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二、别说所断十恶 分二:一、业相;二、果相
分三:一、总说;二、别说;三、重业
所断不善有十种:身业有三: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语业有四:妄语、两舌、恶口、绮语;意业有三:贪欲、害心、邪见,共为十种。
分三:一、身三;二、语四;三、意三
辛一、身三 分三:一、杀生;二、不与取;三、欲邪行
壬一、杀生 分三:
一、总说业相;二、分说各类杀生情形;三、说明杀生圆满之相
癸一、总说业相 分三:
一、杀生业相;二、由三毒行杀之相;三、重业之相
子一、杀生业相
境是人类或旁生等其他有情,以欲杀的等起断其命根。
“杀生”,藏文是“断命”,指断掉具心识有情的性命。境是自己以外的人类或旁生等的有情,不管是哪一个具命的有情。如果有一个想杀掉他的心作为等起,之后以自作杀、教他杀,用武器杀、毒药杀等等,通过这些加行做到了断绝他的命根(本来他由过去的引业得到这一世蕴的相续,当这个相续还在维持的时候就是他的命,而以这样欲杀的等起和杀的加行,使得他就此断掉了命根,也就是这一世的相续断掉了),就叫“断命”或者“杀生”。
子二、由三毒行杀之相
如勇士在战场上杀敌,是以嗔恚而杀;想吃野兽肉、穿兽皮等而行杀,是以贪欲而杀;不知善恶因果或者外道视杀生为善而行杀,是以愚痴而杀。
由三毒行杀就要知道,业由烦恼驱使而造作。也就是执著我,然后想满足私欲,由此就发出贪、嗔、痴的烦恼,当感觉合自己心意的时候,就会发出贪心;当不满足心意的时候,就会发出嗔心;对于因果浑然不知等,就会发出痴心。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是自以为是的,就是那么样任性地去做,像这样就造下了杀生的黑业。
譬如,勇士凭着一股意气,“我决不可能败给你!”或者“既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那不杀掉你不算英雄!”就像这样,他有一种必须要消灭对方的心,然后在战场上杀灭怨敌,这样就是由嗔恚的门断掉对方的命,叫“由嗔行杀”。
再者,比如见到了野兔,觉得那味道特别美,想吃它的肉。或者看到藏羚羊,如果能捕获,卖到欧洲市场能赚一笔大钱等等。像这样怀着贪欲,想满足私欲、得到私利而断掉这些旁生的命根,就是由贪行杀。
再者,浑然不知善恶因果,比如受了唯物论、断灭论等邪见的熏染,认为行善也没有什么善果,造恶也没有什么恶果,杀是可以随便的;或者感觉打猎很刺激,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杀的,过年杀鸡没有什么罪过等等;或者入了外道宗派,认为杀掉那一类的旁生是一个大的善业,能升天等等,这样以愚痴之心断绝有情的命根,就是由痴行杀。
子三、重业之相
其中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称为“无间之业”,是今生与来世中间不经中有直接堕入无间地狱的因。
在杀生的境当中,父母是恩田,阿罗汉是尊贵田或者德田,那么对于这样的三种境断杀其命,叫做“无间之业”。它是一种不用经过此生来世中间的中阴,在断气的同时,无间就会生入无间大地狱的业因。或者“无间地狱”的“无间”,也可说受苦无间绝,一刹那得到舒缓的机会也没有。
癸二、分说各类杀生情形 分七:
一、人类普遍做过无数杀生;二、施主与应供的杀生;
三、达官贵人的杀生;四、富人的杀生;五、出嫁女的杀生;
六、儿童的杀生;七、总结:唯以杀生度诸时日犹如罗刹
子一、人类普遍做过无数杀生
