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三、旁生之苦 分二：一、隐住旁生；二、散居旁生

第三恶趣处旁生之苦中有二：一、隐住旁生；二、散居旁生。

第三恶趣处是我们需要关注的第三类生命现相，它们叫做“旁生”，同样落在很可悲的状况中。无论飞禽、走兽或是水族，它们都是横向而行。比如，人间可见的走兽，它们的四脚、头、身躯都是横向，不像人类一样直立；飞鸟在空中也是横身而飞的；水族更是横着游的。诸如此类，因为身形和动作都是横向的，所以叫“旁生”。

旁生的苦处分为隐住和散居两大类，以此二类括尽一切旁生苦趣的生命现相。而我们要关注的是周遍苦的状况，由此就会对于这样一大生命现相发生觉照。自心上也要认识，自己目前正在造集这种业因，一旦落入旁生界，那要受非常难忍的苦。另一方面，要关照父母有情，正落在旁生苦中的有情无量无数，对此要修大慈大悲心，以及修忏悔、修出离心、修菩提心等等。诸如此类，都是由关注生命现相的苦难而生起的善心。

所谓的“隐住”和“散居”两类，从人类的观察点来说，一类是在人类的肉眼以及科学仪器的视野之外，称为“隐住”；一类是从隐住这片大区域的旁生范畴里扩散出来，居住在其他处所里的旁生类，称为“散居”。

从根本和眷属来说，旁生的根本处所是大海，住在大海中的这一类称为“隐住旁生”；旁生的眷属处所是水、陆、空各处，比如我们可以看到非洲大草原上的动物、各大江河中的水族，以及空中的各种飞禽等等，这一类称为“散居旁生”。在法界中即是如此井然有序，有根本就有眷属。地狱的分布方式也是同样，八寒八热等是根本地狱，近旁扩散出来的是眷属十六近边地狱，以及更小型的孤独地狱；饿鬼界也是如此，根本处所在地下五百由旬处，是阎罗王所管制的大范畴，此外还有无数的眷属种类。

对于隐住和散居两类旁生的根本苦，由总到别、从各方面观察以后，我们会确认旁生界有非常大的苦处，而不会照旧认为它们没有感受，或者好像活得逍遥自在，因为实际状况确非如此。最后，我们还要透彻地观察到，旁生之苦无量无数，而且极为难忍，连丝毫的真实安乐也没有。这就是旁生界的真实状况，是它们所感果报上的真相。

以下就按照隐住和散居两大类来深入思惟。

己一、隐住旁生

首先隐住旁生者，在外围大海中的鱼、鲸、螺、龟、虾等，像酒糟般密密麻麻。其中大的如长蛇、摩竭鱼等，可以围绕须弥山多匝，而小的细到如微尘、针尖许。大的吞食小的，小的穿透大的身体而食。每一个大生物的身上都有许多小含生筑巢为食。又有生在洲间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连自己肢体的屈伸都看不见，极其痛苦。由于愚痴深重，对一切取舍之处都愚蒙，而生在苦无边际的地方。

对此，首先需要了解受苦主体的差别，其次应当思惟这些受苦主体所受的是哪些大苦。把握好这两方面以后，我们就能切实地了解到旁生巨大的苦相。

一、旁生的差别

从处所、数量、种类三方面了解。

（一）处所

首先，展开视野，要知道隐住旁生住在此世界以须弥为中心的数多重山最外围的大海中。这并非我们在地球上所看到的东海、渤海或者太平洋、大西洋等，而是在这个小世界中最外边的大海，作为旁生的根本处所。

（二）数量

在广阔的海域中，旁生的数量有多少呢？鱼、鲸、螺、龟、虾等各式各样、密密麻麻，如酒糟般存在，不可计数。《念处经》讲到[1]：在三恶趣中，旁生数量最多。

（三）种类

再看，旁生的种类如何呢？它们随着各自的业缘感果，大者如长蛇、摩竭陀鱼等，可以围绕须弥山几圈，经中也说到，庞大的达到数万由旬；小的则仅如阳光中的微尘，或者如针尖般细小。

如是，旁生界不应该被我们忽略，它是数量最多、种类最广的一类生命现相。

二、苦相

（一）互相吞啖苦

那些大的旁生吃小的不必咀嚼，一口吞下；小的旁生则是如针管般直接穿透到大的身体里面去吸食，或者用牙齿去啃咬等等，在每一个大的旁生身上，都有许多小含生在里面做巢，把它们的身体当成住处兼食物。

也就是说，生物界由于共业的因缘会聚在一起，却免不了互吃互杀。这也是以过去结下的不善业缘，才被法界发配到杀场般的大海中，整天感受惨烈的果报，大吃小、小吃大，丝毫的安心、快乐、平安都没有。

（二）黑暗生存苦

在洲与洲之间，也就是铁围山围绕的区域当中，由于被挡住了阳光，所以叫做“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生到那种环境中，连自己肢体和支节的屈伸都无法见到，当然极为苦恼。

我们要从因到果，一层层地观察到决定的苦相。也就是，受生在不见日光之处以后，不必说见到其他东西，就连最切近的、自己身体上的头部等支分，以及粗粗细细的支节等，也一点都看不到。整个生活区域里一片漆黑，以此缘故，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犹如瞎子般，在黑暗的状态中艰难地生存、活动，因此极其痛苦。

（三）愚痴无尽苦

仍然是从因到果一路作观察。第一步，观察它们的愚痴相；第二步，观察到它们愚痴的状况；第三步，观察到它们未来的前程。

由于它们处在黑夜般深重的愚痴状况中，对于什么应做、什么不应做的取舍之处全然愚蒙，毫不知晓。

此处“愚蒙”不是指迟钝。迟钝意为反应慢，而它们的反应绝对不慢，稍有一点动静马上逃跑，为了自我的生存和性命反应极快。但是对于法道方面，它们连最起码的仁义礼智信也一概不懂。也就是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比如杀生不好、不应做，邪淫不好、不应做等等，对这些事毫无辨别能力，这就是“愚蒙”的状况。

再观察它们未来的前程。由于因位有业果愚，自然会以此造下无量无数的恶业；而每造下一项恶业，就必定有一个将要受生的苦处；由此，苦果将源源不断，它们会受生在苦无边际的地方，这就是由因推果。

通过以上三个方面可知，整个外围大海区域内大大小小、无量无数的旁生类都正处在这样的大苦中，它们真是一大苦的“庄严”。

小结

隐住旁生居住在宽广无量的海域当中，身依和相状千差万别，如同酒坛里的酒糟般，密密麻麻、比比皆是。总的来说，身体小的如头发尖般细小，或者只有日光里的微尘那么大，大的长达一万由旬，比如有些海里的象身长七个由旬，大摩竭鱼长达两千七百由旬等等。

苦的状况又分根本和差别。所谓“根本”，是由宿世串习愚痴的力量，生来就处于深重的愚痴苦中，对于取舍之处愚蒙不知。而且以此造下吞啖、淫欲等各种恶业，又会陷落到恶趣深渊里，住在不见边际的苦状况中。所谓“差别”，是指互相吞啖苦——大的吞小的，小的钻到大的身体里面吃；以及黑暗生存苦——那些处在洲间、铁围山中间等黑暗海域中的旁生，没有日月光明的照临，连自己肢体的屈伸都看不到；此外还有寒热饥渴等的无量诸苦。

思考题

1. 释词：旁生；隐住旁生；散居旁生。

2. 隐住旁生：

（1） 这类旁生住在哪里？其数量有多少？其种类如何？

（2） 详述这类旁生的互相吞啖苦、黑暗生存苦和愚痴无尽苦。

己二、散居旁生 分二：

一、总思人天龙境中旁生之苦；二、别思人间境中旁生之苦

思惟散居旁生的苦处，包括两大类。也就是要周遍到所有旁生苦的范围进行思惟，才有助于对十方三世一切世间界的旁生修习平等的大悲。其中，“总”，指人天龙境中旁生的各种苦相；“别”，指我们最切近的人间处所中各种旁生的苦处。通过总、别一一思惟产生普遍、广大的认识之后，还需要再进一步发起广大的悲心。

庚一、总思人天龙境中旁生之苦

散居旁生者，散居在天界与人间的旁生，也唯一感受愚蒙和役使之苦。譬如龙等要遭受金翅鸟的损害、降热沙雨的危害，并且愚痴、凶暴、具毒等，非常可怜。

“散居旁生”，指从旁生根本处所大海中散出，在其他水、陆、空中居住的旁生。依《念处经》所说，旁生在五道中都有，有地狱界的旁生、鬼界的旁生、人界的旁生、修罗界的旁生和天界的旁生。此处主要是对人天龙境中的旁生苦作思惟。

在人天的主要处所中有无量种类、不计其数的旁生，以往昔愚痴为主的种种恶业，变现出各种水陆空的旁生形态。它们或者在水里游，或者在地上行，或者在空中飞。这些人天境内的旁生，唯一感受愚蒙和役使之苦。

“愚蒙”，指宿世以来串习愚痴的习气，致使它们对于取舍极其愚蒙，远离能得涅槃的清净善法，不堪为道器；所谓“役使”，是指自己没有自在，被他人驱使和劳役，遭受脚踢、鞭抽、棒打、钩牵等苦，成为高级人天有情的资生之具。这也是由于过去造罪、欠债，才要以此畜生身来还报。而且，以宿世串习愚痴和造恶无福的业因驱使，尽此一生都在愚蒙和役使两种苦中度过。

天境中的旁生，如《念处经·观天品》中所说，有蜜蜂、鱼、鸟、凤凰、象等等。彼等即使生在天上，也以恶业、愚痴深重的缘故，成为低等生命，成为诸天人的坐骑等，感受役使之苦，其具体状况可从《念处经》中得到认识。人境中旁生的这两大苦，将在下文中讲述。

接下来以龙类为例来作说明。龙类具五大苦：一、天敌损害苦；二、热沙烧身苦；三、愚痴颠倒苦；四、凶暴破坏苦；五、具毒吐毒苦。

一、天敌损害苦

龙的天敌是金翅鸟。诸金翅鸟住在很高的树上，它们能突然把水分开，使诸龙显露出来，然后直接吃掉。所以，龙类常常遭受被金翅鸟损害、吞啖的苦。

二、热沙烧身苦

《念处经》中讲到，诸龙王的处所为戏乐城。在非法龙王居住的处所，常常雨下热沙，热沙触到这些龙王的头顶上，如炽然的火般炙热，同时会焚烧宫殿及其眷属。当这些全部磨灭后，又会重新现出，然后又有热沙雨降下，在恶业功能没有消尽之间，都会如是反复感受降热沙雨的大苦。在相关引导中说到，有些龙的处所里，每天都会降热沙雨，灼烧诸龙的肉和骨头，极其痛苦。

三、愚痴颠倒苦

各种恶行龙王不知道应作、不应作，它们专作非法恶行。

四、凶暴破坏苦

“凶暴”，指由严重的嗔恚乱心后，龙与龙之间互相嗔恼、互相加害。一旦有人惹怒了龙王，或者污染了它们的水，它们就会抓住不放，做出很大的破坏行动。例如，佛在世之时，波斯匿王有一次惹怒了两个龙王，结果它们降火，甚至要把整个皇宫毁灭掉。

《增一阿含经》中记载，一时，释提桓因禀白佛陀：“佛的母亲现在在三十三天想要闻法，而佛在阎浮提内为四部大众所围绕，国王人民都来云集。世尊可以到三十三天为母亲说法。”世尊默然答应。

当时，难陀龙王和优槃难陀龙王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些秃头沙门在我等头上飞行，我要作方便，让他们不在虚空中飞行。”于是，龙王兴起嗔恚，放大火风，使阎浮提境内烧得一片烟火洞然。

这时，阿难就对佛说：“阎浮提内怎么有这样的烟火？”

世尊说：“有两个龙王生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些秃头沙门总是在我们头上飞行，我们现在要共同制服他们，让他们不在虚空中行走。’随后就兴起嗔恚，放出烟火。以此因缘，导致这次灾变。”

当时，诸大阿罗汉都来请求降伏毒龙。佛说：“这两个龙王非常凶暴，很难降伏、调化，你们都不要去。目连可以去。”后来，目连尊者施展神通降伏了两个龙王，把它们带到舍卫国佛陀面前来受归依。当时世尊正在说法，目连对龙王说：“世尊正在为无数大众说法，你们不能以龙的身形到世尊处。”于是，二龙王化作人形，在佛前听法。

当时，波斯匿王也因阎浮提内烟火之事前来问佛。当他来的时候，别人远远见到国王全都起身迎接，只有这两个龙王坐在那里不动。波斯匿王想：“这两个人从哪里来的？见到国王我来了竟不起身相迎，如此无礼！如果他们是别国的人就要杀掉；如果是本国的人，就要关进牢狱。”

当时俩龙王知道了波斯匿王心中的想法，便兴起嗔恚之心。他们心想：“我们要共同杀害这个国家里的所有人民，使他们一个不剩。”转念又想：“国中人民有什么过失呢？我们应当把舍卫城的人民全杀掉。”转而又想：“舍卫国的人民有何过失呢？应当把皇宫里的百官僚属全部杀掉。”如此一来，那两个龙王发怒以后，兴起雷火霹雳、暴风疾雨，在王宫上降下瓦石、刀剑，又雨下高山、大砂砾石。所幸，当时佛陀命目连尊者以神通挽救了这场灾难。

又如《旧杂譬喻经》中所说，往昔有一个拔抵龙王，他的性情非常暴虐，几次三番任意妄为暴戾之事。多次集合诸龙共同兴作非法的风雨、霹雳，降雹杀害人民、鸟兽和蠕动的虫类等，杀生的数目达到无央数。龙王的凶暴由此可见一斑。

五、具毒吐毒苦

龙与龙之间彼此嗔恼的时候，就会吐毒加害，毒气相当厉害。《念处经》中讲到，各类非法恶行龙王会对四大部洲降灾。以南瞻部洲为例，恶龙增长势力以后，在南瞻部洲区域内现出巨大的可怕身形，然后以恶心发起恶云雨，雨降落的地方都生出恶毒之树。风吹毒树，就有毒气入于水中，使水也混杂毒素，一切五谷也被染上毒，凡是吃到的人都出现病苦。而且，五谷的力量减薄的缘故，使人短命。

