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维尼固尊者 讲授
华智仁波切 记录
益西彭措堪布 译文
善恶取舍已奉因果教,行为相应诸乘次第轨,
正见任于何者皆无著,无等上师足下我敬礼。
第四,业因果之引导中,讲闻轨理如前,所说之法分为所断不善业、应修十善业、显示一切皆为业之自性。
今初(所断不善业)。
在轮回中善趣恶趣受生,是由各自积累的善不善业为因。轮回是从业所生、业果所成,去往善趣恶趣没有其他作者,也不是偶然而去,因此一切时处要审察善恶因果,努力断除不善、修持善法。
所断不善有十种:身业有三: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语业有四:妄语、两舌、恶口、绮语;意业有三:贪欲、害心、邪见,共为十种。
一、杀生
境是人类或旁生等其他有情,以欲杀的等起断其命根。如勇士在战场上杀敌,是以嗔恚而杀;想吃野兽肉、穿兽皮等而行杀,是以贪欲而杀;不知善恶因果或者外道视杀生为善而行杀,是以愚痴而杀。其中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称为“无间之业”,是今生与来世中间不经中有直接堕入无间地狱的因。
有人可能会想:“我没有亲手杀生,所以没有杀生的罪业。”但实际上,无论高下强弱任何人都无一例外,脚下踩死微细含生的罪业不可计数。
特别是上师和僧人们到施主家时,施主为了供养而杀害众生烹饪血肉献上,此时,如果他们对杀害有情全无忏悔和悲悯,反而因贪恋血肉的美味而欣然享用,那么施主和应供者将同等获得杀生的罪业。
大人物和官员们无论到哪里,为了招待宴请他们都会杀害无数生命。
富人们拥有的所有牛羊,最终年老时都会被一一宰杀,自然死亡的寥寥无几,因此杀生不计其数。不仅如此,这些牛羊在夏天吃草时,会将小虫、苍蝇、蚂蚁、鱼儿和青蛙等与草一道吞吃,还有前后蹄踏杀、牛粪马粪等中溺死的含生也不计其数。而所有这些罪业,都会算在其主人身上。
尤其相比于其他牛马等,羊更是无尽罪业的来源。羊本身要以蛇、青蛙、雏鸟等小生命为食。夏天剪羊毛时,每只羊背上大约有十万含生被杀死。冬天产羊羔时,大约一半以上的小羊羔刚一出生就立即被杀掉。母羊则被挤奶、哺育小羊,直到年老体衰,之后也全都会被杀死,供人享用皮肉。小公羊和羯羊等无论到哪里,都只有被杀。羊身上生虱子时,每只羊背上大约有一亿含生遭杀。因此,拥有一百头羊以上的主人,决定会受生一次地狱。
女人们与他家联姻后,在送聘礼、迎娶的时候要杀无数牛羊。从那以后,每次回娘家,家人必定要杀一个有情招待她。当被亲戚邀请去做客时,如果端上的是其他饭菜,那个狡诈的女人就装作没胃口的样子,好像连腮帮子都不知道动一下来吃。一旦杀了一只肥羊,把大块的胸肉和香肠端上来时,那个红面罗刹女就作铁匠坐式,拿出小刀边割边吃。第二天背着血淋淋的全牲肉像猎人一样回家去。而且每次去都不空手而返,简直比猎人还厉害。
儿童在玩耍时,有意无意间杀害的生命也数不胜数。下至夏天时,拿着牛鞭或皮鞭等边走边鞭打地面杀害的生命也不计其数。
因此,我们这些人每天以杀生度日,简直与罗刹无异。再者,母牛一生为我们所使用,用它的乳汁养育我们,如同父母一般,而我们却将它们残忍杀害之后享用它们的血肉,想到这些,我们人真比罗刹还要残忍!
杀业由具足罪业四支而成圆满。以猎人猎杀野兽为例:首先亲眼见到鹿或獐子等野兽时,无误认知“是彼彼野兽”,即是事——知为有情;对此发起欲杀之等起,即是意乐——发起杀心;以火箭或枪等击中要害,即是加行——实行杀之方便;对方野兽的命根立刻断绝而身心分离,即是究竟,称为“断绝命根”。
再以宰杀自家养的牛羊为例:首先,主人对仆人或屠夫说“需要杀一只羊”,这时事上了知是有情羊;当杀者生起要杀这样一只羊的想法时,意乐上发起杀心;杀者拿着一根绳子过去,一下子抓住要宰的那只羊,将它翻转在地,用皮绳捆住它的手脚,用绳子绑牢嘴巴等,所有这些操作即是实行杀之方便;这时那个有情带着强烈的解肢节苦而断了外内的气息,双目圆睁,眼泪汪汪,被拖到房间里,这时称为“究竟断绝命根”。紧接着拿刀剥皮时,肉还在颤抖,由于能遍之风还没有消失,因此跟活着一样,然后就被立即放在火上烤或放在锅里煮了吃个鲜活的。想到这些,真的就是生食活物,与凶残的猛兽没有区别。
所以要知道,现在虽然只是生起了要杀某个有情的心,或者只是口头上说了而最终没有杀成,但由于事上了知是有情,意乐上发起杀心,罪业的两个支分已经圆满,因此虽然不像正行具足那么重,但就像镜中映现影像一般,已经被罪业染污了。
有人认为“除了杀者亲手杀之外,教唆杀生无罪”,或者认为“即使有罪也比较轻”。实际上,不仅是教唆杀生者,连后面作随喜在内的所有人都同样有杀生的罪业;并且每个人都完整得到杀一个有情的罪业,而不是多人分摊一个杀生罪业。
二、不与取
有强取、盗取、骗取三种。例如国王为具权者,并非按合法税收,而利用不合法的权势夺取,或者依靠军队等武力公然劫夺等,称为“权力不与取”或“以力取”。又比如盗贼,在主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拿走其财物、饮食,据为己有,是盗窃不与取。又如在贸易等时,说妄语欺骗对方,以假斗假秤等骗取对方的财物,即是狡诈不与取。现今我们往往认为,只要没有直接偷盗,即便通过贸易等欺诳手段获取利益也不算过失,然而一旦使用了欺诈手段,无论得到多少贸易利润,都与直接偷盗没有区别。
尤其是当今时代,连上师、僧人也不认为经商有罪过或过失,反而将一生都投入其中,还自以为是能干之人。然而对一个上师、僧人来说,没有比经商更能损耗其相续的了,由于经常散逸在这上面,求学、净障等的心完全抛之脑后,连机会都没有,甚至夜晚睡觉时,也在盘算着生意的盈利,由此将会断绝信心、出离心、慈悲心等之根本,恒时随迷乱而转。
往昔至尊米拉日巴来到一座寺院,晚上睡在一个僧房门口。那里有一位僧人,夜晚躺下后,就一直盘算着:明天要宰杀一头牛,如何卖掉它的皮肉,牛头能卖这么多钱,肩胛骨能卖这么多,肩膀能卖这么多,前腿能卖这么多……就这样,他把牛的里里外外所有部位都盘算好了,结果一整夜都没能入睡,除了尾巴以外其余部分都已盘算完毕时,天已经亮了。
于是他立刻起身,开始做法行、施食子等,看到至尊米拉日巴还在睡着,便过来嘲讽道:“你自诩是修行人,却连法行、念诵等什么都不能做,还躺在那里睡觉!”