有人可能会想:“我没有亲手杀生,所以没有杀生的罪业。”但实际上,无论高下强弱任何人都无一例外,脚下踩死微细含生的罪业不可计数。
我们心里的想法是:“我也没有亲自操刀、下毒等直接害掉有情的性命,所以我是没有杀生罪的,我很清白。”但是,这只是对于业果心粗的缘故。其实不论高低强弱哪种人,高至总统,低至农民,强至具大力量者,弱为残弱无能者,不管是谁,只要会走路,那么从小到现在为止,脚下都杀死过很多的小生命,不计其数。共同乘中说到,除了佛以法尔之力离地四寸之外,上至舍利子这样的圣者在行路时都会踩死小虫,因此,我们一定是造过无数杀小含生的罪。
以下分别就出家在家、上者下者等的各种情况,说明造杀生罪的情形。
子二、施主与应供的杀生
特别是上师和僧人们到施主家时,施主为了供养而杀害众生烹饪血肉献上,此时,如果他们对杀害有情全无忏悔和悲悯,反而因贪恋血肉的美味而欣然享用,那么施主和应供者将同等获得杀生的罪业。
就藏地而言,上师和僧人们常常应施主的迎请,到他们的家中去。当来到的时候,施主出于一种世俗的心,就会想:“既然是这样高贵的客人来了,那没有肉是没脸的。”吃的人也是这种心态,假使有肉,那就很欢喜地吃,没肉也就不怎么地了。这样子的话,施主就会在家里杀一只羊等等,这样作烹饪血肉供献上来的时候,吃者对于杀生没有任何的追悔和悲悯,贪求那些血肉的滋味的缘故,非常欢喜地吃着。如果是以这样的一种贪心来吃的话,那么无论是施主还是应供,没有差别地都会得到这杀生的罪业。(这里不是指罪业的轻重完全无差别,因为是由造罪者自身的意乐、加行等因素来决定罪业的轻重,这里说的是施主和应供没有差别地都会得到与这个杀生相关的一分罪业。)
要知道,过去由于高原地区寒冷有风,饮食的条件非常有限,所以藏人几乎都是肉食,但现在交通便利,也有很多食物运到藏地,所以诸多大德也都倡导吃素。许多的寺院、在家的信众当中都有素食的好习惯,比如在法会中采取素食,也有人终生吃素等等。
子三、达官贵人的杀生
大人物和官员们无论到哪里,为了招待宴请他们都会杀害无数生命。
那些大人物、大官员们也是制造杀生事件的一项因素,因为无论他们到了哪里,下面的人为了款待,特别地就要杀一些牛羊等。他们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所以这方面所造成的杀生的事情无量无数。
子四、富人的杀生
富人们拥有的所有牛羊,最终年老时都会被一一宰杀,自然死亡的寥寥无几,因此杀生不计其数。不仅如此,这些牛羊在夏天吃草时,会将小虫、苍蝇、蚂蚁、鱼儿和青蛙等与草一道吞吃,还有前后蹄踏杀、牛粪马粪等中溺死的含生也不计其数。而所有这些罪业,都会算在其主人身上。
在藏地来说,所谓的“富人”就是拥有很多牛羊的具财富者。那么,这样养起来的数以百计等的牛羊,当它们衰老的时候,除了一个接一个被杀掉之外,就只有一两只自然而死,所以在这样富裕的千家万户当中,杀的牛羊不计其数。
不但是牛羊自身被杀,而且在养牛羊的过程中,以牛羊又要杀掉无数的生命。夏天的时候,这些牛羊放出去吃草,在草旁边有很多的小虫、苍蝇、蚂蚁、鱼儿、青蛙等等,那么牛羊在吃草的时候,这些小生命就跟着草一起被吃进去了。再说,牛羊等在走路的时候,前后蹄会踏杀很多的小虫。而且,在拉出来的牛粪和马粪等里面,有很多小虫飞进去也就死掉了。像这样统计起来,牛羊等牵涉到的杀生不计其数。那么,这些罪业是从哪儿来的呢?就是从这个“造罪股份公司”来的。主人首先养了这些牛羊等,因此,他也在造罪的因缘里有一份,这所有吞啖、踏杀小含生等的罪,也会落一份在主人的身上。
尤其相比于其他牛马等,羊更是无尽罪业的来源。羊本身要以蛇、青蛙、雏鸟等小生命为食。夏天剪羊毛时,每只羊背上大约有十万含生被杀死。冬天产羊羔时,大约一半以上的小羊羔刚一出生就立即被杀掉。母羊则被挤奶、哺育小羊,直到年老体衰,之后也全都会被杀死,供人享用皮肉。小公羊和羯羊等无论到哪里,都只有被杀。羊身上生虱子时,每只羊背上大约有一亿含生遭杀。因此,拥有一百头羊以上的主人,决定会受生一次地狱。