“具毒等”的“等”字包括其他的离群孤独苦、寒热饥渴苦、为虫唼食苦等。所谓的“孤独苦”，指有的龙离开友伴独自居住，孤苦伶仃；“寒热饥渴苦”，指有的龙受严重的热水之苦或者寒冷之苦，以及饥渴之苦等；“为虫唼食”，指龙身上有很多虫在啃食它。

龙有胎、卵、湿、化四种，其间苦乐的差别非常大。所以，娑竭罗龙王也说：在龙趣当中，有的享福似天神，有的受苦似地狱，还有的等同于人、畜、饿鬼的受用，各自随宿业而受报。又比如，从前世尊为无量菩萨说法时，有一条盲龙住在热水当中，全身鳞甲下的肉都被小虫唼食，号叫着希望能得救度。又有无量恶龙泪如雨下，各自询问自己宿世的因缘等等。再者，文昌帝君宿世的公案中讲到，他曾经有一世做邛池之龙，被囚禁在积水之下。那时连年干旱，水变成了泥，那条龙的身体非常大，没有洞穴可住，天上又有暴热的太阳炙烤，龙的身体内外都受着很大的热苦。在它的八万四千片鳞甲下，都各自长有小虫，咬噬不已。那条龙只能困苦地在地上宛转，不知道经过多少年。诸如此类，感受诸多寒热、饥渴、为虫唼食等苦。

再者，龙的数量非常多。《念处经》中讲到，当南瞻部洲人不顺正法而行的时候，有无量诸龙生在各种水流中；而南瞻部洲人随正法而行，就有五十七亿的龙生在众多水流中。

“龙等”的“等”字，包括了诸如江河湖海当中的各种水族。

有关龙等旁生在世间受苦的情形，具体需从《念处经》中得到了解并进一步思惟。

庚二、别思人间境中旁生之苦 分二：

一、思惟野生旁生之苦；二、思惟家养旁生之苦

总体思惟了人天龙境内的旁生之苦后，再把视线转移到与人类密切相关的旁生之苦，它们又分野生和家养两类。

关心生命现相的心应当拓展到极致，一方面关心自身，另一方面也关心其他生命，因此，要尽量进行周遍地观察。对此，有所谓的“野生”，即不归人所有的生命类型；又有“家养”，即为人所豢养的生命类型。要看到，在极其宽广的范围里，比如在山间、在原野、在地下、在江河、在虚空等无量处所里，有无量种类的旁生现相，其中的任何一种都处在非常深的苦当中。

这里有因行、果位等方方面面的观察，要观察个体、群体，以及生物圈内的迭相残杀，或者遭到异类——人类的伤害等等，由此会发生全面的认识，从而拓开我们观照的层面。由此发起的自身要脱离旁生界的心，即是出离心；要帮一切众生出离旁生苦趣的心，即是大悲之心。诸如此类，要透过关怀生命现相来发展出善心。

辛一、思惟野生旁生之苦

尤其是人间那些没有主人饲养的野兽等，时刻都处在恐惧之中，连吃一口食物也是提心吊胆，无法安心。它们互相吞啖，猎人、猛兽等捕食者数量众多，从鹰吃小鸟、小鸟吃虫可以看出，它们无时无刻不在积集互相残杀的恶业。猎人们精通各种损害、猎杀它们的方法，用陷阱、网罗、圈套、枪等各种损害方式瞬间击杀它们的性命。有些因为身上长的角、毛、皮等而被杀戮；海贝因珍珠而被杀；象因牙、骨等而被杀；虎、豹、水獭、狐狸等因皮而被杀；獐子因麝香而被杀；野骡、野牛等因血肉而被杀……它们自身就成为被杀之因，因而极其痛苦。

先观察野生旁生的苦处。在无数苦的种类里，先要看到几大典型的苦，即恐惧苦、吞啖苦、遭杀苦等等。延展开来，还有作为旁生本来就有的生老病死苦、寒热饥渴苦，以及同类之间的争斗苦等等。这样就可以整体地看到野生动物的苦处。以下逐类地认识它们苦的状况。

一、思惟慞惶恐惧苦

“尤其是人间那些没有主人饲养的野兽等，时刻都处在恐惧之中，连吃一口食物也是提心吊胆，无法安心。”

所谓“慞惶恐惧苦”，是由于过去造恶而出现的领受等流，即一直处在恐惧的状况中动转不息。这是一种业力病，连吃一口食物也处在不安稳的心态中，或者睡眠时也提心吊胆，不敢放松。“等”字还包括飞禽、水族、虫类等等。

这一段讲到旁生界特别显著的心理苦相，即恐惧之苦，以下从总说、发明理趣、举例三个方面来思惟。

总说

首先揭示纲要，分为七门：一、相状；二、因缘；三、原理；四、决定；五、相续；六、程度；七、周遍。

苦的相状，指内心常存恐惧，常时悬着一颗心；苦的因缘，是宿世给他人制造恐怖，造下了这种恶业；苦的原理是天道好还，这属于领受等流，所谓“恐惧人者得恐惧心”；苦的决定相指唯一，不可能有其他安稳等的心态；苦的相续相是常行，这种心理病状迁流不息，这是由于阿赖耶识中的种子一旦起了现行以后，心里就会这样翻腾、搅扰，没办法止息；苦的程度相，是连吃一口食物都无法安心；苦的周遍相，指在无数报障旁生的心上普遍都有这种状况。

发明理趣

我们看到果上的相要能推究到因，而且要看到缘起的道理。这属于领受等流，恐惧的心态是由过去造的恐怖业而来的，它的苦相是唯一陷在那种非常害怕的心境当中，无法脱出。就像有的人由于宿业而有很重的心理疾病那样，这是一种与生俱来、难以摆脱的心理状况。由于过去曾经打家劫舍，制造了各种大恐怖相，使得别人的魂都吓掉了，或者令人心惊胆颤、提心吊胆等等，以这样一种恶业，很多都是先罚在地狱里受苦，然后超生到旁生界的时候，这种等流也一直跟在身上，没法摆脱。

又要知道，这在等流当中属于“领受等流”，也就是天道好还，这是法界自然的法则。过去给人制造恐怖，在识田里熏入的恶业功能非常强，到了做旁生的时候，那个种子的功能一现行，心里翻腾起来，就是那个状态，所以，这是一种业力病、等流病。就像一个杀人犯杀了很多人，他会常常心不安，或者忽然间就感觉有人要杀自己，或者做恶梦有狗要咬自己等等，这都是自然的缘起法则，法尔就会出现这样的恐怖心态。这样就可以看到苦的决定相，因此说到“时刻处在恐惧之中”，它们是无法心安的，只有行了善业，良心安的时候才有安稳。

这种业相，就好像身边埋伏着各种杀手，自己时时可能被杀掉那样；又像在战火纷飞的地方，自身处于劣势，感觉很多枪口都对着自己，心里一直感到恐惧；或者在社会动荡的时候，黑社会横行，走在街上常常担心被绑架、枪杀等，甚至连睡一个安稳觉的机会也没有。像这样就知道，由于相续中已经有这种恶业的缘故，那么在恶业的功能没有消尽之间，会不断地在心里搅动、扰乱，一直动转不息。人的福报大一些，即使有一些俱生的不良心理状况，也是偶然发作，而这些旁生非常苦，尽其一生，时时刻刻都处在恐惧的心态当中。

所谓的“周遍相”，要知道无数旁生都是这种状况。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好比娱乐圈里两性关系混乱，就是有邪淫习气的人聚在一起；或者奸诈、盗取恶习重的人聚在一起，成为商人的群体；或者邪慧重的人组成世间思想家的群体；或者喜欢杀、盗等的人组成黑社会的团体等等。诸如此类，都是法界“物以类聚”的法则，也就是业习相近的众生，以业力招感会聚集在一块。也因此，在旁生界里可以看到，它们心上显著的苦相都是恐惧，在无数旁生的心中都有这样俱生的心理病，这就是普遍相。

举例

接着结合《念处经》所说的獐鹿的个例，来体会旁生的恐惧之苦。《念处经》里说到獐鹿的习性。由于前世喜欢做强盗，击鼓、吹海贝，到城邑、聚落、村营中破坏别人的栅栏，制造出很大的音声，施加恐怖。这样的人死了以后堕入地狱，各种各样的苦无不俱受。从地狱出来，生为獐鹿，内心常怀怖畏。由于宿世破人村落、令他人恐怖的缘故，生在旷野山林当中，心里常常多有恐怖、胆小怯弱。比如在河边喝水的时候，心里也很惊慌，害怕旁边有狮子、豹子等埋伏，会一下子丢掉性命，内心很不安定。再者，睡觉的时候也害怕被猎人宰杀等，一点不敢放松。诸如此类，由于造恶的缘故，就要领受这样的恐惧之苦。

了解了獐鹿身上的恐惧之苦，举一反三，其它诸如兔子、田鼠、麋鹿、野牛等等，也都是如此。我们由此可以看到整个动物世界里所展现出来的状况，它们常常都处在一种危机感、一种恐惧当中，成为难以拔除的心上的大苦。

二、思惟迭相杀害苦

“它们互相吞啖，猎人、猛兽等捕食者数量众多，从鹰吃小鸟、小鸟吃虫可以看出，它们无时无刻不在积集互相残杀的恶业。”

分两分思惟：（一）报障门；（二）因行门。

（一）报障门

这又要从缘起的法则作观察。这里是一个迭相残杀的生命圈，而且会遇到非常多的猛兽、猎人等的捕食者。就像处在极其恐怖的地区，时时都会被枪手击毙、被暗杀者偷袭，处处都有可能中弹。同样，它们处在这种充满了怨敌的包围圈中，也是朝不保夕。

这里跟前面的苦有什么差别呢？前面是指心理上的苦，这里是指报障之苦。这是由于法界规则，将这些具有杀生等恶业的心识聚在一块，成为一种生态圈的状况。一旦果位识成熟，就发现已经陷入这种业力圈当中，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旁边的怨敌吃掉。不像人间和平年代，百姓安居乐业，甚至达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状况（当然，在战争年代，人们的共业一旦成熟，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样，那也是非常可怕的）。而一旦落入到野生动物圈里，那就不是这种状况了，会发现有非常多的捕食者、杀害者，因此时时可能被杀戮。这是报障上的苦。

（二）因行门

这要从能表、所表两分来思惟。“能表”就是一个表达，比如鹰吃小鸟、小鸟吃虫子。还可以举例，比如蛇吞青蛙、青蛙吃蚯蚓等等。从前悉达多太子出城门时，看到鸟吃虫子，发生极大的悲愍。他已经洞察到，这一个例子表达了那个生态圈处处都是如此——常时唯一积集残杀的恶业，这非常的可怕。

那种状况，就好像一个发疯的杀人犯，天天都要在路上杀几个人。然而，杀人犯还不是以那些尸体为食，而那些野生的兽类、猛禽等，不吃其他动物的尸体是没法生存的。基于基本的生存欲望，它们每天出去觅食的时候，就是充当杀人犯。不吃不能饱，不饱没法活，由此就陷入到那样一种业力状况里了。就像这样，由于内在具有嗔毒，以造作等流的力量，也就是过去曾经做过杀戮的业习在心中流现时，它们处处都要杀生，吃其他植物等没有味道，它们不想吃；外在又没有正法光明的引导。因此，因行上的苦是非常明显的——成了整日杀生吃肉的凶手。

譬如一只鹰、一头狼等，天天都要去杀生，一生积集上千次的杀业等，这样不断地积集增长，又没有忏悔等止息的机会，它们自身也不可能断除杀业。那么，当它们这一世结束以后，会立即堕入恶趣深渊，百千万劫难以超出。从它们的生命走向来看，极其可怜。就像人间最凶残、心态失常的杀人犯那样，未来的命运非常悲惨。这是从因行上去观察。而在整个生态圈里，那些猛兽等天天都是这样造杀业，一个吃另一个的时候，后面又有一个在等着吃它，那种共业的生态圈就是这样显现的。

如果我们能看到非洲大草原、热带原始森林等的状况，看到野生动物界极显著的迭相吞啖的共业状况，就会发起怜愍之心。而且自身也感觉，掉到那里非常可怕，就像落入极恐怖的黑社会地区，要么时时都可能被杀掉；要么自身充当一个非常凶残的杀手，天天都以其他生命的尸体为食。死后又要堕落到万丈深渊般的恶趣苦处，极其恐怖。这样就会发出离心。畜生的业因根本上是愚痴，由此随之引发各种恶业，对于这一切一定要截断，否则一旦落入旁生的业报当中，那就太可怕了。

思考题

1.  

