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满龙钦宁体前行引导文
普贤上师言教十二·依止善知识
嘉维尼固尊者 讲授
华智仁波切 记录
益西彭措堪布 译文
第六,依止善知识之引导者。所有经、续、论典当中都未曾说过不依上师而成佛的史传,现实中仅凭自我臆造和魄力生起地道功德的一个也没有。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众生,对于邪道极其擅长,而对于解脱和一切种智的正道却像无有善友的盲人迷失于旷野一样,因此绝对没有不依商主而能从宝洲取到摩尼宝的例子。由于善知识与善友是解脱和一切种智的真实向导,因此要恭敬依止他们。
依师之道,有最初观察上师、中间依止上师和最后随学上师之心行三大部分。
最初观察上师之道,总的来说,由于凡夫的心容易随友伴等暂时的境缘而转变,因此一切时处都需要依止善知识与善友。譬如一节普通树木落到了玛拉雅山的檀香林里,经过多年,就会熏染上檀香木的妙香,结果这节普通树木也会散发出芬馥的妙香。同样,如果依止具德的圣贤们而住,则会熏染上他们的功德妙香,之后一切威仪都会变得像他们一样。如云:“犹如玛拉雅林中,流落普通一节木,枝叶受润如檀香,依止贤德成同品。”
现在是五浊恶世,要找到诸续部宝典中所说的圆满具足德相的上师很困难,但是所依止的上师一定要具备以下功德:没有违犯外别解脱戒、内菩萨戒、密密乘戒三乘律仪的开遮之处故,相续清净;通达经续论典,具足多闻;以慈爱一切众生犹如独子的悲心滋润相续;精通外三藏、内四部密续之仪轨,依修持其义,相续中现前断证的殊胜功德;依布施、爱语、利行、同事此四摄之道,摄受诸善缘弟子。如云:“圆具一切殊胜德相者,由浊世力所致虽难得,三戒开遮清净之大地,多闻悲心滋润心相续。精通如海三藏密续仪,无垢断证智慧果丰富,四摄之花灿然开放故,摄受善缘弟子蜜蜂群。”
特别是开示密咒金刚乘窍诀甚深要点的上师,需要具足续部宝所说的如下德相:能成熟灌顶之江河无有间断故,相续成熟;灌顶时承诺的誓言及律仪处无有违犯;烦恼、分别微少故,相续寂静调柔;密咒金刚乘因道果一切续部义悉皆通达;见本尊面等近修之相已得圆满;现前实相而亲证故,解脱自相续;相续充满悲心故,唯一希求利他;已断除今生世间法之耽著故,俗事鲜少;摄取来世义利故,殷重思惟正法;由见轮回唯苦故,心具大厌离,并劝导他人行持此道;精通由应机调化来摄受弟子的方便;依照上师言教修行故,具足传承加持力,需依止具足如是德相的上师。颂云:“特别开示窍诀师,得灌住誓极寂静,通达因道果续义,近修之相得圆满,亲证解脱自相续,无量悲唯求利他,俗事少殷重思法,具大厌离劝他行,于诸方便得善巧,具足传承加持力,依如是师速成就。”
相反,应当舍弃之上师的法相:虽然自相续中没有一点闻思修的功德,却自认为是某某上师的公子或者侄子等,超胜他人,并且自己的继承者也是这样。这种就是婆罗门式依门第守护的上师。
或者虽然有一点闻思修的功德,但不是出于希求来世义利的清净等起而修行,而是担心自己会失去舒适的上师地位,为了现世利益而做,这种上师就叫做“木磨上师”,意思是他不能调伏弟子的相续。
又有些上师相续中没有一点超出普通凡夫的功德,但是其他愚人却生起信心,不经观察就将他捧上高位,他得到恭敬利养后忘乎所以,相续中充满骄慢,见不到贤德者的功德,这叫做“井蛙般的上师”。
井蛙的情形是这样的:
从前有只老蛙,长期居住在井中。一天,一只来自大海的青蛙来到井边。
井蛙问:“你从哪里来?”
青蛙说:“我从大海来。”
“大海有多大呢?”
“大海非常大。”
“有我这井的四分之一大吗?”
“不止。”
“那么有没有一半大呢?”
“也不止。”
“有这口井这么大吗?”
