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士之等起
第三,上士之等起:以上四种等起归根到底都是欲求成办自利的意乐、加行,因此从今天开始,要将欲求成办自利的意乐、加行观为敌、视为过,破除它,不是为了自利,而是为了一切有情脱离苦因苦果二者,当得不住二边之圆满正等觉果位,这就是广大意乐菩提心之等起。
上士之等起:比它低的四种等起,也就是求现世的不善的等起、无记的等起、求来世的等起、求解脱的等起,说到底都是欲求成办我自利的意乐和加行。这种以自利为重的心,恰恰是进入大乘道的根本障碍。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要把欲求成办我自利的意乐和行为看成最大的敌人,看成非常大的过失。它一出现就不给它余地,一定要消灭它,不允许它出来挡住我入大乘的道。
我们在大乘道上进步不了的原因,就是自利心过重。现在着重要起这样的分别:我不再以自己为重,而是做什么,都要为一切有情脱离苦因苦果二者来寻求佛果。这种以众生的利益为重,要把一切众生都安立在佛果的意乐,就是广大意乐菩提心的等起。这时完全超过了前面四种等起,到这里才有了真正的发心殊胜。
我们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要按这个标准来修等起。由于以往的习气很强,我们常常还会不自觉地陷在以自身利益为主的心态里,所以要一直不松懈的检查,一旦发现就要根除它。做任何事都要把众生放在首位,是发最大的心,想把一切众生都安立在佛果上。这样的意乐才是广大,以这个等起就真正入了成佛之道了。
实修的重要
要在相续中生起菩提心,需要修知母、念恩等,除此之外,上师只是貌似而说“为了利益遍虚空界的一切有情……”,弟子也貌似地想想,双方都目光热切地说“好可怜啊”,之后发出空洞之言,这样没有任何实义。当今时代特别容易发生这样的危险:有些自以为是上师、弟子的人,相续中不用说其他功德,就连一念善心都没有。因此,首先要对自己的母亲修知母、念恩、欲报恩、欲求安置于遍知佛位。
如果没有实际地修心,只是学着说两句动听的话,那只是空洞的语言,没有实际内涵。只有通过修心,发展出了菩提的誓愿,才能每一次都发起心来,才能发起心来往佛道上走,往利益一切众生的道上走。因为这是真实的誓愿,所以永远不会忘记。每一次修法都会为此付出行动,每一次做功德都是以这个广大意乐来摄持。这才真正转入了上士道。
而没有经过知母、念恩等发起这样的意乐,虽然口里说得来,但是不成为真实的缘起。
所以龙多上师强调,如果没有经过修心,上师也是貌似地说“为了利益尽虚空界的有情……”,弟子也是貌似地想一想,双方都目光热切地说“很可怜啊”,看起来挺像的,其实没有内涵,假的毕竟不能充当真的。打个比方,老师和学生都说要孝顺父母,但从来没有修过孝顺,那只是说空的,心里没有孝的内涵,这样内心不会有丝毫进展。世间做知识的都会说大话,说得比天还高,行为比地还低。又比如说,求解脱的心没有真正发起,口里天天说“要求解脱、要求解脱”,心里根本就不求,只见他求的唯一是轮回里的享受。再进一步,说是说利益众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就像骗人说“我爱你”,实际根本不爱一样,当然是更大的空话了。
这是非常大的问题。如果还不去重视修心,就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笃实的行者,也就只会做些表面功夫,到了某种场合、某个地方,仪式性地说些大话。
现在自称是上师、弟子的有些人,不必说其它的功德,连一念善心都没有。特别容易出现这种事,所以我们更要着重修心。
很多人轻视下士、中士的修法,从未生起过下士、中士的心,但是又听了各种大法,心上却什么也发展不出来,最后就成了非常难治的油子。高不成低还不就,他已经不愿意从下下的开始修,导致他连一念善心都没有真正发过。遇到境的时候连一念善心都发不出来,口头上却说得越来越好听。这样学得越多、慢心越大,伪装也越多,还不如一点没学过的的人,心还有一分诚实。
知识分子的大问题是,学得越多心越复杂,越慢心大架子高,伪装的心越浓。就是一直只在口头上做、脸面上做,真实的修心从没经历过。
所以要避免这个过失,就要依次第真正把上士的等起修出来。做法是:首先对这一世的母亲修知母、念恩、欲报恩心以及扩大到想把母亲安置在遍知佛位的心。而且发展到为一切生的母亲,也就是一切的有情,这样着想。想到最后自己心里已经决定了要按这样做,认为这是最有大义的事,它成了心里最突出的主导性的心,这才真的有了第一个“发心殊胜”的内涵。因为你已经成了立志行这个道的人了,这个愿是不动摇的,每件事都会以他为等起。成了坚决行此道的人了。
所以一定要按修心的轨道逐渐的思惟来发展出真实的大乘心。
修菩提心之前,先要认识什么是菩提心,也就是要知道修心的目标,之后要懂得怎么发展出这样的心来。如果连菩提心是什么样的心都不知道,那就像生产时,不知道产品的规格、要求,那怎么去生产呢?所以,知道菩提心的体性就明白了要修的目标,知道要修出哪几分德相,在致力于开发他的修行。就会在自身上实际发生出现它,也就是有了具体的修量。
现在,广大意乐菩提心之体者。具足二分或二义,即是菩提心之体。如弥勒菩萨云:“发心为利他,欲正等菩提。”其中第一分或第一义——悲心缘有情,是愿一切有情脱离苦因苦果二者;第二分或第二义——智慧缘圆满菩提,是欲求获得圆满佛果。
先要知道,具足两分德相的心是菩提心。第一分德相:以悲心缘有情,立誓让一切有情脱离苦因和苦果。如果没有出现这个德相,就不叫做广大的菩提心。这就知道,先要在心上修出这样的德相,要有不忍众生苦,发誓救拔一切众生苦难的心。
第二分德相:以智慧缘圆满的菩提,是有求佛果的心。也就是智慧很深远,知道圆满正等觉佛地是无上的果位,就有愿要成就这个佛果。为了得到利益一切有情的力量,必须求这个佛果。而圆满地利他也是要把一切安立在这样的佛果上。在以智慧做了抉择后,就会出现求佛果的誓愿,这就在心上出现了第二分德相。
所以菩提心含有悲和智的两分德相。悲上是念念希求利他,智上是心心希求佛果,两分的和合是为利他欲正等菩提。修出了这样的心,一切时引导行为,就唯一在成佛的道上走。无论修什么法,都成了成佛的道。这样一来,修成佛的远道、近道、速道。每一天修善根都以这个等起来趣入,就是真的在走成佛的道了,不会再有别的结果。就像有上下两条道,走到上面的道上了,就不会落到下面的道了。
现在应当明白了,为什么以广大意乐的菩提心摄持,做任何一点善根全都转成了成佛的因。以这个最殊胜的等起,让心真正在往成佛的道路上走,也就不会走到别的地方。这才知道三殊胜中的第一个——发心殊胜的涵义。
与悲心不相混、与慈心不相混者:虽然想到为利他,但没有生起想安置于佛地,则仅仅是普通悲心;尽管想到要求佛果,但没有想到为利他,则只是普通慈心,不会超过慈心,因此菩提心是为了一切有情脱离苦因苦果二者,而当得圆满正等觉果位。
接着要区分菩提心和一般的慈悲心,不然就会发生错认。常见到说“他很喜欢帮助人,他发菩提心很好。”这都是在随便说。现在要把菩提心跟一般的慈悲心区分开来。
如果只生了利益众生的心,但没有生起把一切有情安置在佛地的心,那就只是普通的悲心。世间善人也有悲心,不忍别人饥寒困苦,会布施别人衣服食物,有这样的利他心。但在做这个善行时,没有生起把一切有情安置在佛地的想法,这当然不是菩提心。甚至你能生给全世界人解除病苦的心也不算是菩提心,因为你没有生起把一切众生安置在佛果的心。另一方面,虽然你想到了求佛果,但没有想到要利他,也就是要把一切众生安立在佛果上;那最多只是一般的慈心,不会有更殊胜。也就是说只是求自己得佛果,没有想到把众生都安置在佛果;这样即使有心给众生安乐,但没有发到最大程度,只是一般的慈心,算不上广大意乐菩提心。
所以发了心要做到:让一切有情脱离苦因苦果,都得到圆满的正觉佛的果位,这才是心发到最大了,这叫作广大意乐菩提心。特别要体会“广大”两个字的涵义,不能混为一般的慈心和悲心。这在世俗分别心的量上,是达到了极点的量,在缘起上开展到了最大量,这就是殊胜的涵义。它的确是广大——境上达到了最广大,为法界一切众生;愿上达到了最广大,发心要把一切众生都安立在圆满的正等觉果位。如果起了这样的特殊的分别,成了主导性的心,那就成为广大意乐菩提心的等起,也就唯一走在成佛的路上。
应当需要这样先辨别清楚,然后就知道按这个标准的德相,来修等起。
具体的修法
现在修知母。首先要认识到一切有情跟我的关系是最最亲密的,他曾无数次做过我的母亲,因此儿子念母恩是自然的事,也非常容易想到对自己无比的深恩。在念恩以后,报恩也是自然的事。而起了报恩心以后,做最大的报恩也是人子所应尽的职责。之后想:要把母亲安置在何处呢?这就要通过智慧抉择,一定要把他安置于最圆满的佛果;通过悲心发起誓愿力,一定要由我来安置。这样智悲两分的德相出来以后,为了把有情安置于佛果,我誓愿成佛,来取得最大的救护一切母有情的能力。
这样立愿以后就有了上士的意乐。从此做任何事都要发起这样的心,使得自己的一切善行都成为完成这件大事的一个进程。
若问:这样的菩提心在修的时候要怎么做呢?
首先对自己现世的母亲修,再次第发展到对遍虚空际的有情来修。
知母:虚空遍及处,有情遍;有情遍及处,业苦遍;业苦遍之一切有情从无始以来没有一个不曾做过自己的父母、亲友,其中没有一个有情没做过母亲。做母亲时,没有一个不是以大恩抚育我们。现世的这位母亲也曾无数次做过自己的母亲。我从无始轮回以来流浪至今,仅仅巴掌大的地上也曾多次生过、死过,除了地狱众生和多数天人以外,没有母亲就不能出生,不决定总是一个有情做母亲,一切有情都不止一次做过我的母亲,而且做母亲的次数难以思议,如《亲友书》云:“大地尽抟枣核丸,犹不足数母边际。”
修知母时我们的心要扩展,想到虚空遍及之处充满了有情,有情遍及之处遍满了业苦,尽虚空界无量无边的芸芸众生,他们的心相续里充满了业苦。他们这么可怜,处在极险恶的境地,心中充满了业苦。这些苦现在不断地逼恼他,将来还会逼恼他。被业苦逼恼的一切有情,没有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而且不是一般的关系,都曾做过自己的母亲,跟今世的母亲一样。他们在做我母亲时,都是以纯粹无私的大恩德养育过我。
像今世的母亲一样,他们都一样给我做过难以计算那么多的母亲次数。这怎么讲?因为我不是只轮回一世,今世的心续是由宿世的心识而来,宿世的心识又是由更前世而来,这样推到无始,就知道我的流转是没有边际的。尽虚空法界里的任何一块巴掌大的地方,绝对都是多次生过和死过的。这么累积起来看,的确是无数次的投生。每一次投生,除了堕地狱和生到上界不经过父母外,在这中间,生饿鬼、畜生、人、修罗以及欲界天等,都要经过父母才能出生。在这无穷无数的转生里,每一次都有一位母亲。这其中就任何一个有情来说,曾经做过我母亲的数量是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定的量的,不是有限的数字。
有情不但做过我的母亲,而且是无数次地做过。我们从宿世极长远的历程来看,比如今世的母亲,如果有宿命通就会看到,她不是只有这一世做我的母亲,能做母亲都是很深的业缘,不可能忽然间做母亲。比如前世我转生为一只猴子,她当时做我的母亲;再回溯若干世,我是某个部落的人,她当时也做我的母亲;再往前回溯,我生在欲界天,她当时也做我的母亲。这样推下来就知道,她曾经无数次做过我的母亲。就像今世的母亲这样,在世上随便找一个众生,以佛眼来看的话,他跟你前世就是母子关系。不是一世做母子,而是数不清那么多次数做过母子。
这才知道,原来一切有情都是我的母亲,所以我们称他为“母有情”。这样认识以后,自己的心就不再那么僵硬,翻脸不认人。不会感觉世上的人有的是仇敌,有的是亲戚,有的是中庸,大多数跟我毫无关系,我不需要去关注他。你的心会慢慢转变。这就是我们在现相界里对于有情与自己关系的一个最大的认识。基于知母,后面才会发生念恩、报恩,以大慈大悲的心想把母有情安置在离苦得乐之地等等。
修知母就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认识。就像阿底峡尊者,他看到一只狗都说:这是我母亲。像这样,看到任何人时,在我们心目中他就是自己的母亲。既然是母亲,那当然要为他着想,做一切事都要为母亲着想。这是孝心最大的升华,所以说大乘佛道是最大的孝道。这时候我们的心就不是那么僵硬的了。就像一个孝子,做任何事都会想:我要报效母亲,不能忘记母亲。我能只为自己修功德吗?那还叫孝吗?我的这个功德一定要送给我母亲。我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要利益到母亲。这不是单指今世的母亲,而是普天下一切众生这些同等的母亲。
这样,我们就开始发心把一切母亲安置在最好的离苦得乐之地。这样发心:我一定要把所有的母亲,也就是尽大地的一切母有情,全部安置在最好的、最圆满的果位。为了这个目的,我一定要努力。就好比一个孝子说:母亲生病了,我要解决她的病苦,所以我的一切心思就放在怎样解除母亲的病苦上。或者说我要让母亲高兴,让她得安慰,所以一定要好好读书,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母亲。
就像这样,大乘菩提心是基于已经认了一切有情是母亲。原先我们翻脸不认人,对于自己的母亲完全是漠然不顾的状态,现在感觉不能再这样丢弃母亲了。这时感觉,原来小乘或中士的内涵根本不够,他们只看到轮回苦,那是漫无边际的苦海,自己再也不能往轮回的循环里走,要断定地往出离的方向走。那时是有了一个大的觉醒,看到这样无尽的流转没有任何出路,除了苦还是苦,他想:我一定要从这里出来。但他还没有升华到菩提心,这是以一己为重。
但如果修好了菩提心,从知母上发生了一个大的孝心以后,就不是以自我为主了。就像孝子不以自己为主,以母亲为主那样。不是说好东西给我,好东西要先给母亲,不是说我怕累,应该替母亲分担等等。一切处都想着母亲,不是想自己,不能以一己为重。这时因为想到母亲的缘故,自己就有一个大的心力:我不管自己。就像《德育古鉴》里讲的杨孝子,他去乞讨的时候,不是说讨到好的东西我先吃,再给母亲吃,而是无论如何我要先给母亲吃,我吃最差的都可以。要像这样,不以一己为重,以一切母有情为重。时时想到:我的任何行为都要为母亲做。母亲放在前面,我放在后面。我不能只为自己,为自己得个什么而不顾母亲,那样是不合理的,我一定要让母亲得到利益。按这样逐渐地修心,最终一定会发展到自轻他重的心,这会自然从我们的善根里发展出来。
我们要再再地强化报孝母恩的心、一切处唯一利益母亲的心,还要经过念恩、报恩,发展悲心、智慧,这样具两分德相的圆满的菩提心就会逐渐引发出来。这以后,做任何事决定会用它来摄持。就像一个人的孝心发展出来以后,出于天性,遇到什么首先自然想到母亲。哪怕得了一点好吃的,都想着:我要先给母亲吃。常常想:我一定要利益到母亲,让母亲欢喜。比如发了工资,他不会自己去吃一顿、玩一顿,而是拿薪水好好地供养母亲。同样,我们有这样报恩心后,当然做任何事都要为母亲做。修了善根后,当然要把这个“工资”送给母亲,这都是自然而然的。
这样懂了以后,三殊胜才会深入到我们心中,不然只是一个枯燥的、没有善心的概念。
首先我们要具足第一个发心殊胜,大家这样来观想:弟子我发心愿把尽虚空遍法界的一切众生都摄持到三殊胜的轨道里,把他们安置在佛位,为此我要尽心尽力地修学三殊胜。大家按这样想,自己一定要发起一个承担的心,因为尽虚空界的有情都没有住在三殊胜,得不到佛果,所以我们有责任把这个法承起来,在自身上一点点实行,为此首先要听闻三殊胜的教法。
念恩:特别是现今的母亲,自从我漂泊中阴的寻香识入于大恩母胎时起,胎藏中护持九个月零十天,母亲不顾一切罪苦、恶言,将她身体的精华和饮食的精华通过脐带滋养我的身体。
前面我们学了知母,认识到一切有情都是自己的母亲后,接着就要念母恩。这是每一个人必须经过的课程,不念母恩简直畜生都不如。其他世间知识不学也没关系,但对于发展内在菩提心的知识必须了解。这会使我们自私自利、一心为己的恶劣相续里,开始有了善心的萌发。善心是从孝道开始的,连母亲都不孝,还能发什么善心?母亲是恩德最大的人,如果自己连一点点感恩报效的心都没有,那是非常恶劣的,因此要注重念恩。
念恩要从今生的母亲开始,这对你来说最熟悉了。如何念恩呢?要念世间恩、出世恩。世间恩又要从四个方面来念,也就是母亲生我的恩,赐给我命的恩,给我财富的恩,教我世间知识的恩这四大恩德。每个人应当按自己的历程来忆念,这里只说一个大的原则。
修念恩时,首先缘着今世的母亲来修。母恩浩大宏深,我们从前世飘泊中阴的最后一刹那,就入了大恩母亲胎藏里,是母亲赋予我们这一世的身体,所以先要思惟母亲生我肉身的恩德。
如果没有母亲,我会一直在中阴里漂荡,非常惶恐、怖畏、无所归宿。当时特别想找一个住处,这时因为往昔的业缘,我投入了母亲的胎藏。这要想到:我当时是一种没有色形的中阴身,入胎以后,和母亲体内的精血一和合,就取得今世的身体。同时也要想到:那么一点羯罗蓝位的精血滴,是怎么出现这一世具足六根的健全身体呢?这是十分不容易的。它是母亲九个月零十天非常小心地护持才形成的。母亲自从怀了我以后,她甘受一切恐惧、辛苦、罪苦、恶言,反正不顾一切,就是要保护好腹中的胎儿。而且我们怎么长大的呢?都是靠着母身精华的血和饮食的精华,经过脐道管带进入我的胎身里面逐渐孕育。到了很多天以后,我才长成具有六根自性的身。在呱呱堕地以后就来到了人世间。这时母亲付出多少的苦,当要生产我的时候,经历非常大的恐惧,母子两人都像到了鬼门关一样,母亲忍着非常大的艰辛、痛疼,才把我生出来。这就要知道,母亲费了多大的心血才造就我们这个身体,所以我们今生的一切都来源于母亲。没有这个身体就没有这一世的一切,我们怎能不念恩呢?这样昊天罔极的深恩怎能不报呢?