至尊米拉日巴回答:“我平时并不总是这样睡觉,只是昨晚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出售那头要宰杀的牛,没有空闲睡觉,今天早上才睡着了。”
此话一出,正中那僧人的痛处,他便溜之大吉了。
同样,现在那些只顾经商的人,日夜都在考虑生意的盈亏,心思迷乱散逸,死亡时也只是在这种状况中迷乱而死。
不仅如此,在销售的过程中,自己所卖的本来是劣质商品,反而对其进行各种吹嘘,或者说:“以前某某人给这个价格都没有卖,我自己进货时也出了这样的高价……”妄语连篇。同样,当买卖双方进行交易时,自己想买那个东西,就会挑拨离间,让他们谈不拢;说对方的物品不好,或者因为债务而争吵等,是粗恶语;毫无意义地评论价格太高,或者不想买也讨价还价等等,是绮语;想把别人的财物占为己有,即是贪心;希望他人一败涂地,即是害心;做杀羊等屠宰生意,即是杀生。十不善业中除了邪见和邪淫之外,全部具足。
如果生意不顺利,自己和他人的财物都会受损,致使大家都陷入痛苦当中,最终自他俱损,自己也因饥饿而死。如果稍微顺利一些,那么无论赚了多少也不知足,即使拥有像多闻天子那样的财富,仍然喜欢做造恶业的生意,唯一在这种散乱的状态中耗尽一生,临死时手抓胸口,成为堕入恶趣的基石,因此没有比经商更相续不断增长罪业并且虚耗身心的了。总是以欺诳的奸诈之心观察诸如针尖、刀尖、矛尖的何种手段厉害,由于经常怀揣恶念,因此将背离利他心与菩提心,而无止境地增长罪恶。
不与取也像前面一样有造罪四支。并且,哪怕给猎人、强盗等稍许捎带口粮,也会同等获得杀生罪或偷盗罪。
三、邪淫
这是针对在家人的所戒之处。就像往昔西藏法王松赞干布在位期间制定十善戒时,遮止在家人对以种姓守护、法守护者等邪行,因此即使是在家人,也要具足戒行。而出家众则必须彻底断除非梵行。
邪淫的大过失品类,即是做了令他舍戒之缘。
此外,邪淫有由境门、时门、分位门别别受行之相。一、境门:自己出精,或者他已有主,或者已给价;二、时门,即虽然有自主权,但是在白天或斋戒期间,或者生病时、怀孕时、忧所逼时、来月经时,或者坐月子期间;三、分位门,即在有三宝所依之地行淫,或者对父母或种姓守护之女、未成熟的童女,或者在口或大便道等中行淫。
四、妄语
有三种:常妄语、大妄语和上人法妄语。
第一、常妄语,即是具足诳他意乐所说的一切妄言。
第二、大妄语,说善无利益、罪无过患、净土无乐、恶趣无苦、佛无功德等,因为没有比这更厉害、虚诳度更大的妄语了,因此称为大妄语。
第三、上人法妄语,诸如没有得地而说已得,没有神通却说有神通,凡是自身没有功德而说有功德的所有语言,都是上人法妄语。
现在是骗子比圣贤更得势的时代,而且人们容易改变自己的心和行为,一些自诩为上师或成就者的人,以诳骗他者的虚假的承当,说“我曾面见本尊,并对本尊作了酬谢”“我见了鬼,并作了制伏”……这些多数都是上人法妄语。因此,不要轻易相信那些欺骗人的骗子,一定要依止非常熟悉、规规矩矩、表里如一的修行人,将今生来世托付给他,这至关重要!