（1）散居旁生住在哪里？

（2）解释天境人境中旁生的愚蒙及役使苦。

（3）龙类有哪些苦？

2. 人间旁生有哪两类？分别解释其体相。

3. 野生旁生：

（1）由相状等七门细致抉择“慞惶恐惧苦”的体相。

（2）由报障门和因行门，抉择“迭相杀害苦”的体相。

在能表当中，鹰吃小鸟、小鸟吃虫只是举个例子，实际贯穿于旁生界无量苦的现相上。这一类众生以杀戮、吞啖为性，这表达了共业的缘起相。

如果对于《念处经》里讲到的六道状况，一个个细致去了解的话，就会发现各道共业现相的普遍性。这里虽然只是几句，却可以得到确定的认识。认识了才知道，譬如在地狱里就是火烧、寒冻等等，受非常严酷的刑罚；在饿鬼界就是整天找不到吃的，代表饥饿，比非洲难民还要惨无数倍；而旁生界现出的是残杀相，像现在拍摄的动物世界的纪录片，一看就很清楚，尤其在非洲大草原以及广阔的大海里，杀戮的现相非常严重。这是属于六道各自的特征相。所谓的“能表”，表达的就是这个状况。

下面再通过一些具体的例子来认识这种状况，由此自身上修出离心、对众生修大悲心，都会有着重点。

举例

鹰捉兔鸟

譬如，一只野兔刚刚跳出洞穴，不曾想远方高空中有苍鹰，以它的视力已经清楚地看到野兔，并且定为捕捉的目标。之后老鹰盘旋几圈直冲下去，就一举擒获而把它吃掉。

或者，鸟刚吃到小鱼、虫子等，飞在空中，没想到后面就有苍鹰。它的速度极快，爪子非常锐利，直下就飞过去抓住小鸟，然后把它吃掉。

食蚁兽吞吃白蚁

树上生了非常多的白蚁，把树干里面都吃空了，出现了洞。而它们的天敌——长着尖嘴巴、长舌头的食蚁兽，正在旁边伺机而动。食蚁兽把舌头探到树洞里面，一下子就舔着一大片白蚁全部吃掉。但它还没吃饱，于是用尖锐的牙齿进一步咬开树洞，吃到更深处的白蚁群。

巨蜥毒害野牛

一头强壮的野牛正在草原上吃草，不曾想它已经处在三头巨蜥的窥视之中。以它们的经验，野牛非常强猛，没法直接攻击，只能采取偷袭的方式。等到野牛一不提防，就迅速上去咬它一口，之后野牛就中了毒。然后，这几头巨蜥就一直尾随野牛，野牛走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等到野牛失去防备时，又迅速上去咬一口。这样紧紧跟随，直到把它拖垮为止。到了第七天，毒素在野牛体内扩散，它吃不消，只能趴在地上，这三头巨蜥就一起上去把它吃掉了。

狮子围攻鸵鸟

驼鸟非常有力量，它的脚一蹬就能伤到野兽。没想到，三头狮子已经盯住它，准备下手。它们采取合作的方式来攻击。驼鸟看到只是一头狮子躲在那里，就没太在意，其实三头狮子已经埋伏下来，伺机而动，当看到可以下手时，三头狮子合力冲上去直接围攻，一下子就把鸵鸟吃掉了。

海洋大屠杀

每年当暖流到达南非东海岸时，有数十亿条沙丁鱼沿海岸洄游，一方面是为了获取暖流中的浮游生物，另一方面要随暖流回到产卵的地方。它们在海洋食物链中处在较低的位置，洄游时将遇到数千条海豚、数千条鲨鱼、数十万只鲣鸟和巨大的布氏鲸的劫掠。

沙丁鱼群通常生活在距离水面70到80米深的海洋里，只有在追逐暖流时，才出现在较浅的水域。海豚们就利用这个时期，它们在沙丁鱼群外面四周穿梭，在精确地计算和准确地分工下，数十亿条沙丁鱼逐步被上千条海豚分割成小群，而且被驱赶到海角较浅的海面。跟随海豚的是鲣鸟。它们捕鱼时，以时速六十公里从空中俯冲，接近水面时收拢翅膀，如利箭般插入水中。鲣鸟依靠海豚——当海豚们打乱了沙丁鱼群队伍，把它们驱逐到接近海面，到了鲣鸟可以攻击的位置时，鲣鸟们就下手了。这时候在海中，海豚们开始猎食，大量地吃沙丁鱼。数十万只鲣鸟抓住机会，一次次地俯冲攻击。沙丁鱼们非常可怜，它们想潜到深一点的地方躲避，然而下面有大量的海豚，周围全部被结结实实包围了，没有逃生之路。大的鱼群被吃得七零八落，变成小的鱼群，而小的鱼群继续被攻击，变成更小的鱼群。

这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鲨鱼们嗅到了远方的血腥味，在欲望的驱使下赶来劫掠，大肆地攻击沙丁鱼群，一张开口，非常多的沙丁鱼就成了它们的腹中之餐。

最后一个劫掠者是布氏鲸，它们的体型巨大，成年的长达十五米，重二十吨。它们不能在太浅的水域捕食。在其他捕食者饱餐以后，剩余的沙丁鱼群会逃到较深的水域。这时，布氏鲸看到沙丁鱼群自投罗网，只需张开大口，一口就可以吞掉上万条沙丁鱼。

要知道，真正的大战场是在海里。法界的规则就是把具同类业缘的众生放在一起。像这些沙丁鱼，面临的是海豚、鲸鱼、鲨鱼、鲣鸟等的袭击，非常可怜，这里面结的业缘也相当可怕。可以看到，这里面业的情形的确像《念处经》所讲的，旁生界有非常大的残杀、吞啖的苦，因此非常难以脱出。正如圣贤们在经教中所说，轮回的因缘千万别扯，你扯一个事情就会牵出无量来。就像这样，一旦落到旁生界里，那种业缘互相牵扯，彼此影响。在人间，上世纪出现的世界大战已经非常可怕，但比起海中的战场，还只是小巫见大巫，在海中的战场上，一次性就可以吃光多少亿条生命，极其恐怖！

从这里要明白，我们的心对于轮回的因缘千万不要牵扯。假使以愚痴因缘堕为海中的旁生，譬如成了一条沙丁鱼，那在洄游期间，整个家族都要被血洗一遍，十不存一，即便有幸存活下来，回到了暖水区域，也还是要遭到屠戮。这就看出，其中有互相牵扯的业缘。就像一旦加入黑社会里面，那整天就是拼杀，一旦落入旁生界里，那必然出现吞啖、残杀的苦。这就是旁生界里共通的苦相。

当我们透过引导，结合《念处经》的学习，逐渐发展出六道的观念以后，世间学说的那些影响就会逐渐地排除掉。由此，会看到整个生命界都是苦难，而非世间人所描绘的，比如旁生界有如何美好的自然景观，或者它们也像人一样，多么有智慧等等。那些说词熏多了的话，我们就看不到大海就是杀场的一幕、众生残忍凶性的一面，只会觉得这些动物们很可爱。实际并不可爱，它们全部都在恶性业力的控制下，非常可怜。只有转换了观念以后，才认识到轮回是非常可怕的，想早一点脱离。在自身上要截断轮回的因，对于众生界要修大悲心，然后发起一个乃至轮回空尽之间要救度一切众生的大悲愿心。诸如此类，要转换自心，通过大量地观察来变掉自己的心意。

这里我们要设身处地地观想。譬如，自身已经沦落成那头食蚁兽，由于饥饿难耐，加上凶残之性，到处窥视哪里有东西吃。当看到那棵树洞里面充满了白蚁的时候，马上爬到近前，以凶残之心，伸出长长的细舌头，不断地舔食，把它们吃掉。如果我是这样的旁生，那一天当中就要吃掉成千上万只白蚁，这样日复一日，将来的下场会怎样呢？决定非常可怕。

在《念处经》里，天王讲到各类中阴的状况时说，众生以愚痴的缘故，作很多恶业，堕在畜生道中。在畜生道里，一世所作的恶业，在百千亿生中受报都无法完结。或者在一个劫到百千个劫之中生死流转，从生到生，被业的锁链所捆缚，流转在世间受畜生之身。是故宁可堕地狱、饿鬼，也不受畜生之身。这样自己就要想，如果我成为那头食蚁兽，命运将十分悲惨。正如经中所说，八万大劫都没有脱出鸽身。我们以为那些白色的鸽子多么吉祥，其实那只是外在表相。实际它们以愚痴、凶残为性，一只鸽子一生中不晓得要吃掉多少虫，或者它们的那种习性非常坚固，因此长劫无法脱出。

或者这样想，自己成了那只大蜥蜴，身上有毒，为了得到食物的缘故，一直到处寻觅猎物。虽然看到野牛那么有力量，但自己以嗔心还是想把它干掉，为此尾随不离，在七天当中，心里的嗔毒非常厉害，而且最后一定要把它吃光。像这样，自己是不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谋杀犯？假使自身堕到这样的生物链中，那的确没有正法的光明，也不晓得修仁慈，结果日复一日地造这样的杀业。如果我变成那只大蜥蜴，是多么可怕——造的恶业那么多，未来的前程一片凄惨，将落入深不见底的恶趣深渊！

或者想，自己成为一只野兔，每天十分小心警觉。某一天感觉四周特别安静，便出了洞口，要去吃点草、喝点水。没想到高空中的苍鹰正对着我就飞了下来，瞬间就取走了我的命。像这样，自己周围有鹰、狼、猎人等的诸多的捕食者，整天处在恐惧慞惶之中；再说，自身在觅食的过程中，也要吃一些虫子等。诸如此类，就是旁生界的苦难。

以上讲了旁生之间互相残杀的苦，接着要看到旁生界面临的最大杀手——人类给它们带来的苦难。因此，下面要接着思惟，在人类邪慧和欲望的觊觎之下，旁生们几乎都无法逃出人类的魔掌。当人类想利用诸旁生换取钱财、享受等时，旁生们身上的皮、肉、骨等，全部都会被掠夺光。要看到，对于这些旁生来说，有一种最大的强盗，那就是人类。

三、思惟惨遭杀害苦

“猎人们精通各种损害、猎杀它们的方法，用陷阱、网罗、圈套、枪等各种损害方式瞬间击杀它们的性命。”

这里关键要看到决定性，就会知道旁生们命运的悲惨。强势的人类智力高，千倍万倍超过诸旁生，由于人类对于猎杀的操作方法极为善巧，有周密的策略，又有先进的工具，乃至现在发展出的高科技手段，再加上高效的团队合作，这些因素合起来，旁生们几乎无法逃脱，处境非常可怜。

我们作细致思惟时，关键要在苦相上去看。“它们”，就是指有利用价值的诸旁生。“损害”，是指损恼，让对方受很大的伤害。这里的“杀”是广义的，开始时有杀的预谋，之后有杀的准备、杀的观察、杀的加行等等，整个一系列都叫做“杀”。“害”，有阴害、阳害，比如有迫害、逼害、陷害、毒害、网害、围害等等。

诸如此类，人类的智力很高，工具很发达，团队配合的力量很大，这样的话，对于猎杀的方便就能非常精密地掌控，对这一切非常熟练。只要一发现动物，比如发现了它们身上的气味或者屎尿等气味时，那动物们就几乎无法逃脱了。人类会采用陷阱、罗网、圈套、枪，以及现在的捕鲸船、炸药、毒药等的高级手段，做各种损害的方便，达到瞬间就可以击毙它们的效果。尤其在末世，由于人类的邪慧和欲望不断扩张，可以看到凡是生活在人类周围、可供利用的旁生，基本都难逃厄运。

这样就看到，轮回是很可怕的，由于业缘非常复杂，加上人类贪婪、私欲的扩张，旁生们又有前世欠的业债，那就没法逃出了。我们可以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自身堕落成人类旁边的一个动物，比如虎、狼，或者牛、羊，自己的皮、肉等可以换取钱财，那是决定无法逃出的。这就知道，广大的旁生界都是惨遭杀害的命运。在人畜关系中可以看到，在人类这个最大杀手阴影的笼罩下，这些旁生们只有被杀的命运。以下就结合一些例子来体会这一点。

举例

诸猎人的方便在于他们善于观察，设置陷阱。他们的眼力很厉害，在森林、山野等地去搜查，看到小路上有野兽的脚印，心里就有数，知道它们经常经过这里。之后，就在野兽常常走的那个地方设置陷阱、圈套等等。比如，设置一种上下都有锋利铁齿的夹子，野兽们一踩到，夹子立即夹起来，把它们的骨头夹断。这个夹子又连着一根绳子，绳子拴在树上，使得它们无法逃脱。就像这样，这些旁生在高智商人类的严密窥视和先进工具面前，几乎没有生路。

或者，猎人们知道麻雀等鸟类在夜晚时一见到光就会呆住，所以晚上就用大电筒往树上照。一照上去的时候，树上的很多麻雀一时间就都呆住不动了。之后他们就用气枪打，一次可以打中很多。

再者，猎人们会利用猎狗这个方便来捕杀。也就是，猎狗具有灵敏的嗅觉，而且凶狠、能驱逐。猎人们会事先捡一些野兽的粪便让它嗅，提前有所识别。到了打猎的时候，就把猎狗带出去分工合作。由于猎狗能嗅到动物的气味，当它发现附近有这种气味时，就会咬着主人的裤子，这样猎人们马上就知道这里有猎物。如果野兽躲在灌木丛等当中，就派猎狗去追赶，猎人们就躲在山冈或路口等处守候。当猎狗把野兽赶出来的时候，猎人马上用枪对着猎物射击，这样人狗配合，就取到了野兔、野鸡等的命。像这样，猎人有很准的枪法，猎狗有很灵敏的嗅觉，二者一配合，这些动物们就无处可逃了。还有些动物在洞穴里面，猎狗也能够嗅到，嗅到以后使劲地叫，猎人们就知道那边有动物。知道了狐狸、兔子等躲在洞中以后，就用浓烟去熏，熏到无法忍受时，那些旁生就会逃出来，最终被一举擒获。

或者山上有大一点的野兽，猎人们会合伙去捕杀。他们会排兵布阵，分散在各处，加上枪法又很准，一旦被发现，那这些野兽几乎是逃不出去的。

像这样，人类的邪慧用在捕杀动物上有很大的力量。那些旁生都是低等生命，它们的脚印、尿迹等一旦被发现，很快就会遭到捕杀而丧命。如果是虎、豹等猛兽被发现了，那猎人们非常勇猛，几伙猎人合起来，非要把它们干掉不可，因为价值很高。可见诸旁生很可怜，只要人类认为其有利可图，或者会构成损害，那决定会被捕杀的。

比如藏羚羊，因为能从它们身上获取高额利润的缘故，那些不法之徒开着车，组成捕猎团伙，他们知道藏羚羊群在哪里出没，之后围攻，最后杀到几乎一个不剩。

或者人类觉得江河湖海里的水族有利可图，那么，在人类邪慧和欲望的觊觎下，那些生命基本没有逃脱的机会。比如海里的大鲸鱼，那些从事杀生行业的人，开着非常大的捕鲸船，配上先进的技术装备，能够精准射杀，之后把鲸鱼拖拽到船上，由此获取高额利润。或者在沿海地区，很多捕鱼的人在一天当中可以把多少鱼类都生擒活杀。为了捕捞各种鱼类等，人类发明了网、炸弹，或者山茶渣等的毒药，由此，大江、大河、小河、池塘等中的鱼类、水族会被一网打尽。比如用网一捞，差不多全部可以捞光；炸弹一扔，水里的鱼几乎全炸死了；或者用山茶渣等的毒药去毒鱼、泥鳅等水族，结果全部性命难逃。