接着我们还要继续回想,从我诞生以后,母亲是怎么护我的命,然后在生活各方面养育的恩德,以及施舍财物的恩德,教世间知识的恩德,这一切都来源于母亲。
我出生的时候,说是死的,气还没断,说是活的,头都抬不起来,蔫蔫巴巴的,是大恩的母亲,要死的没让死、要烂的没让烂、要干的没让干。母亲满怀生子的极大欢喜,附以暖体,十指捧玩,用慈爱的心抚育我,用含笑的目光看着我,以甜美的声音呼唤我。
当我们降生的时候,说是死嘛,气还没有断,说是活嘛,头又抬不起,蔫蔫巴巴的。这才知道,是母亲护持的恩德,我才有这一世的寿命。这时候如果母亲不照顾我,消不得两天就死掉了。要想到,我来到人世间是多么脆弱,毫无生存能力,是母亲的关怀该死的没让死、该烂的没让烂、该饥渴的没让饥渴。她硬是用身体精华的乳汁来喂养我,用尽一切心力日夜呵护我,我才能有这条命。
而且母亲倾注的那份情,我们是没办法报达的,它比海还深,比山还高。她生下我的时候,顾不得身上的痛,那是她一生中最喜悦的时刻。她把我当成世界上无上的如意宝珠,抱在温暖的怀里,用十个手指捧着我,就像掌上明珠一样,倾注了全分的慈爱来抚育我。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声爱语,都发自全心的慈爱。像这样,在母亲的关怀照顾下,我才从一个小毛头逐渐长大。
因此我们要知道:哦!原来我来到人世间的时候,没有丝毫生存能力,是母亲那么浓的慈心昼夜不停地关怀、照顾、养育,才有我这条命的。赐命的恩德是最大的,那么我们焉能不念恩、不报恩呢?
哺以最初饮食之甘甜乳汁,暖以第一衣裳之身体温热,授以口食之精华,衣以上好之裳,以手摸饥饱,用嘴给我喂食物,用口吸鼻涕,用手擦拭污秽。
我来到这世上耗尽了母亲的心血。我不能吃别的食物,要吃的就是母亲身体精华的乳汁。自从养了我以后,母亲就逐渐变得衰老了。所以,我的身体里淌着母亲的血,我的身体是由母亲乳汁滋润养育的。而且母亲用她身体的暖热怀抱着我,这是我最初的衣裳。
当我开始能吃饭的时候,母亲给我吃的是最好的饮食。穿的是最漂亮的衣服。她时时用手轻轻抚着我的肚子,看一看她的宝贝是饥还是饱。我们小时候非常脆弱,食物凉一点就会拉肚子,热一点就会被烫伤,所以母亲每一次都是把食物舔在嘴里,到了合适的温度,再一调羹一调羹地喂我们。而且她根本不怕脏,用口吸鼻涕口痰,用手擦拭大便。
所谓十月怀胎、三年哺乳、推干就湿等,母亲倾注了很大的心血。我们小时候很多次在床上小便,母亲总是自己睡到尿湿的地方,把我推向干处。在我生病的时候,母亲彻夜不眠地照顾,她非常担心我的健康。像这样,我们要知道母亲养育的恩德。
不会吃饭,母亲教我怎么吃;不会说话,教我怎么说;不会走,教我怎么走。
再要忆念母亲教导我们世间知识的恩德。我们来到世间时是一种混沌无知的状况,对于人世间的各种基本生存和语言,都是不会的。要知道,母亲充当我们生命中的第一老师,要晓得,没有母亲我们什么也不会。
基本的吃饭也是母亲教的。我不知道怎么拿筷子,怎么拿碗,怎么用口去吃,是母亲在旁边示范教我,我们是跟着母亲才学会吃饭的。
再说我们也不会说话。母亲一直在我耳边暗示,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一直说:宝宝!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最开始启发我们说“妈妈、爸爸”。像这样,我会开口的时候,母亲充满了欣慰,她的宝贝终于会说话了。从说“妈妈”起,我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学,这样才会说一些基本的话。所以我们的语言都是母亲的教导才学会的。
到了我们身体稍微有一些能力的时候,开始会在床上爬,但我们不会走,也不知道怎样立起脚来。如果没有母亲教,我们最多像狼孩一样在地上爬,还是不会走。学行走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是母亲教我怎么走,她在旁边一直保护,一直看着。她教我怎么两只手把住,能够扶着墙、扶着床走一点,她又鼓励我继续走,就是这样教我们走路。最后,她试着放开我,让我自己开始走。当我的脚劲充足的时候就能独立走了,有母亲在旁边,自己就不怕。我们是这样逐渐学会走路的。
像这样,各种各样的知识都是母亲教给我们的。就连穿衣服、穿鞋子、系鞋带也全是母亲教的。我们甚至分不清左鞋右鞋,也不知道怎么伸胳膊、穿衣服、扣扣子、扎腰带等等,这些都是母亲教的。
不光这样,当我们稍微懂一点事的时候,母亲就教我们最重要的一些做人的知识。对上对下怎么称呼,怎么说恭敬的词。再大一点,母亲给我讲很多故事,把各种人世间的美德教给我,让我辨别是好是坏。当我们有所过错的时候,母亲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想孩子不能造这些恶。每当我们有一点善心或者做得好的时候,母亲会及时地给予鼓励。像这样母亲教导我们世间知识,我们一生很多好的习惯、德行都来自母亲。
没有食物给与食物,没有财物给与财物,没有衣服给与衣服。
这也要知道,在我们成人以前,将近二十年里都是母亲一路照顾来的。当我饿的时候,母亲很急,赶紧给我做饭。当我在外没有很多营养的时候,一回家母亲就会做最好的饭菜来让我得到滋养。她有了一点好吃的,自己舍不得,一直要留给孩子。当我缺乏受用的时候,母亲总是省吃俭用,她就是要让孩子过得好一点。无论是穿的衣服,用的书包、文具,上学的各种费用,总感觉自己的孩子不能比别人差,反正她能做得到的,都一心想要去做。
像这样,自从我上学以后,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等等,都是母亲在施舍给我财物。这里面有多少辛劳、多少汗水、多少忍耐,十多年非常不容易。直到我长大以后,母亲还在操心我的学业、工作以及人生成家的大事。她一直关怀,即便她已经衰老,仍然是念念不忘的。
这样就要知道,我们这些衣食受用、学费等等全是母亲心血换来的。在世上有比这更大的恩德吗?难道我们丝毫不念恩,只是一味地伸手索取吗?还嫌不够吗?难道我们连丝毫念恩的心、感恩的心都没有吗?我们心里应当有一个惭愧,常常多想一想母亲的恩德。
思惟母亲以极大的慈爱抚育的大恩,也就是念母生身之恩、赐命之恩、施物之恩和教世间知识之恩,即是从世间方面念恩。
以上是从世间方面念恩。
从佛法方面来说,这个具足十八暇满的人身宝,也是大恩的母亲所生。如果没有母有情,最初就没有发起菩提心之处,中间没有学菩萨行之处;如果没有这些,最终也不会成就圆满佛果。因此,最初发起殊胜菩提心,中间如海佛子行之境,最后成就圆满佛果,都是大恩母亲的恩德。
接着要忆念佛法上的恩德。要知道,我们能学佛就是因为有暇满人身。我得的这个人身非常健全,眼睛能看法本,耳朵能听法音,口舌能说各种法语、讽诵、表达,意根能够抉择各种甚深广大的法义。这样极其殊胜、超过十万个如意宝的珍宝人身,是谁给的呢?当然是母亲十月怀胎、三年哺乳,以及此后超过二十年以上的心血,才使我有这样一个健全的身体,使得我非常有能力修学佛法。在这个身上,会源源不断地出现无量暂时增上生和究竟决定胜的利益,这是多么宝贵的人身!每一念都可以缘着佛法发生无边的利益。这样的珍宝人身,不是母亲给的吗?
就学佛法的因缘来讲,是母亲给了我修法的所依,不是别人给的。因此,我们一切佛法上的造诣、各种闻思修的功德、进展,全部来源于母亲赐予人身宝的恩德。因此要想到,大恩母亲是我学佛的第一大助缘。
再者,我们要从今世之母拓展到忆念一切母有情的恩德,这以下说的“母”就是指一切有情。从成佛的三个阶位发生证德来看,没有母有情,我们绝对没有修行的所依。这又怎么讲呢?成就佛道必须首先发起殊胜菩提心,中间修学如海菩萨行,最终成就圆满正等觉佛果。如果没有母有情,我们不会发起殊胜菩提心。正因为我们认识到一切有情都是母亲,曾给我那么大的深恩,我不能做辜恩负恩的人,见到他们陷在如此唯苦无乐的境地时,我怎能不起报恩心,把母亲救度出苦海呢?基于这样念恩、报恩的心才启发出我们的大慈大悲,以慈悲心的驱使,我们才发展到一定要救度母亲出离轮回苦海,誓取无上佛果的心。所以要知道,在发菩提心上,母有情占百分之五十的因素,没有母有情,你就没办法在善心上成长,因为不激发出孝心就没有了根本。
接着要知道,菩萨行海更是要缘着母有情来修。母有情的确像如意宝一样,使得我们源源不断地流出大乘的菩萨行。也就是,正是由于母有情作为所缘境,我们才源源不断地开发出布施波罗蜜多的妙行。也是缘着母有情,为了把他们度到无上彼岸的缘故,我们守持摄律仪戒、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这都是有母有情的缘故,才启发了我们励力持戒的心。正是由于母有情有各种逆增上缘的作用,我们才有安忍波罗蜜多之行。为着成办有情的义利,为着最终实现把尽虚空界的众生安置在佛果位的大愿,我们才发起精进波罗蜜多。由此一心安住在法行中,不缘在其他境缘里,这才有静虑波罗蜜多。也是由于母有情的缘故,我们才知道要度尽虚空法界的一切众生,而实无众生相可得,这就启发了我们的般若波罗蜜多。
正是由于在一切母有情的境缘中修持,才化解掉了我们一切贪嗔等的习性,化掉了我们私我、小我的狭隘胸襟。正是由于母有情的缘故,我们发了广大的利他心。正是由于母有情的缘故,引发了我们的大悲、智慧,以及无量利生的妙用。离开了母有情,我们就没有成佛的土壤,播不下成佛的种子,更不会有道上的成长,终究无法完成无上正觉的果位。
总之,从我起初发无上菩提心,中间成为行持如海佛子行的境缘,最终成就圆满正等觉佛果,全部是大恩母亲资助的恩德。这才知道:哦!原来我的一切佛法功德都来自于母亲。因此我们应当深深地念恩。
不仅如此,现今修法所需的住宅、卧具、资具等顺缘,也是不观待母有情就不会获得。
忆念这些恩德,就是念恩。
进一步要回到当前时位,看到目前非常切近的生活。也就是,我修法需要顺缘,不然连起码的生活都保持不住。顺缘就是要有一个住宅作为安身立命的地方,有卧具作为休息的地方,有各种衣食、资具等来维持基本生存。这一切难道是我独立制造出来的吗?整个世间界完全是缘起呈现的结果,一个人没办法独自生存,而所有受用都来自于母有情的恩德,因此我们需要感恩。哪怕一衣一食,都沾满了母有情的心血,我们怎么能不念恩?没有母有情我们能到哪里?我们又有什么食物、衣服可受用?衣食住行,各种生活资具、电力、交通、通讯、教育等等,全都是无数母亲辛劳的结果。我们不念恩也就罢了,只要念恩,就知道处处都在蒙受恩德。
这样体会的时候,就知道眼前无处不是恩人,事事无一不是恩惠。如此忆念以后,我们心中就开始有一种很厚重的知恩、念恩的心,感恩戴德的心。自己也不会那么骄慢,以为天下唯我独尊,什么事情都是我自己成办的,这是极其自私、骄狂、可笑的观点。
这以后,我们的心会开始软下来,会产生一种想报恩的心。接着我们就要把报恩启发出来,而且要启发到彻底为止,这样我们的意乐就会真正展开,走出过去极其狭隘自私的心境。只有这样展开以后,才有广大意乐菩提心的开展,在做任何善法之前,才能够出现殊胜的等起。我们应当这样殷重地修持自心。
欲报恩:以往是大恩母亲将一切利益、胜利奉献给我,一切亏损、失败母亲自己取受后,为我成办一切安乐、幸福之事,母亲自己承受所有罪苦、恶言来饶益我。
这样修了念恩以后,当然就要报恩。过去母亲给我那么大的付出,她的确把所有的利益、好东西全都给了我,只要她想得到。她不是以自己享受为主,而是以孩子得到为主。要想一想:她连一个好苹果都要先给我吃,住得舒服一点的地方都让给我。她总是关怀我,看看我过得快乐吗?有苦吗?如果有苦,她巴不得自己代;如果有难,她巴不得自己受;如果有亏损失败,她只愿意自己取受。什么样的幸福快乐都愿意给我成办,只要她想得到。没有饭的时候,哪怕讨饭也要给我吃。无论多么艰难她都愿意付出,她不忍心孩子受苦。她攒下的钱都舍不得用,一直想着我的孩子上学要有一大笔开销,上大学要有多少学费,长大了还要成家。要给他准备房子、车子、各种家具,这是很大一笔钱。甚至退休后还要去工作,她就是要攒钱给孩子成家等等。
像这一类就要知道,母亲一切都能为我想得到,什么事都愿意为我成办。一切的罪苦、辱骂、艰辛等等,她自己都能忍受,这样来做饶益。我难道是一个没良心的人吗?那么现在轮到我了,对于母亲的一切苦,我应当来关照、照顾。一个朋友对我付出了很多,都应该有所回报,何况母亲养了我一世,我难道不应该关怀母亲吗?这样决定以后,我现在要考虑这一世母亲的安乐,再推广开来,我要考虑一切母亲的苦乐。
母亲对我的时候,只是她自己没得到佛法,想不到那么深远,其他凡是能想到的,她全部都想了。而我现在已经了解了佛法,当然更要为我的母亲考虑,而且要为她做最长远、最好的考虑。
现在轮到孩子我了,我要关照母亲的一切苦乐。如果思惟老母亲是在享乐还是在受苦,就会发现她虽然希求从现前晒太阳温暖的安乐到圆满正等觉佛位的安乐,却不知道修行安乐之因的善业和正道,又不听从如理说法善知识的教导;虽然不想要下至极小火星落在身上的苦,乃至三有轮回的一切苦,却颠倒地造作苦因的业和烦恼,所欲与所行背道而驰,正如《入行论》所说:“求乐以痴故,自乐如敌毁。”安乐比白天的星星还少。
现在想到,母亲对我有那么大的恩德,我也要对母亲的一切苦乐尽心尽力地关照。自己应当很深细地考虑,就像母亲当年对我那么悉心地照料,一点点苦都代我受,一点点乐都给我那样,我现在要反过来想:我的母亲现在是享乐还是受苦呢?她的处境如何呢?她想要什么呢?她当然想要乐不要苦。因此我应该让她得到乐,免除苦。
怎么才能让她得乐离苦呢?她一定要修持离苦得乐之道。她现在状况如何呢?她虽然想求乐,从现在晒太阳的乐直至成就圆满正等觉佛位无上的乐,没有一个不希望获得,但是她很盲目,不知道怎么来成办乐,而且又不听从开示安乐之道的善知识的教言,以至于愿望终将落空。她虽然不想苦,下至于一个很小的火星落在身上的苦,乃至三有轮回里无量无边的苦都不想要,但她不知道怎么来避免苦,反而很错乱地去行苦因的十不善业和不断地起贪嗔等的烦恼。这样她的所欲和所行就成了背道而驰,心里想要得乐,所作的却是毁坏乐因;心里想要离苦,所作的却是不断地制造苦因。她的境况非常可怜,所希望的离苦得乐,由于自身的错乱,背离缘起之道,竟然一点点也不能实现,反而在生苦离乐的路上走。这就像《入行论》所说:虽然心里想求乐,但因为愚痴不见缘起正道的缘故,偏偏去毁坏自己的乐。
当今时代多少父母有情,他们尽做一些毁坏自己身心安乐的事,损减自己的福德,丧失安宁幸福,不断地制造现前身心的苦,以及未来无边恶趣的苦,是这样可怜。虽然有一些人能够随顺人天正道,但他不知道怎么息灭轮回的苦源——以我执发生的惑业力量,仍然不断地以我执起各种心念和造作,终究脱离不了轮回的苦轮。从更深一层来看,所有三界诸母有情都将得不到丝毫真实的乐,反而不断地制造无穷无尽的轮回苦因。想到这般悲惨的状况后,自己心里的确会知道,在母有情身上出现的乐比白天的星星还要稀少。
这以后以见到母亲苦状的原因,自己就发起誓愿:我一定要拔除一切母亲身上的苦因和苦果。从这个知苦的缘起上会发生悲。悲一旦坚固,就会时时关注一切母亲的苦乐,做任何事时都有这一分德相。这就是通过思惟发展出来的大乘善心,菩提心德相的一分就是指悲。时时关注有情,不断地发心:我要拔除一切母亲的苦因苦果,为此我要修习这个善心。
为了强化这个悲,我们要通过“三关联”来推进,并且要祈祷上师三宝来助成我的一切母亲脱离苦难,因此下面就要讲到三关联。在这里的位置稍微有一点变化,按照《备忘录》后面讲菩提心修法的时候,次第应当是先愿,次欲,再誓。愿、欲、誓是不断推进的一种心,心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直接,最终发展到一定由我来承担,由我亲自来做拔苦的事。
以苦谛直接损害,以集谛间接损害,因此心想:“如果她能脱离苦因集之业惑与苦果三界轮回的一切苦该有多好!”——与欲相联;心想:“愿她脱离!”——与愿相联;心想:“要由我来让她离苦!”——与誓相联,这样具足三关联。并且心想:“愿母亲能脱离苦因苦果二者,无欺归处三宝您知!”以“上师佛……”到“呜呼大悲三宝尊……勇士您具大悲力……”来虔诚祈祷。
总的来说,一切诸母有情在果位的时候,是以苦谛直接作损害,在因位的时候,是以集谛造作苦因成为间接损害,以这个缘故,他始终都在苦里。感受的全是三苦,造作的全是苦因。因此心里想:苦因——集的业惑,和果——三有轮回的一切苦,但愿他都能脱离。这是与愿相连。其次想到:如果他能够全部脱离苦该有多好!这是与欲相连。然后想:一切母有情脱苦的事由我亲自来做。这是与誓相连。