在养的这些牛羊等牲畜里面,羊更是发生无尽罪业的来源。这里要细致地观察,羊怎么成了无边际的罪业发生的根源呢?业的造作是错综复杂的,也是一张网,就连这么单纯的藏地雪域的生活牵涉到的事情也很多。
第一食物方面,羊要吃蛇、蛙、雏鸟等的小生命。再者,夏天做羊毛时,每只羊身上大概有十万只小生命被杀掉。也就是,在做羊毛的时候包括剪毛、捆毛等等,羊毛上面生的小生命就会被剪断、闭气而死等等。
接着从羊的家族来讲。首先是不幸的小羊羔,大概只余留一半,其他一个不剩地才刚生下来就被杀掉。这是由于富人们为了穿得漂亮,又柔软又薄,要取羊羔的皮来做衣服,这个价钱很高,因此贪财的在家人为了博取到更多的钱财,就会那么狠毒地把大概一半的小羊羔全数杀掉。比如,产下二十只小羊羔,大概十个以上会被杀掉。再者,从母羊的角度来讲,也是注定了在挤奶而精髓耗尽的时候,以及小羊哺育好了再没什么用处的时候,凶残的主人为了以它们的皮肉换取钱财或者自己享用,而全数杀掉。再说,那些小公羊们以及长大后年壮体魁的公羊们被阉割,大小公羊们无论到哪里都注定被杀,没有其他命运。
再说,羊身上生很多的虱子,一只羊的背上有大约一亿的小含生都是要被杀掉的。
通过以上的观察就知道,养羊的确是无尽罪业的根源。富人在拥有一百只羊之后,决定就要生一次地狱了。
子五、出嫁女的杀生
女人们与他家联姻后,在送聘礼、迎娶的时候要杀无数牛羊。从那以后,每次回娘家,家人必定要杀一个有情招待她。当被亲戚邀请去做客时,如果端上的是其他饭菜,那个狡诈的女人就装作没胃口的样子,好像连腮帮子都不知道动一下来吃。一旦杀了一只肥羊,把大块的胸肉和香肠端上来时,那个红面罗刹女就作铁匠坐式,拿出小刀边割边吃。第二天背着血淋淋的全牲肉像猎人一样回家去。而且每次去都不空手而返,简直比猎人还厉害。
出嫁女子上面牵涉到的杀生事件也为数不少。最初跟人结亲,由于婚姻是人生大事,给女方送聘礼以及迎娶过来等的时候,像藏地那就是要交出肉来。俗人为了重视这样的大事,而且都是有自己的脸面的,怕丢脸,所以给聘礼的时候都是大量的肉,然后娶过来的时候也是大摆宴席,要杀很多的牛羊,摆很大的场面。就像这样,千家万户结婚时杀掉的牛羊不计其数。
再说,女人嫁出去以后回娘家,回一次就要杀一个。在藏地牧区,基本都是嫁到几十公里或上百公里以外的地方,常年见不到面,来一次很不容易,所以每次回来的时候,家里会很隆重地款待,都说“女儿回来了,那一定要杀一只羊”。这样,近亲、远戚们也都说“她回来了”,就都被叫到家里来吃。假使给其他的食物,就好像心思不在口上一样,不肯怎么吃。这个狡诈女好像连腮帮子动一动都不会一样地吃,她表示心里没有欲。假使款待得好,那一定是杀一只肥的牛羊。好吃的有两种:一种是胸口的大排肉,也就是骨头上有肉的大排;另一种是香肠,也就是各类的肉切得碎碎的,再加上一些油,然后刚杀的牲畜放上血,把这些一起灌到肠子里,这样前后扎上以后,一段一段地煮。煮好了以后,为了表示大方,一定是一个很大的大肉排和香肠,摆在一个大盘子上,放在面前。
那么,这个女人作一个铁匠的坐式,也就是有点类似于跪姿,膝盖并拢,小腿贴地,两脚心朝上垫着左臀,右臀着地。然后抽出一把小刀,这样切、截来吃肉。第二天要回去(已经出来了好几天,不回去也不行,家里好多事情等着,但是也是几个月、半年等才回来一次,所以回去的时候),娘家和舅舅等各个亲戚家,那都给得很多。所以,每来一次都不会空手而返,一定是用牛或马驮上红红的、大量的肉,这比猎人都厉害。猎人不是每一次都能捕到东西,即使捕到了也不一定有这么多,而这个出嫁女每一次都是载着大量的肉回去的,因此有关她牵涉到的杀生也非常地多。