或者人类觉得蚊子、苍蝇、蟑螂、老鼠等于己有害，就会发明很多毒药。在城市的各个小区里面，就有老鼠药、蟑螂药等免费提供。这样，千家万户当中，无有遗余，基本连一只蟑螂、一只老鼠也见不到，全部都被杀光了。

就像这样，在精通杀生方便的人类的邪慧控制之下，运用高技术，动物们瞬间就可以毙命。

四、思惟身本杀因苦

“有些因为身上长的角、毛、皮等而被杀戮；海贝因珍珠而被杀；象因牙、骨等而被杀；虎、豹、水獭、狐狸等因皮而被杀；獐子因麝香而被杀；野骡、野牛等因血肉而被杀……它们自身就成为被杀之因，因而极其痛苦。”

这里还是要看到旁生在人类贪婪的眼光下难以脱身的苦处，并且设身处地地想，我如果转生为一个旁生，假使皮好、角好、肉好，或者身体的某个部位可以做贵重的药材、装饰品等，那就难逃人类的魔掌了。而且，这个身体生来就成为被杀之因的缘故，非常苦。

譬如鹿，由于它们的鹿茸好，就被杀得几近灭绝。又比如藏羚羊，它们的皮好，在欧洲市场上能卖很高的价钱，因此被贪婪的猎人消灭殆尽了。再说，现在世上很少有大象，就是由于它们的牙、骨很值钱而被杀掉。那么多的海贝因为有珍珠而被杀掉。虎、豹、水獭、狐狸等因为皮毛好而被杀。獐子由于有麝香，就被人类跟踪，发现后就会全部杀掉。野骡、野牛很健壮，肉质鲜美，如果捕到它们，拿到高级饭店能卖很高的价钱，所以它们也会被杀掉。又比如南方的树林里本来有很多鸟雀，现在去看基本没有了。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凡是能成为人类盘中餐的，就统统杀光，连猴子也不放过，要吃猴脑。就像这样，衣冠楚楚的人类是如此残忍，他们欲望很大，而且邪见深重，认为没什么因果，动物们天生就可以被杀害。由此可见，诸旁生的身体如果有价值的话，就注定了会被杀掉。

这样去思惟，就会感觉这世界很苦。对于自身来说，千万不要堕为旁生，尤其不要堕为末世的旁生。因为在末世，无因无果的邪见盛行，人们的贪欲扩张，为所欲为，生为旁生就只有挨宰的命。再者要发一个悲心，这个世上无数的动物们，都处在被宰的厄运中，它们没有一点安宁，四周都有人类极广大的监测，以及极准确的命中率，那是没法逃出的，实在可怜！试想，像现今这种高科技的状况，海里哪个地方不能去？高原上哪个地方不能到？哪个地方探测不到？通过卫星探测，地球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再说，人类如果要攻击其他人，只要按一下按钮，千千万万的人一瞬间都可以全部摧灭，更何况旁生？

因此要知道，只要诸旁生的身体有利用价值，就会成为被杀之因，它们生下来就注定是这个命，所以极为痛苦。这样就可以看到，轮回有什么意义呢？真是非常苦。这就是由宿业而导致的命运，因此，要一心希求从轮回中解脱。

思考题

1. 复述“海洋大屠杀”事例，并略作分析，认识野生旁生界迭相杀害的共业现相。

2. 人类以邪慧和欲望会对野生旁生造成哪些苦？结合实例对此细致思惟。

3. 什么是“身本杀因苦”？

辛二、思惟家养旁生之苦 分二：一、愚痴苦；二、驱役苦

壬一、愚痴苦

依于人类的那些旁生，由于愚痴，即使屠夫拿着刀来到面前，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根本不知道逃避。

依于人类而住的那些旁生，它们被关在如监牢般的圈栏里，或者被绳子拴着等，它们为人所养，最终为人所用。由于它们不像野生旁生类那样反应灵敏，所以显得更加愚钝。就连屠夫拿着刀来到面前的时候，它们也毫无反应，只是眼睁睁看着，连逃避都不知道，可见陷在非常深重的愚痴苦中。以此推知，它们尽其一生都是以愚痴而造杀盗淫等的各种恶业，没办法脱出恶趣。

壬二、驱役苦

它们被无休止地役使，被挤奶、负重、阉割、穿鼻、套上犁耕地……可以说，没有哪一种役使的痛苦它们没经历过。驮物的马匹等，即使后背已磨烂成疮，依然要背负重物、被人乘骑，走不动了就会被鞭打、被石头砸，主人根本不会想到它们也会有劳累和病痛。牛羊等牲畜，从生到死都在被使用，老了以后，不是被主人亲手宰杀，就是被卖给屠夫。它们无论如何都会被宰杀，没有一个能自然死亡，感受着如此不可思议的痛苦。

这里分三个方面思惟：一、总的思惟家畜旁生界驱役之苦无所不具；二、特别思惟马等负重之苦；三、特别思惟牛羊等尽其一生恒被役使，直至衰朽遭杀之苦。

一、总的思惟家畜旁生界驱役之苦无所不具

这些家畜旁生，在被挤奶、负重、阉割、穿鼻、耕田等役使的差别里，没有经历过的驱役之苦一个也没有。也就是，凡是主人可以利用的都被利用了，有价值的地方全被剥夺了等等。

比如，有的是身上的毛被剪，有的是奶被挤，有的是体力被利用来负重，或者人为了好控制而给它们作阉割、穿鼻等，或者让它们耕田犁地等等，所有这些役使的差别，人能利用的统统都用上了。去观察家畜界受驱役的状况，什么样的役使之事都做了。由此可以看到家畜界整体的苦。

二、特别思惟马等负重之苦

驮物品的马匹等这些被驱使者，背上驮着很重的东西，即使后背已经被磨烂成了疮，也依然要忍着苦去背负重物，因为它们没有自在。再者，被人乘骑的时候，一旦走不动了，就被鞭子抽打，或者被石头砸。因为打得轻的话，它们是不肯走的，所以主人狠狠地抽，或者用石头使劲地砸，它们受刺激以后不得不走。而主人对待它们就像对无情的色法一样，认为它们不会劳累，也没有病痛。就像这样被驱役。

又像有的驴驮的东西非常重，背上的皮全都磨破了，能看到全身都是淤血。曾经有一个老太太见到这样的一头驴，就说：“畜生，畜生！你下辈子不要做驴，去极乐世界！” 驴听后一下子眼泪就流出来了。可见有非常大的驱役之苦，不得自在。

三、特别思惟牛羊等尽其一生恒被役使，直至衰朽遭杀之苦

这些牛羊类的牲畜从生到死之间一直都在被使用。等它们老了以后，没有利用价值，或者不值钱的时候，不是被主人亲手杀掉，就是被卖给屠夫。无论哪种情况，最终都是被宰杀的命。因此，这些家畜的子子孙孙一个又一个，最终都是脖子上挨一刀，能够自然死亡的一个也没有。这是讲它们的命运之苦。

十六字开通理路

这样了解了字面意思以后，关键要领会到普贤上师引导的精髓所在，他怎么引导我们去看这些家畜的苦难。这里归纳为十六个字：“愚痴为本，役使为命，人心为逼，惨杀为归”。如果能抓住原则，举一反三，又按照祖师的引导灵活去运用的话，就会透彻地看到家畜身上极重的苦难。由此，自身发出离心，对众生修大悲心，都有一个非常好的基础。

一、愚痴为本

首先要知道，这些牲畜由于往昔愚痴的串习力，导致此生愚蒙不堪，这是根本之苦。要看到，它这一生的状况中，不会有任何顺解脱分的善根，也极少会有顺福德分的善根，那么这一生刹那刹那都是在贪嗔痴、杀盗淫中度过，从这个因行决定来世还要陷在无边际的恶趣苦中。

引导文里面只是举一个例子，说到要杀牛的时候，屠夫拿着刀走过去，它的眼睛是茫然的，看着的时候也不知躲避。这只是一个例子，表示它不知道现在该采取什么行动，就像痴呆儿一样。但并不是说，旁生见到自己被杀的时候不会动弹。比如要杀猪的时候，猪圈门一打开，猪马上意识到快要没命了，之后奔突而走。尤其狗更加灵敏，一觉察到有动静就到处跑。

那么，我们重点要知道，祖师的引导是让我们看到旁生有这种状况，以此就能够推展看到，它们的心识非常愚昧，也就是不知道什么应作，什么不应作，对因果取舍浑然不知。从它们连“1+2=3”这样低级的计算都不会做，就可以看到它们的心识很难转动。这样的话，一生都受着过去颠倒习气的支配，没有任何改善。

比如，所谓的“贪”，除了性交，就是饮食；再看“嗔”，假使有一点点损害它的时候，它会起非常大的嗔心，虽然力量不够，但是嗔心很大，彼此之间打斗、被杀的时候记恨等等；“痴”就更加明显，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等等，对于行为上的取舍之处，丝毫都不知道，比人间的痴呆者不知道还要低级多少。由此可知，它们未来又要堕在更黑暗的地方，备受各种大苦。

二、役使为命

普贤上师的引导说，我们去看整体的牲畜界，所谓的负重、挤奶等等役使的种类，有哪一种可以免除吗？根本不可能的。这是由于它们过去欠了业债，在人类的掌控之下，凡是有利用价值的地方，人们都要尽量去利用。

比如说，它们有奶、有毛，就受挤奶、剪毛的苦；它们有力气，就受负重的苦；它们能奔跑，就成了人类的乘骑，日夜驱驰；它们有力气能耕种，人就役使它们耕田；它们能守卫，人就让它们看家……或者人为了更好的控制它们，就想一些办法，给它们做穿鼻，或者阉割，或者关在圈栏里等等。

我们在修广大的出离心和大悲心的时候，眼界要展开到尽十方世界当中，所有被人所蓄养的那些牲畜。这样就可以看到，那种役使之苦，可谓是牲畜界的“庄严”，也就是有无数苦的种类、无数的苦处、无数的不得自在。对此我们要通过比喻来了解。当过去造的亏欠等的黑业到了成熟位的时候，自身就变成了猪、牛等的牲畜，这时候已经被关到圈栏这个监狱里了。在这里，法官是法界，罪行是过去的黑业，施刑者是人，牲畜们是无期徒刑犯，需要一直服刑到没有利用价值为止。因此要知道，从一诞生开始，在此后的若干年里，一直都要受这样的刑罚。

我们分门别类地去观察各类役使之苦，就会知道牲畜界的苦难。

（一）穿鼻之苦

以牛为例，穿鼻的时候就要受很大的苦。要几个人合力握住牛角，把它的头弯过来，捏住鼻子，之后用很粗、很锋利的牛钻穿进去，后面还带着像指头那么粗的绳子。而穿了鼻以后，就吃不到小草，喘气也困难。主人经常牵着穿鼻的绳子，一不听话就粗暴的猛拉一下，就会导致出现伤口，伤口会感染，甚至有些牛的鼻孔都会被拉断，像这样，每一次牵拉鼻绳的时候都有极大的苦受。

（二）阉割之苦

人的自私心很大，为了去掉牲畜的凶性，便于圈养，让它们长得膘肥体壮，像猪、牛、羊等的畜生就都免不了受阉割之苦。以阉割猪来讲，几个人把猪按倒，两脚踩住它的耳朵和尾巴。那个阉割的人跪在猪的身上，挖掉它的睾丸或者卵巢。这样做完之后牲畜就没了凶性，容易被控制。而且之后它会长得肥大、肉多，人以此就能多卖很多钱。

（三）负重之苦

汽车等到不了的地方，通常会用畜生来驮东西，比如石头、水泥、石条、沙子、货物等等，由于人的贪心特别大，导致它们受很重的苦。以驴为例，一头驴要背负很重的石条，走在很陡的小路上。假使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就会连同石条一起翻到下面，摔得特别厉害，受很重的伤。受伤以后已然不能走路了，但是，贪婪的主人还是让它继续驮。

或者背沙子，它们后背上背两个筐，都装得满满的。由于人的贪婪大，不体恤牲口的苦处，就尽量给它装，有时装个几百斤，有些驴的脖子上、背上都被磨得皮破血流。主人又非常狠心，在后面拿一根鞭子使劲抽。他想早点干完活，少走一趟，好回去休息，所以尽量增加驴背上的重量，又要让它尽量走得快，稍微慢一点，鞭子就抽上去了。背其他的石头、水泥等也都是如此。由于驴的脚有力量，什么都能背，人就利用它，天天干、天天背，一年360天都在这种负重的苦当中。这样一直背的话，蹄子很快就磨掉了，人就又用铁片钉在它的蹄子上。就像这样，尽其一生不停劳役，一直到体力耗尽为止。

（四）耕地之苦

比如，有些牛被迫饿着肚子去耕地，损伤了身体。又有一些小牛，身体还没长成，力气很小，主人为了训练它，就让它在很硬的地上耕田，拉不动就用鞭子抽。像这样，那头小牛实在耕不动的时候，只能趴在田中死掉。或者有时候即使身体生了病，也还不得不去耕田。就像这样，一直不断地被驱使着去耕种，受这样的驱役之苦。

（五）挤奶之苦

母牛等的牲畜能够产奶，主人就给它们吃很好的东西，让它们尽量多产奶，然后每天都挤。嫌用手挤得辛苦，就发明机器来挤，每天都要挤一次，而且挤的量很大。这样它们身上的精华全部都供人使用了。到了没有奶的时候就会杀掉，来取它们的肉。就像这样，它们身体的所有精华被榨取的一丝不剩。

（六）剪毛之苦

比如兔子有很长的毛，人就直接拔它们身上的毛，长了拔掉，再长了又拔掉。第一次拔的时候，身上要出很多血。像绵羊等身上的毛就用剪刀或者剃刀剪，但有的时候会伤到皮肉。

（七）关押之苦

比如牲口都被关在狭窄的圈栏里，人们不会给它们造很大的房子，所以就像被关进监狱一样。一般只能转个身，屎尿也直接拉在里面，主人懒得去清理，或者给它们换一些干草等。这样，它们就常常待在这个污秽的环境里，身上沾满了屎尿。像这样受着狭迫、臭秽等等的苦。

