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别，依照法相因乘，乃至未住于外菩提藏菩提树下及未现前内菩提藏觉性如来藏期间；依照密咒果乘，乃至未觉醒虚空佛轮期间，当常行归依。

大乘归依时间的特点，分因乘和果乘两方面来说，因乘即法相乘，果乘即密咒乘。

按法相因乘的观点，乃至还没有安住在外菩提藏菩提树下成佛期间，或者按内来说，没有全分显发内菩提藏觉性如来藏期间，都要修归依。按照密咒果乘的观点来说，乃至还没有完全觉醒虚空佛轮期间，要常作归依。

由具备上述三差别作归依的方面，分为因归依与果归依二类。若区分因归依，又有二类：一、设立品承诺归依；二、真实品随行归依。一、承诺归依，指的是由认知师、道、伴三轨的途径，由具三差别归依的方式，念诵十万遍归依偈等。二、随行归依，指依随承诺，由实践门实际做到依佛为师、依法为道、依僧为伴。

具备前面所说的意乐、境、时间三种差别而作大乘归依的范畴上，又可以从因和果分成两种，也就是因归依和果归依。

因归依又有两种，一是设立品承诺归依，二是真实品随行归依。“设立”就是假建立、施设的意思，也就是先通过承诺的方式，在内心当中强化归依的行动模式，它叫“设立”。依此模式会发生真正的归依或者合乎标准的归依，它就是随行归依，等于依照这样的行动模式发生实际行动了。

一、承诺归依

承诺归依是怎样的做法呢？

它的根本是有一个知。这个知是认知的途径，需要透过闻思了解佛为导师、法为正道、僧为助伴，发生一个坚定的三宝主义：“我为了将一切众生安置于佛果，一定要依佛法僧这三者作为最大的助缘，或作为救护的力量、加持的力量。”这个时候，在认知的层面上已经确定了，想以佛为导师、法为正道、僧为助伴。由这个途径，心中知道了归依的内涵需要具有三种差别或者三种特点，也就是前面所讲的，大乘归依时间上的特点、意乐上的特点、境上的特点，以这个方式来念修十万遍归依偈等等。当然，“十万”是表示量的程度。

这种承诺实际是在内心深处先输入归依的程序，而念修到了十万遍等，这样通过一遍一遍地强化，就在意识形态上安入了这样的行动模式。当然，如果内心没有这样的认识，光是口念，就会成为一种空念。因为他没有时时地缘着这样的心发誓“我要如此地以佛为师”等等，那这样就没有在意识形态上强化成行动模式，后面也就不会发生由它推动而趣入实践的路途。

好比世间的各种宗教、政治、思想领域的事情，首先都是宣传教义，然后让人们接受这样的主义和行动方式。由于透过各种的方式宣传熏染、语言念诵等等，就可以在意识形态上输入这样的模式，一旦这个强化成功，他一碰到境的时候，就完全是以这个模式来指导他的行为，这样就直接趣入到随行的状态了。同样，如果自身没有开发这个定解，出现这种三宝主义，从而愿意奉行来立誓的话，他就不会在内心深处安上这样的行动模式。

因此，这里首先要有一个知的内涵，也就是要透过闻思发生定解，这是它的灵魂；然后，要有十万遍念修这样殊胜归依偈的量。它要具有一个能引发内心誓愿状态的功能，在这样的前提下，行者通过念修十万遍等达到一个大强度的量，从而强化成内在的誓愿，这样就算是成功了。

二、随行归依

接着，要出现知行合一。也就是，由前面的知作为认识的前提，在有心里内涵的状况下念修十万遍等，已经强化为意识形态里的行为纲领，在这样一个状态的推动下，进入到第二个“随行归依”。也就是要由知而行，由模式而进入到实践的路上去。

这个承诺已经有了真正的内涵，心里深处有这么一个誓愿、这个主义，那么就按照自己的承诺那样去真正做到。每当碰到这样要求佛道、做某一分法的时候，就是这三条行动纲领，也就是实际做到依佛为师、依法为道、依僧为伴。

比如修某个法的时候，那么，佛就是我的导师，他怎么说，我就按照那个去实行；然后，他所教授的这个法就是我实践的道路，我就是要按照这个走；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以什么为助伴呢？就是以僧宝为助伴。就像这样，这三个归依的信条在任何时处都要实践出来。