子六、儿童的杀生
儿童在玩耍时,有意无意间杀害的生命也数不胜数。下至夏天时,拿着牛鞭或皮鞭等边走边鞭打地面杀害的生命也不计其数。
每个人都有儿童时代,很多年都处在玩耍当中,这时候或者由于幼稚,或者生性残忍,或者无知等等,能见到的和不能见到的杀生数不清数量。下至一个很小的行为,比如在草原上的牧区,夏天的时候高山柳是软软的,孩子们会摘了柳条拿它来赶牛;或者用牛皮剪成一根细条的皮鞭,用它来鞭打牛,在夏天的时候,小孩子们出于一种玩耍的习性,挥着这些柳条鞭或者牛皮鞭在地上打来打去的,这样边打边走,会打死地上很多的虫。
像这样,在若干年里,杀的鱼、蚯蚓、蚂蚁、蚊子、苍蝇、蚂蚱、知了等等非常多。有时是为了玩乐,有时是为了吃它的肉,有时是为了比赛等等。就像这样,人们从小就有业果愚的大病,不爱惜生命,造的杀生罪非常地多。
子七、总结:唯以杀生度诸时日犹如罗刹
因此,我们这些人每天以杀生度日,简直与罗刹无异。再者,母牛一生为我们所使用,用它的乳汁养育我们,如同父母一般,而我们却将它们残忍杀害之后享用它们的血肉,想到这些,我们人真比罗刹还要残忍!
这里有两重认识:一重就是,尽其一生只是以杀生度日,跟罗刹一样;再者,对于有恩德的母牛反而杀害,比罗刹还狠。
这是讲透过对以上各阶层人类的观察,就会发现这是普遍的现象。我们作为人拥有高的智能,然而心地不善,仅仅以杀戮其他低等生命的业方便事来过日子。这就跟罗刹一样,罗刹就是靠吃一些生命来过日子的,那么人一天三餐,饮食业也是越来越发达,所谓的饮食男女是人生二事,其中在饮食上就要杀戮大量的生命。再者,人类为了谋取利润、给自己做衣服、做药物、供刺激玩乐等等,把动物不当一回事,拎一只小鸡杀掉就跟割一根草一样。再说,由于这种高智能,发明了非常多的杀生的方法,那当然就成了一个职业杀手,有电杀、枪杀、闭杀、打杀、毒杀等等,这些叫做“杀生的业方便”,真的的确就跟个罗刹一样。
特别地来思惟一下,就藏人的情形来说,母牛的恩德很大。因为它们在一生当中都供自己役使,比如用它们来驮东西等,再者,它们以身体精华的牛奶来喂养自己,好像父母一样地具有养护的恩德。对于这样具大恩的有情们也是毫不留情地杀掉,之后去享用它们的血肉,这样思惟的时候,人比罗刹还恶劣。
思考题
1. 依本法断恶修善时,首先要发生怎样的见解?有了见解后实行的原则是什么?
2.
(1)杀生的业相是什么?
(2)如何由三毒行杀?
(3)极重的杀业指什么?其果报如何?
3. 每个人都做过的无数杀生指什么?
4. 思惟以下杀生的情形:
(1)施主和供田的杀生;
(2)群众杀生款待达官贵人;
(3)养很多牛羊之人涉及的杀生;
(4)出嫁女牵涉到的杀生;
(5)儿童玩耍时的杀生;
(6)唯以杀生度日犹如罗刹。
癸三、说明杀生圆满之相 分二:一、正说;二、补充
子一、正说 分二:一、总说;二、举例
丑一、总说
杀业由具足罪业四支而成圆满。
杀生的业方便,也就是这种业的运作,在缘起上由罪行的四支而达到圆满。
“四支”,指事支、意乐支、加行支、究竟支。行杀的时候,事支上无误认知这是有情,意乐支上发起了杀心,加行支上实行了杀害的方便,究竟支上造成了断命的结果,由这样的罪业四支就使得这个杀业圆满了。
丑二、举例 分二:一、杀野兽;二、杀家畜
寅一、杀野兽
以猎人猎杀野兽为例:首先亲眼见到鹿或獐子等野兽时,无误认知“是彼彼野兽”,即是事——知为有情;对此发起欲杀之等起,即是意乐——发起杀心;以火箭或枪等击中要害,即是加行——实行杀之方便;对方野兽的命根立刻断绝而身心分离,即是究竟,称为“断绝命根”。
杀生罪业四支里的第一支是事。要发生杀业的时候有一个事情,或者依着那个对象、事情会产生这个业的运作。那么猎人的事情就是杀野兽,比如他到山间去的时候,见到远处有一头獐子或者鹿子等的野兽,当时他心里没有发生错误的认识。假使他以为是个无情,这样作射杀等就不会使业达到究竟;但是他心里已经认为这是一头獐子,发生了无误的认知,这就是在第一支——事上面了知是有情,也就是一个生命体。