总的来说,世间道中也存在一些有漏神通,但那只是偶尔出现,准确性也参差不齐。无漏神通只有得地圣者才有,因此那种情况很少见。
五、离间语
有明离间和暗离间两种方式。
第一、明离间,一般指有权势的人在两个人在一起时直接以离间语作乖离。比如,说:“他对你暗中说了这样那样的坏话,直接也做了这样那样的损害,今天你们俩好像不是那样的嘛?”这样当面挑拨离间,即是说明离间语。
第二、暗离间,本来心意和顺的双方,另有人到其中一方面前说:“你这么看重他,他却对你说了这样那样的话。”之后用离间语挑拨他们俩的关系,这叫做暗离间语。
此中的大罪过品类,是令僧团内部彼此不和,特别是挑拨密咒乘说法上师和弟子之间的关系,以及令金刚道友内部彼此不和,将发生极大罪过。
六、粗恶语
比如公开宣扬相貌不佳之人的缺陷,例如直接称呼盲人为“瞎子”,聋者为“聋子”等。此外,揭露他人的隐私以及所有恶意的语言,或者即使不是粗恶语,但以温和的方式使对方感到不悦,都属于粗恶语。再者,在上师、善知识、圣士夫面前说种种不悦耳语,也有很大的过失。
七、绮语
将婆罗门的咒语等非法计为正法、娼妓之语、贪心散漫歌曲,凡是能引生贪嗔的军事论、盗贼论等无关的所有言词,都是绮语。尤其是在他人诵经、念咒等时,说许多无关的话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会破坏他们的善行资粮,因此罪过很重。
虽然各种绮语看起来像是随意说出来的,但如果仔细观察,它们大多数都是由贪嗔所引发,由此在自他相续中引发的贪嗔越多,过失就越大。
此外,如果在诵经、念咒等时夹杂绮语,那么无论念修多少,也得不到效果。尤其是在僧众聚会行列中说各种绮语,则法众集体善法资粮被一人所毁坏,施主的资粮也由此损耗。
总的来说,在印度圣境除非具足功德或解脱,否则无权受用僧财,世尊也未开许,然而现今我们学了一两套密教仪轨,才刚会念,就随意受用黑财。想要通过密咒仪轨来受用财物,如果没有得到灌顶、具足三昧耶戒、善巧生圆次第、圆满密咒数量这些条件,随意念诵密咒,就成了苯波唱诵,过失极重。这些黑财就像烧铁丸一般,除非具足生圆双运的铸铁面颊,否则普通人享用只会焚烧相续而毁灭。如云:“黑财猛如断命刃,多食直断解脱根。”因此不要说具足生圆次第了,就连念得来的文句尚且不好好念;尤其仪轨中最重要的是密咒,然而到了念咒阶段便打开绮语的伏藏门,以种种无关的贪嗔之语消磨时间,这只会损害自他。因此僧人们平时也应当断除绮语,止语而住精进念修,这至关重要。
八、贪心
对于他人的可意财物,心想:“如果它归我所有该多好啊!”这样在心里反复妄想为我所有;或者心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东西到我手上?”诸如此类,仅仅在心里对他人的资财起欲求,就是贪心。
九、害心
对他由嗔烦恼或忿烦恼引起,心想:“我要这样这样损害某某!”或者对他人拥有资财感到不悦,心想:“如果他没有这么富裕、没有这么安乐、没有这些功德,该多好!”或者当别人遭遇不幸时,自己心里高兴……凡是对他人起损害的心,都属于害心。
十、邪见
即无因果见和断常二见。其中,无因果见是指认为行善没有利益、造罪没有过患。断常二见,即是外道。
虽然总的有三百六十种邪见或六十二种恶见等分类,但归纳起来都包含在断、常二见当中。
其中常见,即是承许“我”常的见,或承许世间作者——大自在天、遍入天等常住的见。
断见,即承许一切诸法自然而生,因此认为没有前后世、业因果、解脱等等。《黑自在书》云:“日升水下流,豆圆刺修锐,孔雀彩色丽,无作自然生。”譬如,太阳从东方升起并非是谁牵引而出,溪水下流不是谁逐驱而去,所有豆类都是圆形的不是谁抟揉所作,所有荆棘修长锐利不是谁削尖而成,孔雀羽毛上的斑点色彩斑斓也不是谁画上去的,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同样,世间种种好坏苦乐的显现都是这样自然出生的,因此没有过去的业,也没有前生后世等。
如果将这些教义执为真实而追随,或者即使没有追随,但自然对佛语、上师教以及智者的论典产生怀疑,认为它们不真实,或者作增益损减,所有这些都属于邪见。
十不善业中,以杀生和邪见二者罪业最重,如云:“杀生之上无余罪,十不善业邪见重。”除地狱有情外,沒有不怕死的,而且众生最爱重的就是自己的生命,因此杀生的罪过极重,杀害一个有情也需要偿还五百次命债。《念处经》中也说,杀害一个有情也要在地狱中住一个中劫。
其中,如果以建三宝所依及行善等为借口而杀生等,所造罪业更加严重。帕单巴云:“由罪业造三宝依,后世前途为风吹。”同样,自以为是在行善,将上师、僧众迎请到家里,以宰杀众生的血肉作供养,这只会让施主、福田二者都染上杀生的过失,而且施主供养食物成了不净供养,对供养境而言也成了邪命养活,因此罪业远远超过了善业。
除非能做到令被杀者立即复活,否则没有不被杀生的罪业所染,上师们这样做也一定会影响他们的寿命与事业。因此,除了能将识牵引至极乐刹土外,对于杀生这一恶业必须尽力避免。
相续中哪怕只是一刹那生起邪见,也将成断舍一切律仪,不入内道之数,甚至不再是闲暇之身。相续一旦被邪见所染,之后即使行善也不趣往解脱之道,造罪也没有忏悔之境。
十不善业之果:每一种不善业都有四种果,即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和士用果。
一、异熟果
十不善业中,无论是哪种不善业,如果等起是以嗔恚增上而作,则感生地狱;以贪欲增上而作,则感生饿鬼;以愚痴增上而作,则感生旁生。受生这些恶趣之后,就必须感受各自之苦。
或者所谓等起上品者,即是由贪嗔痴三毒极重和长时相续而积业,则感生地狱;由中品感生饿鬼;由下品感生旁生。
二、等流果
指从异熟果所引的恶趣中脱出后,获得人身时所感受的果报。当然在恶趣中也有许多与各自业因同类的各种苦。
等流果分为两种:造作等流果和领受等流果。
(一)造作等流果