我们透过上面这些役使的苦，开展自己的思惟，能够产生广大的认知：这些牲畜的命就是一直受人的役使；它们的罪行就是过去的业债；它们的苦就是受着监狱般的刑罚；时间就是一直到业债穷尽为止。譬如公案里常常说到的，某一头牛要还多少债、到多长时间为止，它的肉和皮都要用来还债等等，这就是受着恶业力的支配，法界自然就是这样判罚。因此，它们尽其一生都无法摆脱这种大的苦难，身上所有可利用的地方都要用来还债，这就可以看到业报之苦。

三、人心为逼

在受役使的过程中，施刑者是人，而人有非常大的贪欲，又不体恤旁生的苦处，这样的话，旁生们就一直受着人类烦恼心的逼迫。背不动的时候还要背，走不动的时候还要走，生病的时候还要服劳役，身体已经瘦弱不堪的时候还要被挤奶，天气寒冷时还要被拔毛……诸如此类，都是受着人心的逼迫。再者，全身都被磨成了疮，还是要继续负重。走不动的时候，还会被鞭抽、石打，或者被拉鼻、被强迫着往前行进，像这样，一直被逼迫着去偿还它这一生的债务。

四、惨杀为归

无数的牲畜死刑犯，几乎没有一个能够自然死亡。人们不把它们当成生命看，就像对待一片落叶一样，最终杀害的时候也非常残忍，让它们遭受如同地狱罪人般的逼恼，也就是很多都是被活活杀掉、被放到火里烧、放到汤里煮等等。诸如此类，可以知道牲畜从生至死始终都处在大的苦难当中。

以下通过一些事例来认识这些驱役之苦，以及最终被宰杀的苦难。

举例

比如农民用牛来耕地。有一些狠心的人完全靠抽打来驱使它们，一早把它们赶出去耕地，一天要打断几条竹鞭。有时候牛实在耕不动，就使劲抽，然后牛趴在那里，半天才能起来。就像这样，受苦非常重。再者，耕地时，牛轭套在牛脖子上，用铁链连着后面的犁，犁下面是锋利的犁头，插到地上。如果牛轭很粗糙，田地又很硬，这样往前拖的时候，牛的脖子就磨破了，但还得继续往前拖，就非常苦。拖不动的时候，农民又在后面使劲打。像这样，从早上一直耕到天黑，非常苦。

再者，主人为了役使牛，好控制它，就在它们的鼻子上穿孔。有的用铁钉，有的用粗铁丝，还有的用硬木头，穿好之后，后面拉着鼻绳就好控制。有一头牛被穿鼻以后，经常被牵拉的缘故，就把鼻子给拉断了。但是主人还不甘心，又从嘴皮那里穿出一个洞来，继续控制它。就像这样，有穿鼻之苦。

不仅如此，主人还很会算计，牛到了特别老的时候或者牛死掉之后，肉就不值钱了，所以在牛快要老的时候就要处理，这样能卖更多的钱。有的会雇屠夫到家里把牛杀掉，自己留一点肉，其它的卖给屠夫；有的直接把活牛卖给屠夫。杀牛的时候，有一种方法是用斧头使劲往它的头上一砸。有一次有这样的情况，斧头砸下去以后，血淤在肉里面，牛肉很不好看，这时屠夫就在它的喉咙处又刺了一刀，血一直往外流，之后装到车上运走。当时就看到，那头被杀的牛一路都在流血，非常可怜。

尤其现在的人类，贪欲增长，什么都要吃活的，于是动物们就更可怜。比如在菜场、在饭店等常常会看到，鸽子被关在笼子里，有人要买或者要吃的时候，就说：“给我杀一下。”肉贩子或厨子就把鸽子的嘴巴压住，让它闭气，这样几分钟就死了。然后把它往开水里一扔，之后拔毛，就这样宰掉。又比如杀鸡，割了脖子以后，往地上一扔，它躺在地上反复挣扎，之后扑腾两下就死掉了，非常可怜。这些都是活着被宰杀的苦。

再说猪被宰杀的苦。农民把小猪买回来放在猪圈里养，一天喂几顿。小猪吃了睡，睡了吃，但其实它的命运很苦，主人是想让它身上快快长出肉来，好早点杀了换钱。差不多一年后这头猪长大了，就要挨宰了。到了那一天，大清早把猪从猪圈里赶出来，它也意识到今天过不去了，非常恐惧，到处逃窜。几个人一路拦着、赶着，把它赶到屠宰的地方，那里有很结实的大凳子和烫毛的大桶等一整套的杀猪工具。几个人抓住它的脚，一起把它按倒，抬起来让它侧卧在大凳子上。那猪使劲叫、奋力挣扎，几个人合力按住，使得它没法挣脱。然后，屠夫就用锋利的尖刀直接刺入它的喉咙，血一下子喷涌而出，它嘶叫几分钟，然后就死掉了。随后，把它抬到大桶里，用一桶桶的开水往它身上浇，把全身烫个遍，等到毛全部松脱了以后，再抬回宰杀凳上。屠夫用刀子刮毛、开膛、破腹，把里面的内脏挖出来，又用大刀、斧头砍劈，这样一头猪就被宰掉了。这就是猪一生的命运。

一切旁生也都是贪生怕死的，我们去看旁生们面临死亡时的状况，就能够发现这一点。但是它们也无可奈何，这些家畜们没有一个能够自然死亡，全部都要随业而被宰杀。

比如，过去农村里，老人们就常说，打牛时不能去看，如果非要去看，那手就要交在背后，不然牛会怨恨的——恨你太狠心，眼睁睁看着它死而不去救。那时候的习惯是，杀牛的时候，先用绳子拴着它的鼻子吊在树等的地方，然后拿斧头一下子砸在头上，牛就昏过去了，之后用刀杀掉，非常可怜。在打牛的时候，其他人一般都会退开，那些要去看的人，也知道手要交在背后，这样牛就不会起太大的怨恨。有些灵一点的牛，一听说要被杀，眼泪都会流出来。它会盯着某个人，认为他可能心好会救自己。老人们都知道这一事，盯着你看的时候，就是求你救它一命。然而这也没有办法，业力成熟的时候总是那么无可奈何，过去曾经负过杀债等，现在就难逃这一刀了。

又比如，有些狗知道自己要被拉出去杀掉时，它会拼命地逃到某户人家家里，躲在床缝里，但是这家人没去救它，最后它还是被捉去杀掉了。结果它心里怨恨，怨气又熏在识田里，这样来世还要作报复，所以非常可怜。这都是因为过去世造了杀业，被业绳所系，所以临终是那么苦！

再者，现今社会无神论盛行，人们都认为这些畜生就是供给人类吃的，丝毫没有怜愍之心。比如过年的时候，大量的家畜要被杀掉。就连一个小镇里，在一天当中都要杀成千上万的家禽、家畜。一户人家就要杀多少只鸡、鸭等等。有些在自己家里杀，鸡被吓得翅膀乱拍、乱跳乱叫，整个屋子都变成了杀场。人们养的所有鸡最终全部会被杀掉，其他猪、羊、鸭等也都是这样的命运。

而且，现在人类建造大规模的家畜养殖场，这就更残忍了。虽然每天定时给它们饲料吃，但是，待在那种环境里惨不忍睹，比关在最森严的监狱里还要难受。它们被催肥以后，很快就要杀掉。养殖场里的这些家畜，最后全部会被宰杀，而且现在都是自动化流水线操作，很快就加工好了，包装成了商品，它们身上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都会被卖出去赚钱。

像现在耕地不用牛了，人们养牛就是为了吃肉，这时候牛的命运就更加悲惨。人们假惺惺地给牛吃很多好吃的，就是为了获取它的肉。到了被宰那一天，更是惨不忍睹，牛被吊起来，剥开皮，活活地把肉割下来，人们认为刚割下来的肉新鲜、好吃。牛就这样被一刀一刀慢慢地割死，比原来耕田的命运更加悲惨。而人类竟然发展到要活吃牛肉，简直太可怕了！

诸如此类，都是牲畜们身上非常重的苦。我们应当一个一个地去观想，如果我堕成这样的旁生，命运会是怎样的？然后也要对这一切家畜修大悲心。

思考题

1. 家养旁生：

（1）它们有怎样的愚痴苦和驱役苦？

（2）对于这些苦，如何以十六字来开通理路？

（3）结合事例，具体思惟它们所受的驱役苦和宰杀苦。

小结

森林、江海、原野、山崖、虚空等处安住的含生、昆虫，以及飞禽走兽等，这些散居类的旁生，有寒热、饥渴、怖畏、迭相吞啖等的无量诸苦，以及各自的身体本身就成了被杀之因，常遭役使等，有无量诸苦。旁生的寿量，《日藏经》中说，寿量短的仅一刹那，长的在一劫之间感受诸苦，龙王等的寿量能达一个中劫等。

唯识变现

所谓“唯识变现”，就是说，旁生类的苦相是从何而来的呢？按照十二缘起的规律，起先是由业果愚的驱使，造了愚痴等的非福业；第二刹那就在识田里熏建了业习气；一旦到了成熟位，即成了果位识的时候，一刹那间入胎、入水等等，出现最初的名色位；然后，很快就出现了根身，六根开启；之后，由过去的业变出各种境界。

比如，一念间就投入到母老虎的腹中，跟父母精血一和合，就开始孕育了。然后六根形成，极度地受着住胎之苦，之后就降生了。这时候，由业识会变现出自身的环境、同类异类等。那时候就出现了森林、几只老虎，以及森林里的各种状况。然后，自然以它的业缘出现啖食血肉等等，整天去咬食其它小动物。

或者变成一只獐鹿、一只兔子等等，也是这样的胎生，就是那个识的力量在不断地变现。有业缘关系的那些旁生会出现，猎人等会出现。如果过去欠了杀债等，这时就会被吃掉或杀掉。

不仅如此，还有湿生、卵生等等，都是唯识变现的。识一旦成熟，在这上面就有各种的触、受，要感受黑暗的苦、寒热的苦等等。比如，成了海中的鱼类，一下子就现出好多水，而且鱼自身有一种器界的相，之后也是由业驱使着，要迁徙、游行，有恐惧苦、黑暗苦，遭杀戮苦等等。在业功能没有消尽之间，会不断地按照缘起来变现。总而言之，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不清净识现出的种种苦相，一点意思也没有。

诸如此类，我们要透过《念处经》，以及其他的因果经典来了解，开展出一个广大的业果的认识，从而才能确认这种状况很苦，自己要求出离，然后知道如何去忏悔，这都需要首先发起认识业果的智慧。比如，要看《念处经》等，知道旁生界众生各种性情的来源，四种生的来源，四种食的来源，龙的来源等等。这样有了一定的量以后就能确认，这一切完全由业决定，完全由识变现。那么，知道了业是怎么变现的，我们在忏悔的时候，就知道当前怎么来忏除、截断、发誓等等。

比如，所谓的水虫，就是一类众生过去愚痴没有智慧，造了恶业，临终的时候非常干渴，以贪爱心念着水。这样在中有的时候，起了心要过去，结果就生在水里了。那时候也是识到了成熟位，它会现出水来，但那也是假相。然后，心以爱、取就直接过去了。过去以后，湿生的名色就出来了，以这个识就变现出各种果位上的状况。这样就知道，实际都是业识变的。如果前世没有布施、持戒等的福德，就会生在暖水当中，口中常常干燥，就像触到很热的沸水那样，这些都是心识的功能在变现。

诸如此类，我们还要补充的就是旁生的业因果报这一分。也就是，要进一步透视到业感缘起，之后，我们在发出离心、修大悲心、修忏悔等的方面，就能进一步切到关要，这是需要补充之处。

总示修要

见到这些受苦的有情时，设想它就是自己，细致思惟它有多痛苦。之后，对于总的已经受生在旁生界的一切众生修习猛利的悲心，特别是如果有依于自己的旁生等，要慈悲爱护。下至虫蝇或微小含生都无不具有苦乐感受，又都曾做过自己的父母，因此要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悲心等，以具足加行、正行、结行三分而修持。

这里的修心是从前面由广大闻思开发出胜解的基础而来。有了这个基础，接下来就要感同身受地去体会它们的苦。要知道，如果前面的闻思非常广大、细致的话，那后面修心开展的层面就又广、又深、又细，由此将出现具力量的出离心、大悲心等等，这是次第上的问题。

那么，此处跟前面的连接如何呢？前面要求，从隐住到散居，散居中从野生到家养，方方面面去观察旁生的苦。总的来说，所观的境要周遍涵盖十方法界中一切旁生的品类，而所观之苦也要摄尽它们所有的苦处。由此，就能引发极其广大的出离心和慈悲心等等。

前面讲到旁生们感受着不可思议的苦，有总、别两分。所谓的“总”，是说透过以上的了解就明白，以我们的分别心没办法衡量到苦有情、苦处、苦相等等的边际。因为虚空界无边，世间界无边，众生界无边，旁生界无边，它们因行果报的状况也是无边的，因此，总的有无法思量的苦。

对于“别分”——任何一个旁生来说，那一世所受的苦，以及未来世将受的苦，都没办法用我们的分别测到它的量，看到它的边际。譬如一头牛，它自从被役使以后，每一天身上要受多少劳累，多少次被抽打、被束缚，多少次感受剧烈疼痛等等。一项一项去想的话，单单一天当中发生的苦受都没办法去衡量它的量。这样一天一天积累下来，一生中有多少苦、最终挨宰受多大的苦、来世继续生在恶趣里，一生一生又有多少苦等等，像这样，在一个旁生身上，都有无法思量到的那么多、那么重的苦。因此，我们内心应该真正发生触动，我们关怀生命不应停留在口头上。

“见到这些受苦的有情时”的“见”字，有现量见、比量见、教量见。那些非自己眼耳所及的旁生的苦状，要由教量来见；在自己身边能看得到的苦，要由现量来见；还有一些从因到果的状况，或者与人间苦的程度的比较等等，要依靠比量来见。而一见到这样的苦时，就要转入对生命现相的关注，再作设身处地地思惟。应当设想自己就是它、它就是自己，起了这个想以后，我们才能够细致体会它有多痛苦。