果归依，按显教规即是愿菩提心，或者此处所说的大乘归依的意乐。按密教规，果归依就是指自然智三性相大无别者。若了悟如是实相，则如同所谓“密咒的法相为简便迅速地救脱意识”那样，一切取相的分别于无相无分别界中自然息灭、自然解除、自然断绝、自然消融、自然清净而得以救脱，故称为果归依。或者依法相乘，指的是缘他相续上出现的三宝，欲求自相续中证得的誓愿；依密咒乘，以果为道，故有果二色身为道的方便生起次第、果法身为道的智慧圆满次第，由生圆二次第门，以果三身作业为道，故称为果归依。

果归依就是归心于果，这里讲到两种解释方式。

一、第一种解释

（一）依显教规

按显教教规，果归依跟愿菩提心是一个内涵，不过名词不同而已，也就是归心于果。从目前开始，心一直有一个最终的归属处，或者最终的目的地，他就是心归在这个果上，也就是有要取证此果位的愿心，因此和愿菩提心内涵一致。

这里讲到的“大乘归依的意乐”，它的特点也是不为自己，而是确立了将一切众生安置于无上果位的最高目的，以此志愿来归依。他有一个要将一切众生都安置于佛果作为最终归属点的内涵，这其实就是归心于大菩提果，也就是果归依。

（二）依密教规

就密教的教规来说，由于这是以果为道，从果起修，而称为果乘的大教。这个佛果不是新修成的，而是本来成就的，也就是不必将大菩提果推到天上，它其实就是我们当人的本心，如《圆觉经》所说：“本来成佛。”也就是，前面所说的自然智三性相，所谓本体空、自性明、大悲遍，这样的三个性相是无别的，其实就是我们这个本来的空寂光明的灵知，这就是佛果。因为成佛也无非是显发它，而我们本来就具有这样的佛果，只不过不明白而已，而归心于自然本智就能救心，所以有归依的内涵。

这个自然本智三性相大无别，就是我们的归依处。以前就是因为迷失了它，所以就执著幻影起各种分别，从而陷入到生死苦海中；现在了悟了自心的本来面目，就不会再妄起分别了。这就像密咒的法相，就是有简便、迅速救脱意识的能力那样，当我们了悟了这个实相而归心于此，那所有取相的分别都会在这个无相无分别界中自然没有了；如果不归心在这里，这些取相的分别林林总总、此起彼伏，那是没办法解决的，怎么样搞也很困难，很难消掉这种执相的分别。一旦归心于自心的实相，也就是前面讲的大圆满归依境的本体空的本来灵知、自性明的本来灵知、大悲遍的本来灵知，常常觉照不离，那所有的分别就自然消除掉了。也就是，已经见到了本来面目，就不会再取著妄相而分别了，所以它有一个简便、迅速救脱意识的大能力；也因此要归投于它，归投于它就能迅速救心，这样执著自然就去掉了，分别自然就寂灭了，所以给它立名为果归依。

二、第二种解释

（一）法相因乘

法相因乘，由于见地的原因，认为自身还没有出现这样的三宝体性，而他相续上作为更高者，已经现前了佛宝的体性；或者他已经登地，出现了僧宝的功德；或者这些佛和圣者的心中出现了真实法宝等等。那么，缘着他们作为目标，希望在自身上也能证得，立这样求证果的誓愿，这就是果归依，因为心归在果上。

（二）密咒果乘

密咒乘的见地，是建立在自身本是佛上的。既然自己本来是佛，具有三身，就可以以这个本具的果作为道，从果起修，因此，就有以果的报化二色身作为道的方便生起次第，和以果法身作为道的智慧圆满次第。由这样的二次第门，以果三身的作业来起修，这种归心于果的情形可称为果归依。

如上所述，三士归依的轨则中，这里采取上士归依的轨则。意乐的差别，不为自身利益，唯欲令一切有情都获得三宝总集体性的佛果，为其意乐所在。时差别，从今日起乃至尚未证得大菩提期间，永作归依。境差别，指所有现前证悟的佛与圣者，及其相续中安住的一切正法。