当时猎人目击这头獐子以后,他心里贪求獐子的皮肉,心想:“这么大的一头獐子,打到了那是要发一笔横财的。”因此,他以贪心驱使发起一个想杀掉它的心,这就是等起或者发起。这样已经有了第二支——意乐上发起了杀心。
再说,当猎人发起了要杀掉獐子的恶心后,他带着火箭,或者枪,或者其他杀生的工具,然后瞄准了那头獐子,扳动机关一枪射去等等,这时就在加行上实行了杀戮的方便。
最后,一颗子弹打入了那头獐子的要害部分,那个野兽当即就断掉了命根。先前它的身心和合在一起,心如鸟,身如笼子,鸟待在笼子里,现在通过这个行杀的方便,顿然间它的心识就离开了身体,这一世獐子的生命相续在这里断掉了。这叫究竟上断掉了命根,也就是毕竟完成了杀生的业。
寅二、杀家畜
再以宰杀自家养的牛羊为例:首先,主人对仆人或屠夫说“需要杀一只羊”,这时事上了知是有情羊;当杀者生起要杀这样一只羊的想法时,意乐上发起杀心;杀者拿着一根绳子过去,一下子抓住要宰的那只羊,将它翻转在地,用皮绳捆住它的手脚,用绳子绑牢嘴巴等,所有这些操作即是实行杀之方便;这时那个有情带着强烈的解肢节苦而断了外内的气息,双目圆睁,眼泪汪汪,被拖到房间里,这时称为“究竟断绝命根”。
“自家养的”指家畜。杀家畜同样以具足四支为杀业圆满。有围绕的一个造业的事情,之后发起杀心,又有实际去做这个杀的方便,又有最终达成了命根断绝。像这样,一个杀生事件里有四支,或者四个部分,或者四个方面。缘起都是多分和合而成立一个事件的,当四支已经完具的时候,就叫“杀业圆满”。
首先第一支事。“杀者”指这家的一个仆人或者请的一个屠夫,主人会对他说:“我们要杀一只羊,今天款待一个客人。”那个杀者当听到这个话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认知这是要杀一个具生命的羊,这就叫事上无误认知是有情。
具体分析,比如那个仆人,以愚痴的心整天按照主人的吩咐来做事,他不明就理,认为这次又要执行一个任务,心里想:“我要去杀掉那只羊。”这个时候意乐上发起了杀心,就具足第二支。或者屠夫应主人的聘用,想“杀这只羊可以得多少钱”,然后以贪心就发起“我要杀这只羊”的心。当他意乐上已经发起要杀掉它的心,这个时候就具足第二支。
在发起杀心以后,那位杀者就拿着一根绳子往要杀的羊那里走过去。突然间抓住这只羊,然后翻转它的身体,用皮绳绑住手脚不让它动弹,然后用绳子绑住嘴巴等,这样子想让它闭气而死等等。由杀心的驱使,然后就开始实际去做这些杀掉它的方便,那么这里面的拿绳、翻身、用皮绳绑手脚、用绳子捆嘴巴等等,这些就是在做这个杀的方便。这些做了以后,就是加行上实行了杀的方便。
当杀者这样行杀以后,这只羊在最后的阶段因为闭气而死掉。也就是在那一刻带着强烈的解肢节苦,先是外息断,然后内息断,这个时候瞳孔放大,最后泪水流下来,这时就已经死了,把它拖到房间里,这时候就已经断了命了。这一只羊的生命相续,到这时由于神识离体的原因就此断绝,这就叫“断了它的命”,杀掉了这个生命。这时第四支究竟支已经具足。
这样圆满了杀生的罪业后,人类由于丧失了慈悲,后面还继续进行烧煮等等:
紧接着拿刀剥皮时,肉还在颤抖,由于能遍之风还没有消失,因此跟活着一样,然后就被立即放在火上烤或放在锅里煮了吃个鲜活的。想到这些,真的就是生食活物,与凶残的猛兽没有区别。
在拖到房间里断绝命根以后,人以贪心想吃鲜活的肉,味道好,那么他接着就用刀剥掉羊的皮,当时可以看到身上的肉都还在颤动。这是由于当神识离体的时候,还有一个时间当中身上能遍的风还没消失,因此它还会动。在这个时候,人立即把它放到火里去烧烤,这是一种吃法;或者放到锅里去煮,认为这样很鲜,这样子来吃。思惟这个的话就等于是在吃活有情一样,那跟猛兽是没有差别的。因为猛兽抓到一只兔子等的时候就直接吃它,还在活着的时候就咬着它吃肉、喝血等等,人类就是这样凶残。