“还不止。”
井蛙说:“不可能有那么大!我得去看看。”
于是两只青蛙就一同前往大海。当见到大海时,井中老蛙吓得昏厥过去,头裂而死。
再者,由于并未依止智者上师而精勤学习经续教典故,听闻寡少;由于相续中烦恼粗重,无有正念正知故,违犯律仪与三昧耶;虽然相续的程度比凡夫还低下,却做出大成就者的行为,行为高如虚空;嗔恚与讥讽心重,因此断绝慈悲心的绳索,这样的人称为“疯狂向导恶知识”,即是引人入邪道之师。特别是如果没有一点比自己增上的功德,远离慈悲菩提心,这种上师不懂得如何开启弟子的取舍之眼,就是所谓的“盲目向导”。
偈颂云:“犹如婆罗门依门第护,顾虑退失舒适之地位,安住闻思非为来世果,犹如木磨无益之法师。虽然不违异生凡夫性,愚者起信置于崇高位,供养利养恭敬成骄慢,犹如井中老蛙邪知识。听闻寡少违背律仪戒,相续量低行为高空行,折断慈心悲心之吊索,若依疯狂向导增罪业。特别无有较己增上德,离菩提心依名声依止,如依盲目商主大失误,欺诈相伴将漂黑暗处。”
以此原因,莲师也说:“不察上师如饮毒,不察弟子如跳崖。”由于上师是生生世世的托付处、取舍之处的指导者,因此如果不善观察而遇到邪知识的话,信士一生的善资粮都会全部落空,使这次所得的暇满人身白白空耗。譬如大树底下盘踞着一条毒蛇,误以为是树荫而前去乘凉,结果被毒蛇害死。偈颂云:“是故若未极观察正士,则令信士善资徒空弃,获得闲暇时期如错认,毒蛇计为树荫而受欺。”
以此缘故,通过善加观察、无误审察,找到具备前面所说这些功德的上师,之后就要做到不离真佛之想,即圆具如是一切功德的上师唯一是十方一切如来的悲心与智慧本身,他是为了利益所化众生而显现为人的形相。偈颂云:“圆具一切功德上师尊,乃一切佛悲心智慧界,依人身相降临所化境,悉地之本更无出其上。”
这样的圣德上师,为了以方便引导众生,虽然暂时的行为等似乎显现跟普通人一样,但从了义来说,始终住于佛的境界,因此与一切世间完全不同。他的任何行为都只是为了随顺所化相续而示现的密意行为,因此超胜一切;对于断除疑虑具大善巧,能安忍弟子的邪行与疲厌,如同独子的母亲一般。偈颂云:“权巧之义品类同一切,真实之义机制异一切,具圣心故超胜于一切,巧断疑惑能忍邪行疲。”
圆具如是一切功德的上师,犹如度众越过轮回大海的慈航;犹如无误指示解脱与一切种智正道的商主;犹如息灭业惑炽燃火聚的甘露雨;犹如遣除浓厚无明痴暗而作正法光明的日月二轮;安忍邪行与疲厌,见地行持广大,犹如大地;是此生利益、来世安乐一切功德之生源,如如意树;成为诸乘诸宗难思难量门类一切所欲的大库藏,犹如贤瓶;住于所欲四种事业大海之源泉,如如意摩尼珠;普于无边一切众生无有亲疏爱憎,平等慈愍,犹如父母;普缘尽虚空界众生悲心广大,于诸苦难无依有情悲心尤为迅速,犹如江河;欢喜不由嫉妒而变迁,且不为执著之心所动,犹如山王;平等舍心无有贪嗔扰乱,犹如雨云。偈颂云:“如大慈航度人出有海,如真商主胜道无错乱,甘霖寂灭业惑大火聚,等如日月消除无明暗,极大乘载故是广大地,利乐出生之源如意树,圆具妙法故如贤妙瓶,普生之源超胜如意珠,平等慈愍一切为父母,广大速疾悲心等江河,无迁无变欢喜如山王,不扰不动等持如雨云。”
从悲心与加持力方面而言,上师等同一切诸佛,与他结上善缘,则即生就能成佛,即使结下恶缘,也能使轮回成为有边。偈颂云:“如是上师等同一切佛,为害亦将相连安乐道,于诸无伪信心依止士,增上定胜功德如雨临。”
中间依止上师之法,如《华严经》中:“善男子!汝当于己起病人想……”由诸多喻义门所说的那样,应当像患病苦恼依止善巧医师、旅客行于恐怖之路依止护送勇士、遭遇盗贼猛兽等恐怖损害依止堪能救护者、商队往诣海洲依止商主、乘客往诣大河彼岸依止船师,要这样来依止能救护生死与烦恼怖畏的上师善知识。偈颂云:“病依医师旅依护送者,怖依援助商人依商主,渡依船师如是于生死,烦恼诸敌恐怖当依师。”
纵遇命难亦不违背上师善知识之心,心力铠甲大;不会随暂时因缘而转变观念故,智慧极其坚固;不顾身命而完成承事上师;所说教敕悉皆听从,不守卫自己,这样的行者只依靠对上师的诚敬就能获得解脱。偈颂云:“誓甲殊胜智慧极坚固,不顾身命以承事上师,所说教敕铭心不顾己,此人唯由诚敬得解脱。”
又视上师为真佛,信德大;能知上师精通方便诸行为之密意根源,能受持上师所说正法,慧德闻德大;悲悯苦难者、无依怙者,悲德大;敬重上师所授律仪及誓戒;身语意三门寂静调柔;内心普能包容上师道友任何所作,量德宽广;随己所有悉能舍与上师,慷慨德大;少有不净观念、观过心故,具足净观;常具善念:若做罪恶之业,愧对圣贤,具足愧德,应须由如是门依止上师。偈颂云:“大信大慧大闻及大悲,敬重律仪誓戒三门调,宽广慷慨净观愧耻德。”
同样,一切时一切阶段,所有行事都须顺应上师的心意来做,善巧守护而不出现违背上师心意的事情。
再者,要具备如是品德:即使上师猛利呵责惩罚,也无有嗔怒怀恨,犹如良马;为完成上师吩咐等事,随去何处都无疲厌,犹如舟船;师所吩咐之事,无论好坏无不承担,犹如桥梁;一切寒热和困难都能忍耐,犹如打铁之铁砧;一切吩咐悉能听从,犹如奴仆;舍弃骄慢持卑下位,犹如扫帚;远离傲慢,普敬一切,犹如断角良牛,须由如是善心依止上师。《华严经》等经宣说了上述法义。偈颂云:“极为守护师心故贤良,虽作呵责无忿如良马,随行何处不厌如舟船,好坏悉能承受如桥梁,寒热无不忍耐如铁砧,如教顺心听从如奴仆,舍弃骄慢谦卑如扫帚,远离骄傲犹如断角牛,诸三藏说如是依止师。”
由三种承事门修令师心欢喜,上品是所谓的修行供养,对于上师所开示的妙法,都由苦行坚毅门作实修;中品为身语承事,即委派自己身语意三门为上师作仆使,充当侍者;下品奉献财物,即是由食物、财物、受用等慷慨布施门,做到令师心欢喜。偈颂云:“若有财物供养第四宝,委派身语恭敬承事业,一切所作永不成空耗,三种令师欢喜修为胜。”
无论上师示现何种不定的行为,都要认识到这是大权方便的行为,唯一作清净观。
从前,大班智达那若巴已是解行双圆的大德。一次本尊告诉他:“你宿生有缘的上师是圣者帝洛巴,你应当前往印度东方。”
他立即启程前往东方,却找不到帝洛巴上师的住处,问当地人,人们都说不清楚。
他又问:“这里有没有谁叫帝洛巴?”