即是与过去业的造作同类而起,往昔如果是杀生者,今生也爱乐杀生;往昔如果是盗窃者,今生也爱乐偷盗等。因此,有些人从小时候起,看到苍蝇、蜜蜂等就杀,而且爱乐杀生,这些都是往昔造作杀生的等流果。像这样,人们从孩提时起,就因为各自宿世造作的业势力不同,有些爱乐杀生,有些爱乐偷盗,有些不爱乐这些而爱乐行善,这些都是往昔造作的后继或等流果。如云:“宿生作何业,当看此世身;来世生何处,当视此世业。”不仅如此,旁生中鹰狼等喜爱杀生,老鼠等爱乐偷盗,这些也都是各自前世造作的等流果。20(二)领受等流果
十不善业各有两种领受等流果。
杀生的领受等流果:由往昔造作杀生,今生有短命、多病报。具体而言,有些婴儿一出生就夭折,这些就是往昔造作杀生的等流,以此缘故,他们大多数在多生累世当中都是一出生就夭折。同样,有些人从小就饱受各种疾病的折磨,直到年老临终疾病都不曾离身,这些也是以前造作杀生、殴打等恶业成熟的果报,因此不要只想着各种临时的治疗方法,而应当努力忏悔往昔所造的恶业,立誓防护,并于修善断恶等恶业的对治法上精勤。
不与取的领受等流果:由不与取故,受用匮乏,或者即使有少许受用,也会被强夺或盗窃等,成为与怨敌共享。所以现在那些财物受用匮乏的人,与其付出像山王那么大的精勤,不如积累如火星般微小的福德。如果没有前世布施的果报——主宰财物受用的缘分,那么今生付出再大的精勤也无济于事。按照多数土匪、盗贼每次的所得来看,如果能时常得到那么多,恐怕连整个大地都难以容纳,然而所有以偷盗抢劫为生的人,最终只有饥饿而死。同样,那些商人或享用信财之人等,无论得到多少,也没有利益。这些都现量可见。相反,如果自己有前世布施的果报,那么很多人即使没有少许精勤,也有一生都不离的受用。因此如果希望得到受用,就要在上供下施上努力。
在南赡部洲这个业力之地,上半生所造的业多数下半生就会成熟,如果遇到殊胜福田,甚至会立即成熟。因此,如果希望通过欺诈经商或偷盗等不与取的方式来得到受用,真的是所欲与所行背道而驰!也就是,会在多劫之中深陷饿鬼道中不得解脱;今生最终也会被业殃临身,变得越来越贫穷,或者即使有一点受用,也无权享用;再者因为自己的悭吝,财富越多,贫困感和匮乏感就越强烈;或者财富成为造罪业的因缘等等,即使有财富也用不上,如同饿鬼看着宝藏一样。
因此,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富有的人,如果善加观察,他们的财富如果没有用在今生来世安乐之因的正法上,也没有用于衣食的宽裕上,那真是比穷人还可怜,现在就已经降临了饿鬼的等流,这就是不净布施的果报。
欲邪行的领受等流果:夫妻不贞良,彼此像仇人一样。现在大多数夫妻总是争吵敌对,怀恨在心,虽然可能认为是男人或女人脾气不好,但实际上这些都是各自往昔邪淫的等流果成熟了,因此不要互相生嗔,要认识到这是自己往昔所作的恶业成熟,之后要安忍。单巴仁波切云:“夫妻无常犹如集市客,切莫恶语争吵当日瓦。”
妄语的领受等流果:自己会遭受众多诽谤,也会经常被他人欺骗。如果现在自己无辜受到诬陷或诽谤等,那也是自己过去说妄语的果报,因此不应对诽谤者心生嗔恨,也不要恶口争辩等,要这样想:“以此可以消尽我的许多恶业,对我有大恩!”这样修习欢喜。如持明晋美朗巴云:“怨敌邪行令发修效力,无罪诬枉鞭策力行善,灭除贪著堪称胜上师,应知无法报答您恩德。”
离间语的领受等流果:眷属仆人不和睦,还会顶撞自己等。即上师的僧院、官员的属众、家庭的仆人大多内部不和,无论怎么说都不听,反而会发生顶撞。例如普通人家的仆人,即使吩咐他做一件简单的事,也是说两三遍他都像没听到一样,直到你生气地严厉斥责,他才不情愿地慢慢去做,等事情做完,连一句“事情办好了”的回话也没有,总是处在恶劣的禀性中。这些也都是主人自己往昔说离间语的业所成熟的果报,因此应当对恶业生起追悔,并努力化解彼此间的怨恨。
由说粗恶语的缘故,自己会经常听到不悦耳的话,自己所说的话也会变成诤讼语。总的来说,粗恶语是语不善业中罪过最严重的一个,世间谚语也说:“言无刀箭碎人心。”它能令对方心中顿时生起嗔恚。
尤其是在严厉对境前哪怕说一句恶语,也会导致多生多世堕入恶趣不能解脱。譬如往昔有一位名叫迦毗梨的婆罗门,对迦叶佛的比丘们说了马头、牛头等的许多恶语,结果他投生为一种有十八个头的摩羯鱼,长达一劫都无法解脱,从那里死后还要堕入地狱。此外,又有一比丘尼说另一比丘尼为“母狗”,结果她五百世受生为母狗。这类例子不胜枚举。因此,我们应当恒常学说柔软语。
特别是,我们不知道圣者、菩萨在哪里,所以应当对一切众生作清净观,称扬其功德。经中说,诽谤或中伤一位菩萨,其罪过比杀害三界所有众生还要严重。如颂云:“较杀三界诸有情,诽谤菩萨罪尤重,无义重罪发露忏。”
绮语的等流果:自己的语言不威重,而且辩才微劣。即便说的是实话,别人也不会相信;在大众中发言时,自己也没什么辩才。
贪欲的等流果:心中所愿不成,不欲之事反而降临。
由害心故,会多有恐惧、怖畏和恼害。
由邪见故,住于恶见,以欺诳故,自心出现错乱。
三、增上果
是指成熟在外境上的果分。由杀生故,会受生在令人不悦意、有峡谷悬崖等危及生命的地方。由不与取故,所生之地,庄稼会遭遇冰雹、干旱,树不结果,发生饥馑。由欲邪行故,会住在充满粪便、污泥等令人不悦的地方。由妄语故,财富不稳定,并经常遭遇使心神不安、恐惧的境遇。由离间语故,会居住在深谷、险隘等难以通行的险恶之地。由粗恶语故,会受生在遍布碎石和荆棘等令人不悦的地方。由绮语故,所生的地方即使耕种也没有收成,季节颠倒,事不坚实。由贪欲故,庄稼受损,并遭遇许多恶劣时节的苦恼。由害心故,会受生在总是充满恐惧和恼害的地方。由邪见故,受生之处财富微小,并且没有归依处和救护处。
四、士用果
所作之业会增长广大,导致生生世世中感受无尽的痛苦,并且恶业会辗转增上,从而在无边无际的轮回中漂泊。
嘉维尼固尊者 讲授
华智仁波切 记录
益西彭措堪布 译文
第二,应修十善业。
总的来说,了解十不善业的过患后,发起断心真实受取律仪,就是十善业,包括不杀生、不偷盗等十种。这不一定要在上师或堪布等前发誓,只要自己在心里想“我从今以后永远不杀生”,或者“我某时某地不杀生”,或者“我不杀某某众生”等等,这些就是善业。如果能在上师、善知识或者三宝等前发誓,那力量会更大。因此只是不杀生还不够,一定要在心里立下誓愿:无论如何都绝不造这个不善业!