子二、补充
所以要知道,现在虽然只是生起了要杀某个有情的心,或者只是口头上说了而最终没有杀成,但由于事上了知是有情,意乐上发起杀心,罪业的两个支分已经圆满,因此虽然不像正行具足那么重,但就像镜中映现影像一般,已经被罪业染污了。
“所以”,指认识了由事、意乐、加行、究竟四支完具而圆满杀业,而这个缘起以和合为相,诸支分和合就成就一个罪,而且由各分因缘的程度来认定罪的轻重,以这个道理就要知道,现在只发起一个“我要杀那个有情”的心,或者口里这样讲了以后,还没有去执行这个杀业、断其命根,但是缘起上有两支是已经出现了。也就是心里知道那个是有情、是生命体,然后发起“要杀掉它”这样的心,那么在罪的事和意乐两支上已经圆满。对于这种缘起的状况要作区分,一方面当然四支没有完具,不会像正行具足那样重;但是在心上已经现起了杀的影像,在这个时候,就有了杀生的部分罪,自相续已经被染污了。
我们的心本来是清白的,如果造罪,心就变得有污点了。这里以杀生为例,其他譬如说妄语、作窃取、起淫心、起邪见等等,都是像这样的。只要心中起了这些不如理的恶心,那当下心地就受染,变得有污点了,这些集聚多了,心就很糟糕。再者要知道,业会不断地发展的,如果在这些上面不注意遮止,逐渐地越集越多,到了势力强的时候,真正的杀也会做出来,真正的妄语也会说出来,真正的骗也会做出来等等。势力变得强大后,无自在地会造下很重的业。
有人认为“除了杀者亲手杀之外,教唆杀生无罪”,或者认为“即使有罪也比较轻”。实际上,不仅是教唆杀生者,连后面作随喜在内的所有人都同样有杀生的罪业;
这里要断除一种邪解,认为“亲手杀才有杀罪,只是口里说说,教他去杀,就没有杀罪,或者有也是较轻的吧?”这个不一定的。不必说教他杀,连见作随喜,人家杀了以后自己心里修随喜——“这个杀得好!”所有这一切都同样地有杀的罪业。
要明白,所谓的“杀”不只是亲自动手,像教他去杀,是由于自己的指使而完成这个杀业,或者用阴谋来杀,虽然不是动手,但是导致他死,这样子的话都叫做“杀”。连见作随喜,如果达到相应的程度,也就有相应的杀罪。要明白业由心造,心中起了杀心,然后以此造成众生的死亡等,那都是有相应的杀罪。
并且每个人都完整得到杀一个有情的罪业,而不是多人分摊一个杀生罪业。
譬如三人合伙杀掉一个有情,那么这个有情最后断命的究竟支在每个人身上都有。各个人相应地以自身的事、意乐、加行、究竟四支或四分的情况,将会得一个他自身完整的杀的罪业。
这里要避免一种错解,认为多人杀一有情,最终在每个人身上分一部分,而不会得杀生究竟的罪。但其实,每个人都得完整的杀罪。同时要避免一个偏差,以为各人所得的罪的量是一样的。这也不成立,因为每个人当时造业的意乐、加行等方面各有差别。就像众人办一件事,有主有次,发心上有大小轻重,加行上有柔缓猛疾等等。虽然众人合作完成一件事情,在各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完整的业的现相,但是不能说全部一样。这里一方面各人都有四支完具的业相,另一方面也随着四支的差别,在业的轻重上也各有差别。
壬二、不与取 分六:
一、宣说业的自性与差别;二、特说由经商浪费暇满的过患;
三、显示由私欲经商造无尽的罪业;
四、经商是最大的发展罪业和浪费生命;
五、显示经商增长罪恶之相;六、宣说不与取业圆满之相
癸一、宣说业的自性与差别
不与取有强取、盗取、骗取三种。
“不与取”就是不与而取,指本非天理给与却以私欲盗取。这样的恶性的业行由于所采取的手段不同,而分成强取、盗取、骗取三种。无论哪一种,由于这样的财富、名誉、地位等等本不属于自己,却运用权力来强取,或者以暗中行窃的手段来窃取,或者运用心机作假等来骗取等,这些都是盗。