人们说:“有个乞丐帝洛巴。”
他想:“成就者的行迹不定,很可能就是他。”于是又问:“乞丐帝洛巴住在哪里?”
人们说:“就在那边正冒着烟的破围墙里。”
他到了那里,见到帝洛巴正坐在一个木盆前,盆里装着许多混在一起的活鱼死鱼。帝洛巴拿出一条鱼,放在火上烤,一边吃一边弹指。那若巴上前礼拜请求摄受。
帝洛巴说:“你说什么?我是个乞丐。”
那若巴再三恳求,帝洛巴才摄受了他。
帝洛巴的这种行为并不是因为饥饿找不到食物而杀鱼,而是因为那些鱼是不知取舍之处的愚痴恶业众生,他有引导它们的能力,为了使它们与自己结上缘才吃的,之后将它们的神识迁至清净刹土。
同样,萨绕哈示现为箭匠、夏瓦热示现猎人相等,印度圣地的许多成就者都示现为屠夫等极其下劣的形相。因此,对于上师的任何行为都不能视为颠倒,要唯一修炼清净观。如云:“师之行仪莫邪观,印度多数自在者,凡庸恶行下贱相,败落之中极败落。”
否则,如果依颠倒见而观其过失,则如云:“长期相处于佛亦见过。”即便是佛,也会有人见他的过失。
往昔,世尊的堂弟善星比丘在二十四年中做佛的侍者,他能背着讲十二部藏,却将佛的一切行为都视为谄诳行,认为:“除了有没有一寻光的差别外,我们二人完全相同。”生起这种粗暴邪念后,他说:“二十四年为汝仆,唯除身具一寻光,芝麻许德我未见,知法同等不为仆。”说完就离开了。
当时,阿难接任佛的侍者,他问佛:“善星比丘将会转生何处?”
佛说:“善星比丘现在只有七天的寿命,死后将在花园中转生为一个饿鬼。”
阿难到善星比丘面前,转告了世尊的话。
善星比丘心想:“他的妄语有时也可能是真的,所以这七天中我还是小心点,七天后要让他羞愧。”于是他七天没有吃饭。到了第七天的早晨,他因口干而喝了一口水,结果水不消化,大限已至,随即在花园里转生为一个具有九种丑相的饿鬼。
因此如果将贤德上师的行为视为过失,则应当自感羞愧,心想:“这是由我自己的心眼不清净所致,上师的行为没有丝毫过失。”应当对上师增上修行信心,作清净观。如云:“自心亲因尚未得自在,迷乱观察罪过无有量,善星比丘心通十二藏,恶力所加见佛谄诳行,善思此理应自改自心。”
同样,如果贤德上师示现似乎对自己特别嗔怒,此时也不应心起忿恚,要这样想:“这一定是上师看到我的某些过失,见到应该通过呵责作调伏的时候了,因此才这样调伏的。”应当在上师心情平静时,到上师面前作忏悔等。颂云:“设若师现嗔怒行,当思师见吾有过,时当呵责行调伏,既觉知此应忏悔。贤敏士夫善解意,解意不为魔所转。”
日常自己在师尊身边时,应学寂静威仪:当师尊从座位起身时,自己应立即起立,不应坐在座位上;师尊安坐时,应作问安等等,观察时宜,献上适合师尊心意的用品等等。师尊行走时,随侍而行。应当注意,如果走在师尊前面,就成了背对师尊,所以不应走在前面;走在师尊后面,又会践踏师尊的脚印,所以不应走在后面;如果走在师尊右侧,就成了居于首席,凌压师尊,所以更不应走在右侧,应当在师尊左方稍后恭敬随侍而行。如果道路有怖畏,请求师尊开许,走在前面也无违背。对于师尊的座位、乘骑等也应尊重,不应踩踏师尊的座位、坐在师尊的乘骑上等等。师尊的房门也不能猛地打开、用力敲门,应当徐缓地开关。在师尊面前,需要断除身体的媚态、喜怒之色等等,断除说虚诳语、不观察的随便行为、戏谑玩耍等嬉笑及无意义的无关绮语。应当心存敬畏,断除满不在乎的心态等,学习各种寂静的威仪。颂云:“师尊起身勿安坐,坐时问安呈用品,师行勿行前后右,踏垫坐乘等折福,断除猛利敲师门,舍离媚态喜怒色,勿说妄语莫随便,不行嬉笑无关语,三门寂静而依止。”
如果有人詈骂、嗔恚上师,自己不应与其亲密相交。倘若自己有能力遮止他的不信与辱骂等,就应该这样做;如果做不到,就不要与他们随意交谈。颂云:“詈骂嗔恚上师者,莫作亲密随力止,畅言入恶力尤大,能令三昧耶有过。”
同样,对于上师的眷属和金刚兄弟姐妹,无论相处多久,都无有厌烦,相处融洽,如同腰带;无论临时有什么事情,都放下架子,平易趣入,如同食盐;如果遇到对方恶语相向、争吵等,或者强加给难以承受的负担,都具大忍耐,犹如柱子,应当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亲近相处。颂云:“和睦相处如腰带,平易趣入如食盐,具大忍耐如柱子,亲师眷属与兄弟。”
第三,最后学习师心师行。对于上面的依师法则获得定解后,就像依止胜妙池塘的群鹅,不会浑浊池水而闲缓嬉戏、享受食物;蜜蜂飞入花园时,不会损坏花色花香,而是品尝花精后便离开。像这样要认识到,由无厌无疲唯依师教而行,奉持师意,以信心和勤奋为亲因,将殊胜上师心相续中的所有闻思修功德,如同从一个满瓶倒入另一个满瓶一样,完全融入自己的相续。颂云:“犹如群鹅依妙池,蜜蜂品尝花精味,长相伴行具稀奇,无疲无厌奉师意,信为亲因尝德味。”
同样,当贤德上师行持菩萨大行,积集广大福慧资粮时,如果自己也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以微薄的财物受用或者身口劳作,甚至只是内心随喜,而作同事之行,那么由上师的无上发心力获得的善根资粮有多少,自己也同样会得到。
从前,有两个人结伴前往卫藏,一个人只有微少的豆粉,没有其他食物。他把微少的豆粉混到另一个人很多精白的糌粑中,几天过后,有很多糌粑的人说:“现在你的豆粉差不多吃完了吧,去看看吃完没有?”两人一看,发现豆粉还没用完。这样看了好多次,豆粉始终没有用完,最后必然是与所有糌粑一起吃完。