因此，思苦要有两分。首先，要设立“它就是我”的想法；进而设身处地地去想，它有多少的苦处、多少的难处，多么可怜等等。包括一旦生到了旁生里，我受那种苦时能否忍受呢？那种苦与我目前人间所受的苦相比重多少呢？在那里是否有安乐呢？是否能造安乐之因呢？来世的前程又如何呢？诸如此类，要很细地一个一个地去思考。这样就会对这些生命状态发生真切的认知。由此作为发展大慈悲心的基础。

之后，就要对广大的旁生界修习慈悲心，这也要按照次第一步一步地进行。这里透过“先总、次别、再总”的方式来引入。所谓“先总”，就是当思苦达到一定量的时候，就知道不能再漠视不管了。而是想到，在自己清闲地喝一杯茶的同时，十方法界里有无数沉溺在旁生苦趣里的众生，它们就像前面自己思惟的那样，正受着漫长、难忍的大苦。而且，的确如《念处经》所说，旁生界的苦难极重，受苦的同时造罪也极重，所以，宁可堕地狱或者生饿鬼，也不要生为旁生。由于一直被愚痴蒙蔽的缘故，它们在百千劫中难以脱身。由此，就不得不对于已经受生在旁生界的一切有情，无有亲疏差别、平等地修一个广大的悲心，而且，悲心的程度要达到猛利。如同母亲见到独子堕成了牛马等，正遭受如此大苦时，内心片刻都无法忍受，要像这样达到非常猛利的程度。在这个猛利悲心的驱使下，大菩提心才能发生，菩萨的悲愿才能出现，尽未来际无尽的普贤行愿的事业才能出现，因此，这是大乘的支柱，一定要让它坚固、广大。

这样总体上修了猛利悲心之后，“别分”上，特别是那些依靠自己的家养旁生等，跟我们有非常切近的因缘，自己能亲自看到它，这样就应当真真实实地去修一个慈悲的善心和行为。也就是，对于自己家里养的猪、牛、羊、狗、猫、鸟等等，不要把它们看成观赏物，或者是无情的色法一样，一定要知道业果的相。它是由于过去愚痴恶业的因缘，被系缚在旁生的命运当中。应当要知道，它一样地有厌苦欣乐的心——任何一点点苦它也不愿意受，任何一点点乐它都想要。因此，应该慈悲爱护，就像母亲特别怜愍痴呆的孩子那样，应该多给它一点安乐、多为它拔除一些苦，要有一个非常真实的慈悲之心，不要麻木不仁。

这样之后，又要推展到总体的旁生界，要对一切众生修习慈悲心。由两个理由来证成：第一、在旁生界中，下至苍蝇、蚊子、蚂蚁，乃至一些微生物等，没有一个不具有苦乐感受的。因为它们都是具心识的有情，因此每一个都厌苦欣乐；第二、从它们与自己的业缘关系来看，没有一个过去世不曾做过自己的父母。以此缘故，对于一切众生要修习与乐慈和拔苦悲。

就像这样，首先从正理上要建立，这是绝对应当修习的。之后，要按照前面总的修旁生界的量，把慈悲心的范围扩展到最广大、最周遍的地步。也就是，尽一切世间界根本处所里的隐住旁生，以及眷属处所里的散居旁生——野生、家养等的旁生，这一切的旁生类，全部都在自己关怀生命善心的观照当中，一个不漏。又要知道，它们都是具苦乐感受的，而处境又是那么悲惨，一点点乐也没有，尽是那么重的苦；它们又都是自己曾经的父母，那当然是不可不修慈悲心的。像这样，建立了这个观念以后，我们从此时开始，一直到成佛之间，对一切有情都唯一地要修慈心悲心。“等”字，还包括其他修忏悔、修出离心、修归依等等。

按照这样的理路，以具足加行、正行、结行三个重要的部分来作修持，就成了缘起上圆满的大乘法的修持。

先于自身上思惟的必要

对于这个要点，先要在自身上思惟恶趣苦。原因是，如果在自身上思惟，就成为引发出离心的因，再转在他身上思惟，就成了引发大悲心的因；如果没有先在自身上思惟，对自来说，无法生起真实的出离心，对他来说，无法引发悲心而达至扼要。

这是一个“大关心”，关心的是整个生命界的现相，如果没有出现这样一种大关心，道心是无法成长的。首先不必说关心众生，先要学会关心自己，要考虑到，如果我落到了旁生的果报中，会是何种状况？由此发生忧患意识，感觉生到旁生界非常可怕，因此会急切地求出离。为了出离，首先要在因上切断，由此，会引发自身修忏悔、断恶、修善、修归依等等。人最关注的是自己，如果连自己的命运都不关注，怎么可能会关注他人？相反，假使自己已经设身处地地作过观察，发现了这是个极大的问题，又看到在整个世间界当中，落在旁生界里的有情无量无数，推己及人，就开始真正地关怀众生，那时候就会油然地生起悲心。要像这样看到转变心的关键。

细分思惟

接着要认识，所谓的思惟需要“细分”，即非粗分。这是因为，思惟业果属于对缘起一分的观察，只有很细分地、很真实地去看到它的真相，才会生起胜解，由此才能变动心意，发生各种如理的善心。也就是，当一分一分地看到旁生这个苦趣的状况，又设身处地地那么去体会，发现实在无法忍受，这时候当然会起大厌患心，起求解脱的心，起忏悔心。而且，对于这些旁生界的状况会清晰了然，善心也会由此发起。这就是要求作细分思惟的原因所在。

又要知道，所谓的“粗分”是什么呢？对于引导文一句一句的纲领，自己口里能重复，考试也能得高分，这种就不算数，它是粗略的。没有细致地思惟，就难以发展出深度的善心。如果按这种方式去走，大概地过一下，搞不好就会成为法油子，以后法学得越多，心越骄慢，而内心的成长却连幼儿园都没迈进。会发生法和人之间非常大的偏差，法已经学到了极顶，而人恐怕连一个正常的状况也没有，连一个普通人的善心也没有，那就会出现很严重的人格方面的缺陷。

那么，所谓的细分思惟有没有榜样呢？的确有，《念处经》里讲的那个比丘就是细分思惟的榜样。譬如，地狱上百处，饿鬼几十处，旁生几十处，他都是一个一个地细致思惟。经中说，那位比丘为了认识业果，又来思惟某某地狱的某某处。他的观察极为详审细密，也就是那一处一处的地狱具体状况如何，他都如实地去认知；再者，饿鬼界里面有哪些饿鬼，每一处是怎样的情形，他都是细分地去认识；对于旁生界中一处一处旁生的具体情形，也都是细分地去认识。

就像这样，要分开来一处一处地认识，包括在果位上有怎样的处所、根身、受用、寿量等。所谓的“受用”就是指苦，苦受如何，苦具如何等等。再者，还要从三世因果的整个流向上去观察，过去以什么因出现了现在这个果，现在受果时又怎样造因，以此因将来又会出现什么果。像这样，就会对前因后果有一个非常广大的观照。

那么，目前思惟轮回过患是在果分上观察，按这部分的修心来说可以分成两分。

首先，在人间的旁生以外——所谓的隐住旁生，和散居旁生中的天界旁生、龙等的旁生，这些全部要依《念处经》来思惟，那是没办法依靠口里念几个字就知道的。譬如讲到龙，这里只是原则性的指点，而在经中，对其任何一处都有详细的宣说。只有了知其细分的内容，自己才能够设想，我成了那样的龙，堕在那种旁生界里，出现了什么根身，是什么果报相。譬如，要思惟常雨热沙的苦如何，那就要知道有一个龙世界，那里有一座戏乐城，里面有非法龙王和法行龙王，热沙是怎么降在非法龙王头上的，它自身受什么苦，眷属们受什么苦，这种苦要持续多长时间等等。诸如此类，都要依靠经典来思惟。

接着，人间的旁生，即是散居旁生中的野生和家畜两部分，就依照人间能看到的状况作思惟。也就是按照引导文一段一段的指示，配合我们能看到的、听到的这些素材，一个一个地按照它的处所、根身、受用、寿量等等去作思惟；再按照它的业行状况，比如，做一头牛是什么状况，在受报的过程中，从始至终有哪几类苦，每一类苦的苦相如何，当时的状况如何，最后死的时候又如何，以及这一生因行上集了什么样的业，来世又如何等等，整个一路贯穿去思惟，就叫做“细分思惟”。

好比一个记者去跟踪记录一个犯人，观察他一生的经历如何，从而会发现这个人的真实状况。如果他把自己摆进去，设想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可怜人的话，也会感觉这是非常苦的，他马上会起心：我不能做这样的人。又了知到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成为这样以后，会想：我不能做那种事。诸如此类，这些心自然就会发出来。那么当他对这样的个例发生了真切的认识，而且转动了心，之后看到同样处境的人，自然会生悲愍之心。就像这样，这就是转心的法道。

我们也要设身处地地思惟，把以上讲到的案例、经文上的描述等，代换到自己身上，作切身地观察。以驴为例，设想它就是自己。假使自己过去欠了张家的业债，到了业习气成熟的时候，一下子投入到张家的母驴胎中。那个时候，一念识就封裹在精血里，然后迅速地从名色位到了六入，一个驴身就出来了，之后就降生了。那么，这一世就要按业的安排还债了。从前欠了张家多少，就要还多少债，这非常苦。

就要想，我那个时候逐渐长大，有了一些力气的时候，就开始要做一个死刑犯，服多年的徒刑，最后被宰掉了。想一想，这个苦难来临的时候，我能受得了吗？

首先，为了能够长久地驱使，我的四个脚掌被钉上了铁片；为了好控制，又被做了阉割。之后，日复一日地驮着几百斤的东西。主人也不会体恤我，他用很粗糙的木板钉成了架子放在我背上，左右两边放上两筐东西，几百斤重，就这样开始驮运。走下坡路的时候很艰难，几百斤的重量向下压到脖子那里，很重、很难受，还不得不往前走，走得稍微慢一点，鞭子就抽上来了；走上坡的时候，那个重量又滑到了屁股上，也是难受。就像这样，一天从早走到晚。因为有力气可以利用，要还这个业债。

就像这样，我能受得了吗？假使在一个非常残酷的监狱里，要服最重的劳役，每天背几百斤的石头，不断地从这边背到那边，自己对此都无法忍受；然而做驴比这还要痛苦无数倍。那个时候，身上的皮都磨破了，但主人根本不管，只能继续背，之后全身的皮都磨烂了、生疮、虫咬，非常难受，却也不得不忍受。那样的苦我能受得了吗？现在被蚊虫咬一下都受不了，何况那样的苦呢？

再者，主人想快点回去休息，就用鞭子使劲抽打，那就不得不往前驱驰；他想多装一点，可以赚更多的钱，那就不得不背负更重的东西。真是有苦难言，只能空落泪。再说，一年365天，没有一个休息日。就像这样不断地驮下去，很快气力消竭，自己也衰老了，用不了多少年开始出现老态。主人一看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某一天拿着刀过来，自己就要面临残酷的杀戮之苦了。

在这一生当中，自己完全处在愚痴的状态里，连一个基本的应做不应做，都没办法生起认识。再说，心中可能还积着一股怨尤之气，这个习气种在识田里，来世还要报复。或者，以一生当中造的贪嗔痴的恶业，又要继续堕在恶趣里面。这样看未来的前程，苦也是没有边际的。

像这样，如果我一念间入了驴胎，那我怎么再出来？我的苦有多大？这当中是否有一丝安乐？是否有修法的因缘？由此会了知，堕成畜生是非常苦的。以这样的认识作为基础，可以发展各种法道上的心。

这是以驴为例，其他都可依此类推。如果我堕成一只老鼠、一头牛、一匹狼，或者水里的鱼，乃至一条龙等等，会有怎样的命运？像这样逐个去思惟，会逐渐观察到，自己成为一个旁生会是什么状况，之后就会发广大的出离心；再看到其他堕成旁生的诸有情，自然会发悲心；基于前面对家畜的认识，对于自己身边的那些旁生就会发慈悲心等等。诸如此类，都要通过切身地观察来发展。

再说相关的忏悔等修法，也是要知道，这一切都是由于熏入了恶业习气所导致的。如果我因位造了愚痴等的恶业，不知取舍、不顺天理而行，那就是一个旁生，叫“因位的旁生”。就像现在的有些人，虽然衣冠楚楚，其实是个“人面旁生”。因为心里对于真实的因果以上的正道丝毫不了解，非常愚蒙地顺着自己的那股旁生习气在造作。比如任意地起贪嗔、任意地性交等等，诸如此类，都是畜生的做法。

像这样，以一种非常深重的愚痴等，开始在心相续中积集业习，这就是因位的旁生；一旦成熟的时候，就成了果位的旁生，乃至业功能没有消尽之间，一直有旁生的果报。而且，一旦落入旁生，要爬出来则相当困难，多劫之中一直在那里面转，因为没有出现正法光明的机会。认识了业的力量以后，自己心里对于过去造的旁生业要生起追悔心，像服了剧毒一样；对于未来要发誓：以后再也不做畜生的行为，不再有愚蒙之心的状态。以此截断受生旁生的缘起链。以上简要地做了修法的指示。

思考题

1. 修习旁生诸苦：

（1）解释 “见到这些受苦的有情”。

（2）什么是“设想它就是自己”？这样想有何必要？

（3）什么是“细分思惟”？从正反面抉择细分思惟的必要。此处修旁生苦时，如何才能做到细分思惟？

（4）结合旁生苦的种种实例，设想自己是它，之后设身处地地细分思惟旁生诸苦。

2. 如何按“先总、次别、再总”的方式对旁生修慈悲心？

像这样，无论生在三恶趣的任何一处，都是持续不断地感受各种猛利的痛苦。由于愚痴深重，没有正法的光明，因此只会造作更多堕入恶趣的业因，一旦生到恶趣，就很难解脱。自相续中今生前世已经造了许多必定转生恶趣的业，因此要从内心深处努力忏悔以往所造的罪业并立誓防护，对于已经生在恶趣的一切有情修猛利的悲心，并将三世所积的一切善果为他们回向，愿他们能从恶趣获得解脱。心作是念：我现在遇到了大乘佛法，有机会修持成就自他二利的圣道，因此要为法难行、精进修持，发心将所有恶趣众生都接引到清净刹土，祈请上师三宝加持我能够这样做到！并祈祷上师本尊、召请援助等，这样所做的善根也为了利益众生而回向等，以三殊胜摄持而修行。