如果在家人等不能永断杀业,也可以发誓在一年的一月神变月或者四月萨嘎月当中不杀生,或者每个月的十五或三十不杀生,或者立誓在其他的年、月、日等中不杀生,这些都能得到极大利益。从前,嘎达雅那尊者所在的城中有一个屠夫,承诺晚上不杀生,后来他受生孤独地狱,白天在炽燃的铁屋里受苦,夜晚则在无量宫中由四位天女围绕受诸快乐。
所谓十善即是断除十恶,并修持其对治品之白法。即三种身善业:断除杀生,救护生命;断除不与取,行持布施;断除欲邪行,守持净戒。四种语善业:断除妄语,说诚实言;断除离间语,化解怨结;断除粗恶语,说和雅言;断除绮语,勤行念诵。三种意善业:断除贪欲,持守舍心;断除害心,修利他心;断除邪见,在相续中依止正见。
十善业的异熟果:受生相应的三善趣。
造作等流果:一切生爱乐行善,并且善会辗转增长。
领受等流果:断杀生故,长寿少病;断偷盗故,具足受用,及无盗贼;断邪淫故,夫妻美满,少遇怨敌;断妄语故,众人敬爱;断离间故,眷属、仆人恭敬;断粗恶语故,闻悦耳言;断绮语故,言具威重;断贪心故,所愿事成;断害心故,远离损恼;断邪见故,心生妙见。
增上果,即是成熟于环境的果分,因此与之前不善业的果报相反,会具足一切圆满的功德。
士用果:无论做了何种善业,都会增长广大,福德源源不断。
第三,显示一切皆为业之自性。
上至有顶下至地狱底层以上的一切有情,各自感受着不可思议那么多不同的苦乐,这一切唯一是由各自先前所造的善恶业所生。《百业经》云:“众生诸苦乐,牟尼说即业,诸业亦种种,造种种众生,漂流种种趣,业网乃极大。”
现在无论拥有多少能力、权势、财富和受用,当死亡来临之际,这些没有一样能跟随而去,唯有自己今生所造的善恶业随逐于身,将自己牵引到轮回的上下各趣。《教王经》云:“时至王若逝,财戚无能随,士夫任何往,业如影随逐。”
因此现在所造的善恶业,虽然它的种种果报不会立即显现出来,但它什么时候都不会空耗,一旦因缘会遇,必定自食其果。《百业经》云:“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功德宝藏论》云:“地上金翅鸟高翔,亦无所见身影像,然与其身无合离,因缘际会赫然现。”譬如,鸟儿在高空飞翔时,它的影子似乎没有现前,但影子并非不存在,最终无论它降落在何处,它那黑乎乎的影子都会清晰地显现出来。同样,所作的善恶业虽然没有立即显现果报,但最终也不可能不降临在自身上。
不仅如此,就连已经断尽一切业惑障碍的佛与阿罗汉都要感受自业的果报,更何况我们这些异生凡夫呢?
往昔舍卫国的帕吉波国王率军进犯释迦族所居住的城市,屠杀了八万释迦族人,当时世尊也感得头疼。
眷属们请问因由。
世尊说:“从前,释迦族人转生为渔夫时,捕杀了大量的鱼吃。有一天,他们捕捞了两条大鱼,没有立即杀掉,而是把它们系在了柱子上。那两条鱼离开了水在干地上不停地翻滚,心想:‘这些人无辜杀害我们,愿我们将来也无辜杀害他们!’以这个业报,两条大鱼转生成帕吉波王和玛拉诺大臣,那些被杀的鱼则转生为他们的士兵。今天他们将释迦族人全部杀害。当时我转生为渔夫的小儿,见到两条大鱼因无法忍受离开水的痛苦而翻滚,禁不住地笑了起来,以这个业报,我今天才会头疼。如果我没有得到这样的功德法,今天也一定会被帕吉波的军队所杀害。”
同样,世尊脚上刺入佉违罗刺,是往昔做菩萨时杀害短矛黑人的果报。
世尊声闻众中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尊者,也是因业力所感而被遍行外道杀害。
具体情形:圣者舍利子与大目犍连两位尊者时常前往地狱、饿鬼等处利益有情。有一天,他们去到地狱界,见到外道导师饮光能圆死后受生地狱,正感受各种痛苦。饮光对他们说:“两位圣者!您们再返回人间的话,请转告我的弟子们:‘你们的导师饮光能圆转生在地狱,遍行派里没有沙门,释迦的教中才有沙门,我们的法教是颠倒的,你们应当舍弃自己的教派追随释迦子的教导。尤其是,你们将我的骨灰做成塔后在那里做供养时,就有炽燃的铁雨降在我身上,所以千万不要再供了。’”
第一双返回人间后,舍利子先去向外道徒转告了饮光的话,但因为没有业缘,外道徒没有听见。
之后目犍连问舍利子:“您传达了饮光能圆的口信吗?”