以下分别举例说明:
一、强取
例如国王为具权者,并非按合法税收,而利用不合法的权势夺取,或者依靠军队等武力公然劫夺等,称为“权力不与取”或“以力取”。
强取有权力取和武力取两种。权力取,比如作为掌权者如国王,不是按照合法的税收,而是利用不法的权势来夺取民众的财物,比如设立各种不合理的苛捐杂税等等,这样来搜刮民脂民膏。在这当中,因为自身是国王或者某种高官,就认为可以自己立各种名目巧取豪夺,这一类就是权力不与取。再者,利用武力来征服他国,或者做出各种恐吓等等,这样直接地劫夺;或者在大街上、在要道等当中去公然地抢劫,这一类就是武力不与取。
二、盗取
又比如盗贼,在主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拿走其财物、饮食,据为己有,是盗窃不与取。
比如盗贼,在主人没看到的地方暗中撬锁等,进门取财物、饮食等占为己有,这样就是盗窃不与取。又比如采取各种阴谋手段在网上窃取等,也都属于盗窃不与取。
三、骗取
又如在贸易等时,说妄语欺骗对方,以假斗假秤等骗取对方的财物,即是狡诈不与取。现今我们往往认为,只要没有直接偷盗,即便通过贸易等欺诳手段获取利益也不算过失,然而一旦使用了欺诈手段,无论得到多少贸易利润,都与直接偷盗没有区别。
在做买卖等的时候说一些骗对方的话,比如不好的说好,分量不够说够等等;以及用歪斗斜秤等的工具,比如斗和秤在制作的时候就设置得不正,这样短斤少两、以次充好等等来骗取对方的钱财,这是骗取。这一类现在有各种电子秤等的称量工具,也都可以做假等,或者各种推销的手段、广告宣传等等,只要是用智巧、阴谋等来骗取的话,都属于不与取。
所以这里就说明,欺诈窃取跟亲自偷盗没有差别。也就是我们有这种情况:心里没认为像这样不直接去偷,而靠贸易等欺诳手段来获取钱财有过失,于是就这样去作欺诳、诈取。但是要知道,随着在贸易的时候得多少的利润,就有那么多都跟直接偷盗没有差别。“盗”有明盗、暗盗、大盗、小盗等,只是作业的方式有所不同,其实都是盗取,因为是非分的。不是天理给与你的财物,是属于人家的,却以私欲利用巧计等来骗取,这与偷盗有何差别?
癸二、特说由经商浪费暇满的过患 分三:
一、正说;二、实例;三、结成
子一、正说
尤其是当今时代,连上师、僧人也不认为经商有罪过或过失,反而将一生都投入其中,还自以为是能干之人。然而对一个上师、僧人来说,没有比经商更能损耗其相续的了,由于经常散逸在这上面,求学、净障等的心完全抛之脑后,连机会都没有,甚至夜晚睡觉时,也在盘算着生意的盈利,由此将会断绝信心、出离心、慈悲心等之根本,恒时随迷乱而转。
业果愚可以驱使一个修行人,让他在一生中不断地奔忙在造罪当中,由此失掉暇满,失掉解脱成佛的机会,而造下大量的罪业,这非常可怕。因此要知道,在十二缘起里面讲,业果愚是最粗的无明,由于它的驱使会造下各种非福业而浑然不觉。以这种情形,在现世当中不断地熏习恶业种子,心已经搞得非常迷乱,处在一种不断地生产罪业的人生相续当中,结果后世当然更加惨不可言。
这里普贤上师非常尖锐地指出,在这个时代,很多的上师和僧人们有业果愚,他们根本没把经商做贸易看成有罪,甚至也不看成有什么过失。那么以这种愚蒙,会在一生当中忙碌这些生意,还认为这就是很厉害,像现在人所说的那样,很忙、有能力、搞各种事业等等。但是,对于浪费一个上师和僧人的自相续或者浪费生命来说,没有比经商更厉害的了。