推进时,自己心里首先是一种希愿:唯愿我的诸母有情都能够离苦;之后是欲:他们能彻底脱出苦来该有多好!这是就结果上来说;之后不再只是一种旁观的态度,而是说:脱苦的事由我来做!这就发展到誓了。到了这个地步,就起了真正拔苦大悲的大心力。
修的时候要通过愿欲誓三关联来引起这样特殊的分别,而且让这个分别逐渐强化到由我来承担。对于一个事物,观望态度和趣入态度之间有一种心理上的进展。譬如看到面前的乞丐挨冻受饿时,首先起了一种比较远的怜悯:但愿他能够远离饥渴的苦;之后心更切近,发展成欲:多么希望他能够完全远离饥渴寒冻,那该多好啊!这已落实到结果上,特别盼望他能达成离苦,这就更近了,但还没发起我来做的心;再想的时候实在不忍:我不能再这么看着了,我要亲自来做。这时就把衣服布施给他,亲自给他做饭等等。这就发出了“自己来做拔苦”的决定,这就最切近了。
我们现在要从愿到欲到誓,这样就发展出了第一分德相,心里已经出现增上的欲乐。也就是说,在悲这一分上,拔除一切母有情苦因苦果的事,全部由我一人来承担,只要我有一口气、一分力,都全力以赴地拔济母亲的苦。这时就把尽法界一切众生脱离苦海的重任全部肩负在自己身上。
就像法王在《怀业时语》里说的那样,我们要关怀父母有情,发展到极深的广大意乐,自己真正愿意当一位商主。这样责任感就出来了。做商主就要负责任,把所有众生同时放在悲愿的船上,自己用生命来承担。商队到达宝洲的事情全部由自己一人承担,这就达成大心力了。同样,我们启发出大悲以后,所有有情脱离一切轮回苦的事情由我一人承担,由我一人来做,这时大心力就出来了,这就叫一分德相,它是悲的方面。
为了能够真实成办,进一步要以非常大的心力祈求上师三宝。反正我已下定决心,让一切母有情脱离苦因苦果,我的心是一定要尽到的,同时我祈求无欺的归依处三宝,您能够证知我、加被我。这时就呼出“上师佛……”“呜呼大悲三宝尊……勇士您具大悲力……”虔心地祈祷,这时三宝一定加被,上师一定加被,因为你的悲心已经开了。你既然有这样的善心来救度尽虚空界里的母亲,当然上师三宝会当即成全你的善根,他不加被你加被谁呢?决定会加被的。
修悲心有四项,自利方面发起愿、欲、誓三心,他利方面要祈求上师三宝加被自己完成救度众生的事业。也就是在自利修悲心方面,最后已经发起了立誓承担的心:由我来拔济一切母有情的苦果苦因,为此向具有救拔能力的上师三宝祈求。
在祈求的时候,要观想自己和一切母有情在一起,代母有情向上师三宝祈求,边念边缘想:
上师佛乃众生怙,精勤于救众生义,
大力能除众怖者,我等今起恒归依。
(出自《入行论》第二品)
首先作归依。想到归依境上师如来是一切众生的依怙主,恒时精勤于救拔众生的事业,而且具有能够除遣一切生死怖畏的大力量,为此,我以及所有沉溺在生死中的母有情,从现在起一心归依上师佛。
呜呼大悲三宝尊,如来您具救护力,
今祈加持我等众,顿脱六道生死苦。
(出自《宁玛宁体法行仪轨》)
“呜呼”是一种悲求,这也是想到自己和一切的母有情正处在极其危难的地步,无力自拔,所以一心祈求具有大悲的三宝尊:如来您具有无上的救护力量,现在祈求加持我和一切母有情,不隔第二刹那,顿时就能解脱六道生死的苦难。
勇士您具大悲力,宿生余业已猛起,
切莫空舍勿懈怠,大悲佛心今当照,
拔我等出生死泥,速引三身胜果位。
(出自《寂静忿怒之界忏言自解脱》)
接着进一步祈求:在拔苦上具有勇猛力量的如来,您具有大悲的力量,我以及母有情由于宿生余留的业力已经猛利地现起,如果再不救度,我们就要堕落,所以,一切具大悲的如来,切莫在此时空过舍置我们,也不要懈怠,而应当当即就以大悲看着我和一切诸母有情,把我们从生死泥潭中拔济出来,迅速引到三身的殊胜果位。
这时有一种急切求救的心,不忍心母有情长期陷溺在生死苦海里,所以悲求具有一切种智的如来,您具有无碍救度的悲力,现在就要观照我们处在生死泥潭中的苦状,以大悲力把母有情都拔济出来,迅速引到本具三身殊胜的佛果位。这就是一心为一切母亲祈求三宝当下证知,上师佛顿时加被,以此来完成救度众生的心愿。因此我们修悲心的时候,不仅仅是发起了自身荷担拔济一切有情的誓愿,而且,想到上师佛具有无上的救度力量,因此特别急切地一时间要救度一切母有情。要这样来修悲心。
以上是第一分以悲心缘有情。
这以上就是第一分以悲心缘有情。
接着要修智这一分,发展出智的德相来。前面由悲发展出了心力,立誓由我来做,而智是最甚深、完备的考虑,它以简择为性,一起用就会为有情考虑。那么,母亲离开了苦因苦果后,我要把他安置在什么地位呢?这就要用智慧抉择:这个圆满吗,有过患吗?那个圆满吗,有过患吗?最后断定:我要把一切母亲放在一个最圆满、无以复加的地位。
这样以智慧决断以后,悲的走向就正确无误了;如果没有智,单有个悲,他心里还是不定,还是模糊,有时还会犯错误,所以一定要智悲双运。菩提心在世俗上有两分德相,缺一不可。悲是善心的力量,智是抉择的力量。光有善心没有抉择力,往往会以慈悲出祸患等。比如一位母亲,有悲但没有智,结果在帮助孩子的过程中会犯错误,会把他安置在不好的地方。而父亲深谋远虑,非常理智,他能看到怎么培养对孩子最好。让他经商吗?这不好没什么大义。让他博取世间名利吗?这也没什么大义。他会这样一层层考虑的。
就像这样,智慧会一路一路地在缘起上观察,是让他现世得福乐吗?这不究竟。让他来世得福乐吗?那还是衰损,一直在苦里转。这就没救到我的母亲,没有把他安置在安乐之地。是不是让他得小乘阿罗汉果,寂灭轮回苦因苦果的地位?这也不行。虽然脱离了生死海,但没有完全显发他的佛性,达到圆满究竟的地步。这样的话,我作为人子还没有尽到孝心,没有达成把母亲安置在无上之地的义务。一旦以智慧抉择认定以后,它的德相就出来了,以后每一次祈愿都会完全断定。
智、悲两分德相一启发出来,他的菩提心愿就决定完成。这时由于决断的力量和完整彻底的心力发出来了,又是这样明了地断定,所以他就能坚固地执持,甚至尽未来际都不会改变。这样的话,第一个发心殊胜就有了保障,它是从内在真正修出来的,而不只是外面简单地模仿。
以下就要发展“智缘菩提”这一分德相,我们看看龙多上师是怎么指示的:
思惟现在脱离苦因、苦果二者后,需要安置在哪里,对此要作抉择。善趣者,老母过去曾多次得过梵天、帝释天等果位,然而没有超越苦与无常故,是三有轮回之边,所以不应安置在那里。寂灭声缘果位,虽然脱离了一切轮回苦,就像天花痊愈的人一样,不再退转轮回,然而没有佛子菩萨地和出有坏佛果的任何功德,如果安置在这上面,是寂灭涅槃之边,因此也不应安置在这上。这样就思惟要安置于不住二边之圆满正等觉佛的果位。
自己心里首先要做一个考虑,静下心来:这是对我有深恩厚德的母亲,我当然应当给他最好的关怀、抉择。我的母亲现在脱离了苦因苦果后,要把他安置在哪里呢?
我应当很周全地考虑。善趣嘛,母亲累世以来很多次得到过梵天、帝释天等的果位,但并没有超越苦和无常的缘故,是三有轮回的边。也就是说,轮回里虽然转到了上层境界,但是一想,它的根没有断过,一直是无我而执著我,苦的根就断不了。宿世的引业一旦穷尽依然落空,还会由我执的力量不断地起惑造业,又造出新的苦因来,所以并没有超越苦。只有消除了苦因才超越了苦。
其次,三有人天等的果,是不是常保无虞的呢?不是的,这也只是因缘力暂时一现的假相,等到因缘一消散,没了维持的力量,重新会翻堕下来,所以天界没有超出坏苦和行苦。粗分来说,一期的福业耗尽就显现出衰亡的苦了。当初天界的欲乐全都会退失掉,比如欲界天最后五衰相现,变得惨不忍睹。一方面有衰败的苦,一方面有下堕的苦,加起来超过地狱的苦,是这么可怜。等到福业一消尽,那时像梦醒一样,重新落到极惨重的苦海里,所以天界不久长,最终一场空。
如果生在色界、无色界天,也是一直在迁流当中,定力一丧失,还是翻落到下界里。所以这些并不是常恒不变的果位。
这样考虑后想:如果我把老母安置在三有的安乐当中,这就没有超越苦和无常,而是住在三有轮回的边。也就是他还是在三有边上,没有脱开过轮回,所以不能安置在这里。
接着要思惟:是不是把诸母有情安置在寂灭声缘果位呢?相比安置于人天位而言这更殊胜,已经从轮回一切苦里面脱离了,就像天花治愈的人那样,不再退回去,这就得到了永久的安乐。前面安置在人天位并不究竟,只是比过去好一些。他的状况就好比受着连续不断的毒疮的苦,里面含有各种毒细胞,而给予人天安乐,就好比采取很多维护措施,使毒疮不至于发作得太厉害。譬如不断地用冷水敷会舒服一些,保持相对的平静,但这根本没解决问题。等到冷触一离开,一遇到热马上又会发出剧烈的苦,因为里面苦因完全存在,没解除苦因就会不断地遇缘发作,这就导致苦没有解决。所以人天位只不过暂时缓解苦受,出现乐的假相。因此,我不能把老母有情安置在三有轮回边,因为还是处在轮转相续的苦的状态,即使暂时没发作。这时苦因一直潜伏,是苦的自性,而且终将遇缘出现坏苦、苦苦。所以说到,轮回的果位没有超越苦。而且是无常的,因缘和合时似乎出现一点乐受,但转眼间就消失,重新跌入苦中。像这样根本不是永久至乐,没有到达止息一切苦的寂静之地。这样考虑以后,我不能把老母有情安置在人天果的圣位里,还是住在三有轮回边的缘故。
那么,是不是要把他安置在寂灭声缘果位呢?这比前面好,以让母有情生起空慧的缘故,能够断除苦的根源——人我执。以断苦因的缘故就不再发生苦,如同疮内毒细胞般的烦恼种子,以证得空慧的缘故都会消灭掉。这就出现了一灭永灭,永不再生的真实寂静果位,这是真实的安乐,一旦达成就不再退转。这就超越了分段生死的行苦性或者三有的苦轮,到达了毕竟决定胜的地步,永不退还,这样看起来是真实的乐。但是,仅仅把母有情安置在寂灭声缘果位,也不算尽了报恩心。因为这还不是无上果位,这样的心还不彻底,不能称为广大的意乐。
因此要进一步考虑:虽然寂灭了轮回的一切苦,但由于他住在涅槃空的一边上,有住著的缘故,或者一直处在沉空执寂地位的时候,没有出现大乘道果的如海功德。就福德分而言,小乘声缘果只得如牛脚印里的水量那么大的福德,而大乘菩萨的福德犹如大海般广大。就智慧分而言,小乘证得的空仅仅像芥子里的空量那样,而大乘菩萨证得的二无我空就好像太虚空一样。就福慧两分所摄的功德比较而言,小乘证果的功德是微小的。这样的话,难道只应当把诸母有情安置在声缘果位就算数吗?当然不算。这时候要想到,就功德财富而言,声缘果较菩萨和佛果而言仍然非常贫乏。他没有到达佛性开显乃至彻底开显的大乘自受用大乐之地,因此我没有尽到人子的职责。如果我只是把诸母有情安置在声缘果位,那就让他住在寂灭的涅槃边了。住在小乘空境当中不能起大用,不能显发无量功德,这是不够的,所以我也不能仅仅把母有情安置在声缘果位。
这样很周到地分析抉择以后,自己心里思惟:我要把遍虚空界的诸母有情,唯一安立在不住三有和寂灭两边的圆满正等觉佛的果位。这就是透过智慧,能够抉择为母有情求果的量在什么上面。这以后就知道,我不仅要拔济一切诸母有情身上一切从粗至细的苦,而且要把她安置在不住轮涅二边的圆满正等觉佛位,这两分合起来就是真正利他的广大意乐。
在第二分上,有上、中、下三品心力。上品心力,心想:我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先要成办一切有情的义利。中品心力,心想:我不走在前、众生不放在后,自他同时成佛。下品心力,心想:就像孩子被水冲走的断臂母亲一样,现在我没有能力,真正有能力的是导师佛世尊,所以我先要成就佛果。
其次要看到,后一分要把有情都安置在佛果的思惟或者分别里面,会出现上、中、下三品心力。既然我要把有情安立在佛果上,我也要成佛,那么我和有情之间谁先成佛呢?这在自己发心的力度上会有所差别。
如果根本不考虑自己,先要成办有情的利益,这就属于上品心力。他的利他心发到根本不存在为我着想的程度。也就是自己考虑:我现在已经决定,要把一切诸母有情全部安立在佛果上,而我也要成佛,那么谁成佛的事更重要呢?就想到:因为他是我的母亲,所以同样要取果的时候,应当先让母亲得果,不考虑自己,这就叫做上品心力,能够完全放下自己。就像一个孝子,母亲要得这个利益,自己也要得这个利益,在面对谁先谁后的问题时,他会非常干脆:先让母亲得,我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根本不考虑了。如果时时提着一个我,我要在前面,最少也要同时,这样有过分顾虑自己,心力就受到了障碍。只有根本不考虑自己,全不顾己,一专为母,才叫做上品心力。
上品心力就如同大孝子的心,根本不考虑自己。譬如在住宅的问题上,到底母亲住好的还是我住好的?我也想住好的,母亲也想住好的。他就会想:我住什么都没所谓,一定要把好的住宅让给母亲。或者在成办任何一种乐的时候,我也想得,母亲也想得,那么谁在先谁在后呢?我就根本不考虑自己,一心为母亲考虑,让她首先得到。这时由于没有为我的心,心力就能够全分地发出来,这就叫做上品心力。或者看到母亲受苦的时候,是不是还要考虑我的一分,还要保留一点呢?是不是我还要成办一点利益,再去成办他的呢?这说明心还有所保留。现在根本不考虑自己,反正要成办母亲的事,我就不管自己了,哪怕落到最后我也不管。
由于没有为己的心,一心为母亲着想,所以他的心力发得最大,也因此他会更快速地开发自心,有所保留就受约束了。这也是《普贤行愿》讲恒顺众生时所说的那样,把自己放到最低,把一切有情看成父母、师长,乃至阿罗汉、如来,一心作利益,他是以有情为重,不是以自己为重。是否是上品心力,就从考虑自己程度多少来决定。如果全然不顾己,他的心力就能全部发出来。就像我们帮一个人,如果有所保留,那么发出的力量也只是一分,或者还是很勉强。当你不再考虑自己,力量就能全部发出来了。就像母亲照顾孩子的时候毫不考虑自己,不会想跟孩子争。面对利益时能够发出百分之百的心,放下自己,全部利益孩子。如果能像这样不管自己,先成办有情的利益,就叫做上品心力。
其次是想:我不走在前面,也不把众生放在后面,我要跟众生同时到达佛地,这叫中品心力。比如在一般人身上可以看到,有一种人把东西全部给别人,不考虑自己,这是上品的利他心。有一种人既考虑到自己,又照顾到他人,一起往前走,同时到达。自己不想占先,也不想让别人落后,大家一起到达。这叫中品心力。
最后一种对自己更有一些顾虑。他心想:就像孩子被水冲走时,断臂的母亲心想我的手臂断了,救不了孩子;同样,我现在没有能力,真正有能力的是导师佛出有坏,到了佛薄伽梵的地位,才有真实救度众生的能力,所以我先要成办佛的果位。这是下品心力。
尔后以证德解脱自相续,以悲心救度其他一切有情,宣说解脱道,成办众生利益广大等同虚空量,相续长久乃至轮回未空之间,就像十方三世诸佛菩萨以及前辈持明者如何修行那样,我亦如是修行。
像这样发了安立有情于佛位的心以后,就要进一步考虑:这以后我就开始真正行大乘的道,要把握住证和悲两分。证是自身证得一切戒定慧的功德,从而解脱自相续;悲是自己有能力时,救度其他一切有情。如何救度呢?就是要给他演说证得法性、寂灭一切虚妄分别的解脱之道。如是发起普贤行愿。就空间而言,在尽法界量无量无数的世界里,成办无数有情现前和究竟的利益,所作的事业量像虚空界那般广大无尽。就时间而言,相续长到轮回空尽为止。也就是乃至虚空界尽、众生界尽,我愿无尽等等。
应当如是考虑:我已经立了誓愿,要把一切诸母有情安置在佛位,往后应当怎样长期相续不断地修行?这就有证和悲两分的考虑,以及成办有情利益上周遍、无尽等的考虑。接着在修行时,完全随学十方三世一切诸佛菩萨和前辈持明者,追踪他们的脚印,这就是普贤愿里的恒顺众生和常学诸佛愿。
这是第二分——以智慧缘正等菩提。这个智慧是指成办他利之智慧。
这就是以智慧缘正等菩提的德相,也就是一种特殊的分别,这个分别完全是在考虑怎么成办利他,把有情安置在果位。前面悲一分的考虑,是我怎样把一切诸母有情身上的苦全部拔除掉,有了悲,念念就会感觉母有情非常可怜,一心要拔济母亲的苦,而且已经立誓由我来拔济。而智的一分是想到,拔济以后把他安置在什么果位,也相当于与慈和合的一分。以智慧抉择以后,需要给她什么样的究竟乐。这里发展出的德相是,一心要把有情安置在佛位。这两分和合起来就出现了具相的菩提心。这个一出现就形成了心中的誓愿,每一次修证时都不会忘记,一切处都会提起这个等起,不然就违背本愿了。
这是经过广大深细的抉择以后做出的判定。在智慧认识了大义以后,在心中建立了誓愿,以后每一次做任何法行前,都要有意识地提起这个大愿来。它一起来,就驱使着心投入到实现大乘宏愿的路径上。一开始就要起动这个心,把自心唯一纳入这个轨道里,不跑到别的地方去,因为已经认识到它是无上大义的道路。这样,我们在取得定解后,修第一个发心殊胜就会开始真正相应了。
像这样,首先对自己今世的母亲生起菩提心,然后是父亲,接着是同胞兄弟姊妹,再是亲朋好友,然后是父系亲属,接着是母系亲属,之后是当地的所有人,之后再逐渐扩大,到接近下座时,观修遍虚空界的一切有情。如果没有次第观修,则会导致做知识的习性发展得无量无边,因此次第观修非常重要。