舍利子说:“我说是说了,但也跟没说一样。”
目犍连说:“他们可能没听到,还是我去说吧。”于是他前去传达了饮光能圆的那些口信。
结果外道徒听后勃然大怒,嚷道:“这个人不但诋毁我们,还诽谤我们的导师,来,打死他!”于是他们对目犍连尊者一顿殴打,将他的身体打得像芦苇一样,扔在一边。
如果是在从前,不必说被这些外道殴打,即使三界所有众生合集起来,也无法撼动他的一根毫毛。然而当时被宿业所抑制,尊者说:“连‘神’都想不起来,不要说‘变’了。”成了与普通人一样。
舍利子用法衣将目犍连的残躯包好背到祇陀园,悲伤地说:“对于朋友的死听都不愿意听到,何况是亲眼见到呢?”随后与众多阿罗汉一同入了涅槃。很快目犍连尊者也入了涅槃。
往昔克什米尔有位乐瓦得比丘,具足神通、神变,拥有众多弟子。一天,他正在林间煮染法衣袈裟,这时附近一位家主丢失了牛犊,前去寻找。他看到林间有烟升起,就前去查看,见到一位比丘正在烧火,就问道:“你在做什么?”
比丘回答:“我在煮染法衣。”
他打开锅一看,里面竟然是肉。比丘自己也看到了肉。
于是,家主就将比丘带到国王面前,禀告说:“这个人偷了我的牛犊,请国王裁决。”国王便将他关进了监狱。
几天后,母牛自己找到了牛犊。家主又去请求说:“比丘没有偷我的牛犊,请把他放了。”
但国王因事务繁忙,六个月都没有释放。当时,比丘的很多获得神变的弟子从空中飞来,到国王面前禀告说:“这位比丘是位正士,请国王释放!”
于是国王亲自前去释放比丘。他见到比丘困苦劳顿,非常懊丧地说:“我耽误了太久,造了大罪。”
比丘说:“没有关系,这是我自作自受。”
国王问:“您是造了什么业呢?”
比丘说:“往昔有一世我转生为一名盗贼,当时偷了一头牛犊,被主人追赶,见到林间有位缘觉正在入定,就将牛犊扔在他面前,自己逃走了。主人因此抓着缘觉,将他送进牢狱关押了六天。因为这个恶业的异熟果,我曾多生累世感受恶趣之苦,今生所受的这些苦就是那一异熟的最后余报。”
印度乐行王有一位王子,母后送给他一件无缝五色彩缎衣服,王子说:“我现在还不穿,等我继承王位的时候再穿。”
母后说:“你恐怕没有继承王位的机会。本来国王去世后,应该由王子继承王位,然而你父王与阿阇黎龙树是同一生命,所以只要龙树不圆寂,你父王就不会死,而龙树是寿命自在者,没有圆寂的时候,你的很多兄长都没能继承王位就死了。”
王子问:“那有什么办法呢?”
母后说:“阿阇黎龙树是一位菩萨,如果向他索要头颅,他一定会给的,此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于是,王子就来到龙树菩萨面前讨要头颅。
阿阇黎说:“你自己砍下来拿去吧。”
王子拿起剑向颈部挥去,但无论怎样都像是砍向虚空一样,无法斩断。
阿阇黎说:“我受武器砍斫的业报在五百世之前就已经清净了,所以兵器无法伤到我,但我往昔采吉祥草时杀害小虫的业报还没有清净,你去采吉祥草来可以砍掉我的头。”
王子采来吉祥草砍向龙树菩萨,头颅当即落地。龙树菩萨说:“从今往诣极乐刹,未来还当入此身。”说完便安详圆寂了。
既然圣者们尚且要感受那样的业报,那我们这些无始以来就在轮回中流转、积累了数不胜数恶业的人,如果现在还继续造业,那什么时候才能从轮回中解脱呢?只是从恶趣中解脱,都很困难。因此一切时分当中,即使是极微细的罪业,也要提防,即使是微小的善业,也要尽力行持。
如果不这样努力,那么即使是一刹那的罪业,也会导致多劫住于恶趣,因此不要认为这么小的罪业能有什么影响而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寂天菩萨说:“下至刹那所集罪,尤须历劫住无间,无始生死所集罪,不生善趣何须说?”《贤愚经》云:“虽有极少恶,勿轻念无损,火星虽微小,亦焚如山草。”
同样,即使是微小的善业也能产生巨大的果报,因此不要认为这么小的善业能有什么用而不屑一顾。
我乳轮王往昔做穷人时,手握一把豆子去看一位新娘。途中,遇到德护如来前往城中,他生起极大的信心,将手中的一把豆子撒向佛陀,其中四粒豆子落入钵中,两粒触到佛的心间。由此所感得的异熟果是,转生为主宰南赡部洲的转轮圣王,以四粒豆落入钵中的果报,他享有八万年主宰四大部洲的王权;两粒触到佛陀的心间,其中一粒的果报是使他成为四大王天的天主八万年,另一粒的果报是在连续三十七代帝释王朝更替期间都与帝释天平起平坐。
此外经中说,观想佛后,下至向空中投一朵花供养的善业,也会感得难测其边际那么多的帝释天王和转轮圣王的福果。《贤愚经》云:“虽仅微少善,勿轻念无利,若集诸水滴,渐当满大器。”《功德藏》亦云:“譬如种子若芥子,阿输多树成果时,每年枝增由旬许,难喻善恶果增量。”这里说的无忧树,它的种子比芥子还小,但是在生长的过程中,每年它的树枝能增长一由旬左右,然而即使这样,也不足以比拟善恶果报增长的程度。
此外,仅仅违犯轻微学处,也会招致巨大的过患。