这里思惟三恶趣苦的总结分六个方面：一、思惟苦状；二、忏悔业因；三、修习悲心；四、回向善根；五、求解脱愿；六、救度拔济。

这六段修心的发展要从思惟苦开始，而思惟苦就是关怀苦难生命的状况；就我们自身来说，会发现这是非常险恶的处境，因此要修忏悔；其次，转到众生界来看，对一切苦有情应当修猛利的悲心；再者，看到这些众生唯一受苦没有安乐，应当把善根回向给他们；再者，自他都要发从恶趣中得解脱的愿；再者，应当付诸行动，以自他二力合修来实际救度拔济诸恶趣有情。以上就是修三恶趣苦发展善心的总过程。

首先思惟恶趣生命的苦状。

一、思惟苦状

“像这样，无论生在三恶趣的任何一处，都是持续不断地感受各种猛利的痛苦。由于愚痴深重，没有正法的光明，因此只会造作更多堕入恶趣的业因，一旦生到恶趣，就很难解脱。”

“像这样”，是连接前面，做一个总结。我们很详细地思惟了三恶趣各处的状况以后，就明了三恶趣叫“黑暗的世界”、“最极苦难的世界”。在这个范畴中，无论生在哪里，都具有这样的特征相。也就是，各种痛苦恒常、猛利，愚痴深重，且没有正法光明的缘故，一落到那里，除了只会造作更多的堕入恶趣的业因之外，没有别的什么所作。所以，一旦受生到那里，将来要解脱就非常困难。

要关注到，恶趣的生命都有非常可怕的现前苦和未来苦。此段引导的前一句讲，要思惟这些生命的现前之苦；后一句讲，还要往未来方向考虑他们将来的大苦。

现前苦的思惟有三项：

（一）种类；（二）持续不断；（三）猛利。

所谓种类，譬如生在饿鬼当中，那里有各种的饥渴苦、奔波苦等等；里面的种种差别苦相，比如在身心上、器界上的任何一种苦都非常漫长，乃至悭贪的业习气势力没有消尽之间，会不断地出苦，这样受苦长达上百万年，叫“持续不断”；再者，苦一发生的时候非常猛利，这是苦的程度。

如是，略的按引导文，广的按《念处经》，一类一类地去看的时候，会发现这是事实。各式各样的苦就好像各式各样极重的业障病。在它发生的时候，历时相当漫长，且一直持续不断，也就是在长达亿万年乃至多劫当中恒时受苦，无法脱离。再者，苦一发生的时候极其剧猛。像刀割、火烧、冰冻、饥渴、役使等等各式各样的苦，当它们发出来的时候都非常猛利、无法忍受，跟人间的刀砍、饥饿等相比，程度太剧烈了，这叫“猛利苦”。按照这样的指示，要能够看到正沦落恶趣、业报现前时的苦状，因此我们不得不关注。

接着观察未来苦，也就是要看到堕入恶趣的未来方向。是不是他们受了这个苦以后，就会从中解脱，就像恶病好了就得到安乐那样呢？并非如此。这又要从缘起的状况去看，障难如何，顺缘如何。从障难来说，愚痴极其深重，对于一切取舍之处都表现为极其愚钝、蒙昧，根本就不明白；从顺缘来看，外在没有正法的光明，内心也发不起正法的光明。就像在漆黑的夜里，行在非常险恶的路上，此时没有一点光去照亮他们的心灵，因此唯一是往更深的恶趣里走。

这样从缘起上观察就会发现，由于内心一直被深重的愚痴覆蔽，又没有正法光明的缘故，只会继续造下更多堕入恶趣的业因。一旦堕到了鸡、鸟、鱼等当中，是造不出善业的，只会造恶业；如果堕到饿鬼、地狱当中，那就更可怕了，因为在那里面习气一现行，又要起非常大的嗔恚、淫欲等等。在不见边际的年岁里，起心动念都是继续造作恶趣之因的状况。因此，堕到恶趣里面，还想出现很厚的善心，行持善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就可以看到，一旦落入恶趣这个大险坑，要从中解脱就非常困难了，再往后看，那就不见苦的边际了。

诸如此类，就能够看到堕入恶趣的苦状。既要从总体上抓住缘起的状况，又要从差别相上，按照引导文、《念处经》等，发展观察的力量，这样就能够非常确认这种苦的状况。进一步在量上不断地积累反复串习，我们对于恶趣苦的怖畏心会发展得非常深入、猛利，那个时候就真正结成了正见。

思惟了三恶趣苦的状况之后，又要做切身的考虑，这种极苦难的状况离我们多远呢？会发现，其实与我们只有一息之隔。那我们应该如何处理呢？当务之急是修忏悔，以追悔和立誓两个要点来截断恶业的现行和相续。

二、忏悔业因

“自相续中今生前世已经造了许多必定转生恶趣的业，因此要从内心深处努力忏悔以往所造的罪业并立誓防护，”

这里“因此”之前是忏悔的原因；“因此”之后是忏悔的修法。忏悔的原因要连到前面的思苦上。

现在要联系在自身上作思惟。我们对于苦的状况已经逐渐明了，现在要考虑，我自身上有没有堕恶趣的可能？那就要看因。如果有恶趣之因，一旦成熟当然要堕恶趣。再看，因有多少？那就要看造业的时间和当时的业行状况如何。

造业的时间，是从今生一直推到过去无量世当中。在今生，由于业果愚，自心非常愚痴颠倒，尽做一些违背天理的事情，像这样肯定是要堕恶趣的；再者，在过去世的生涯里，在轮回里转了无数世，可以看到，在这当中常常都是颠倒造恶，因此，造下的恶业也是无量无数。就像《普贤行愿品》所说，假使恶业有体相的话，尽虚空界也无法容受。因此就关注到，在自己的相续中或者八识田里，从此生追溯到前世无量生，这期间造下的决定要生恶趣的业是非常多的。这就像相续里已经染上要出现恶趣病的病毒那样，如果不作处理，病毒一旦扩散，到了成熟期，那就没法对治了，因此需要及时忏悔。

至于恶趣业因的问题，要多阅读《正法念处经》。比如每一类地狱的业因分别是什么，每一类饿鬼的业因是什么等等。这样就会发现，自己已经造下了那些杀盗淫等的恶业。或者在悭贪上面，出现了各种自私的恶行，本来应当要奉献的不做奉献，应当要施舍的不做施舍，别人来乞求的时候吝啬不给，或者以悭吝之心，还用很多的阴谋诡计、险恶手段、强权等去榨取，等等，这些都是饿鬼的因。一个一个去检查的时候，会发现这种业因造得非常多，因此很有必要作忏悔。

忏悔的修法包括追悔和立誓两条。首先，对于过去已经造下的恶业非常后悔，就像吃了毒药一样。由于当时自心非常愚痴，认为那个很好，不断地去吃，现在就很后悔。这又要透过思惟业果来发生，就是要知道，造下那种如毒般的恶业，会发生何种如癌症发作一般的果报，也就是要思惟它的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等等。诸如此类，透过思惟业果，就知道那是非常愚痴的，然后心里发起猛利的追悔。之后，在未来的方向上就要立誓防护：将来宁可舍命也绝不再造这样的恶业！以这种誓愿的力量就能截断恶业相续，也就是能遮止以后再造同样的恶业。

所谓的“从内心深处”，就是这种忏悔应当从心底里面真实发出来，而不是口头上的，要落在心上。如果只是口头上的，那是表面的；如果在心上起了，那才是至心猛利地忏悔，有这样的差别。因此，应当在心上做，而不是口上说，要从内心深处努力忏悔，而不是流于表面。

三、修习悲心

“对于已经生在恶趣的一切有情修猛利的悲心”

这里由四方面认识悲心的修法：（一）修悲的原因；（二）修悲的所缘；（三）修悲的行相；（四）修悲的程度。

（一）修悲的原因

首先要知道，已经堕在恶趣深渊中的有情并非与自己无关，而是前世、今生都曾有过大恩的母亲。而现在他们落在极苦难的状况里，我作为孩子不去救拔的话，谁来救拔他们呢？因此，应当修猛利的悲心。

（二）修悲的所缘

修悲的所缘，就是这一切在三恶趣中被各种猛利大苦长时不断逼恼的诸有情。这个悲是平等大悲，对于尽法界量一切三恶趣中的有情都要修悲，悲心的所缘要达到最大的量。

（三）修悲的行相

修悲的行相就是，如何使他们脱离这种大苦难呢？愿他们都即刻脱离这种大苦难！我应当使他们脱离这种苦难！像这样，通过生起三种善心的状况来引生具相的悲心。

（四）修悲的程度

修悲的程度是猛利。也就是悲心起来的时候，不是软绵绵的，而是很猛；不是迟钝的，而是很利。就像孩子淹在大水当中时，父亲的悲心发得非常猛利，他会毫不犹豫，直接跳到水里去救孩子，不会是软软绵绵或者很迟钝，而是那个善心一下子就会发出，出得非常猛、非常快！那个善心是我们的本能，当它没有被违品遮障时，直下就会出来。如果那个心很软，就表示有障碍，或者那个心很钝、很麻木，或者只是口头说说，就都没有到量，应当逐渐地修习使它增上。然后，依靠这种因缘，自己内在的悲心，要让它直接发出来，要达到猛利为止。

以上透过思苦就会发现，诸母有情都落在这种极悲惨的境地，又看到在三恶趣那么广大的处所里，一处又一处有那么多种类的差别苦，相续不断、极其漫长，又非常猛利，全是自己的母亲们陷在这样的苦海里，那当时就要发一个难忍的悲心；而且，悲心的量度要称合本性，因为我们的心是遍法界的量，而原本悲的自性也是周遍的，因此不能有局限；再者，悲心的程度要达到猛利，越是这样越好，而不应当迟钝。就像父亲见到孩子落水时不应当迟钝，那是非常糟糕的状况，而是应当发出非常猛利的悲心；再者，自己为诸母有情着想的心，要一步一步具体地发出。应当时时这么想，怎么能让诸母有情脱离这样的苦呢？但愿他们都能脱离这样的苦！我应当成长起来，让他们脱离这样的苦！以上就是通过四步来发展大乘悲心的修法。

接下来要修善果回向这个重要的部分。

四、善果回向

“并将三世所积的一切善果为他们回向”

也就是，一下子把自己三世所积的所有善妙的果，全部惠施给恶趣中最苦难的诸有情。

这里要透过三分来普修回向：（一）回向的善果；（二）回向的对象；（三）回向的行相。

（一）回向的善果

通常说的是回向善根，这里为什么要回向善果呢？这是由于恶趣有情一点点好的果都没有，他们纯苦无乐。看到他们的苦那么深，乐那么稀少，基本处在纯苦无乐的状况中，就想到：我所有种类的善果，全数回向给这些最苦难的母亲们。

在回向的善果上，要注意让它周遍化，也就是时间和种类全部要周遍。首先，时间上周遍，这是一个圆顿的修法，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当中所积的一切善果的量全部都在法界心中，因此可以统统回向。再者，种类上周遍，包括世间和出世间，从现前到究竟所有妙好的果报，统统作回向，这样就叫做“圆顿的修法”。

无论是此处，还是从甚深理趣上得了胜解以后作回向，或者仰信诸佛、祖师的教轨作回向时，都应当注重周遍的特点。也就是，我们的心是“量周法界”的，因此在这个心量里，本来过去、现在、未来没有障碍，都是在这其中。而且，一回向就可以回向到自己法界心量里一切恶趣有情上面。如是胜解后，非常干脆地这样回向。

总而言之就是一切量，时间上完全周遍了，种类上彻底周遍了。当然，这上面世间的乐包括色身、眷属、受用等方面的安乐，出世间乐包括解脱、成佛的安乐。这两大类所摄的所有好的果报，通通作回向，这样就叫“能回向的善果”。

（二）回向的对象

回向的对象或者所回向之处，就是受生在恶趣的一切有情。法界中有无量的恶趣，恶趣中有无量的有情，这些有情都无一不曾做过我的母亲，因此，这一切善根应当回向到全法界一切恶趣处的诸有情身上。

（三）回向的行相

回向的行相，是有一个非常大的善心。它的根本是猛利的欲，特别想把这一切都如是给予有情。因此，以猛利的欲回向在一切有情上面，就像箭射中靶子那样。要常常如是作回向。

五、求解脱愿

“愿他们能从恶趣获得解脱。”

这里要在自他的身份上都发“从因和果两分上解脱恶趣”的愿。

我们已经关注到生命的状况，发现恶趣极其险恶，因此，作为一个具理智者，不单是自身需要解脱，还要帮助其他有情，都从这种险恶的处境中脱离。就像一个大丈夫，他看到那么多的母亲都陷在苦海里，他不但自己要从中脱出，还要把一切母亲都带出来。就像这样，要发起为自他一切众生都求解脱的愿。

诸佛在过去生中都发过这样的愿，要关闭恶趣之门，而且都曾在无量劫中修习福慧资粮，就是要救度一切有情最快速、最方便、最彻底地脱离恶趣，如同阿弥陀佛所发的大愿那样。由此，我们也要发一个求解脱的愿。而要得“解脱”，又要了知什么是系缚。所谓的“系缚”，又有因果两分。因上的系缚，就是一直受业果愚驱使，起各种烦恼，造各种非福业，由此，就会一直被捆缚在恶趣的各种生处当中；所谓果的系缚，就是由于这种非福业的力量一直不曾消失，由此导致恶趣中的蕴不断地相续。而“求解脱”，当然是要发愿从因果两分的系缚中都脱离出来。也就是，愿自他一切有情，首先在因上消除业果愚，之后止息由业果愚所引发的各种烦恼及非福业，由此截断恶趣的结蕴相续。应当如是发起猛利的求解脱的愿。

思考题

1. 生到了三恶趣，有怎样的现前苦和未来苦？

2. 了解了恶趣苦状后，为什么自己要修忏悔？如何修忏悔？

3. 了解了恶趣苦状后，为什么要对众生修悲心？修习悲心的所缘、行相、程度应是怎样的？

4. 能回向的善根是什么？所回向的对象是哪些众生？回向的行相如何？

5. 如何发自他从恶趣因果中解脱的愿？

六、救度拔济

在发了希求从诸恶趣解脱的愿之后，就要开始付诸实践了。在自己目前的地位上，应该以自他二力合修来救度拔济一切恶趣众生，而且这项工作一直要做到尽未来际。作为具大乘种性者，经过这样的启发以后，善根发动，从此以后就会关注救拔恶趣众生的事。这在初级分位上又有自己要作的发心，和对于佛和上师作祈请等的实际修持，因此，下面转入真实救拔众生的法行。