这是强调我们在修的时候应当次第进行,原则就是以上所说的。具体是自己心上不断地操练,通过一次次地如理修心,而发起相应具德相的心。为了把自心真正锤炼成,一起来就能够缘广大无际的众生界,发起最大的心力要把他们全部安置在佛果的特殊心念,我们需要逐步地修习,集成这样广大的量。
首先要对今世的母亲开始发起:我发誓做拔济母亲苦难的事,而且我要把她安置在无上的佛果。也就是对这一世的母亲,按照前面这样不断地考虑:她是我的母亲,对我有怎样的世间恩、佛法恩。我应当要报恩。报恩时就要看到母亲是如何具苦乏乐,我应当怎么来做。之后通过愿欲誓三关联的修心,而且祈祷上师三宝,一定要起一种拔济她身上一切苦难的心。起了以后,我要考虑除了苦以后把她安置在哪里。这要透过对于三有边和涅槃边的审视,看到一者根本没有超出苦轮,另一者虽然出了轮回苦,但并未到达圆满,最后考虑一定要把这位母亲安置在不住二边的圆满正等觉佛果。考虑后想,我以后一定要这样做,先要取得内证,然后以悲心的力用来救度她,给她演说解脱之道。尽未来际为她成办利益。诸如此类,我们对着一位母亲修出这样具智悲两分德相的善心。
其次对父亲也是这样修,如法炮制。再接着对于我的同胞兄弟姊妹也这样修,接着对于特别好的朋友这样修。然后是父系的亲属,接着是母系的亲属。这样心在逐渐地扩大。由于已经纯熟,缘什么都能很快这样起心。等到一个个起好了以后,再对于当地所有人都这样修。修了以后你对他们的意乐根本不一样,你会有一个心怀当地所有人的愿,跟以前只求一己私利完全不同,这就从狭小的自私心态里走出来了。接着我们要逐渐扩大,发展到对一个城市的人、一个省的人、一个国家的人、整个地球上的人,乃至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以至无数佛国土中的众生,最终扩展到尽虚空界里的所有众生。
最后下座之前,应当做一个总结修。也就是观修:遍虚空界里的所有有情都是我的母亲,都有很大恩德,我都要报恩,由我来承担,我立誓拔济他们身上一切苦因苦果。而且我以智慧为他们考虑,一定把他们安置在不住三有涅槃两边无上的正等觉佛果。这样发誓以后,就出了具两分德相的广大菩提心的意乐。
这样的心在内在凝结坚固时就不会转掉,以后它就有力量摄持我们,在每一次闻法修法等前都出这样的等起。这样它就摄着我们的心不断地趣入到大乘佛道里,任修什么法都成了大乘法,做任何善根都成了成佛的资粮,这才是真正的大乘道。
如果没有这样依次第观修,上面一通道理不必要多长时间就完全能够重复,说起来头头是道,每一点都可以讲述,考试也可以得一百分。但这一类没有修心的知识化的东西,会使我们偏离德行。他不管修心,只要第六意识和种种记忆分析功能比较强大的话,很快就能重复,很容易就成为专家、教授。外面可以讲得冠冕堂皇,而内心连下士的意乐都没有,仍然是一个非常贪婪、追逐世俗名利的恶劣相续。如果任由这种习气繁衍,就会发展到无量无边。
这是当代人一个最严重的问题。这是个知识化的时代,人们每天都接受非常多的信息,在这个时代里要生存、竞争,必须快速接受知识,很快记忆、重复、组织、编辑等等,所以他学知识是非常快的。而每一次只是停留在我知道、我理解、我能重复、我表达流畅、我能讲演等的程度。这样的话,你每次都会重复进行,导致你做知识的习气发展到无量无边,而内心的德相丝毫没有。
不仅如此,还会产生非常多的负面结果。没有知识的时候感觉自己低,有知识的时候感觉自己不错,知识做得更高、更细,口头表达能力、记忆能力、表述能力、分析能力更强大的时候,慢心也就随之水涨船高。而且是一种知行分离的路线,知跑得越来越远,行却丝毫不发展,这就成了畸形人。最后谈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一无是处。这是在修道上最容易出现偏差的地方,因此次第观修特别重要。
具足这二分或二义的菩提心等起,或者善根以方便摄持,即是所谓的加行发心殊胜。如大遍知云:“加行发心正行无所缘,结行回向普皆摄持者,趣行解脱道之三珍重。”
首先,善根以方便摄持加行发心殊胜,是为了一切有情远离苦因苦果二者而欲证圆满正等觉佛的果位。这种意乐,即是以铁钩一样的意乐摄持如草堆一样的善根。
行为的起动要由方便来摄持。就像我们去拉萨,首先是发起这个心,然后它会摄持期间的一切行为。换句话说,最初起了一念“我要去拉萨”的决定或分别后,它就成了行为的引领者。第二刹那以后不必再想什么,它已经摄持着身口意朝着目标进趋,也就是所有身口意的行为都被这个特殊主导性的分别给摄持住了,不再是零零散散的了,而是一切所作都趋向目标。如果没有以这个发心摄持,在一天当中也会有各种身口意的造作,做种种事、说种种话、起种种心,但这些都是分散的;而有了主导性心念的摄持,不必刻意去想,他的心会一直往拉萨进发,无论是走路、坐车、或者吃饭住店等,都是在往拉萨的目标上走。
像这样,一开始要有一个殊胜的意乐来摄持行为。我们现在修的是大乘佛道,要以广大意乐的菩提心来摄持。一起动就要有这个心:我为了一切有情远离苦因苦果,而求圆满正等觉佛果。这个心起来以后,就像钩子一样,能钩住一堆草一样的善根。就像发了去拉萨的特殊分别,它就能摄持其间每个刹那像草一样零零散散的行为全部趋向果地。没有以这个心摄持,行为就散掉了;有它摄持,缘起上就决定了方向,不会到别的地方,完全是往佛果的方向走。这样,下至于一点一滴的善行,全部转成了成佛的因,这就是它的效果。因此,一开始决定要有加行发心殊胜,来摄持往后一切时的所作,使它固定地成为往佛果趣向的行为。
就像读书先要立志,志一起来,听课、背书、思惟、温习、讨论等的一切,都会成为实现目标的所作。如果没有这个志,一切所作就都是散的,没有被摄持。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一直以发心摄持,就能一步步地趋向目标;而无志者终究不能成事,他的心是涣散的,精力都投放到了别的地方。因此说到,我们要以铁钩般的意乐来摄持一堆草般的善根,而且日日都不能离,每一座修法、每一次修善根,都不能离开加行发心殊胜。
善根被发心摄持以后,就要做第二个,在行持过程中保护善根、不使它失坏的正行无缘殊胜。善根修好了以后,还要有使得善根增长无尽的结行回向殊胜。这就是我们对于善根的三种珍重。也就是说,不是随随便便做善根,而是先有加行发心殊胜,把善根唯一纳入佛道、进趣佛果;其次有正行无缘殊胜,使得善根不遭任何损坏;最后有结行回向殊胜,使得善根无限放大,这就叫做“三种珍重”。
第二,善根不为他缘毁坏正行无缘殊胜者。
为使善根不失坏,就要有正行无缘殊胜。这又要先了解哪些缘会损坏善根,接着要明了怎样避免失坏。
善根为何缘而毁坏呢?
如果没有为了利他证得圆满正等觉佛果而回向,则仅受一次乐报便会耗尽。
如果起了嗔恚,如云:“千劫所修集,布施供佛等,一切诸善行,一嗔悉能坏。”在一千劫中修积布施、持戒所生的一切善根,在相续中生起嗔恚的刹那间便会摧毁。
如果对自己所做的善根生起后悔心,善根就会耗尽。比如对于自己之前所做的上供下施生起后悔,心想:“以前的那个东西当时只供养一半或三分之一就好了。”这样生起后悔心,善根就会耗尽。
如果炫耀善根,也会耗尽。譬如,不管念没念完一亿遍观音心咒,就在念珠里穿上一个珠贝,说:“我还没念完一亿遍观音心咒。”然后把念珠在众人面前夸耀。下至只是做了一点点善,在走路的人前坐着讲,在骑马的人前站着讲,则善根将会耗尽。
善根会以四种坏缘而失坏。就像外在珍贵的东西,有可能被火烧、水腐,或者失手落地而毁坏等,内在的善根同样有破坏的缘和守护的缘。一旦出现破坏的缘,善根很快会被毁坏。或者部分毁坏,或者终究耗散,或者只有一次使用价值。相反,如果能精心地保养、守护,它就不会损坏,还会无尽地增长等等。因此,我们要有辨别缘起的智慧,才知道怎么处理,也才知道修正行无缘的必要。
先要了解坏善根的缘,这都是指内心上的缘。用“缘”字,就表示善根是一个主体,而与之相关的缘要么护持它、增长它,要么失坏它、损减它。这里是指坏缘,总的有四种:一、不回向或颠倒回向;二、嗔恚;三、后悔;四、宣扬。
首先,如果没有为了利他求证圆满正等觉佛果而回向,善根的趣向处就是实现人天果报或声缘果报等,一经领受果报,善根就永远消尽了,而不能结第二次果,也就是感果后自然消失。
其次,如果起了嗔恚,以它极大的破善根力,就像《入行论》所说:千劫所积累的布施、供佛等善根,起一次嗔就被摧坏无余。在内的缘起上,起嗔会直接损坏善根,而且是大量地耗损。它有多快呢?就是心中起嗔的当下,善根就被摧毁了,就像把一个玉杯砸碎那样。因此一切时都要防护嗔恚。
第三,做了善根后心里后悔,也会损掉善根。譬如你下山来接我,帮我把东西背到山上,但后面你起了个念头“我真不该帮你背东西”,结果你的善根就坏掉了,因为你把这个善否认掉了。或者有的人发心多年,最后想:“白干了这些年,当初不发心好了”,这样后悔的缘故,他发心所做的善法就没有功德了。又比如一个人服侍母亲十天,最后说:“我真不该这么做。”结果什么善根也没有了。这是以心上的缘起力否定掉了善根,所以善根就不能起。什么都是在心念上转的,坏善根的缘起也在心念上转。它是内的失坏缘,跟外的失坏缘相仿。
就像外在有个东西,如果你没有保护好,想打击它、摧灭它,把它分散掉,那它就会毁坏;如果很好地保护它,不做摧毁,不做压扁,不去耗散,它就能保存得很好。如果还有让它辗转增长的方便,它就还会扩大。可见把握缘起很重要。那么内在怎么把握缘起呢?对于善根不能压扁,也就是不能后悔,不能否认它,一有否认的念头它就失坏了。
第四,不能耗散它,不能到处宣扬我做了多少善。比如这座庙是我修的,这位师父全是我供养的,这样在人前宣扬,功德就耗散掉了。阳是发散的,阴才能蓄积,古人都知道要积阴德,行善不求名、不宣扬,就守护得好。就像把东西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它就不会失坏,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很快就没了。或者储存食物一定要放在阴暗处,放在阳光下很快会坏。这就是说,善根藏在心里就能保护得好,如果发出去了,求虚名,唯恐知名度不高而到处宣扬,这样很快就失掉了善根。名是一种福,享名过多福德就耗损地大。缘起就是这样的,我们不应该随顺现代人颠倒的做法,应当行善不显露、不自骄、不吹嘘,它就潜藏得深了。做任何善已经存在那里了,不为人知反而善极深厚。
正面来说,善根做了后要及时地回向到利益众生和成就菩提方面,这样它就不会失坏。因为你心里已经设置好了,就是要让它成熟在显发无边性德、成就圆满正等觉佛果、普利一切众生方面,这就不会得一个暂时的果为止。如果不作回向,没有首先给它预定好、做好缘起上的守护工作,就像把面粉放在窗口,风一来就吹散了,善根结了一次果后就不会再有了。
为了让善根不被耗尽的四种因所穷尽,需要证悟基大中观、道大手印、果大圆满的正见。
了解了失坏善根的四种缘以后,进一步要看怎么保护善根使它不坏,那就需要现证大中观、大手印、大圆满三者的正见。
这是就西藏新旧教派的差别而安立的三个名字。格鲁派重在抉择基的大中观,噶举派是修行道的大手印,宁玛派抉择果的大圆满见,而且以果为道等等。这里是说要得到这三者的正见,有了它就能实际住在无缘当中。一动了念,心里有取著,就可能出现失坏善根的缘。如果心空如洗,一切不著,由于心空不住相的缘故,就不会有任何失坏的缘。这就是《金刚经》所说的:“离一切相,修一切善,则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其随顺分,引生三轮现而无自性如梦、幻、乾达婆城、水月般现而无自性的定解,可以充当初业者的正行无缘。
真实的无所缘是很高的境界,如果达不到这一步,发起它的随顺品也可以。虽然不是真实的,但它趣近那个方向。这就要引起三轮现而无自性如梦、如幻、如乾达婆城、如水月般现而无自性的定解,说它可以充当初业者的正行无缘。
这就好像公司的大老板不在,实在没人了,就叫助理来充任,占老板的位置。他没有董事长的能力,但有随顺分的功德,能够暂时主持一下公司的业务。像这样,我们是初业者,还达不到那么高的证德,但不是达不到就干脆放弃,那不是智者的做法;应当是,我现前能达到哪一步,而且它能保护善根,就用那个来代替,在正行无缘上有一个相当的修行。
那是什么呢?就是三轮现而无自性的定解。譬如在大成就者面前,一切妄相都没有了,然而他依然行善,这都是自然智慧的力用,自然从文殊智起普贤行。那是真正的无缘殊胜,一点著相的心都没有,当然是完全清净的。就像《金刚经》所说的,行善的时候一点相不著,犹如虚空,这是实证者的境地。虽然这里还有修证上的差别,但证悟的时候的确妄相全部消失,这时候力用不灭,依然安坐水月道场,大作梦中佛事,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心不著相。这些虽然我们还达不到,但可以先取得三轮现而无自性的定解,以它摄持着心,让你非常明确,目前做这做那,实际无一法可得。这样你会随顺而不起妄执。
“三轮”表达的是行善过程中的三方面,就是操作者、所操作的对象和操作。譬如开车,操作者是司机,所操作的是车,不断地开来开去是操作。我们误以为每一个都是实在的,但真实中既没有开车的人,也没有所开的车,也没有开车这件事,这都我们虚妄心识前现出来的假相。用中观正理抉择的时候这个人的身心都得不到,也得不到这辆车,连一个微尘也成立不了。既然没有人也没有车,没有二取,而且手也没有,方向盘没有,踩的油门也没有,又从何安立造作的相?一切都是本来空。
对此起了定解就知道,现在我是幻梦不无,因为我没修好,在我面前还有这些幻相,但我心里已经确定地了解到它就是没有的,所以我不再随顺执著三轮有自性或者有实体的见解。在这上面起很多的分别、执著、计较,认为我很了不起,我是最大的功德主,我做出那么伟大的佛教事业,你看我正在做,我做得多好等等。你的心有一个所缘相,然后不断地在这上面显示、炫耀、取著、分别、回味等等,这些全是失坏清净善根的因。一旦有了三轮无自性的定解,虽然在根识前还有这些相,但心里已经认定都是假的。就好比在暗室里的人,从前他感觉这里有很多鬼,起很强的执著,发生很多的恐怖、焦虑、慌张等的心和行为。后来虽然还有错觉,但他心里已经认定这是假的,绝对没有,这就叫做定解,以这个定解就遮掉了各种分别取著的心。
这样就很好了,它能保护你在行善的时候,有一个不住相的清净。如果已经得到了这一点,那做任何事都是做过拉倒,开始学会怎样住在初学者随顺无缘的方面。
譬如讲经,从前认为我是特别了不起的大法师,下面有一堆徒众,我是多么伟大!正讲的时候,对于自己的语言、行为都特别执著,想着要如何表现,如何把话说得精彩。讲完后还不断地回味:今天我是不是达到了最高水平?是不是博得了满堂喝彩?我的功德多大啊!走在人前也炫耀,脸上也发光,眼神也不一样,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实际上心是处在躁热不安的状况。这都是取著造成的,由它就失坏了清净的善根。现在我了解到了三轮无自性,没有讲法的我,名字叫做某某的人,面前也没有实有的听众,说话的声音和心念也找不到,这样就尽管说而无所说,做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就好像没做一样。那是为什么?因为已经知道是空的,不再去著什么相。这就是近似分的修习。
现在听懂了吗?无论对于什么事,事情没来不迎接,走了以后不留恋,正现的时候不耽著。时间一到就开口说,说的时候心不停留在上面。为什么不停留?因为它是假的,没什么相可著。就好比走过一条长长的石板路,步步踏着石板,步步不停留。这比喻做事的时候,尽管做而又念念不停留,像行云流水一样。也就是并不回避这个善,但行善的时候心是空的,不著在上面,这时依然可以起用,依然可以行善,由于心不取著,所以不会染污善根。
凡是不计较的事情都是清净的。如果你懂了撒尿,你就懂了该怎么做。为什么呢?因为人们不会去计较撒尿,他当撒的时候就撒,撒的时候不执著,撒完拉倒。一切事何尝不是如此呢?但是,由于我们计较了,认为我在行这个善,心里有很大的功德见,认为我非常了不起,做的事情是不得了的。其实,说法跟风吹铃响一样,没有差别。做任何事情也都是如此,无非是一个假相。比如我们一个人走路不会有什么耽著,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非常耽著:你看我走得怎么样?这就著相了。