由于本法前行要求高，所以在上述三士归依的轨则里采取上士归依的轨则。

也就是，在意乐上，不求自利、专门利他，就是一心为了一切老母有情都得到三宝总集体的佛果位，从这么一种发心来祈求三宝作助缘，一心依投三宝，这个就是意乐。时间，不是前面那样只有一世，或者到得善趣、得罗汉果为止，而是从今天起一直到成佛之间，始终归依三宝，也就是一心以佛为师、以法为道、以僧为伴。归依的境，就是已经得到证悟的佛和圣者，以及他们相续中安住的正法。

这样上士归依合起来说，就是为了让一切众生都能成佛，从今天起一直到成佛之间，我始终归依现证的佛和圣者以及他们相续中的正法！

特别殊胜方便金刚藏等粗品因位脉气明点自身上具足，而且本为自性清净，然未现前，故按密咒规，此境为智慧萨埵，粗品因位脉气明点则观为自身誓言尊，细品智慧脉气明点观为智慧萨埵，依此等境而修证已，现前清净的佛。若对如是的脉作区分，有著名的三脉五轮。三脉，即是中脉、右精脉、左血脉。五轮，为顶部大乐轮、喉部受用轮、心间法轮、脐部变化轮、密处护乐轮；若分七轮，就再加上所燃火轮、能燃风轮。按大圆满规，顶部安布轮有三百六十脉瓣，喉部集味轮有十六脉瓣，心间忆念安布轮有八脉瓣，脐部能生轮有六十脉瓣，这些脉都是上口朝下。因此在所谓的金刚身上，处所为脉，脉中运行的是气，气的体性为五大种气。气又有五根本气与五支分气，五根本气即持命气、上行气、下行气、等住气、遍行气，五支分气指的是五种有色根中运行的气。如果由运行的差别来区分，一个健壮人处于大种正常状态，一天时间里，气运行有二万一千六百次，此是外行气；内在细脉支分中运行的气，运行达十二万六百次，故此是动转气。明点依于它，也就是安布菩提心红白明点二者依于它，因此就如同芝麻里遍满了油那样，一切脉中遍满了它。实相金刚之归依境，即是依于所依脉气明点的菩提心，对此摄为一、分为二、分为三的情况，如前所述。与如是的脉气明点相对应的话，脉清净为僧宝与变化身，气清净乃法宝与受用身，明点清净则是佛宝与法身；本体空为佛，自性明为法，大悲遍现空双运智无可分为僧。

后三类归依境中，现在讲解特别殊胜方便金刚藏的归依境，也就是脉气明点。

在我们自身上具足粗品因位的脉气明点，其实它本是自性清净的，但是没有现前，所以要通过密教的修证方便来证取。也就是，把自性清净的脉气明点作为智慧萨埵，自己的粗品因位脉气明点观为誓言者，细品智慧的脉气明点观为智慧萨埵，以这样的境来起观行，修证出脉气明点，现前清净的佛果。

所谓“金刚身”的组成就是脉、气、明点。脉是处所，指气运行的地方，明点依着气，这样就了解了归依境的内涵。

所谓的脉，又有三脉五轮、三脉七轮的说法。三脉，就是中脉、右脉、左脉。五轮，指从上到下在顶部乃至密处有五大轮，也就是顶部大乐轮、喉部受用轮、心间法轮、脐部变化轮、密处护乐轮，或者分为七轮，就是在五轮的基础上，再加上所燃火轮、能燃风轮。又有大圆满的教规，有各部的轮相以及它的脉相，顶部安布轮，有三百六十个脉瓣；喉部集味轮，有十六个脉瓣；心间忆念安布轮，有八个脉瓣；脐部能生轮，有六十个脉瓣，这些脉都是上口朝下的。这样就知道，这些脉是气运行的地方。

在脉里运行的就叫做气，它是五大种的体性。气又有五根本气与五支分气，其中五根本气就是本性由五大种构成的体内气息，指持命气等，五支分气就是在眼等五种有色根里运行的气。再由运行的差别来分，有外部的、内部的，而且次数有所不同。外行气，就是指一个健壮的人处在正常状态，一天当中有二万一千六百次气的运行，这是外部运行的气。内部运行的气，就是指细脉支分里的气，运行次数是十二万六百次，这叫做动转气。