就像这个比喻一样,别人在做任何善根时,自己哪怕通过财物或身语稍微参与一点,也同样会获得他的善根。特别是充当上师善知识临时的仆人或使者,下至洒扫上师的住所在内,都是无误的资粮妙道,应当尽力而为。本颂云:“趣入之行决定行,大德师积福慧资,其中若作同事行,差使洒扫劳有果,皆是积胜资粮道。”
一切归依、积资的无上福田,没有比上师更殊胜的了。特别是上师灌顶传法等时,十方三世一切诸佛菩萨的悲心与加持都入于上师,上师安住于与一切诸佛无别的境界中,因此,这个时候仅仅供养一口食物,其福德也比其他时候百供千供要大得多。所有观修生起次第的本尊也是一样,如果认识到只是相现为那个本尊形相,其本体则唯一是自己的根本上师,那么加持就能迅速入于相续。相续中生起圆满次第的智慧,也完全依赖对上师的诚敬与加持,由此意传证悟的智慧才在自相续中生起,因此所有生圆次第等胜道的修持,其所修的本体都归集于上师,由此一切经典续部都说上师是真佛。颂云:“何故归依积资田,修师瑜伽外内二,生圆所修体归此,故经续说师为佛。”
以此缘故,上师的密意虽然住于与一切诸佛无别之中,然而为了引导我们这些不净所化,而化现成人的形相真实住于世间。这个时候我们应当按照上师的言教实际修持,努力通过三种承事令自己的心与上师之意成为无别。
如果不是这样,在上师真正住世的时候,不恭敬承事、依教奉行,却在上师不在世时,声称要绘制上师身像、进行观修或者要观修实相,之后到处去求深法,然而却不修持能使上师相续中的断证功德传于自相续的诚敬与祈祷等,这就是所谓的能修与所修相违。
中阴时面见上师、得到上师引路等,也仅仅是由自身有无量的诚敬与上师的悲愿力和合,才这样显现的,上师并没有真的去那里。因此如果自己没有诚敬,无论上师多么好,也不会出现中阴引路。本颂云:“愚人大多绘制影像观,真身住世都无有承事,说观实相不知上师心,能修所修悖谬诚无义,无诚敬欲中阴见可羞!”
所谓首先应当由善巧方便门观察上师,这也是指没有请法、请灌顶、结上师徒关系之前应当善加观察,如果具足上师的法相则可依止,如果不具足则不依止。如果已经依止为上师,那就必须对于上师的一切所作都见为善妙,唯一思惟功德,修信心与清净观;如果分别过失等,就会产生不可思议的罪过。
观察上师,总的是指需要具足经典续部中所说的一切功德,特别是指相续中必须具有菩提心,因此简要而言,可以归结在观察上师是否具足菩提心这一点上。如果上师相续中具有菩提心,那么今后凡是对于弟子今生来世有利益的都会去做,不会没有利益;他所说的法也都与大乘道相关,因此无论如何都会令弟子踏上正道。如果上师不具有菩提心,那么往后由于他有私欲缠的缘故,弟子的相续就得不到很好的调伏;无论他传的法看起来多么高深稀有,最终也只是为了追求今生的世间法而已。由于观察上师的一切要领可归摄在这一点上,因此如果谁相续中充满了菩提心,那么无论他的外在形象如何,都应该依止;如果相续中缺少菩提心,那无论他暂时显现出多么好的出离心、厌离心、修持、行为等,也不应依止。
然而对于那些隐藏自相续的大德们,我们凡夫无论如何观察,也无法了知他们不共的功德;再者,又有一些谄诳为性的骗子,他们特别擅长伪装的骗术,看起来就像大德一样,因此依止自己生生世世有缘的上师至关重要。
也就是说,当见到这位上师的容颜、听到他的教诲,甚至只是听到他的名号,就能生起汗毛竖立的信心,心境骤然改变,这样的上师就是自己生生世世的上师,因此不必观察。
从前,绒顿拉嘎告诉米拉日巴尊者:“你有宿缘的上师是住在南方卓沃隆寺庙的胜士译经王玛尔巴,你应当去他那里。”仅仅听到玛尔巴的名字,尊者就从心底生起不共的信心,心中生起这样的心念:宁舍生命也要见到上师,受持上师之心行。当他去拜见上师时,玛尔巴佯装成农夫耕地来迎接他。二人在路上相见时,他虽然不认识上师,然而此生明显的现相顿时停止,而端端地立在那里。
总的来说,上师也与自己内心的净垢程度以及业力相关联。因此,对于自己得过法和教授的恩师,无论他如何示现,都要不离真佛想。如果自己没有福缘,就没有遇到贤善上师的缘分;如果自己观念不清净,那即使遇到真佛,也不能将其视为具德者,以此缘故,由宿业牵引所遇到的受过法恩的上师很重要。
中间依止上师的过程中,要克服寒热、饥渴等一切艰难困苦,依教修行,以信心恭敬祈祷,自己的一切所作应及时请示上师,上师如何赐教就如何去做,要以“您知我心”的信心来依止。
最后学习师心师行,指的就是对大德上师的一切行为善加观察,之后自己也唯一照着那样去修持。俗话说“一切事情即模仿,由模仿中生善巧。”总体上,修道就是模仿往昔的诸佛菩萨;弟子依止上师,也就是随学上师,所以上师的心与行为如何,就要在自身上做出来。弟子依止上师要像从印模中造出佛像那样,印模上有什么图案,都会在佛像上出现;同样,上师心相续中有怎样的功德,弟子也要与上师一样,至少也一定要有他的同分。
因此,如果首先善巧观察上师、中间善巧依止上师、最后善巧学习师心师行,这样的行者无论如何都会踏上正道。颂云:“首先善巧观察师,中间善巧依止师,最后善巧学心行,此人必将行正道。”因此,如果幸得一位具一切功德的大德善知识,依止他时应当不顾身体性命,要像常啼菩萨依止法涌菩萨、大班智达那若巴依止胜士帝洛巴、米拉日巴尊者依止玛尔巴尊者那样。
常啼菩萨是如何依止法涌菩萨的呢?