如果你对待任何事就像拉屎拉尿一样普通,那你就会了。虽然这是世间的笑话,但其实已经说到底了,真正懂得拉屎拉尿的道理,就开始渐渐地明白了。人在拉屎的时候从来不比较,因为世间对此没有任何建立,所以这个时候人的心是不取著的,他不会去分辨谁拉得好、拉得精彩,他的心是真正放得下的。同样,如果你能把世上最高的事业当成拉屎一样平常,那就比较接近正行无缘殊胜了。是这样的。你要好好去体会,虽然说是笑话,其实就是这样平常,只是心里的执著使它不平常。就像《金刚经》上说的,把全法界的胎、卵、湿、化,有色、无色、有想、无想的众生,全都度到无上菩提的果位,心里还是不存法见,就好像没做过一样。做最高级的事业也好像扫个地一样,他不著功德见。这就是“于事无心,于心无事”。
这就是我们现前能够随顺无缘来修的。实证者是真正的无缘,比如别人看他是在走路,但在他的境界里没有路,而他依然在走。旁边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都是虚相,彻证的时候都没有了。我们现在还达不到这样,面前硬是有这些现相,但能够定解这一切现而无有,只是一场幻梦,因此没有什么可计较、执著的地方。一旦悟了三轮体空,对于本来没有三轮的相有了定解,这样就止掉了分别,做什么都是直接做的,念头不会停留在上面,不会有我高、我低,做得好、做得不好,或者善恶、净秽、高下、你我、得失等的心。这样心空无住,就叫做正行无缘殊胜。
有人说:我这个也达不到怎么办?下面又说到:
特别而言,初业者很难一开始就达到正行无缘,就像看看能不能把鼻子拉到口里一样。正如寂天菩萨所说:“紧系念法柱,已拴未失否?”对于暇满难得等,要么观察修,要么安住修,要么观察安住轮番修,这至关重要。
这是说,作为初业者最初要达到正行无缘是太难了,就好像要拉着鼻子伸到口里去品尝一样,实在做不到。那就应当退而求其次,做不到无缘能够专心于法就可以了。这就是寂天菩萨说的,对于思惟法的大柱子,一定把心牢牢地栓在上面,不要让心跑掉了。
意思是你要一心思惟法,心住在法上,不要跑开。思惟法好像一根柱子,正念就像绳子,一直把心栓在上面不让它跑到别的地方。也就是说,从早到晚一直住在思惟法当中,不要去想非法的事就可以了。
我们修正行的时候,如果空慧以上还不能相应,那就一心缘着法。也就是修正行的时候首先起动一下心:“为了一切众生远离苦因苦果得无上菩提而发心修行。”然后就上路了。这时候正行无缘还修不上,那我们就思惟法而修,暇满、无常、业果、苦谛等等,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思惟,心一直住在法上面。或者观察修,或者安住修、或者观察安住轮番修等等。这就是我们这一座修正行时要做到的。它其实不是无缘,但暂时可以把不缘非法称为无缘。这一点至关重要。修完了以后以回向来印持。让它全部回到一切种智的大海,使得善根辗转无尽地增长。这样我们这一座加行、正行、结行就全部做圆满了。这就是在我们这个水平上的三殊胜,也是我们在修这一座法时就结合到了的三个珍重,不是随随便便做,而是做得很好。这就知道,三殊胜应该贯彻在每一种法行当中,这么做才是真正的行者。
第三,能令善根辗转增长结行回向殊胜者。
如《慧海请问经》中云:“水滴落入大海中,海未尽间彼不尽,回向菩提善亦然,未得菩提彼不尽。”就像把一滴水放入大海中,在一个大劫之间不会穷尽,同样回向一切种智大海的善根,即便暂时获得娑罗树般的婆罗门种姓、娑罗树般的国王种姓、娑罗树般的施主种姓这样以种姓和功德财富庄严的果位,然而直至究竟大菩提之间也不腐、不烂、不唐捐,最终获得圆满正等觉佛果。
做完善根以后还要以回向印持,使得它在成就菩提之间不但不失坏,而且辗转不断地增长,这是最后结行的处理。
我们不应当做完善根就舍置不管,应当在洞明缘起以后,唯一回向一切种智大海。经中说,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在海水没有干涸之间都不会消失,因为它已经跟大海合成一味了。又比如喝了一杯牛奶后,它的营养就融入到了全身,直到身体坏掉之前,它一直在里面起作用,这就是合成的道理。但这不能用现代物理学来解释,那种机械的唯物论并不适合,他会认为一滴水放在里面,后来就蒸发而消失了。应当这样认识,前一刹那有大海有水滴,后一刹那合成了新的法,这一滴水已经和大海分不开了,所以直到大海竭尽之间它都不会竭尽。如果把它放到小溪里,它在溪水干涸之前也不会竭尽,但小溪的量小,很快就干涸了。或者把它放在一碗水里,等这一碗水竭尽了,它也就消耗掉了。把它放在手上的一鞠水里,那很快它就没有了。但如果把它放在无限大的大海里,它就永远不会枯竭。缘起的道理告诉我们,只要把一滴善根投向一切种智的大海,由于心倾向一切种智大海,因此在获得一切种智之间永远不会枯竭。
这就好像投资,如果你把资金投到跨国大公司里,由于大财团雄厚的资金力量,就使得你这一点资金不断地辗转增值。如果投在一个小公司里,那就只有小的前景。如果你放在个人的腰包里,就只是以个人的方式进行。这里面存在着有关投资的深妙道理。也就是说,由于我们以普贤愿印持,把善根投向“为得普贤殊胜行”,或者成就一切种智大海,那么这个善根就立刻转成完成菩提的因素。只要这么做了印持,就决定会这样用,也就是善根会用在成就无上菩提方面,不是用在得人天果报或者声缘阿罗汉果位。由于他的心投入到了最圆满、周遍、无尽的果上面,所以缘起力会使得他不断地往这个果发展。
这样回向的话,暂时也会得到极其繁盛的世间果报,譬喻为娑罗树,就是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一种相。由于以普贤行愿摄持,自身的愿力特别大,直接投向成满普贤行海上面,结果使得现前位就开始不断地发生极大的作用。有了普贤行愿的摄持,善根会放大到无穷无尽、圆满周遍的地步。就像一个特大的放大器,能把声音放到充遍全法界那样,以这种愿力的印持,就使得我们这一座修法的善根,充分地投在最大的缘起上面。这样,从现前位开始到究竟成满菩提之间,法界是不会忘失的,决定按照你的愿力来进行。
这样,现前就得到了非常繁硕的果报,这里以婆罗门种性、国王种性、施主种性为代表来说。也就是在人间有三种所谓的高贵种性,具足功德、财富、庄严等等。就像古印度说的这位是长者、施主,他具财、具德等等。意思是,一类是修道种性——高贵的婆罗门,一类是世间种性——国王和施主,国王是最有权势者,施主是具大福报的人。娑罗树枝叶密布、繁花硕果,表示现前位就会发生非常大的福报。而且,由于回向力的缘故,善根会辗转地往上走。
譬如我救济了一个人,得了一份善根,那么我不把这份善根用在别的地方,而是要以它成就无上菩提,这样摄持后它就不断地往无上菩提方面提升,一回向它就增值了。而且我心的投向是要成满普贤行海,这个善根力就会全部蓄积在这上面用,不断地在这上增长,直到完成无上菩提为止。也就是由于回向的缘故,善根不会受到损坏,不会烂掉,更不会磨灭。它会被保护得很好,不会有局部的腐烂,也不会有全体的灭亡,而且直到成就菩提为止会不断地增长。譬如你闻了一座法,这就有了善根,之后很好地摄持它:我祈愿以此善根未来得到无上菩提。这么想了后,心中的善根就开始扩大了,念念不忘求无上菩提,这个力量会驱使你一直往上走,善根越来越大。
就好比一个小学生读一年级,他期末得了很好的成绩,然后他把这一年学习的善根回向到以后成为利益千秋万代的圣贤,这时候善根力就扩大了,就往成圣贤的路上走。起这一念善的力量,使得他的善根直到成为圣贤之间都不会损耗,而且会让他渐次达到圣贤的地位。懂了这个就差不多懂了回向的道理。这里是把它扩大到成就普贤的果位,那是无上的圣贤,是文殊智全体开发,从而出现不可思议解脱的菩提行海。
就像那个小学生,一心想着:我要做一个救护世人的圣贤,我们每一次做的善根,都要一心渴仰:以此我要成就普贤菩萨的果位,出现无边不可思议的普贤行海。懂了这一点,就知道怎么来追随法王的足迹。上师老人家的回向就是要圆满《普贤行愿》所说的菩提行海,这里的任何一分都要完全度过。这就是我们的无上回向。也就是,我们做了任何善根都要立无上志:我一定要成满普贤行海。这个志一立下,心就开展到无限大了,善根就放大到了极其圆满周遍的地步。这样祈愿印持以后它就不会坏了,不可能中间消失、磨灭。你的心会记得,这里面的缘起会自动运转。
譬如真心归依三宝的人,即使发高烧烧得头昏脑胀,但他的心里、口里还是“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什么原因呢?这是愿力使然,使得他在一切处都不会丢掉。同样,我们的善根回向以后,直到得大菩提之间都不会腐、不会烂、不会磨灭,只要你是真心的回向。由于自己定的目标是成就无上菩提,而不是获得人天福报或阿罗汉果,所以这个善根力会一直托着自己的心逐步地往无上菩提上走。没有证到无上菩提之前,它的进取势力是不会消失的。但如果只回向得到人天福报或者阿罗汉果,那么在得到这些果报的时候,善根力就到此截止了。就像一个人读书,如果只求取世间的功名利禄,当功名利禄已经到手时,他求取的心则就此停止,没有更多向上的动力。
这样理解后就知道善根回向一切种智的重要性,而且能断定按这样回向,的确成了未得菩提之间善根永远不消失的缘起。
这样的回向分为两类。
第一,具毒回向者。
《般若摄颂》云:“如食杂毒之美味,佛说著白法亦然。”就像在美食中掺杂了一点毒药,吃的时候味道很好,但吸收营养时,就会由于毒性发作而造成痛苦。同样,虽然已经获得善趣乐果,但由于耽著三轮的实执,而无法从轮回中解脱,因此需要断除。
这里辨别有毒无毒时,要知道因上和果上的差别。譬喻里说,就像好的食物,如果不掺毒,不但口感好,而且能吸收到它的营养,没有副作用;如果杂了毒,虽然好吃,但吸收时会发生毒化反应,既然里面有毒,那就要起作用,而它起的是发生痛苦的作用。
意义是说,我们做善法,就是摄取美味的食品,但有了三轮执著的心,就是在行善里藏了毒。行善当然有乐果,将来会得到增上生善趣的各种快乐,然而由于耽著三轮,认为有我、我在做什么、我怎么样,那就生死有份了。如果你做的时候心空无住,没有我、没有人、没有做的什么,心是空的,那阎罗王也抓不到你。你没留下痕迹,就不落入三界。这就知道有毒和无毒的差别。
如果你的心是空的,很自然地做这个善,没有起我、人等的心,也没有显示自己有多高功德、跟别人比较等的心,那就是一个纯净的善。就像酸奶百分之百地纯净,不掺一点毒。由于心上空尽了,不起一点尘,所以不会落入三界。到了心空无住,连我都没有了,什么妄念都没有了,哪里会落三界呢?如果是为我求功名富贵,求上界果位,或者为了显示自我来行这个善等等,有这个心就决定会落到三界里。以执我而行善的缘故,受报时必然会引起种种坏苦、行苦等等。
所以关键要知道,心在行善时不能执著。因此佛说:如果行善时心一直执著这个善,就好比在美食里掺了毒,将来受用果报时,以行善会得到乐报,以计执三轮会落入轮回。以这个缘故,我们需要断掉耽著三轮的心。
所以,做任何善都要干干净净的,做的时候没有我相,不起功德见,不计较什么,那善就像白白净净的酸奶,没有一点杂染。一旦起了三轮的执著,就含了毒。所以,有毒、无毒应该这样来理解。
做一切善的时候,心是空的,天然就这么做,连谁在做都忘记了,何况什么功德、名誉、显示,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很天然的东西,就像水会流,阳光会照射,树荫自然给人乘凉,有佛性自然会行善。行的时候没有什么三轮的执著,就是天然的了。既然没有执著的心,哪里会流入轮回呢?但行善的时候有意识地执著我在做什么,我做的怎么样,别人会给什么赞叹等等,心里不断地计较、执著,就叫做“计著善根”。佛说:你计著善根,就像在白净的酸奶里染了毒一样。不计著善根,它就是一个白白净净的,是天然的。
这里讲一个故事。有一年发了大水,老和尚见到一个女人不敢过河,就主动把她背过去了。小和尚说:你还背女人?老和尚说:我心里没女人!老和尚的心是天真的、自然的,心是空的,他没想这是女人或者背了有多大功德,做完就拉倒。这就是最天然的。
所谓成佛就是返朴归真,如果觉得自己了不起,那就起不了啦。做到度尽天下众生成佛,还跟没做过一样,做了最伟大的事情,感觉跟撒尿一样平常,这是天然的。任何法本身都是平等的,不要起高下的见。
这里要有一点领悟力,要知道本来做一切都是平常的,所以南泉普愿禅师说“平常心是道”。你觉得自己了不起,就已经起不了啦!觉得自己功德多么大,差不多要修成魔王、阿修罗王了。所以,所谓的成圣,就是最谦虚、最无我。《金刚经》里,佛问须菩提:你以为自己得了阿罗汉果吗?须菩提答:如果我认为我得了阿罗汉果,我就不叫得了无诤三昧。佛说:实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燃灯佛给我授记;如果我有法可得,燃灯佛就不给我授记了。
再讲个故事。从前一个老和尚带了一个小和尚,小和尚做什么都是天然的,没想到我,没想到人,没想到我要如何如何。后来有人教他:你要这样做、这么显示,才有功德,才殊胜得不得了。结果他就学着做。老和尚对那个教他的人说:我花二十年培养他,都被你给破掉了。为什么呢?小和尚之前是一颗赤子之心,这就是天然的,后来别人给他灌输了一个功德见,他自以为高尚、自以为殊胜,这时就纯朴已散、不再平常了。又好比一个孝子出自他的天性自然要孝养母亲,这本来是极其平常的事。但他后来被评为大孝子,就觉得自己不平凡了,这就破掉了天真,因为他已经有了计较、显示的心,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心。
行善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个计著三轮的实执,以为我是怎么样的,我做了什么,我做的如何,这就是计著三轮的心。其实没有任何必要,做了就做了。风会给凉爽,太阳会给温暖,河水也会给清凉。大地也会承载万物,牛羊在它上面踩踏,在它上面拉屎撒尿,它也没有什么心,依然承载,这就叫做无我。所以,行善的时候有计著三轮的心就是毒,就像白白净净的酸奶里有了老鼠屎一样。既然起了心,轮回就免不了啦。《金刚经》里一再说:你行什么波罗蜜?其实就没有波罗蜜,应该不住相而行善,行了就跟没行一样。那就是真正干干净净的,真正天然的,才叫做无毒的回向。
下面就讲讲无毒回向,包括真实和随顺两方面。
第二,无毒回向分为三轮清净之真实回向与随顺回向。
首先三轮清净之真实回向者,如《般若摄颂》云:“无分别智修一切善。”具一切殊胜相之空性,慈悲菩提心、回向、发愿等显出的相,以见来摄持,就是彼者。
这里,真实的回向就是指三轮清净的回向。《般若摄颂》里说:“以无分别智修一切善。”说的就是天然的赤子之心、本性的力用,不需要炫耀,也不需要执著什么,它是天然的。三轮清净就是干干净净的,所以它叫“无分别智行善”。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不然就起不了啦!
这里最要紧的是知道性相不二。性指的是具有一切殊胜德相的空性,不是单空,而是与妙有不二的空。妙有是指具一切殊胜相或者圆具万德。这个空不是冥顽不灵的空,而是里面具有无量德相,但没有任何虚妄的相,完全是湛寂灵明的空性。既然是空性,就会现出慈悲、菩提心、回向、发愿等等的各种善行,从性会出这些德相。但是要知道性相不二,没有一个不是本性中的事,所以没有什么要执著的,一切都本来平等,没什么高下的差别,也没有虚妄的相,一切都是本性,都是你自己,还立什么高下的见呢?何必动分别呢?遇到什么自己就会做的。“佛性天真事,谁云别有师。”它是个天真事,以性相不二的见来摄持,就根本不著什么三轮,这就是三轮清净的回向。
有人问:回向不是要合掌念一个仪轨吗?
对于没证到彻底的人当然要这么念,而已经回到法界的人念也可以,不念也可以。行一切善就是在法界里,已经回归到法界里了,这就叫回向。还没有回归的时候,天天就在轮回里面转,那当然要回向了,不回向的话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永远回不来了。所以,一直说“我要得普贤殊胜行”“我要文殊智、普贤行”“诸佛菩萨怎么干,我就要那么干”,这都是提醒自己不要搞错方向,诸佛菩萨就是刚才那么干的。如果能一直知道性相不二,你就能回来了。没有性之外的相,我们所执取的对面的相都是假相,不是真的。要知道一切都是性,没有什么要计较的,一切全是平等的,没有什么一好一坏、一高一低,没有什么不清净的法,也没有什么另外增加的,一切都是天然的,合乎于道。这样行善,就是真正在法界里了,所以它就叫三轮清净的真实回向。在本性里就有慈、有悲、有菩提心等等种种善的相,但正当起的时候,没有出去过,这不就回到本体了吗?不就是真正的回向吗?