明点也就是安布菩提心红白明点，它依着气而存在。气是运行在各个脉道里的，而明点又是依着气的，所以就知道，就像芝麻里面充满了油，在一切的脉道里遍满了明点。

这里是指脉气明点的修证会出现三宝和三身。修证到量，脉清净，就成了僧宝和化身；气清净，就成了法宝和受用身；明点清净，就成了佛宝和法身。或者依实相金刚的归依境，其实本体空是佛，自性明是法，大悲遍就是现空双运智，从它本来圆融不可分的角度称为僧。

上面所说的三根本、脉气明点及本体自性大悲，悉皆包含于三宝，不出其外。

要明确三宝和后三类归依境的关系。如果以为三宝是小的、后三类是大的，或者三宝是低劣的、后三类是殊胜的，都是一种误解。其实三宝是总体，后三类是它的特别内涵。也就是说，三根本也好、脉气明点也好、本体自性大悲也好，都含在三宝的范畴中，不是在它之外的。

这样要明确，三宝是一个极其深广的范畴，反正归依境就是三宝，但是这里面有非常甚深、微细、隐密的内涵，在建立教法的时候有深入的必要，因此就出现了密教；为了显发这些内涵，提出开发的方便，使行者有办法迅速实证，这样就出现了密咒道。

下面再来分析三宝的内涵，分本体、差别、功德三个方面。

由于三宝是总体的归依境，后三类是特别提出的归依境，这样就有必要对于总体三宝的深广内涵再作具体分析，从而使我们明确上述的重大意义。

一、佛宝

（一）本体

满分断证是佛的体性。如何达到满分呢？声闻缘觉证悟人无我，息灭粗分法我执后，断除所断业和烦恼，尚未断除所知障、习气障。初地菩萨见道而证得法性谛，顿断诸遍计障碍，安住五百大劫后，后得位断除悭吝烦恼，布施到达彼岸。从第二地起，如其次第地地辗转升进，断除所断、证得所证，其证德有愈加上进发展，故直接断除烦恼障。从初地起间接减轻所知障，证得第七地时，尽断烦恼障，清净三地尽断一切粗细品类所知障。至第十地最后际，依靠金刚喻智作为对治，无余摧毁微细习气障，从而无余证得本有大智，从此再无所断，所证亦无进益，所以满分断证是佛之体性。

佛的体性就是满分断证，也就是断到了家、证到了家，再也没有更上进的了，到了一个最极果的地位。那么是怎样达到断证圆满的呢？这里透过与声闻缘觉菩萨的比较，以及道的历程到究竟上面来观察。

小乘声闻缘觉的证和断的情形：证并非满分，证只是证得人无我；断也不是满分，只是息灭粗分法我执，断掉了有漏的业和烦恼，所知障、习气障都没有断除。

大乘菩萨从初地开始，断和证也没达到彻底。初地菩萨从断证方面来看，证就是证得法性谛，断就是尽断遍计品的障碍，后得位断悭烦恼，布施波罗蜜多增胜圆满。从二地开始，不净七地的断证情况较前逐渐地有进步，有更多的断所断、证所证，由于他证德方面有不断地开展、增进的缘故，他直接断掉了烦恼障。从初地起直接断除烦恼障，从初地起间接减轻所知障，到了第七地断尽了烦恼障，三清净地断掉了一切所知障，但还剩习气障。到了第十地的最后际，以金刚喻智慧断尽了微细的习气障，到此就到了一个断无不尽、证无不圆的地步，那就到了无学地了，这时就是佛。

因此从这里可以看出，其他声缘菩萨都没有达到彻底满分断证的地步，只有佛达到了，这就是佛的体性。

有关三乘断障的方面，各派主张不同，这里只是就本法的观点讲解。

思考题

1.（1）因归依分几种？分别是何涵义？

（2）果归依有哪两种解释？

2.大圆满前行中采取的是何种归依？

3.特别殊胜方便金刚藏的归依境是什么？解释每一个的涵义。

4.佛法僧三宝与后三类归依境是何关系？

5.通过与声闻缘觉菩萨作比较，阐述佛宝的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