往昔翳罗叶龙王现着轮王身相来到世尊面前。世尊说:“你毁坏迦叶佛的圣教还不够,难道还要毁坏我的圣教吗?你现出本形来闻法。”
他说:“我怕会遭受很多损恼,实在不敢现出本形。”
于是世尊便让金刚手菩萨保护他。这时,龙王现出原形,只见一条长达数由旬的大蛇,头部被一棵翳罗叶树壮硕的躯干沉重地压着,而且树根入在头部发散开来,使他备受折磨。
有人请问此事的因缘。
佛说:“他过去在迦叶佛的圣教中是一名比丘,一次在路上,有一棵长着巨大躯干的翳罗叶树刮了他的法衣,他生起极大的忿恚,无视学处而砍掉了那棵树,这就是那一罪业的果报。”
像这样,一切善恶业的黑白与轻重程度唯一取决于意乐的等起。譬如一棵躯干壮硕的大树,树根如果是药,那么树茎、树叶也一定是药;树根如果是毒,那树叶、树干也一定是毒,从毒根绝对不可能长出药叶等。同样,如果由贪嗔等起引发,意乐不清净,那么即使所做看似是善业,实际上也只是不善。如果意乐清净,即使看起来像是不善,实际也是善。《功德藏》云:“根若是药芽亦药,根毒芽何无须说,由心善恶差别转,不随影像大小行。”
因此如果完全没有私欲的缠缚意乐清净,那么对于菩萨们也有直接开许行持身语七种不善的阶段,比如大悲商主诛杀短矛黑人以及树提梵志与婆罗门女行非梵行之类的情况。
往昔我等导师受生为大悲商主时,与五百商人一起去海中取宝。途中,有一个名叫短矛黑人的强盗,生性凶残,企图杀害五百商人。大悲商主知道后,心想:“五百商人都是不退转菩萨,如果这个人杀害了他们,一定会在无央数劫中堕入地狱,实在可怜!如果我杀了他,就可以避免他堕入地狱,即使我因此堕入地狱也心甘情愿。”这样想后,大悲商主毅然诛杀了短矛黑人,从而圆满了七万劫资粮。这里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不善,因为他作为菩萨确实杀了一个人;但实际上却是善业,因为他心里没有私欲的缠缚。从眼前来看,暂时救了五百商人的性命,长远来看,也令短矛黑人免受地狱之苦,因此是一个伟大的善行。
同样,树提梵志曾多年在林间净修梵行,一次他进城乞食,一位婆罗门女对他生起贪爱,因为爱而不得即将死去。梵志对她生起悲愍之心,就与她结为夫妻,以此圆满了四万劫的资粮。
因此,杀生与非梵行也只是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才可以开许。如果是由自私的贪嗔痴为等起而行,则无论对谁都不开许。
不与取也一样,对于完全没有私欲的大心菩萨来说,为了利益悭吝的富人,盗取他的受用供养三宝、布施乞丐等也是开许的。
妄语也是同样,为了救护遭杀有情的性命,或者为了保护三宝财产等,可以开许说妄语,但以私欲为了欺骗他人而说妄语,则不开许。
离间语:譬如一位行善之人跟一位喜欢造恶的人是好朋友,由于造罪的一方势力强大,因为担心行善之人被他转变入于罪恶之途,而说离间语让他们分开,这种情况是开许的;如果是让原本和睦的两个人分开,则不开许。
粗恶语:对于那些用柔和方式无法调伏的种性,用粗暴方便强制性地将其纳入法道,或者宣说教言揭露过失等,这种情况下说粗恶语是开许的,如大觉沃所说:“殊胜上师揭露过,殊胜教言击中过。”但如果是轻蔑对方而说粗恶语,则不开许。
绮语:对于那些喜欢说话的人,单单禁语无法引导他们入于正法,为了引导他们入于佛法而说绮语,是开许的;而对于成为自他散乱之因的绮语,则不开许。
意的三种不善不可能变成善等起,只要生起恶分别就必然是不善法,因此无论何时对任何人都不开许。
像这样,善不善业的造就者唯一是心,即使没有通过身语表现出来,只是心的善恶分别也会产生巨大的果报。因此要时刻绵密观察内心,如果是善心,就修习欢喜,令善增长;如果是恶心,就立即忏悔,心想:“我真是恶劣,听闻了那么多法还生起这样的分别,真是惭愧!今后一定要努力令心中不起这样的分别。”
无论做任何善法时,首先好好观察自己的等起,如果是善的等起,就去做;如果等起上有竞争心、虚伪心、求名心等,就应该努力纠正等起,做到以菩提心来摄持;如果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等起,那最好放弃这个善根。
从前有许多施主来见奔公甲格西。当天早上格西在三宝所依前做了非常精美的供养等,他观察自己的等起,发现自己是为了在施主面前显得庄严,以致等起不清净。于是他抓起一把灰撒在供品上,说道:“比丘!不要那么虚伪!”
帕单巴听说这件事后,说:“在藏地的供品中,奔公甲的这把灰为好。”
像这样,一切时处中都要善自观察相续,如果是在造恶,就要立即认识到并忏悔等,这样做到相续不与恶为伴。
当然对于凡夫来说,相续中不起恶分别的意乐与加行也是不可能的。
从前,奔公甲格西住在一位施主家时,施主们都出去了,他心想:“我没有茶了,应该偷一点,以后到山上喝。”这样想着,就把手伸进了茶袋里。这时他马上以正念摄持,于是叫来施主们,说:“我正在干这个事,请把这只手砍掉!”