往昔,常啼菩萨为了寻求般若波罗蜜多妙法,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这时,空中传来声音说:“善男子,往东方去,你将听到般若波罗蜜多,不要顾虑身体的疲惫、困倦、寒热、昼夜等,也不要左顾右盼,一直往前走,不久你就会得到般若波罗蜜多经法,听到说法比丘身上存在的妙法。善男子,彼时你从谁那里听闻般若波罗蜜多,就应当对他起导师想,恭敬妙法,应当随师而行。如果见到他依止五妙欲功德,也要知道那是菩萨的善巧方便,不要起不信之心。”听闻此语后,他便往诣东方。
没走多远,他想:“我没有问那声音要走多远,现在我不知道要如何去到开示般若波罗蜜多的师长那里。”于是就在那里哭泣哀号,暗自心想:“乃至尚未得到般若波罗蜜多期间,我应不念辛劳、饥渴、困倦、昼夜……”之后,他就像死去独子的母亲一样,心无他念,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听到般若波罗蜜多。
这时,一位如来出现在他面前,赞叹求法,并告诉他:“从这里过五百由旬,有一个名为香积的城市,七宝自性,由五百园苑所围绕,一切功德悉皆圆满。城中央十字之处,有法涌菩萨的妙宫,七宝所成,方圆约一由旬,园苑等诸受用十分圆满。其中法涌菩萨摩诃萨与六万八千女眷一起,具足五种妙欲功德,随心自在,嬉戏享乐。法涌菩萨三时常为彼处会众演说般若波罗蜜多,你到他那里去,就能听到般若波罗蜜多。”
常啼菩萨听后,心中别无他念,就在当处听到法涌菩萨宣说般若波罗蜜多,现前众多三摩地门,普遍见到十方世界无量无数诸佛开演般若波罗蜜多。诸佛说法后,对于法涌菩萨说赞叹语,随后消失了。
常啼菩萨对于法涌菩萨生起欢喜、信心、敬重,心想:“我应如何去拜见法涌菩萨呢?我身无分文,没有任何可以供养法涌菩萨的衣、宝、香鬘等供养善知识的资具,我应当卖掉自己的身体,用所得来供养法涌菩萨摩诃萨。从无始轮回以来,我曾卖过无量无数的身体,由于贪欲而堕在地狱中,身体无数次被切割,徒然枉费,然而都不是为了这样的妙法而舍身,也不是为了供养这样的圣贤大德而舍身。”想后,他来到集市中心,高声叫卖:“谁买人啊?有谁想买人呀?”然而魔王波旬对于常啼菩萨为法苦行起嫉妒心,动发魔力,致使谁也没听到他的声音。
常啼菩萨找不到买自己的人,就走到一边悲伤哭泣。
这时,帝释天王想观察他的意乐,就化现为婆罗门子的身相前来,说:“我不需要人,但现在要做一次供养,需要人肉、人油、人骨髓,如果你肯卖,我可以给适当的价钱。”
常啼菩萨喜出望外,当即就以利刃刺穿右手,鲜血涌流。他又割下右腿上的肉,正准备去墙角下剖开骨骼取骨髓,这时一位长者之女从楼阁顶层看到后,就来到他面前,问道:“善男子,你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常啼菩萨便向她讲述了自己为供养法涌菩萨而卖身的经过。
长者女又问道:“你这样供养他能得到什么功德呢?”
常啼菩萨回答:“他将开演诸菩萨众的善巧方便与般若波罗蜜多,如果修学此法,就能证得一切种智,具足众多佛功德法,还能将妙法如意宝分享给一切众生。”
长者女说:“这些功德中,为了得到其中一种,即使舍弃恒河沙数的身体也是值得的,但请你不要对自己做如是伤害,你供养法涌菩萨所需的一切资具,我都可以给你,而且我也与你结伴去拜见法涌菩萨,我也为了获得那些功德而培植善根。”
这时,帝释天王现出自己的本相,对常啼菩萨说:“我是帝释天王,是为了观察你的意乐而来,你有什么需求,我都可以满足。”
“请赐予我佛的无上功德!”
“那不是我的能力范围,实在无能为力。”
“那么,我的身体恢复完足不必你费力,我可以作真实性的加持!”
是什么真实性呢?
