,形相为邬金仁波切。在他的顶髻圆形五光明点环绕之内,安住着诸位传承上师,法座的周围有自己得过灌顶等法的诸位上师,周围是本尊四续部或者六续部的圣众。在右方的树枝上有佛陀等。周围的地方,观男性护法面向外看,作不许外在魔怨入内的事业,女性护法都面向内看,作不使内在悉地散失于外的事业。在护法的周围有财神、宝藏主等。
入座正式修归依时,首先观想以五枝如意树为表示的大归依境。大乘菩萨的修道就是要完成圆、熟、净三大项目,“圆”是指圆满十度,“熟”是指成熟众生,“净”是指严净佛土。这里首先要有净土观念,处处都作清净观:这里不是秽土惑业形成的错乱相,而是本来清净的刹土,一切器世界都是宝性的妙土,具足庄严。
面前的五枝如意树每一枝上有一类归依境,具体如《言教》中所说。这里补充了上师体系和护法体系的说明。如意树的中央一枝是上师体系,包括根本上师、传承上师和自己曾得过法的其他上师,周围有四部密续、六部密续的本尊。再者,周围还有护法体系,分为两类,也就是在周边环绕有男性系统护法神,他们都是面朝向外,这是表示要行持不让外在魔怨入内的事业;女性系统护法神面朝内看,表示行持不使内在悉地散失于外的事业。总而言之,护法就是要护持行者的法道,不使外在魔怨入内、内在悉地趣外,这样来保护行者心中的佛法。护法的周围有财神、宝藏主等等各类显现。
所有这一切都是上师之心大智慧的游戏,无有高低贤劣之别,皆具一切种智之心。以超越人的眼明见,以超越人的耳彻听,以超越人的心观照,成为我等众生引导者的商主而安住。
总的来说,上师、本尊、佛菩萨、声闻各类圣众,以及男女护法神、财神、宝藏主等,所有这些表相实际都是上师佛心的游戏、大智慧随缘的变现。由于本体无二的缘故,所有这些归依境实际没有高下贤劣的差别,每一种都是一切种智佛心的流现。
比如极乐世界,法身阿弥陀佛佛心流出各层刹土的种种佛相、菩萨相,乃至水鸟花林等的器界相,实际都是佛心所现,都是一切种智所现,因此平等无有差别。这里也是一样,种种上师都是他,四部六部密续里的各种忿怒本尊、寂静本尊都是他,各类的护法也都是他,显现的佛、菩萨、声闻各类相也还是他,本体就是这个佛心一切种智。男性系统的种种护法是他的变现,女性系统的各种护法还是他的表演,无论哪一种,都是上师大智慧的游戏。这样的话,就不能认为上师高、本尊低,或者本尊贤、护法劣,或者这种具有佛心、那种不具有佛心,而应该看成是同一个根源,没有一高一低、一贤一劣的差别,这样对整个归依境作清净观,全体就是佛心。
这样知道以后,就形成了统一的观念,所有的归依境全是佛境界,他们都是一切种智的体性,现在正以佛眼看着我们,以佛耳听着我们,以佛心垂念我们,就像这样,都是引导我们走向解脱成佛的大商主。
庚二、归依者
应归依的有情,观想父亲在自己的右方等,如同在地面上集会一样穿衣配饰,黑压压一片。
归依者,指的是自他一切有情。所谓“同是苦海沦落人,同须回归圣法界”,唯一可归投依靠的就是三宝,就是这样的佛心大体系、救度大根源。因此,这里的归依者是每一个沉沦的众生,根本的归依处就是佛心大体系。
思考题
1.关于三宝三根本有哪些不同观点?各观点是否矛盾?为什么?
2.以教理证成上师为佛宝。
3.本尊法是法宝的情形如何?
4.思惟修法的开合情况。
5.上座的前行包括哪些内容?祈祷的要点是什么?
6.如何观想归依境体系?归依境各个体系之间有何关系?
7.归依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