同样,阿底峡尊者也说过:“我进入别解脱门后,连微细过失也未曾染著;菩萨学处中,曾出现过一两个过失;进入密乘后,虽然零零散散出现了一些过失,但从未与罪堕共度一夜。”尊者行路时,每当生起一个恶分别,就立即拿出木制曼茶盘作忏悔。
同样在攀耶嘉时,有施主在许多格西聚会的行列中供养酸奶。奔公甲格西大约坐在行列中间,他看到给行列前面的人已经倒出了许多酸奶,不禁心想:“这么好的酸奶到我这里好像就没有了。”
当即他以正念摄持,心想:“你对喝酸奶这么有信心!”随后将碗倒扣。
行堂的人过来请他享用酸奶时,他说:“罪恶的心已经喝过了。”于是拒绝了。
他只是想得到清净比丘平等应得的一份,也没有什么不善之处,然而他考虑到自己生起了希望得到好酸奶的私欲,因此就不受用了。
像这样,如果一切时处善加观察自相续后做到取善舍恶,心就会堪能,之后相续会变成纯善。
从前,有一位扎堪婆罗门,他经常观察自己的心,每当生起一个不善的分别,就放一粒黑豆,生起一个善分别,就放一粒白豆。最初出现的全是黑豆,他努力提起对治进行取舍,到中间时出现黑白参半的状况,最终全部成了白豆。
像这样,一切时处应当以念与正知把持自身,生起善的对治,做到连微细的罪业也不染著。
即使今生没有造积罪业,但从无始轮回以来所积的业无量无边,并且成为必然要感受的业也有不可思量那么多,因此对于现在唯一修善或者修习空性的人来说,原本后世要受生恶趣等处的业习,由于发生了现行对治力的缘故,也有在今生成熟而受苦的。如《金刚经》云:“行般若波罗蜜多诸菩萨众,受诸损恼、极受损恼,此为来生受苦之业,此生即先成熟。”
同样,即使是纯粹造罪业的人,也有因往昔的微小善业忽然成熟的现相。例如往昔涅哦国家,最初七天降下珍宝雨,之后依次降下衣服雨、谷物雨,最后降下土雨,所有人都被压在土下而死,死后堕入地狱。
因此善人受苦、罪人享乐,都是宿业成熟的现相。
再者,现在所造的任何善恶业,都将在来世或更远的未来成熟,因此应当始终对因果之处发生定解而作取舍,这一点非常重要,千万不要用那些高深见解的法语来轻视因果。如邬金莲师云:“大王!我此密咒之道见为主要,需做到行不失于见方,若成误失,则善空恶空,恶法无边,魔见中行;又需做到见不失于行方,若成迷失,则相缚事缚,终无解脱之时。”又云:“是故见比虚空高,业因果比面粉细。”需要按照见了达何许实相之义,便按那样于因果上细致而行。
有人请问单巴仁波切:“如果证悟了空性,造罪有没有妨害?”回答:“如果证悟了空性,就不会再造罪业了,证悟空性与生起大悲是同时的。”
因此,如果想要修持一个真实之法,就必须以因果取舍为主要,并且见行不离地切实修持。
业因果的引导在相续中生起的量,要达到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
曾经众弟子请问米拉日巴尊者:“尊者,您的行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超越了凡夫的行境,至尊大宝您最初就是金刚持还是哪一位佛菩萨的应化?请说其事。”
尊者说:“你们认为我是金刚持或某位佛菩萨的应化,这是对我有信心,但对法来说,则是莫大的邪见。当初我依咒力降下冰雹后,迅速积集了极深重的罪业,认为自己决定会堕地狱,于是精进专一地修行,依靠密咒甚深方便的道要在相续中生起了殊胜功德。你们不能在法上精进,是因为对业因果没有生起诚信,如果对因果发生了至心的深信,那么我那样的精进在所有精进的凡夫身上都能做到,那时相续中也会生起功德,因此也可认为是金刚持或者某位佛菩萨的化身。”
米拉日巴尊者最初有“我造罪必堕地狱”的决断,就是从深信因果发生的,依靠对因果的诚信才精进修法,像尊者那样的难行与精进的圣传在印藏两地都很难找到。
因此,对于业因果的这些要点应当从内心深处发生信解,并暗暗发誓:“一切时处当中,下至极微小的善法,都要以三殊胜摄持尽力行持;即使极微小的罪业,也是宁可舍弃生命也不做!”
早晨起床的时候,不要像牛羊从圈中起来一样一跃而起,应当在床上放松心神,回顾反省自心:如果昨晚梦中造了罪业,就要当即忏悔;如果做了善行,就修习欢喜,并回向在有情的义利上。然后按这样发心:“今天为了让无边无际的一切众生得到佛的果位,我要尽力修持白品善业、断除黑品恶业。”
晚上睡觉时,也不要什么都不想躺下就睡,要悠闲地坐在床上像前面一样反省:“我今天摄取了什么实义?做了什么善业?”如果做了善业,就修习欢喜,为了一切有情获得佛果而作回向;如果造了恶业,就这样想:“我这个人真是太恶劣了,今天毁坏了自己!”这样发生追悔,至心忏除,并立誓后不再造。
一切时处应当不离念与正知,对外内器情的一切显现不要有根深蒂固的实执,应当在无实幻化的游戏上修炼自心,恒常将自相续安置于善与正道中,使心变得堪能。
这就是四部退心法实修要义的总摄。
由如是因缘,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么做任何善法都自然不离三殊胜。正如所说:“具善犹如大药树,依止当得一切胜,具恶犹如剧毒树,依止渐成一切毁。”依靠自心堪能的力量,能将所有结缘者的心都转向正法,令自他的广大善业辗转增上,一切生中不生于恶趣邪道,获得善趣人天的殊胜身依。这样具足佛法的人无论住在哪里,都会令此地变成善与吉祥,常得诸天卫护。
虽知因果差别然信弱,虽闻众多正法然未修,
我与如我恶行诸有情,心法融合为一求加持。
业因果差别之引导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