常啼菩萨说道:“以诸佛为我作不退转授记之真实性、我不动增上意乐的真实性以及说此诚实之语,愿使我身体恢复如初!”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恢复如初。帝释天也消失了。
于是常啼菩萨和长者女一同前往她父母家,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取了众多供养资具。随后长者女带着五百侍女乘坐马车,与父母等众多随从共同前往东方。
他们一路驰行来到妙香城,见到法涌菩萨正在为百千眷属演说妙法,由此常啼菩萨获得如比丘入定般的安乐,他与五百女众眷属等一同从马车上下来,前往法涌菩萨座下。其时其处,有法涌菩萨的般若波罗蜜多宫殿,七宝所成,红栴檀为饰,珍珠罗网垂覆其上,四方各安置四颗如意摩尼宝珠的明灯,四个银香炉内烧燃着黑沉妙香而兴供养。中央有四大宝箧,宝箧内有以吠琉璃熔液在金纸上书写的般若波罗蜜多经卷,一切人天普来供养。问明其因后,常啼菩萨及五百主仆女眷都兴善妙供养,随后来到为诸眷属说法的法涌菩萨座下。常啼菩萨与五百女眷以彼等供品资具供养法涌菩萨,长者女及其眷属发起了大菩提心。
常啼菩萨请问:先前所见的诸佛从何处来,又去了何处?为此法涌菩萨演说了《诸佛无来无去品》经法,之后从座起身回到家中,于七年中入一三摩地平等而住。在此期间,常啼菩萨与五百女眷舍离坐卧,唯以行住二种威仪度日,心中只想着法涌菩萨何时能起定说法。
七年将近之时,常啼菩萨从诸天那里听说:“再过七天,法涌菩萨就要出定说法了。”于是他与五百女眷一同前往法涌菩萨说法之处,将一由旬内打扫干净。为了压尘不起,开始洒水时,魔王波旬使所有的水都消失不见。常啼菩萨便刺破自己身体的所有脉管,以血洒地。长者女及五百眷属也刺破各自身体的所有脉管,洒血压尘。这时,帝释天加持所有的鲜血变成了天界红旃檀。
常啼菩萨及其眷属在那里布置了圆具庄严的狮子宝座。法涌菩萨莅临入座,开演了般若波罗蜜多。常啼菩萨由此证得六百万种三摩地门,面见无量无数诸佛,从此梦中不离见佛。据说,现今他住在无尽妙音如来座下。
同样,大班智达那若巴依止帝洛巴尊者时,也曾经历了无数苦行。正如前面所说,帝洛巴以乞丐形象安住时,那若巴前来拜见,请求摄受,帝洛巴答应了。之后无论他到哪里都带着那若巴,但一直没有说法。
一天,帝洛巴带着那若巴来到一座九层楼的顶上,说道:“为依师教照办,有没有能从这个楼顶跳下去的?”
那若巴心想:“这里没有其他人,一定是说给我听的。”于是,他从楼顶纵身跳下,一切身分跌撞在地,发生了无量的疼痛与苦楚。
上师来问他:“痛吗?”
他说:“岂止是痛,简直成了尸体一样!”
帝洛巴作了加持后,他的身体恢复如初,然后又带着他离开了。
帝洛巴说:“那若巴,生火!”
火生好后,上师将许多细长的竹条涂上油放在火上烤,磨成非常锐利的竹刺,说:“依师教照办,这样的苦行也需要行!”于是将众多竹刺从那若巴手脚的指甲缝中插进去,结果他身体的所有关节都绷开了,经受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与苦楚。之后上师就到其他地方去了,几天后回来,取出那些竹刺,从伤口处流出许多血和脓水。帝洛巴又作了加持,将他带走了。
一天,帝洛巴说:“那若巴,我饿了,你去讨些吃的!”
那若巴来到许多农夫吃饭的地方,讨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献给上师。上师似乎吃得津津有味,显得十分欢喜。
那若巴心想:“我以前跟随上师做了那么多事,从未出现这次这样的欢喜,如果再去讨,会不会还得到一些?”于是他又带着托巴去了。
那些农夫干活去了,剩下的稀粥放在原处。他想:“现在在这儿偷点也行!”于是拿起粥就跑。
结果被那些农夫看到,他们追过来逮住他,把他打得要死。他又经受了无量疼痛,无法起身,在原地躺了几天。上师又来作了加持,然后带着他离开了。
一天,帝洛巴说:“那若巴,我需要很多财物,你去偷吧!”他就到一户富人家行窃,结果被人发现并抓住,又被毒打得奄奄一息。几天后,上师前来问道:“痛吗?”他如前回答。上师作了加持,又带着他离开了。
像这样的大苦行经历了十二次,还有十二次小苦行,在他身上共经历了二十四种苦行。
当所有的苦行圆满后,一天,帝洛巴说:“那若巴,你去打水,我在这里生火。”那若巴提水回来,帝洛巴烧好了火,站起身来,左手抓住那若巴的喉脉说:“那若巴,抬起头来!”说罢,右手拿起鞋子,猛击那若巴的额头,那若巴立刻晕了过去。当他醒过来时,上师相续中的一切功德都在他的相续中生起了,师徒二人成了心意无别。
大班智达那若巴所经历的这二十四种苦行,实际上由于都是上师的言教,因此成为净障的方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些无意义的徒劳,感觉没有一个是正法,上师也没说过一句法,弟子也没修过一次顶礼等,然而由于遇到成就者上师后,克服一切困难奉行上师言教,结果由净障力而在相续中生起了证悟。因此再没有比依师教奉行更殊胜的法的修持了,仅仅依教奉行就有极大的利益!
同样,稍微违背师教的过失也格外严重。
有一次,帝洛巴说:“那若巴,你不要担任布扎玛希拉寺的护门班智达!”
后来那若巴去印度中部时,正赶上布扎玛希拉寺的护门班智达圆寂,大家都说除了那若巴之外,没有人能与外道辩论,便请求他担任北门的护门班智达。那若巴接受了,担任了北门的护门班智达。
一次与外道辩论,多日还不能辩胜,为此他就祈祷上师。一日帝洛巴双目圆睁而来,那若巴说:“您悲心太弱,不早点降临!”
帝洛巴说:“我没说过你不要做北门班智达吗?现在你将我观于头顶,以契克印指着外道去辩论!”