三轮清净之随顺回向者,心想:“我过去所积之善根、未来将要积蓄之善根、现在正在积蓄之善根、诸佛菩萨的无漏善根、一切有情的有漏善根,尽其所有以心合集为一,为了使一切有情远离三有三界轮回的苦因苦果二者,获得圆满正等觉佛果而回向。”
如果真实回向还安住不了,证不到那个境界,能顺着它的方向走也可以,这就叫做随顺回向。这样终究会走到的,因为自己的心随顺证入的缘故。
现在不能真正安住,就得用分别心,起一种特别符合它的分别。那怎么想呢?我们现在从法界里脱出来了,以为有个体和对面的其他众生,本来不二,却变成二了;本来没有生灭,但我们却感觉有过现未三世,而且都分开来了,这样就从本有的法界里脱出来了。我们现在要回去,而回向就是把过去已积的所有善根、现在正积的所有善根以及未来将积的所有善根,全部打包成一个,由于法界里没有过现未,也没有自他的差别,就把过现未所积的一切善根,以及诸佛菩萨、诸有情的一切善根全捆成一个,之后全部给一切有情用,让他们全部远离三界的苦因苦果,现前圆满正等觉佛果。要这样作回向。
这就是随顺分的回向,它和最终出现的情形是相随顺的。最终证入时,的确没有过现未三世,所有的善根都转成了正等觉菩提本身。就像手自然能帮助脚一样,它会摄持一切众生远离苦因苦果,同样达成无上菩提,这是同体大悲自然发生的作用。而且已经没有过现未三世,一切善根就是按这样走的,是本性里本具的善。我们现在达不到,但心里的想法要跟它随顺。法界是不二的,我们回向的时候要合乎法界心的量,合乎自他不二,合乎同体大悲的走法,所以要敢于把法界过现未三世所摄,自身、他人、诸佛菩萨、一切有情所摄的一切有漏无漏的善根全部摄集起来,回向到我法界心量里的一切有情,让他们都能离苦得乐,完成无上菩提。这就是普贤大回向。
现在懂了吗?这就是圆遍的回向。不是说要懂圆教吗?我们回向的不是目前单分的一点善根,而是既然法界心是周遍的,一切都在这里面,所以我就可以这样回向。十方三世都在法界心里,所以把十方三世自他、圣凡的一切善根全部合集起来,以心摄集为一,心一作意的时候就是整个量,回向到法界心量里的一切有情上面,让他们都远离一切苦因苦果而实现成佛。这就是随顺的回向。三轮真正清净了,没了二取,那就是已经回到了法界。现在我们回向要随顺这种境界,就要按它的方式想,这就是普贤回向。
回向的轨则,心想:“诸佛菩萨以三轮清净方式如何回向,我也如是回向。”念诵:“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两颂,由此可以充当三轮清净之真实回向。
回向的轨则是想:诸佛菩萨住在没有三轮当中,已经到了因果不二,因该果海,果彻因源,心本身就是法界体,住在三轮清净中,没有三轮相可得。现在我要向诸佛菩萨看齐,虽然还没现证到,但我的想法就是诸佛菩萨怎么三轮清净回向,我也就按那样回向。
有人问:这样想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你不这么想,随顺凡夫的套路,所想的就是目前的“我”跟一切有情分隔开来,目前时位的现在跟过去、未来分隔开来等等,这样随顺凡夫二取三轮的方式是不聪明的做法。现在要想到:诸佛菩萨三轮清净是最好的,我的向往处就在那里。要有一种“求胜菩提心渴仰”或者“为得普贤殊胜行”。普贤殊胜行就是这个,一切都是十方三世,一切都是全法界心尽法界量,我们的方向就在这里。自己动了这个心,缘起上就往这个方向走了,所以它叫“随顺”,就是证入它的随顺的因。
心里这样想了以后,口里就念:“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跟文殊智、普贤行圆融的行境一样,这就是三世诸佛所称叹的最胜大愿,我回向善根就是要得普贤殊胜行。
现在应该通了为什么要以这两颂来回向,为什么要学《普贤行愿品》,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最终要回到什么地方。回向就是回转、趣向的意思。那你趣向哪里?趣向分别心的错乱境界吗?分别心的错乱境界里也有好有坏,你是趣向错乱中较好的假相吗?当然不是,不是回向于人天福报。难道是趣向声闻缘觉住在寂灭涅槃边的境界吗?也不是,那个没得到究竟的解脱。只有不住两边的佛果,一切三轮相都没有的无碍的普贤行才是无上果地,也是我们最终还归法界之处。
我们心心念念就是要回到法界。我们本有体普贤、用普贤,现在只不过落在人法两种我执的妄想里回不去,因此有必要回去。我们一直在虚假里打转,因此应该回归理体。现在还没有证到,就要通过文句不断地这样祈愿,印持着我们的善根唯一往这上面发展。就像那个小学生一心想做伟大的圣贤,我们现在做任何善根就要想:我一定要回法界,恢复自性普贤。让“为得普贤殊胜行”成为心心念念渴仰之处。如果你有如是的印持回向,最终必定速成无上菩提。这个善根力不会空耗消失,所谓“有志者,事竟成”,这个志是求证无上道的大志愿,必定升华你的善根唯一往这上走。
因此说到,我们念“文殊师利勇猛智”等两颂,可以暂时替代、充当三轮清净的真实回向。文句所念的就是要得到这个东西,希望住在那里。不是说了嘛,对于胜菩提渴仰的时候,一念间就超过了极大量级的布施。什么缘故?就是因为他落在相上,执著三轮,不能回归,一直在外面转,著相就是在外面转。真正返回了本性,就极其殊胜了。
以下是总结。
因此,大乘显密的一切修行都不超出三殊胜的范畴,对于修成圆满正等觉佛果来说,只需要三殊胜,此外不需要更多,少了则不能含摄。
前面说到三殊胜具体的修法,这里总结大乘显密一切修行都摄在三殊胜当中,不会超出其外。我们不要以为只是学了一个支分的修法,无足轻重,而应当知道它是大总持修法,是佛道最好的归纳。一切显密修行不会超出三殊胜的范畴,多了没必要,少了不足够,是这么殊胜。这都是遍知龙钦巴绝好的归纳,非常有加持,而且特别容易把握,的确具有窍诀性。
行任何事都要有开端、正行、结尾,少了一个就不完整,把握了这三个就把握了全体。譬如人身,有头、有躯干、有脚。头是领导者,没有头就不行;身体是它的具体内涵,没有身体也不行;腿脚也必须有,否则没办法行走。
“三”是很重要的,我们在《佛学大辞典》里可以看到“三”字下的条目最多,这是很有道理的。三是一个周期,修法的时候讲三遍,一个体系里面有初、中、后,或者开头、主体、结尾,这是数字的涵义。我们感受一下就知道,三个字特别有节奏感,中国人基本都以三个字来取名,庙的名字也是,比如兜率寺、大乘寺、极乐寺、宝光寺、昭觉寺,殿的名字也是,地藏殿、文殊殿、药师殿等等,三个字就有节奏性。而且要知道它表征的涵义。“三”代表完整的过程,把握了“三”就把握了总体。在判经的时候,有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序分好比头,正宗分好比身体的五脏六腑,流通分好比脚。
什么事情都有序或开端,万事都重开端,“一年之际在于春,一日之际在于晨”,“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等等,都是表达开始的重要,所以一开始要把握它的启动状态,这叫等起。一步正则步步正,一时好则时时好。世俗观念里也说,大年初一是新年的头一天,人们会很注意兆头,不能在这天吵架或者出现不吉祥的事,认为这天不吉祥的话,可能一年都不太好。如果这天的兆头好,一年都会好。这的确很有道理。
我们修法、行善、做功德等任何事,首先要重开端,如果头起得好,这个好的状况就会带到第二刹那以后,使得进程一路良好。开头的特殊分别起到引导性的作用,它起动以后就摄持着心一直往一个方向走,而最好的开端就是大乘广大意乐菩提心,以及密乘清净观,这非常重要,它代表缘起。只要心起了这个主导性的分别,它随顺趣入法界,随顺真如实相,就会使得你的修法全部在最好的状态里。因此开端极其重要,不能没有头,头是领导者。
其次进入到修行的正体,这时要住在无缘当中,这是最好的。做不到也要有定解,目前行法的时候,能作、所作和运作都是心前现的假相,真实中没有,一定要有这个定解,心才不会附著在这上面。这样就在随顺心空无住的境界里直心直作,不在这里夹杂虚妄分别,这就是三轮清净的随顺分。做不到的话再等而下之,修法的时候一心住在法上面,不跑到非法上去,也就是不缘非法,这就叫无缘。这是我们初业者就可以做到的。像这样,我们的心一直在法上,这就有了正行殊胜,有中间修法完整、清净、圆满的内涵。
最后有一个总结,这叫做回向。它使得善根流通出去,往最好的方向上走。做善法不能有头没尾,最后要把善根摄集起来,以普贤行愿印持,唯一回向“为得普贤殊胜行”。真实的回向本身就回在法界里,但我们现在还达不到,那就要用文句来回向,也是唯一往这上面走。
这样才知道,任何修法就是这三个殊胜,不需要多。它能摄尽两种资粮、两谛修法以及法身和色身两种果位,所以是圆满的。少了不能含摄,在一个过程中有头没中间没结尾不行,有中间没头有尾不行,有尾没头没中间也不行,少了哪个都不行。或者从二资粮、二谛来看,只有世俗谛的修法或者只有胜义谛的修法都不完整。而三殊胜的确非常善巧地摄了二谛、二资粮、二身等一切基道果的修法,这才知道它是这么殊胜的窍诀。因此这里告诉我们,要修成圆满正等觉的佛果,除了三殊胜以外,不需要更多,也不能再少,是这样一种大总持的修法。
懂了这个以后才知道,目前教的并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或者支分的修法,而是一开始就要把所有大圆满前行、正行的修法都摄在三殊胜里。从第一步开始到最终完成,全部是以三殊胜的方式进行,这极其重大。如果我们现在没掌握三殊胜,那后面一路就都空掉了,所有修法都不会得利,这才知道必须首先学好三殊胜。也就是首先告诉你修行的总纲领,之后配在修暇满、无常一直到上师瑜伽、颇瓦法之间所有前行修心项目里,所以再三强调一定要掌握三殊胜。
为什么说它是总摄性的修法?以下进一步说明这个道理。
圣者龙树在《六十正理论》中云:“此善愿众生,集修福慧粮,获得从福慧,所出二胜身。”三殊胜是由二种资粮或二谛所摄。也就是加行发心殊胜与结行回向殊胜是有现福德资粮,正行无缘殊胜是无现智慧资粮,由有现福德资粮作为近取因,无现智慧资粮作为俱有缘,获得佛色身;无现智慧资粮作为近取因,有现福德资粮作为俱有缘,获得佛法身。因此清净基二障、圆满道二资、证得果二身,只需要三殊胜,多则不必要、少则不能含摄。
这是以理来证成。我们一旦信受了这个理,就知道三殊胜的确是总持修法,一切佛道全部摄在其中。它是以总摄的方式来进行一切佛道,进行一切修法,进行每一天的每一种法行。而且全面地贯彻在一切从因至果的法行中,它是真正修行的大纲领。为此我们首先要取得定解。
首先引用龙树《六十正理论》的教证。他造完这部论后有个回向偈,说:我现在把造论的善根,回向祈愿众生都能够修积福慧二种资粮,得到从二资粮所出的两种殊胜身——色身与法身。
这里谈到的关键就是以二资粮来成就二身。二资粮又配对二谛,福德资粮属于世俗谛,智慧资粮属于胜义谛。它们分别实现两种身,以福德资粮实现色身,以智慧资粮实现法身。而三殊胜就是二资和二谛范畴里的内涵。我们现在就看,三殊胜是怎么配二资或者二谛的修法,又是怎么来成就色身和法身。
一旦懂得三殊胜就是在成办福慧两种资粮,实现色身、法身两种果报,就知道一路以三殊胜进行一点不会缺乏,而且能得到圆满的果。这样信受以后,你就开始有一个非常深的定解:原来无论在基上怎么净除二障,在道上怎么修集二资,在果上怎么成就二身,除了三殊胜之外,不必要更多,少了也不行。也就知道,一切修佛果的方法就摄在三殊胜里,成办它的殊胜窍诀就在这里面。有了这个定解后,我们才不会见异思迁,变来变去,而能够把三殊胜领纳为成就佛道的要诀,而且从现在起直到成佛之间,一直都运用它。这样我们学三殊胜就有极大意义了。
现在我们应当这样来证成:怎么说三殊胜是二资粮或二谛所摄呢?那就是,加行发心殊胜和结行回向殊胜是有相福德方面的资粮,正行无缘殊胜是无相智慧方面的资粮。为什么呢?加行和结行都有分别,是发一种广大的善心。发心时起了利他意乐,要拔除一切母有情身上的苦因苦果,把他们全部安立在正等觉佛果上,如是发心来行持法行,这时心里起了分别,有这样的相。回向时是以这个功德回向为得普贤殊胜行,或者要利益一切众生,把他们都安置在远离苦因苦果,得到正等觉佛陀的果位上,诸如此类也是起了有相的分别,缘起上就往这方面转化了。这两种都属于有相福德资粮。换言之,所谓修福再没有超出其上的修法。因为他的心已经发到最大,是善心之王,是无上的普贤行愿王,这在修福的缘起上已经推展到最极致、周遍、圆满的地步。这才知道,前面的发心和后面的回向,已经含摄了最好的有相福德资粮的修法。中间的正行,按照标准的行相来说,是住在无缘里,什么相也不著,这是无相智慧资粮。它是最圆满的修法,没有超出其上的。
了解了三殊胜有最圆满的福慧二资粮的修行内涵后,再来看它的结果如何。由于每个修法都配着三殊胜来进行,既有有相福德资粮最圆满的修法,又有无相智慧资粮最圆满的修法,因此在因上是极圆满的。
这样以有相福德资粮为近取因,无相智慧资粮作为俱有缘,就会成就佛的色身。也就是他一直在开展最广大的善心,从这里面会出福德。他前后都在立愿、印持,怎么摄一切众生得到圆满的佛果,怎么实现净土,实现普贤行,实现一切如海的事业等等。这些都含摄在发心以及普贤大愿的回向里。尤其是后面的印持,普贤大愿含摄了无边如海的菩萨行,里面的愿义极其广大圆满。如果我们真心这样发愿,把所修的善根全部投在这上面,回向在这上面,那么以后就会成就以佛的色身为代表的各种福德分的果报。比如阿弥陀佛在因地那样发愿,果上就出现了万德庄严的色身,包括报身和化身;而且出现了如海微妙德相的净土,处处具足庄严;还出现了无边的清净眷属、无量的事业等等。总之,透过最初以发心起动,后面以回向印持,把善根全部发挥在这些缘起上,最终就会出现以佛的色身为代表的整个福德分果报的显现。
如果以无相智慧资粮为近取因,也就是以正行无缘作为亲因或主因,搭配前后两分的有相福德资粮,以发心和回向作为它的助缘,最后就会成就佛的法身。这完全是因果对应的。如果修正行时心里什么相也没有,完全住在智慧中,让它自然地起妙用,这样就会得到佛的法身。法身没有任何相,它是体,报化色身是用。这才知道,以无缘作为根本,前后的发心、回向作为助缘,来帮助你很好地住在无缘里,就能成就法身。
这就看出,福慧资粮之间有非常好的促进作用,以福来促进慧,以慧来促进福。也就是,前面有很好的发心,后面很好地作回向,心就很安,一下子就能住在无缘里。如果前面没有发善心,处在恶性或无记的心态里,正行就难以安住,或者没有结行的话,后续状态就不行。如果一开始启动了很好的善心,把它发到极广大的程度,那就很容易相合法界,然后就歇下来了,可以根本不住相,任运自然地去做一切。而且,普贤回向也是以极法界量的方式进行,只要你一直按照《普贤行愿品》诚心祈愿,就会发现心开张了,各种束缚、胶著、混乱、染污的状况一扫而光,念完以后,感觉又重新回到了法界里。这时候你不要再加什么,安住在那里就可以了。可见普贤行愿是让你回归法界、回到本性的极妙缘起。所以,发心和回向是福,福资粮够,心就容易安住;福资粮不够,又造了些罪业,心就没办法安住。这就知道要以福来养慧,以有相的福德资粮作为助缘,就能很方便地进入正行无缘,住在智慧中而成就法身。
反过来也要知道,如果要成就佛的色身,那当然是以修发心、回向作为主因,以无缘作为助缘。也就是如果能安住在无缘里,心不执著,一起善心就非常广大、周遍,能以广大无尽的方式来起用。如果心不清净,回向和发心就会打折扣;如果心非常安然,一点执著、妄计都没有,起的时候就能很干脆地起到最大。慧修得好,福一定修得好。譬如我们一天心中无事,做一切福就很容易。要帮助人的时候,就能很巧妙地反应,而且做过了也不累,一切事情都是任运天真、恰如其分地做。这就叫做以慧养福。
因此,福慧是互相资助的。而三殊胜已经极巧妙地配合了福慧双修的要诀。光有前后没有中间,那只有福没慧;光有中间没有前后,就只有慧没福,都不完整。而初中后三个重要环节,都以最殊胜的方式来摄持的话,我们就会往最直接实现佛二身的方向走。
总之,在基上净除虚妄分别的障碍——人法二我执,在道上修集二聚——福慧二资粮,在果上证得色身和法身双融的果位,除了三殊胜以外不必要再多,少了也不能含摄的缘故,所以三殊胜是摄尽一切佛道要点的大总持法。
这样认定以后,每一座你自然不肯放掉三殊胜的修法。如果放掉了自己也觉得不完整,因上不完整,果上就不可能完整。也就是,我们行解脱道的人要具有三种珍重:前行珍重,正行珍重,结行珍重。这样自己不肯马虎修行,一定要顺合最圆满的缘起正道来走,这个道就叫做“三殊胜”,而你每次殷重地付诸实践就叫“三珍重”。也就是你不肯前面马虎不发心,中间不住在无缘上,心想着这个概念、那个戏论,一大堆啰嗦,你也不可能做完了不回向。如果你具有三珍重,那的确是佛法上的行者。日日夜夜都这么走,就是在最完备、快速、直接地走向成佛。
因此最后说:
三殊胜是显密共同所思惟的法。
这样的三殊胜是无论修显密哪种法都共同要想到的,时时不能忘记。因此,传授了三殊胜以后,大家要把它刻在自己心版上,成为尽未来际矢志不渝行持的课题。
第二,广大方便秘密持明真言之等起,在听闻、传授、修持密咒金刚乘法时都极其重要,因此从一开始上师与弟子的缘起就要无有错谬。
第二是广大方便秘密持明真言的等起,这在密咒金刚乘的法道里,无论是听闻、传讲、修行等的任何时候都极其重要,因此最初就需要上师和弟子双方的缘起无错乱,这样才能顺应金刚乘的法道。
前面以显教而言,需要修的是广大意乐菩提心的等起,它的着眼点是发起为利有情愿成佛的心。由于它的意乐是广大遍满十方的,不是为着自己,而是为了利益有情,并且发愿要让有情远离一切苦因苦果,安置在正等觉佛果位的心,这就发到最大了。以这个意乐驱使,就能够使得一切的修持都转成了成佛的因。而这里是秘密真言乘,它是在“众生即佛”的见地上,要以果作为道来修,所以它要具备广大方便的等起,这样才顺合金刚乘的道。
凡是有关金刚乘的法,无论是在听闻的时候,还是传授的时候,或者修持的时候,总之有关金刚乘法行的一切时候,最关键的是最初要有契合金刚乘的缘起,才叫做金刚乘的法行,没有此缘起,就不是金刚乘的法行,因此至关重要。