“心作是念：我现在遇到了大乘佛法，有机会修持成就自他二利的圣道，因此要为法难行、精进修持，发心将所有恶趣众生都接引到清净刹土，祈请上师三宝加持我能够这样做到！并祈祷上师本尊、召请援助等，”

这里要把握自他二力合修的要点，“二力合修”，就是在我们这个分位上，开始实际来济度恶趣众生。以下从两分来认识：（一）自力发心；（二）他力祈请。

从自力分来说，由于发心是缘起的枢要，因此要作大乘发心。而发心又基于观念而来，因此，应当这样修观念：我现在因缘很好，因为值遇了大乘法后，能够修习成办自他二利的圣道。以此缘故，我自身要为法难行、精进修持，因为只有自身成就了功德，才能够利益众生。对于这些恶趣众生，当前怎么来救度他们呢？那就是，我应当发心，尽自己的力量，把他们都接引到清净刹土。比如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要把恶趣众生都接引到阿弥陀佛的净土等等。

其次他力分上，应当知道上师三宝具有加持的能力。首先起观念、出胜解，应当想到：上师三宝具有圆满的智悲力，当我有信心的时候，他们的加持必定降临。所以我至心祈请上师三宝加持我能够做到拔济众生的事业！以此观念，向上师本尊祈祷，召请援助等等。

这两个方面都要实际去做，二者合起来，在我们现前的身份上会出现一分真实拔济众生的法行。

（一）自力发心

要把握三个环节：1、珍惜因缘；2、难行精进；3、引众往生。而且前前为因，后后为果，要渐次地在心上发展出真实的善心。

1、珍惜因缘

珍惜因缘要结合暇满来思惟：我这一生如此幸运，有机会修持能成就自他二利的大乘圣道，一定要倍加珍惜！因为此世只是一小段因缘，而在这当中，竟然能遇到如此殊胜的大乘道，这里有那么广大的菩提心、那么殊胜的空性慧等等，努力修学以后，都能在自身上发展出来。

2、难行精进

由于已经出现殊胜因缘的缘故，我自身应当要为法难行、精进修持。如是，从第一步“珍惜”就到了第二步“精进”，而这个精进又是“为法难行”之精进。“难行”，就是在修行过程中能忍受众苦的一种行为。如果很舒服，当然不叫“难行”；而在这当中，需要经受身心的劳累、饥渴，气候的寒热，或者要作很多努力，还会遇到各种的病障、违缘等等，对此自己都能安然忍受。有了“为法难行”这样一个坚固的大志愿力，一切时就都能精进不懈，这样来修持的话，就能建立真正的大道心。

这里又要明确，“为法难行”的状况也是要在心上发展的。这又要从法道和非法道两方面的对比来看，之后就能够提起心力，不畏艰难。也就是要想到，从前流转生死之时，为了那些非但毫无利益，反而会招感无量恶趣苦的世间五欲等，即便知道这其中有苦，却依然能够轻蔑各种大苦，而甘愿忍受这种种毫无意义的苦受。就像世间人为了求名、求利，要忍受诸多的苦：譬如要拿一个金牌，必须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在多年当中克服生理、心理上的种种障碍，种种难行都能做得出来；或者成就某种世间技艺，也都是要经过勤学苦练；或者经商、求爱、求官位等，都要经历非常多的苦。然而这一切却毫无意义。我现在有机会能够修习殊胜的大乘圣道，在自身上能最终达成大解脱，出现大智慧，而且能带来自他无量的利益安乐，因此对我而言，应当特意去忍受各种为法难行的大苦。即使是比世人逐名求利还要严重无数倍的大苦，我也应当甘之如饴地去忍受。这样来修善心，由此心就会勇猛，无所畏惧。要通过这样善思惟的力量，使心坚固。

或者要想到：我从前自他二利一无所成，尚且能忍受那么大的难行，现在为了成办自他无量的利益，为什么不能忍受一点小苦呢？虽然有苦，但是有大利益，这样吃苦真的是好事！就像这样思惟，使自己的心力提起来。

或者想：从前为了自身求世间的名利享受付出了诸多辛苦。比如十多年寒窗苦读，成年后经商，也是早出晚归，心心念念都投注在上面；或者为了追求异性，也是花费各种心思；或者为了健身，也要坚持辛苦锻炼……诸如此类，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但自己却都能甘心忍受。而现在要完成这么大的自他二利的事业，自身上能得到从轮回中彻底解脱的大义，能得到显发光明藏无上佛果的利益；再者，能够把无量无边的恶趣众生，全部安置在净土中，有如此大的利益！为了成办此事，受一点苦是极好的。

特别在修三恶趣苦时就要想到：对于无数的恶趣众生，如果我有能力，能够断除他们无量的地狱等诸苦，以及未来无边的生死大苦，这是极好的事情。为了完成这种大义，我对于一切法上的难行都能发起心力，精进修持，根本无所畏惧！

又要想到，这也是一个逐渐修习的过程。首先从忍受小苦开始，逐渐串习，到了一定时候，对于大苦也就能够忍受。就像众生由串习力在苦上能虚妄地起乐想，现在我在为法难行的苦上起乐想的话，逐渐串习下去，一切苦来临时我都能起安乐之想，决定能够这样出现。

再者，为了摧伏一切烦恼，应当发起难行之心；为了完成无上大道，应当发起难行之心；为了成办拔济无数有情脱离恶趣等大苦的事业，应当发起难行之心。

这里还要明确难行和精进的关系。有了难行，才能在长远的道路上精进不懈；没有难行，就会在遇到各种苦的时候退转。而这里具体要认识到，为法难行而精进的内涵。也就是，为了修成无上大道，在衣食住行等修行依处的方面，在遇到称讥毁誉、老病死衰等世间法的方面，在行住坐卧等威仪的方面，在供养承事三宝尊长以及受法、说法、思惟法、修习法等的方面，在勤修善法的辛劳方面，在利益有情的辛苦方面等等，在这些方面无论出现哪种苦，都能够精进修持而不废弃，这样就叫做“为法难行、精进修持”。以这种心的力量，对于大乘道，没有趣入的能够趣入，已经趣入的不会因为遇到苦而退转，最终能完成大道。因此，这里关键的内涵就是，一想到法的利益，就能够忍受一切苦。以这种难行能行的大无畏精神，在任何苦出现的时候，都能做到精进不退，以此就可以完成最极深远的大道。

诸如此类，应当想到：这么伟大的道业，需要极其坚固的心力才能完成，这不是微薄之心能成办的。由此就知道，“为法难行、精进修持”是修心的要点。以此，我们就会逐渐在心上发展出圣道，自身完成圣道的缘故，就有力量拔济恶趣众生了。以上是第二分修持的要点。

3、引众往生

逐渐地具备为法难行精进的内涵以后，就要随分随力地把一切恶趣众生接引到清净刹土中，这就是《普贤行愿品》中所说的“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的发心。

一切恶趣众生如何能够脱离生死苦趣，到达远离一切诸苦的净土安乐之地呢？按此时、此地的因缘状况来看，应当发一个“将一切恶趣众生都接引到极乐世界”的大愿。因为它是最方便、最简易，下至蜎飞蠕动都能够往生的殊胜净土，它是阿弥陀佛无量劫来修集福慧资粮所庄严的佛土。它方便至极，而且能够顿超，能让恶趣众生都往生上去。由此，就要结合在净土上发心。

发心把众生接引到清净刹土，是非常深远的事。当前自身无法现前净土，就应当把众生接引到有缘的净土当中，比如极乐世界。将来在如来藏显发以后，自身就可以庄严净土，那时就可以摄受无量圣凡有情到自身显现的净土中，由此脱离恶趣。就像诸佛的发愿那样，但这属于远程目标。

所谓的“接引”，要知道恶趣众生非常愚痴，像瞎子一样，对于道、果浑然不知，因上不知怎么走，果上不知到哪里去，因此，这上面要以自身修行的能力，引导、摄持着他们的心趣向净土，这样就能顿然脱开恶趣。以阿弥陀佛的极乐净土为例，自己要发心摄持无量众生的心，通过作各种法行，让他们跟阿弥陀佛的愿海连接。一旦连接深了，就可以当下接引到极乐世界去，由此顿然脱离诸恶趣苦。

有了以上自力的发心，接下来就可以作他力的祈请。也就是，诸佛的愿望都是要让众生离苦得乐，恒顺众生最令佛欢喜，损恼众生则违背佛心。前面发利他愿，着重在悲那一方面的善心，这个心一起来，就有了召请佛力的因缘，因此，接着就要作他力祈请方面的修行。这二力和合起来，在目前地位上就能做到一分实际的救拔。

（二）他力祈请

此处修法的要点有三个：1、信心观念；2、祈请佛师；3、召请援助。

1、信心观念

要知道，上师三宝具有无碍的力量，当我以善心为众生作祈请的时候，他们一定能够见知，而且会降下加持。之后，要知道自己的祈求之处，不是为自利。应当知道我的身体是父母所生，智慧是诸佛所加被的，在这个身体上并没有自性的我，除了利他还有什么所作呢？因此，在看到诸母有情沦落在最可怜的恶趣险处之时，油然地发起悲心，想作救拔，但自身能力不够，因此祈求诸佛的援助。所谓的“请”，就是请加被，请上师诸佛的力量进来。也就是，一切诸佛的光明就在我心中，当我祈请的时候，佛的智慧光明就会入到我心中，使我具有能力，十力、五智等都可以请到自身上来。

这里特别从救拔恶趣众生来说，就是祈请一切上师三宝加被我，让我一个人能够做到把无量无数恶趣众生全数接引到极乐世界！当然，也可以作他方净土想，但以此世间普遍的因缘来讲，就是接引到极乐世界。这样一种具信心的观念，就是修信心。善心就是两个：一、信心；二、悲心。向上对佛就是信心；向下对众生就是悲心；自身就是中心，连接着佛和众生，佛的智慧力降下来，自身就能对众生作救度。安住在信心的状态中来作意，叫做“信心观念”。

2、祈请佛师

接着要知道，祈请的境有总、别两方面。“总”指佛，包括上师、本尊、空行、出世间护法。他们表现的相不一样，属于不同因缘上的角色。“别”指上师，他是诸佛的总集。这样明白以后就知道，要向总的一切佛、特别的有缘上师作祈请。

3、召请援助

祈请的目的是召请援助。自心只要具信心，佛和上师具有无碍的智悲力的缘故，这样祈请的时候，决定会作加被。由此，他们的力量进来以后，我自身就可以做到救拔诸有情。

好比说，阿弥陀佛有加被的力量，以光明摄受一切念佛众生。一切恶趣众生正处在唯苦无乐、极其悲惨的境地，而无量光佛的极乐净土寿命自在、唯乐无苦。见到众生这样无常、苦的时候，自己发起悲心，这通于弥陀本愿。这样就祈请佛加持，我代佛作接引的话，佛的力量就会进来。像这样，叫做“祈请佛”，以便具有这种能力来接引众生。

特别是祈请有缘的上师，他是一切诸佛的总集，在因缘上最切近，因此直接向他祈请。他的力量进来以后，自己就能做出非常大的利益众生的事业。

像这样，自力上要有悲心等为根本，他力上要有信心等为根本，这两种力量合起来，就能达到实际救拔有情的效果。

“等”字包括其他的法行。譬如，向饿鬼施水、施食，修各种法来救度地狱众生，或者摄受旁生等等。诸如此类，从前到后整个修法的轨道都是在修善心。这样一节一节地发展，我们就会有深厚的大乘法道的内涵，应当依此在法道上行进。

“这样所做的善根也为了利益众生而回向等，以三殊胜摄持而修行。”

最后交待，思苦方面同样要以三殊胜摄持，这样才成为圆具要义的大乘修法。

说到“回向等”，“等”字之前是以回向为例。也就是，以上所做的所有善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而普作回向。“等”字也含摄了其他两种殊胜。即是，最初以加行发心殊胜摄持自心趣入修行，以此成为大乘的修法，成为成佛之因；中间要以正行无缘殊胜摄持自心，此处就是指不散在其他的所缘境上，一缘安住于所修之法中。“无缘”，从甚深或者究竟的层面当然是不住任何相，但这里是初级修行，心不缘在非法上就属于“无缘殊胜”的随顺分。需具足以上内涵来修证大乘之道。

总结

以上修苦是摄集了众多修要的大嗢柁南。从一步一步修心的发展来看，就是透过看到三恶趣无边苦的状况，触动了善心；由此，于自身会起忏悔心，截断恶业；然后推己及人，会发大悲心；对于生死会发厌患，对于解脱会起希求；再者，由于不忍诸母有情堕在这么深重的惨境中，会起猛利的利他心，恒常精进；会起大归依心，为救度一切有情，祈请上师三宝赐予加持等等。

由此可见，整个修法的大轨道，其实就是以思苦作为主因和根本，发展出大乘道的善心。因此要知道，从这里能够发生下士、中士、上士的一切意乐。即使佛出现在世间，也没有超出其上的教授可说了。总的关键，就是要透过思苦来发展悲心。而实际地救拔有情，又要依靠信心和悲心这两大根本，通过自他二力的结合来修持。

总的来说，修法的所有要点就落在修善心上，善心的开发就落在实际地观察上。由这个观察的智慧就会发现真实的状况，之后以这个“见”来起“行”，以信心来发生悲心。也就是智慧如明目一般，能看清真实状况；悲心像健足一样，能发起实行。这二者结合起来，就开始在大乘道上实修了。以上就是整个修法的要点。

思考题

1. 为什么说自身目前有殊胜因缘？

2. 如何思惟能够引生“为法难行精进”的心？

3. 我们应如何发心把一切恶趣有情接引到清净刹土？

4. 如何作他力祈请方面的修行？

[1]《正法念处经》云：于五道中，畜生种类，其数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