他如师教而行,结果得胜,摧毁了外道的一切谬论。
米拉日巴尊者也有如此依止南岩玛尔巴上师的事例。在阿里贡塘地方,有一个名叫米拉希饶嘉参的富人,他有两个子女,长子名叫米拉闻喜,也就是至尊米拉日巴。他们兄妹俩年幼时,父亲就去世了,所有财产都被伯父勇仲嘉参抢走了,他们母子三人饮食财产一无所有,倍受艰辛。于是,米拉日巴从后藏的雍敦措嘉和拉吉努琼那里学了咒术和降雹术,压死了伯父的儿子、儿媳等三十五人。因当地人厌恶他们,他又降了三墙板厚的冰雹。
后来,米拉日巴对以往的这些罪业感到十分后悔,生起了修法之心,依照雍敦上师的指示,前往一位名叫绒敦拉嘎的大圆满上师那里求法。上师说:“我这大圆满的妙法,根为自成王、顶为证得王、果为瑜伽王,昼修昼成佛,夜修夜成佛,具福缘者不必观修,仅由听闻即得解脱,属于最上根人的法缘,因此赐给你。”随后赐予他灌顶和窍诀。
米拉日巴心想:“我最初学咒术,只修了十四天就出现了大验相,学降雹术也只用七天就修成了,现在这个法比咒术、降雹术还要容易,昼修昼成佛,夜修夜成佛,有福缘者不必观修。我既然已经遇到了这个法,也算是有福缘的人。”因此他没有修持,整日睡觉,结果成了人法分离。
几天后,上师说:“说你是个大罪人确实如此,我对这个法也有点夸张,现在我不能引导你,在南岩卓沃隆寺有印度成就者那若巴的亲传弟子胜士译经王玛尔巴,他是新密宗的成就者,三地无与伦比,你与他宿生有缘,去他那里吧!”
当时,仅仅听到玛尔巴译师的名字,米拉日巴心里就生起了难以言喻的喜悦,身体出现了汗毛翕动的安乐,有泪水涌动的无量虔诚。他心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上师,亲睹他的尊颜呢?”于是立即前往南岩。
上师父母都出现了许多殊胜的梦相,知道米拉日巴要来。随后玛尔巴上师佯装耕地者,到隆达路边迎接他。
米拉日巴首先遇到了上师的儿子达玛多德在放牧,随后继续前行,在路口遇到正在耕地的玛尔巴上师。刚一见面,就产生了难以言表、不可思议的喜乐,今生的显现灭尽,呆立了片刻。当时他并不认识上师,于是讲述了前来拜见玛尔巴上师的原因。上师说:“我把你介绍给玛尔巴,你来帮我耕这块地!”说完,给了他满满一瓶酒就走了。
米拉日巴喝光了留下的酒。耕完地时,上师让儿子来唤他,他们一起回去了。
见到上师,他顶礼说:“上师啊!我是尼玛拉多的大罪人,所以身口意都供献上师,向上师请求衣食和正法,愿即生成佛!”
上师说:“你罪业深重怪不得我,不是我特地让你造罪的,不过你造了什么罪?”
米拉日巴详细讲述了其中的经过。
上师说:“不管怎样,供养身口意很好,但衣、食、法三者不能全给,要么给你衣食,你去别处求法,要么传你妙法,你到别处寻找衣食,两者做个选择。如果选择我给你传法,能否即生成佛还依赖你自己的勤奋!”
米拉日巴说:“我来上师这里是为了求法,衣食可以去别处寻找。”
他在那里住了几天,随后前往南岩沟头沟尾到处乞讨,讨到了二十一藏斗青稞,用十四藏斗买了一口四角铜锅,六藏斗装进袋子里,连同铜锅一起去供养上师。他把青稞背到上师的卧室里放在地上,几乎占满了房间。
上师站起来说:“小伙子,好大的力气,你是想用手力压死我们吗?把青稞拿出去!”又用脚踢他:“必须把青稞拿出去!”
后来,他只供养了那口空空的铜锅。
一次,上师说:“我有许多从卫藏来的有信心的弟子,遭到雅卓达龙人和浪巴人的殴打,不让他们顺利前来,干粮和供品都没有保障,你去这两个地方降一次雹!这也是法,会传你窍诀!”
于是,他在那两地降了大冰雹,然后来请求窍诀。上师说:“你降了三粒冰雹就想得到我从印度苦行所得的法吗?如果无论如何想要得法的话,南岩拉卡瓦地方的人殴打我来自涅洛若的弟子,对我也十分轻蔑,你向那里放咒,如果出了效验,就把大智者那若巴即生成佛的窍诀授与你!”
他在那里施咒也出了效果,再次向上师求法。上师冷笑道:“嘿嘿!我不顾生命求得的空行口气未散的诸窍诀,必须要作为你造罪业的赏赐品,这是戏谑吗?这是戏谑还有点可以,太可笑了!如果不是我,换作别人,早就杀了你了!现在你自己去赔偿雅卓人的庄稼、使拉卡瓦所有的人复活,能这样,就传你窍诀,不然不要在这里转!”
受到上师这般呵责,他灰心失望,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晨,上师过来说:“昨晚我对你训斥太多,你不要不高兴,慢慢来,不要急躁,会传你窍诀。你是个肯干的人,帮我儿子达玛多德建一座碉楼,峻工之后,窍诀也给你,衣食也给你。”
他说:“期间如果我没得到法就死了怎么办?”
上师说:“我保证你在这期间不会死,没有太夸张法效,你既是个极有毅力的人,如果能修习我的窍诀,可以看看即生能不能成佛!”这样谆谆教诲之后,让米拉日巴依次在东山建一座圆形碉楼、在西山建一座半月形碉楼、在北山建一座三角形碉楼。
当这些碉楼都建到一半时,上师就来呵斥,让他拆毁,并将土石运回原处。这样来来回回搬石运土,他的后背磨烂,生了一个疮,他心想:“如果给上师看,只有受呵责;给师母看,又成了在邀功。”于是没有给他们看,只是独自哭泣。
之后,请师母帮忙去求法,师母也请求上师给他传法。
上师对师母说:“你去准备些好吃的,把他带到这里来。”
上师给他传了归依和戒律,随后说:“这些都是共同的法,如果想要不共密咒窍诀,就必须要这样做。”于是简要讲述了那若巴的苦行圣传,并对他说:“这些你很难做到吧?”