就如同显教要修大乘道,必须有菩提心的缘起,没有菩提心的缘起不成为佛果之因,无论你修大乘道的远道、近道、速道,都成为大乘之外的法,这在上面已经作了明确的讲述。万法重缘起,缘起发端于 最初一念心,也因此以等起为第一重要。与这个道理相同,而在密咒乘里,要有更进一步的推进。因为它是在大乘里面速疾成佛之乘,而且是以果作为所修的妙乘,因此,必须在最初有作清净观的等起,才契合金刚乘。因为金刚乘说的是因果无二,因此,在对待一切的观感上都要与此见地相应,只有如此才能够入于密乘的法行。那么就师徒之间来讲,上师与弟子都要相应金刚乘的法道,也就是,上师应观弟子为佛,弟子应观上师为佛。除这两个最关键因素以外,还需要观法、时、处都是圆满的。这上面没有一点不清净的,这就叫做清净观。以这样的无错乱的缘起,就真正地和金刚乘的法规相合了。
《三相明灯》云:“一义亦不昧,方便多不难,依于利根故,秘密乘最胜。”
“一义”说到了显密二乘的共同处。“亦不昧……”说到了二乘的差异处。也就是金刚乘以修证的方便——见修行三方面的殊胜与行者一方面的殊胜,总共四个方面的殊胜,成立密乘更为殊胜。修证的方便上,见上有不昧的殊胜,修上有方便多的殊胜,行上有不难的殊胜,人上有极利根的殊胜。总而言之,以此四个殊胜处成立密咒乘胜过显乘。
以下对此做详细的解释。
虽然显密二宗的究竟所修成就圆满正等觉佛果是一义,然而在修持的方便上,密咒乘以四种殊胜而超胜,即见不昧之殊胜、修方便多之殊胜、行不难之殊胜以及人是利根中利根之殊胜。
显密二宗修证的究竟目标,都是要证成圆满正等觉的佛果,这叫做在所求的果上是同一个义,最终都是要达到无上佛果,但在修的方便上确实有不同。譬如条条大路通罗马,所到处是一模一样的,然而进趋的方便是不同的,有的坐飞机、有的坐汽车、有的坐马车等等,这就是说,修持的方便上有所差异。那么有什么差异呢?金刚乘在见修行三方面都有殊胜处,而且在人上面也有殊胜处,这样成立它超胜。
对于这四殊胜,下面一一解释它的内涵。
显密二者仅于见境法界,将落于同样见彼,但见之体则有如同明眼与非明眼看色法一样。因相乘虽然抉择了法性胜义谛大空性离八戏,但有未如实证界智双融之自性的愚昧分,而密咒金刚乘遣除彼后,抉择了界慧双融之自性,因此法性之见不愚昧。有法世俗之事,因相乘抉择了缘起如幻之自性,然有不净如幻之外未抉择为身智之愚昧分,而密咒金刚乘抉择了身智游戏、从本界智无二之义——二谛无别殊胜之大法身,因此有不昧之殊胜。
首先说到见的差别,这又要分见的境和见的体两方面来判断。在见的境上是一模一样的,都是要见法界。在见的体性上是有差别的,一个像明了的眼见色法那样,见得清清楚楚,没有蒙昧的地方;一个是不明了的眼见色法那样,就是还有蒙昧的地方,看不太清楚,有部分成了模糊的、不见的。就好比同样要见一个太阳,这就叫见的境相同,但是在见的体性上是不同的。明了的眼,就是整个太阳完全见到了;不明了的眼,就是太阳没全看清楚,有蒙昧的地方。
那么,同样是见法界,怎么又有见蒙昧和不蒙昧的差别呢?这又要从法性见和有法见两方面来做抉择。首先,在法性见上我们可以看到一者愚昧,一者不愚昧。这怎么说呢?因相乘它是抉择法性胜义谛大空性离八戏,这是它见地所到的地方。也就是,比如说学第二转法轮的显教,学中观的论典等等,那这个只是一味地破,抉择了法性胜义谛的空分。离八戏是戏论的一个归纳,有时说离二边,有时说离四边,有时说离八戏,有时说离三十二增益边等等。只是开合不同,实际上二边、四边、八戏、三十二增益边等等,指的是一切戏论。那么在显教里,以理破除了这一切戏论边,认为它不成立的,在实相中没有,这样就抉择到了法性的胜义谛是个大空性。凡是分别心所缘,语言所说的此者彼者都是边,都是落一个定相上面,但是胜义谛里面没有这样的情形,无论你承许是有边无边等等都不成立。或者以八戏来说,无论你说有无、来去、一异、常断等任何一种戏论边或者自性,都是不成立的。
那么显教中观是用正理去破斥,这一切不成立,这样以比量能够引起见解,就是胜义中是离了一切边的大空性,最高处就到这儿为止了。不仅仅是有边不成立,空边也不成立,凡是分别心所计的全部都不成立。这时会了解到胜义谛的空性,这是他明见之处,这是显密没有差别的。
但是他有愚昧之处,就是到这里的时候,人只是了解到了离戏的大空性,但是对于法界本体还是没有完全认清楚。也就是法性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了离戏,但是法性是什么样的性质?光是离戏并没有揭示智慧分,并没有揭示佛功德分,到了离戏处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佛,只是如虚空般。也就是,众生本具佛智慧这一点成了隐蔽处,没有显示出来。
当已经透过如来藏的第三转法轮引到了金刚乘的见地的时候,就开始指示界智双融的自性。也就是,这个界是与智慧不二的体性。法界就是出生一切法的根源,在显教里面只是说了这是个空性,第二转法轮里谈到真如的时候就是空性。那么法界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只是一个空性吗?这是不足够的。其实另一方面本来的明体或者智慧分,作了隐蔽没有指示的。因为教法只是在一分上说了,其他一分没有显示,因此学人对此在见地上是愚昧的。
但是已经揭示了本具如来智慧以后,之后会发现这个智慧和法界是不二的。双融的意思是,原本你以为两个是分开的,这边有智慧,那边有法界,智慧去证法界。这个就有能证所证了,那法界就成了相对观待的境,成了对面的境,这是不成立的。其实,智慧即法界,法界即智慧,它是没有什么两个的。这就透出来一切万法的本元是智慧性,由于这个明体,它现前了一切法,如果于它愚昧,起无明力,就出了众生;如果于它觉悟,明见了它,就会出现诸佛。
总而言之,一切法是智慧的体性,这就是金刚乘里遣除了这个愚昧以后,在法性的见地上,指示了法界和智慧双融的自性, 因此不愚昧。这样才知道,一切处都是佛,一切处都是智慧,没有别的体性。
一切万法的法性是什么呢?显教只是说这是一个空性,而它的工具就是,以理去抉择的时候,只说了房子空、桌子空、人空、马空、微尘空、刹那空,一切都是空,说了十六空,这就是法性,其他的没说。密乘是在如来藏教法的基础上引过去的时候,直接就说五大就是五佛母,五蕴就是五佛等等。从这个见地往上走的时候,就说他本来是佛。一切万法的法性,或者说它是具一切德相的空性,或者说它是与空不二的智慧,也因此说到柱子也是智慧,光明也是智慧,水也是智慧,所有的都是智慧,没有别的。其实,法界和智慧是不二的。这样的见地不愚昧,它是完全的,它是称合法性的。
其次,在有法世俗的事上,因相乘抉择了缘起如幻的自性。换言之,胜义中是离边的大空性,世俗上有各种有法。这些有法最多抉择它是缘生如幻的自性,也就是本来无有中,假的因和缘和合的时候,它会如幻事般显现。就好比幻师念咒加持这个石块,以因缘力的缘故,无而显现各种的幻相,这就是在指示世俗有法的体性,全部都是如幻如梦。这是就一个显现分上做指示的,虽然胜义中本来没有这些,但是世俗里因和缘聚合的时候,还会无而现这些假相。那么这样的世俗有法到底是什么体性呢?在有法见上它指示了这是一个缘起如幻的自性,此外就是隐藏而不说。那么他有什么愚昧分呢?这个时候还只是针对众生分别识的现相做指示,所以还是认为这些都是不清净的,但是它是如幻的。除了这个之外,他并不晓得这是身智的游戏,有这个愚昧分。
那么密咒金刚乘已经是唯一指示实相的教法,所以它不涉及不清净妄识的行境。那只是错乱,本来没有的,所以根本就不说这些,不然的话,引起你更多的非理分别。金刚乘要说的其实没有什么不净的如幻分,一切都是本来清净的。在推究本元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身并不是这样一个四大假合的身,这个是本来没有的。推究到底的时候,就会发现它是空寂的法身,或者说它是三身的体性。就心来说,它也是个假的,本来没有这样的妄心。推究到底的时候,它是五智,除了五智没有别的,它是灵知。
这样就看到,只有身智的金刚性体。既然只有它,其他什么样的妄心、妄识都是没有的,什么样的现相也是没有的,没有这些不净的现分,那就是清净的现分。清净的现分是什么呢?它就是身智的游戏。游戏代表它的力用,全部都是它在起用,没有别的起用。这就是见解不愚昧,实相本来如此,法界也是如此的。但是就显乘而言,在法性见上只说到一个离戏的空,在有法上只说到一个不净的如幻缘起。
金刚乘要指示的就是从本界智无二的涵义。“从本”就是本来如此,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就是这样,只不过见地上有愚昧和不愚昧的差别。金刚乘不再扯其他方面的戏论,直接说到了金刚的妙义。“界智无二”,就是本来就是法界智慧,没有什么其他两种东西,这就叫做“二谛无别殊胜的大法身”。
学习显教的时候往往执著二谛,有世俗谛和胜义谛的差别。人们熏习了以后,再怎么样都有这样一种戏分的耽著,好像这边是个世俗谛,那边是个胜义谛,二谛要区分开来看待。那么到了金刚乘,就是本来是不可分割的,没有什么差别义,所以这叫二谛无别。都是一个不二的界智,没有别的东西,这就叫殊胜的大法身。以这个缘故,金刚乘有见地不愚昧的殊胜。
修:以方便生起次第、智慧圆满次第二者殊胜。
修,是以三种等持摄持的生起次第,以智慧摄持的有相、无相圆满次第等。
行不难:因相乘没有宣说不断五欲而修持菩提之道,而此处迅速救护意识、不断五欲以彼为道用后,即生即身就能成就双运金刚持果位,故殊胜。
行不难,这是由于见地不同。因相乘没有说不断五欲而修菩提的道,就是五欲或者五毒作为所断,这样有能断、所断就非常难契合。而金刚乘的见地是不必要断,五欲五毒都是智慧的力用。不认识的时候,你就以为是一个毒,认识的时候它就是菩提。所以,不仅不断它,而且运用它来修道。譬如在显教里把贪视为所断,但是在密乘里贪是要加以运用的,用贪来修道。它是清净的,为什么要断?不但是贪作为道,嗔也作为道、慢也作为道、疑也作为道、嫉也作为道、恐惧也作为道等等,全部可以作为道。
它能够迅速地救护意识。这就是很快地意识就能契合真如,就能恢复过来。这就好像是一个手掌翻掌覆掌,总是一只手,无论心是怎么样的,总是智慧的本体。运用金刚乘的道马上就能使意识苏醒,而住于本来当中。
所以,它是非常速疾地即生即身就能成就双运金刚持的果位。这个双运就是指法身和色身双运。即生是指这一生;即身是指就是在这个身份上修圆满次第、大圆满的道,能够现前佛果。譬如修大圆满的托嘎法,身直接就能化成虹光,就是即身就能成就金刚持的果位。
第四,人是利根中利根之殊胜:总的来说,由能生净法之五根殊胜;特别来说,根器为能证悟密咒金刚乘甚深见之极利慧根以及不惧雄猛行为之极利信根,是特殊人之境故殊胜。
这是从行人的角度来说,他是属于利根中的利根。从总体上说,就是能够生清净法的信、进、念、定、慧的五根是很殊胜的,非常地猛利、明利。从起力量来说,他是非常猛的,不是缓弱的;从智慧的方面来讲,是非常的明的,不迟钝,做什么时候都能够迅速趣入。信上面不怀疑,能胜解;念上面铭记不忘;精进上面能够勇悍而行;定上面毫不移动;慧上面能无误地抉择。这些方面的力量很大,所以它能够很快地修证成就。
特别而言,专指的是慧根和信根极利。慧根上就是他能够了悟密咒金刚乘的甚深见。这都是在本来成佛的上面建立正见,所以这是极利的慧根,否则就不能够接受金刚乘的见地,他只能转到适合凡夫妄识行境的方面来树立见解,这样就来得很缓慢。就是由于他的慧根迟钝了,不能够一下子契合,直接指示实相的时候无法接受。因此,见地上的确有大小乘的差别。小乘接受不了一切法空,所以只能宣说一分空性。那么在显密二教的行者而言,那也是有见地的差别的。譬如唯识宗的学者,他不能够接受众生本来是佛,只能接受在众生位法尔有成佛的种子。这还是属于一类大乘菩萨种性而言。这就说明他的根性是不够猛利的。
那么,密咒乘的行者在慧根上属极利根。密咒金刚乘的甚深见解,譬如说《大幻变网》的大等净的见解,或者大圆满本来清净的见解等等,这些方面他是能够了悟的。这个悟里也包括解悟和证悟两种。总而言之,最低他是能够解悟的,这种就是极利慧根。
那么极利信根,就是对于密乘的行为不畏惧。不只是一种小乘别解脱的行为,或者大乘波罗蜜多乘菩萨的行为,而且他是有各种的超越的行为,对于这些不畏惧,这说明他对于密乘的信心大。
像这一类人是属于人中特殊的人,成为他的行境的缘故,金刚乘殊胜。
这样的密咒金刚乘法,在听闻、传授、修行等任何时,五种圆满是有则充足、无则不可。
像这样的密咒金刚乘的法门,无论是听闻、传授、修行等任何时候,都必须要有五圆满的观行,有了它就一切充足,没有它就绝不可以,否则就不叫金刚乘的法行,因为在见地等起上不符合教规。如果有了五圆满的净观,那的确是非常完备充足。
金刚乘的缘起也是从等起开始的,因此他必须要符合金刚乘的见地。当自身的观念与见地相符的时候,才叫做金刚乘;你的观念与金刚乘的见解不符合,就不叫做金刚乘,也就违越了它的教规,这是绝不可以的。
如晋美朗巴尊者云:“如果把上师看为人,则成就不从狗生。”上师视弟子需见为佛,弟子视上师更需见为佛。
晋美朗巴尊者说:如果你把上师看成是人,那从狗一样的相续是不会发生成就的。就像一个故事里讲到,佛印禅师和苏东坡两人对谈。一个说:我看你像一堆粪。一个说:我看你像佛。因为你看对方是一堆粪,你自己的心就是一堆粪;你看对方是佛,你的心就是佛。这还是有很深涵义。
但是这不是我们简单地想想的,一个人见地的问题,表现在他的态度、行为上面。如果有了金刚乘的见地,那么一切都是本来成佛的,不应当观成别的东西,否则就与实相不吻合,落在愚昧当中。见解上一旦不符,戒律上也就违背了。
所以晋美朗巴尊者说:如果你把上师看成一个凡人,那你就成了狗的相续了,那么从狗的相续里怎么会成就呢?如果你把上师视为佛,那你是一个一切观为佛的相续,那当然从这里会出现佛的境界。这都是等起,等起是处在缘起的最关要处,它已经决定了方向和结果。所以,在传授金刚乘的法门时,上师需要视弟子见为佛,弟子视上师更要见为佛,也就是不能起不清净的观想。
此外,密咒金刚乘具誓与坏誓之差别点是,一切现相视为圣尊时,是具誓;而地见为地、水见为水时,是坏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
密咒金刚乘具誓和坏誓的差别点就是:一切现相视为佛,或者说视为圣尊,譬如五蕴视为五佛,五大视为五佛母,或者一切都视为法身、视为佛,这个时候是具誓的;如果你起庸俗的见,把地看成地,把水看成水,就是坏誓。“誓”就是你入金刚乘已经承诺要受持的地方,这个叫“誓戒”。这个誓戒来自于金刚乘的见地,以如是见的缘故,必须守持这样的法规,它就叫做具誓戒。现在从根本而言,如果你能视一切现相为圣尊,这就是具誓。如果你作庸俗观,那就是坏誓。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别的东西。
可见,五圆满极其重要。五圆满就是作清净观,一切观为佛的意思,只不过就不同分而立不同的圆满。其实就是观为佛的意思。譬如观上师为普贤王如来,眷属就观为男女本尊,说法处就观成法界宫,法就观成光明大圆满,时就观成法性时等等,都可以。总而言之就是佛,一切本来是佛,没什么不清净的。这样就符合金刚乘的教规,也就是法性的要求,从这里才有所谓金刚乘道的缘起,这叫“等起”。这么起了以后,你的心就入了金刚乘的轨道了。就像菩萨乘,你起了一个广大意乐的菩提心,以它的驱使一直都是往佛位上走,任何作意都成了成佛的津梁。同样,金刚乘具足观五圆满的等起,就入了金刚乘的道了。所以,以等起来决定你是否入金刚乘的道。
既然五圆满这么重要,首先要以教理建立它,发起胜解,之后我们就发生欲乐,然后就发起修行。所以,所谓的信、欲、勤、安,这也是在密乘上来演说的。那么在五圆满里,首先要建立上师是佛,其次建立眷属是佛,再次建立住处是净土,法是大圆满,时是常相续轮。要按照这个次第来依次建立。其中又以建立上师和眷属是佛最为重要。这两个一经建立,之后的三个顺利成章就能趣入。
五种圆满中,首先建立上师为佛,分为以教建立和以法尔理建立。
我们首先在五圆满里面要建立上师为佛,这又有以教建立和以法尔理建立两条。
以教建立,就是通过诸佛菩萨圣教的谛实语决定上师是佛。因为我们相信诸佛菩萨是没有妄语的,是彻底见到上师的真实体性而说他是佛的,这是信教,从信教的方面来发生信心。其次以法尔理就是说,不管你信不信、证不证,法尔就是如此,这样的话,我们会得到一个确认不拔的信解。这样再去观就不是勉强的,而是非常容易,非常自然的。否则,建立不上去,还是随顺凡夫庸俗的见,你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的人观成佛,你老是想他就是人,这样的话修金刚乘是非常困难。
首先以教建立。圣天论师说:“此乃自然薄伽梵,唯一自性殊胜尊,恩赐众多口诀故,金刚上师超胜彼。”如云:“上师即佛亦即法……”如云:“上师普贤祈垂念!”以及“金刚师即吉祥佛。”诸如此类,说上师即佛之教无量。
在这里列出了几个教证,然后说到,像这一类的教证是无量无边的。
那么在这几个教证里就很明显说到了上师是自然的佛,他是一个唯一自性的殊胜尊。从恩德方面来说,金刚上师超胜诸佛,从功德方面来说,当然本身就是佛。又说“上师即佛亦即法”,这是说上师是三宝总集的体性。他本身就是正等觉,当然是佛;他是二谛无二的自性,当然是法等等。诸如此类,很明显地显示了上师是佛。如果我们信得过诸佛菩萨,就要知道这说的全是谛实语。
以理建立:上师之意大智慧为法身,其智慧之现相为色身,色身之体为法身,法身之现相为色身,无二无别为金刚之身。
这里说到了色身和法身不二是上师的体性,因此他是金刚身,而成立是佛。
上师的意不是忽生忽灭的分别心,在实相里并没有虚假的四大的身和缘虑的心,而是大智慧的体,这个就叫法身。它是一切万法的根源,或者说一切显现的根本,一切都是从这儿现的。现的就叫做色身,色身的体就是法身。这里要看到性相不二、体相不二,这两个是不可分割的,所以叫金刚。常常说的“性相不二”,没有性外的相,也没有相外的性。或者说体相不二,相是从体而现的,体是相的本元,是脱不开的,叫无二无别。它本自元成,无可分割的,所以叫金刚乘。