米拉日巴听后流下眼泪,生起了强烈的信心,立下“谨遵师命”的猛利誓愿。
几天后,上师带他来到东南方的一处险隘地,对他说:“你在这里建一座九层的方形白色碉楼,加宝顶共十层,这次不会拆除,建成后会传你窍诀,让你闭关修行,并为你准备修行的口粮!”
在打地基时,上师的三大心子嬉戏时滚来一块大石头,他也用来砌地基了。当墙砌到大约两层高时,上师来看,问道:“这块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他汇报了缘由,上师说:“我这几位弟子是修生圆次第的瑜伽士,不应做你的奴仆,快取出石头,送回原处!”
他又从房顶开始拆除,取出那块石头,送回原处。
上师说:“你自己再搬回来放上!”
他又搬来,像之前一样放上,然后继续修建。修到第七层楼时,他的腰上生了一个疮。
上师过来对他说:“现在你把剩下的工程放下,在下面修一个有十二根柱子带后殿的走廊。”
他又进行修建,走廊峻工时,脊背上又生了一个疮。
在此期间,藏绒的梅敦村波来求胜乐金刚灌顶、多勒的策敦旺额来求密集金刚灌顶时,他因为建房的事情已经办好,就希望得到灌顶,于是坐在灌顶席中,结果只遭到上师的呵责、痛打,把他从灌顶席中赶了出去。当时,他的整个背部都是伤,三个疮口流出脓血,疼痛难忍,他就把盛土器背在前面继续建房。
当绒地的鄂敦曲多来求喜金刚灌顶时,师母将自己的私房财产一颗大松耳石送给他作为灌顶供养,他又坐在灌顶席中,结果仍然像以前一样受到上师的痛打、责骂,没有得到灌顶。
他想:“现在肯定得不到法了!”于是就到他乡漂泊去了。到了南岩地区,一户人家请他念诵《般若八千颂》。他看到常啼菩萨的圣传,以此为缘,心想:“为法苦行就需要做到依师教奉行,奉持师意!”于是又回去了。
回来后,上师也只是打骂,因此他感到灰心失望。当时,师母安排他去鄂巴上师面前求法。鄂巴上师传给他窍诀后,他进行修持,但因为没有得到玛尔巴上师的开许,所以没有生起任何功德,后来依照上师的吩咐,又与鄂巴一起回到上师这里。
有一天,在一次会供中,上师对他和鄂巴作了严厉的呵责和殴打。他心想:“我业障深重,不仅自己受苦,还连累鄂巴上师和师母遭受这样的磨难,现在得不到法,反而只是积累罪业,不如自杀死了好!”想到这里,他就准备自杀,被鄂巴上师劝住了。
这时玛尔巴上师怒气全消,将他们师徒唤到跟前,从此摄受了他,赐给他许多善妙的教诲,赐名为米拉金刚幢。在胜乐金刚灌顶时,上师现量显示了六十二本尊坛城,赐给他密名笑金刚,将所有的灌顶窍诀以满瓶注入的方式传授给他。他通过精进的苦行修持,获得了共同和殊胜的悉地。
往昔印藏出现的所有智者、成就者、持明者,都是由依止真正的上师善知识如教修行,从而与师尊成为心意无别。以此缘故,对于上师的一切行为都不要视为颠倒,也不要有谄诳虚伪,应当以正直之心而依止。否则,哪怕只是说一个小小的妄语,也有很重的罪过。
从前,一位大成就者的弟子正会集诸多眷属讲经说法时,上师以乞丐的形象来到会场,结果他羞于在大众中顶礼,便装作没看见。下午会众解散,他才去拜见上师并顶礼。
上师说:“你刚才为什么不顶礼?”
他说:“没有看到。”话刚出口,他的两个眼珠就掉到了地上。他请求宽恕后正直而言,上师作了加持,他的眼珠才恢复如初。
同样,印度大成就者黑行尊者有一次带着众多眷属乘船渡海,他想:“虽然我的上师是真正的成就者,但世间方面的眷属受用等,我更胜一筹。”刚刚生起这个心念,船就立刻沉入海中,在水中遇到极大的艰难。他向上师祈祷,上师亲自降临救护了水难。上师说:“这是你起了大骄慢的报应!我只是没有去营办眷属受用而已,如果我努力去营办这些,也能像你一样!”
像这样,往昔曾有言说不尽的无量诸佛出兴于世,然而以他们的大悲也没能救拔的我们,直至今天仍然沉溺在生死大苦海中;往昔又有不可思议获得成就的大士出现世间,然而我们也没有成为他们悲心观照的对象,甚至连面见的缘分也没有;虽然在现今释迦佛圣教末期五浊炽盛的此时期中,获得了人身所依,却完全随不善而转,对于取舍之处愚蒙不知,就像无亲的盲人漂泊在空旷的大荒野中。在这个时候,诸位上师善知识以无量的悲心切近垂念后,依照契合各自机缘的补特伽罗人之身相显现于世,虽然他们的密意住于佛的境界,但行为却随顺各自相续而示现,以善巧方便摄受我们,将我们安置于真实圣法之门,开启我们明见取舍的慧眼,无误指示解脱与一切种智之胜道,因此实际与真佛无别,并且对我们而言,上师是以超过诸佛的深恩而作救护。以此原因,一切时处都要努力以三种信心善为依止!
虽遇大德犹为鄙行欺,虽获胜道仍漂邪道险,
我与如我邪性诸有情,依法调伏自心求加持!
依止善知识之引导终
共同前行圆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