也就是,意大智慧现出如身,为现空身金刚;身大智慧如语出声,为声空语金刚;如意起动念,为意金刚,即是三金刚之自性故。意大智慧之现相为色身,色身之体为智慧,因此这二者不可分离分为双运金刚持。
这是在进一步细致地证成上师是佛。也就是从身语意三方面说明上师是三金刚的自性,以此就会确认,上师是法身与色身不可分离的体性,也就是双运金刚持。
先说到意的大智慧为体,现出来好像有个身,实际上他是现空身金刚。也就是这一切现的体就是智慧,当现的时候它就是本来空寂的,这叫身金刚。那么在我们看起来,好像一个身体传出了话,实际上这个身是大智慧,并非我们凡人所见的假相。这个大智慧好像是从身体里出了话、出了声音,其实是声空语金刚。身是表示色、表示现、表示相,空是它的体性,它就是从这本来空寂的智慧中现的,实际上它就是语金刚,也就这个大智慧的体性。意好像动了念,在众生的眼里,以为上师也动嗔、动贪等的念头,实际上不是。凡夫以为的起念好比是现,其实它是色身,这就是从智慧的体里现出来的,实际上与智慧不二,就叫做意金刚。
这样看起来,身语意的三个现分,就是属于色身范畴,但其实他的本体就是法身。现在要知道,所谓的体就是一切的本元。很多人还不知道什么叫体、相、用,但是处处都要用。现在离古文化的距离太远了,但是用现在词的确是合不到的。我们用世俗的话来说,一个杯子它有一个体,那么在这个杯子上能够找得到它各种的德相,这个就叫相,而且它会起作用。譬如这个杯子有杯盖、杯底,有冷、热等的触,有褐色等的颜色,或者有坚固性等等,这是它上面的德相。然后,杯子能起到盛水、保温等的作用,这是它的用。从它本身的总体而言,就叫做体,它是一切相用的依处。所以在中国话里充满了“体”,物体、事体、本体、主体等等。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世俗法的体,现在是说胜义的体,其实这是万法的根源,一切相用的所依,任何相用都是从这出来的。现在说的相指现相、现分,这是代表色身。以前讲净土经的时候,这些方面说了很多,但是很多人不注意,小看了,其实你不懂净土的话,你也不会懂密宗。所以很多事情很滑稽,天天都在说弥陀智慧法身,他不知道是什么。然后说到,极乐世界一切器情万象就是现分,就是色身,只不过是不同词语,其实说的是一个道理。尤其大家要注意,《往生论》说了,一切庄严相都是归于一法句,清净句——真实智慧无为法身。换句话说,都是智慧法身的流现,它就叫现分,其实现的清净相跟智慧本体是不二的,这就叫做双运身。
那么现的方面会出现各种色身的相,或者语言的相,或者意念的相,这些都是有它的显现的,这个叫现分或者相或者色身。但色身其实就是法身,它是不二的,有这个体就会有这个现。上师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性质,他是住在本来的法身界里,本来是佛,没有什么别的不清净的东西。这样就可以看到,上师身语意三种表现,实际上就是三金刚的自性。
这里再分成三个部分来说,道理是一样的。前面是略说,现在开成三个来广说。如果还想开的话,可以开成无量分,任何东西都是金刚,所以他叫“金刚持”。任何都是色身和法身双运,所以就叫“双运金刚持”。以阿弥陀佛为例,就是法身、色身双运的金刚持。
像这样就可以看到,上师的体性意——大智慧的现相是色身,色身从哪里来呢?就是从本体来的,这个本体就叫智慧。所以在哲学里会说到“本体论”,就是要探究一切万法的根源,到底从哪里流出?是怎么来的?一直要说到它的本元,这个就叫做“本体”。就好比极乐世界一切净土庄严的本体就是法身智慧,它的表相就是无数器情的清净相,这叫现分。所以说水也是智慧、甘露也是智慧,音声也是智慧,当然弥陀的相好光明都是智慧,相好即正觉,光明即智慧,音声即智慧,什么样都叫金刚,就像这样来理解。那么上师的声音也是声空语金刚,他的身相也是现空身金刚,他的意念也是意金刚,他的任何表现都是法身佛的游戏,他做什么都是大智慧。
这样就明白,其实有体必有相,或者必有用,这是不可分的,或者说色身和法身是不可分的。这样一种不可分的性质就叫做“双运金刚持”。“金刚”是一个不灭的体性,它是一个无为本来自性佛。“持”是时时都不会离开的,没有一刹那断续的相。既然不会中断,也就不会有什么接续。
或者所有归处之体是上师故,成立上师是佛。
归依处,就是我们在轮回中漂泊,想回到一个真正安乐之处,或者说想寻求一种救护的力量。这样的话,一切的归依处都是上师,所以就说上师是佛、上师是法、上师是僧,上师是文殊、上师是普贤、上师是观音、上师是地藏、上师是弥陀、上师是释迦等等,都可以说。也就是在上师的体性上具有圆满的佛果、一切的佛功德,也因此是归依处总集的体性,我们要归投的就是这个地方,依靠的也是这个地方。
以上成立了上师是佛,除了这个体性之外再没有别的佛,所以你不必要再另外去找佛。
接下来第二个重点,要成立一切眷属都是佛。有人认为上师当然是佛,但我们不是佛,身边的都是凡夫。不能这样认为,要知道全部都是佛。既然学金刚乘,就是在本来成佛的见地上修持的。因此这里说到:
所有眷属,无论各自证或未证,如来藏都像芝麻里遍满油一样周遍,故《二观察续》中说:“诸有情即佛……”明显宣说了众生即佛。
“所有眷属”,譬如我是听法的弟子,随堂一起听课的同学眷属怎么来看待呢?应当都视为佛。在清净观里观这些都是男女本尊、空行勇士。这就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佛,你才这样观的,他不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些很撇的人,不能作凡庸想。如果你作凡庸想,你就是随顺一种迷乱的见。
实际上,证也好,未证也好,总而言之本身是佛,因为如来藏是周遍在一切有情相续中的。换句话说,从实相来看全部都是如来藏,没有哪一点不是如来藏,也不应当视为是别的。打个比方,就好比本来是一个朝廷的大官,他忽然之间做梦,来到监狱里披枷带锁受尽了苦,感觉我处在这么卑微的地位,受用这么贫乏。忽然之间有人把他喊醒的时候,他发现:哦!原来我就是朝廷的大官,在我身上本来安乐富足。就像这样,众生只是在迷梦里,但他就是那个佛。
如来藏有两个涵义:一个是含藏,一个是覆藏。从覆藏的角度来说,就像入了梦,被一个念头给隔住了,看不到自己是佛,这就叫做覆藏。就像在地里本来有无尽的大宝藏,一样都不缺,只不过被地层给隔了一下看不到,同样地,众生只是被一个念头隔住了,他看不到自己是佛。其实他是圆圆满满现成的佛,跟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一模一样,没有一点贤劣的差别。就像那个迷梦的官员,跟清醒的官员,他们的官位是一样大的,所拥有的财富、尊贵完全是一样的。
含藏的意思,就是在众生心的自性当中,含藏了无量恒河沙数的自性功德法、佛功德法,所以叫做一切众生本具如来智慧德相,这是含藏的意思,就是在体上有无量的恒沙功德。或者说,自性光明与诸佛彻证之后显发的光明一模一样的,所有的果位佛,他们有什么样的功能力用,在众生位上全部都有。本体一模一样,上面所具有的德相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样就知道:哦!原来众生的实相是佛,那么跟我们随堂一起听课的这些眷属全部都是佛,在实相里除了光明没有别的,而且周遍就是如来藏的光明。就像芝麻里完全就是油,众生全分都是佛,只是他不知道。
以这个原因,《二观察续》才会说:“诸有情即佛。”明显说到是佛,不是现在还是佛的因。所以果乘的见地必须得胜解本来是佛,本来成佛,如果吃不消这个见解,那就修不上密乘。显教的行者就是接受不了这一点,实际上,比如《圆觉经》就是说众生本来成佛。其他教典说众生现在有佛的因素,要不断地修,最终才能新成就佛,这就不是果乘的见地。这也不是一般唯识宗的见地,一般的唯识宗建立的是有为因果。众生是佛的因,经过修道转舍转得,最后会成就佛的果,但众生当前位不是佛。现在我们要进入金刚乘的修轨,首先一定要胜解本来成佛,否则五圆满就观不出来,没办法这样想。但如果你已经能够胜解本来是佛,那这样观想是非常合理的,其他观想才不合理。
论中特别强调这一点,必须得辨明这是本来成佛,而不是佛的因。如果是佛的因,那当然我们没办法把他想成男女本尊,我不可能把旁边的道友想成金刚萨埵,或者什么佛、什么空行,我只想到他长得很丑,素质还不如我,我非常讨厌他,这哪里有清净观?你到处看的全是凡夫。不能这样去看这些错乱的现相。
意思是自性清净的佛、本体清净的佛、功德元成的佛,不能代替其义为佛之因,然而被可分离之客尘遮蔽而有,但实际上就是佛,因此眷属明观成某某种性之诸位勇士空行。
这里一再说到是自性清净的佛、本体清净的佛、功德元成的佛,你不能把他替代为佛的因来理解。这就是自性清净的佛,没有什么不清净的。“功德元成的佛”,本来就元成三身五智的功德。或者说,他就是三身不二的体性,具有体大、相大、用大。所谓的性功德法是自性元成的,不是通过因缘造出来的。所以,你不能把佛性理解成众生位上有一个成佛的因,不能理解成能生的因,而应当理解成本来就是佛。
但也要知道,他跟果位佛有什么差别呢?就是一个做梦、一个没做梦。做梦的时候被虚妄分别给隔住了,见不到本来的面目,所以他就叫被可分离的客尘遮蔽而有,就是本来的如来秘藏被虚妄的客尘遮蔽了,就像日轮被云层遮蔽。但是,云层是一个忽而现的客尘,它是一个虚假的、像梦一样的东西,所以一旦清醒的时候,顿时就消失了,这叫可分离的客尘。
但是这两个好像又混在一起了。就好像本来是佛的人,忽然间做了梦,这时候他的真如和妄识处在一种和合状态。但其实不是说虚假的分别已经证入到金刚性体里了,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暂时入了一个梦,一旦觉醒了,马上就分离了、没有了。现在就是被这样一种可分离的客尘给遮蔽了、看不到了。好比入了梦,梦是假的,是一个妄相,但正陷在梦里的时候,就是被遮蔽了,你不知道觉醒的状态。但由于这个梦不是真的,所以它可以去掉。如果它是真的,就怎么也去不掉。这样才知道,原来众生跟佛就这么一点差别。但也要知道,这只是一个假相上说的,实际上他就是佛。
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把眷属都观成某某种性的勇士、空行。譬如把上师观成莲花部的阿弥陀佛,眷属就观成极乐净土的勇士空行就可以了。像这样就要知道,把眷属观成佛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不是把一只狗观成狮子。
如果导师、眷属二者是佛,则其刹土也成立是清净,故处明观为密严刹土等。
这也是合理的。导师和眷属都是佛,那么他的住处或者说刹土也就是清净的,所以处要观成是密严刹土。如果导师观为西方阿弥陀佛的话,那处就观成极乐世界等等。
法为光明大圆满。
法就是光明大圆满,这也就是真实的实相,这是真正的法。到了彻底的时候就是这个法,没有别的法,一切诸佛都要从这里证入。本来也是光明大圆满,最终显出来的也是光明大圆满,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大圆满就是一切具足,本自圆满。
时为从普贤如来至现在的根本上师之间未断口耳相传之传承的常相续轮。
时就要观到它是报身佛传法的常相续轮,就是不断地在传,没有间断的,就叫常相续轮。
正因为从本以来就是五种圆满,才如是明观,即是现有本来就是基住之佛,才如是明观,而不是把驴说成马、把炭说成金那样。
这一句最后总结说,这是如实的观照,是极其合理的、最合理的,没有比这更合理的,在一切观念里是无上的观念,最好的观念。
从本以来就是五种圆满,你不要以为我陷入衰损了。没有衰损,一点也没失去过的,本来就是如此的。即便你轮回了无数次,它也是这样的,那只不过是个假梦,一个念头罢了,能说明什么?你何必相信一个念头的话呢?目前这些轮回的相,是你的一个念头的作品,是它在欺骗你,你不能再信任它了,应该知道无论何时何处都是圆满的、清净的,没有什么不圆满的。
从前已经讲过禅师开悟的公案,说一切都是好的,他就是看到人家卖肉的时候就开悟了。有一天下雨到屋里避雨,有一个人说:我要精肉,屠夫就给他割一块精肉;另一个说:我要肥肉,又给他割了肥肉;第三个说:我要不精不肥的五花肉,又给他割了五花肉;之后他两手一叉:我的肉全是好的,然后这个禅和子就悟了。确实一切都是清净的,都是好的,没有不好的,而且一切都是圆满的。就像这样,本来就是佛。
而且,就我们在有法的见解上会分很多,认为有师、有众、有法、有时、有处。现在告诉你,无论哪个方面全是佛,全是清净的,你只要把握住一个要点,他本来是就是佛,没有别的。这样才知道,这是最符合实相的。诸佛证得的就是这样的境地,所以我们随顺的是彻证实相者的见地,或者说本来实相的见地,这样来明观当然是合理的。如果你还执迷不悟,说“我梦里现的不是这样,为什么要这么观呢?”那你太愚蠢了,你的梦是一个错乱,难道还要待在错乱里不想爬出来吗?
“即是现有本来就是基住之佛,才如是明观。”“现有”就是一切现显现为有的器情万法,或者叫万有,叫一切器情相等等。总而言之,就是说本来他就是基住的佛。“基”就是本体界,就是在本体界里本来安住的这样的实相、这样的正等觉,本来如此的东西,这就叫做自性佛。基住的佛就是自性佛的意思,就是本体界本来的正等觉。你安它是佛的名字也好,不安它是佛的名字也好,这个无所谓,总而言之就是他。
所以,这里的佛不要想成是一个人,本体界里本来就如是而住的自性。你称它光明也好,称它是空寂也好,称它界也好,称它如如也好,称它心地也好,称它本元也好,称它主人翁也好,称它本来面目也好,称它圆觉也好,无论你怎么说都可以,不用佛的名字也都可以的。这就是本来是佛、本来清净、本来圆满的意思,也因此才这样明观的。
这并不是把驴子说成马,把炭说成金那样,那是不符合事实的,那只是成了一种心里的假想,成了一种超极的妄想而已,但现在是一种如实的正观,它是符合实相的,所以我们应当随顺这样微妙的轨道,契入到本性。这也就是为什么学金刚乘法的时候,非常注重的就是要有广大方便的等起,以这个方便你就能够合乎实相。等起就是第一状态,就是你的心往哪边走。我们一再说了,本性迷失就成众生,悟了就成佛,所以必须得时时保持清醒。在任何情境下,你必须得知道这是本来清净的,这样来趣入就是具足了清净观的等起。
这以上等起的内容宣说完毕。
思考题
1. 思惟“等起”的涵义,精确掌握其法相,并对它的重要性发起定解。
2. 什么是救怖畏之等起?以此修法的结果如何?你心里是否有这种等起?
3. 什么是求现世名利的等起?检查自己是否有此类贩卖正法的情况。思惟其过患,发起如毒品般断除的决心。
4. 修法的性质和结果由什么来决定?所修的法和等起分别起什么作用?
5. 什么是无记之等起?自己平时闻法、修法等时是否是这种等起?
6. 这里善和恶以什么来区分?什么样的分别属于善的等起?
7. 解释下士等起的体相。以此等起持别解脱戒能成就什么果位?以此等起修生起次第寂静本尊、忿怒本尊以及修大圆满本净立断、元成顿超分别会出现怎样的结果?知道这点后你有何感悟?
8. 解释中士等起的法相。如何舍弃下士等起转为中士等起?以此等起修即身成佛的法结果如何?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9. 解释广大意乐菩提心的德相。这与一般的慈心、悲心有何不同?以此等起修十善业道最终的结果如何?
10. 仅是心想:“为了利益尽虚空界的有情我发誓成佛而修法”是否成为上士等起?怎样才算心里有了发心殊胜的内涵?初学者一开始能否生起此心?如果达不到怎么办?为什么?
11. 为什么说一切有情都曾无数次地作过自己的母亲?对此以理成立而发起定解。确认这一点后看到众生时心态跟以往有何不同?
12. 对于今世母亲生养、护命、施财物、教世间知识以及赐修法所依身的恩德,结合自身情况数数忆念而生起欲报恩心。
13. 什么是“恩德”?思惟如今修法顺缘资具等,以及成佛初中后三个阶位都是母有情的恩德。
14. 母亲是怎样为我们考虑的?我们现在应如何为母亲考虑?
15. 如何以“三关联”以及祈祷上师三宝来修悲心?修到何种程度算有了悲的德相?准确了解后如是而修。
16. 让母亲脱离苦因苦果后应将其安置于何位?从下到上一一分析而抉择。世俗菩提心中智一分的德相是怎样的?
17. 修菩提心时应如何次第观修?这样修有何必要?准确掌握后如是而修。
18. 哪四种缘会失坏善根?你有这些情况吗?
19. 什么是正行无缘殊胜?初业者如何发起它的随顺品?此随顺品的状态是怎样的?如果这个也达不到该怎么做?
20. 什么是有毒回向?这样回向的结果如何?
21. 什么是真实的三轮清净回向?怎么随顺三轮清净来回向?这样回向有何利益?掌握此轨则后,每次结行时如是回向。
22. 以理成立三殊胜摄尽二资粮、二谛、二身故,是显密一切修法的总摄。
23. 作金刚乘的法行最重要的是什么?为什么?
24. 《三相明灯》云:“一义亦不昧,方便多不难,利根为主故,密咒乘超胜。”
(1)解释“一义”。
(2)分别思惟因相乘和金刚乘的法性见与有法见,为什么说金刚乘在见地上有不愚昧的殊胜?
(3)金刚乘在修上有何超胜之处?
(4)金刚乘的“行不难”体现在哪里?
(5)金刚乘是哪种根性者的行境?
25. 解释“如果把上师看为人,成就不从狗生。”一句的深义。
26. 金刚乘的具誓与坏誓的差别是什么?
27. 从以下方面证成金刚上师是佛:
(1)以圣教建立。
(2)以理建立金刚上师是三金刚的自性,从而证成上师是双运金刚持。
(3)以理建立金刚上师是归处总集的体性。
28. 为什么要观金刚上师的眷属都是佛?这里说的“佛”应如何理解?以理建立众生本身是佛。
29. 作金刚乘法行时,对于处、法、时应如何明观?
30. 为什么在金刚乘中要明观五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