最厉害的浪费生命的情形是如何呢?本来作为上师是个传法者,作为僧人是个学法者,应当昼夜精进于法道之中,然而他们以这样一个贪财的心、搞世间法的热情,不断地在业果愚的驱使下到处奔驰,心散得一塌糊涂,以这个原因,老早就忘了要求学、净障等,连欲作的心都发不起了。也就是忙得太厉害,那个习性的等流太强了,一天到晚连想要学、要净障等的一个动的心都没有,这样完全就没有了修道的机会。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还是那种盘算着商业的心,不断地思前想后,以这种心机,陷入在利益的得失当中、经营当中、各种谋划当中。以这个缘故,他跟法完全相违。所以经商是会坏法道的,也就是从根本上会断绝掉信心、出离心、悲悯等等。
认世间财富为有实义,认经商为实现自我价值,心想应当这样吃掉对方,或者这样赚取高利润等等,根本不是利他之心。就像这样,当然会从根断掉三个东西:一、断信心;二、断出离;三、断悲悯。因为心一起来的时候,不可能黑白同有的,有黑就没有白。对世间法有信心,那对出世法就没信心。一直寻求世间现世的利益,连对于现世出离的心都没有,何况对于整个轮回的出离,对于二边的出离呢?对众生只有一种想,就是夺取、窃取,用各种的手段来赚取高利润,这样的话哪里会出现悲悯的心呢?再者,处在这样非常混乱的状态里,哪里会有寂止?又是这样的计著常乐我净,或者整天昏昏迷迷,哪里会有智慧呢?就像这样,“等”字还包括从根断掉精进、正念等等。因此,就成了常常被经商的私欲之心为主的各种乱心所控制,在昼夜的过程中,一直落在随迷乱而转的状态里。
子二、实例
往昔至尊米拉日巴来到一座寺院,晚上睡在一个僧房门口。那里有一位僧人,夜晚躺下后,就一直盘算着:明天要宰杀一头牛,如何卖掉它的皮肉,牛头能卖这么多钱,肩胛骨能卖这么多,肩膀能卖这么多,前腿能卖这么多……就这样,他把牛的里里外外所有部位都盘算好了,结果一整夜都没能入睡,除了尾巴以外其余部分都已盘算完毕时,天已经亮了。
于是他立刻起身,开始做法行、施食子等,看到至尊米拉日巴还在睡着,便过来嘲讽道:“你自诩是修行人,却连法行、念诵等什么都不能做,还躺在那里睡觉!”
至尊米拉日巴回答:“我平时并不总是这样睡觉,只是昨晚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出售那头要宰杀的牛,没有空闲睡觉,今天早上才睡着了。”
此话一出,正中那僧人的痛处,他便溜之大吉了。
这种情形以米拉日巴传里的一则事例来说明。那时候米拉日巴尊者到了一所寺院,夜晚投宿到一个僧人那里,就在他房子的门口安睡下来。尊者看起来就是一个乞丐、穷光蛋,也没营养,脸色也不好看,那么别人也不会看重的,就像看狗一样。藏人在门口都会放一些丫丫柴,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旁边搭一个棚子,尊者就睡在他家门前的一个地方。
在那里有个出家人,晚上躺下来以后,对于明天要杀的一头牛,他一直在考虑卖这头牛的皮肉的方法。当时就想:“这头牛,头可以卖这么多的钱(比如可以卖五十个铜板),肩胛骨值这么多钱,再上来的肩膀这块肉值这么多钱,这一只前腿这块值这么多钱”等等,这样把这头牛里里外外的一切部分,都合计它的价钱做了全盘的算计。以这个缘故,在这一天晚上,连一个时辰安闲地睡觉也没有出现。一直到除尾巴以外,全部都预算完了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那么这里要知道,这一头牛也是好大的资本。它的内容太多,外有头上的皮、前后脚的皮、各种的毛等;内部当然有五脏六腑,包括肺、心、大肠、小肠、两个肾脏等,以及前脚后脚、大腿小腿的这些肉,蹄子,嘴巴里的舌头,包括牛肚,还有血;再看骨骼方面,上面的骨头、下面的骨头等等。这些一个一个算,好多的细节,因此他在整个晚上,连一个时辰的安睡也没有。一看天亮了,他立刻起身,然后该作的法行就开始作了,又出门施食子等等。一看门口,米拉日巴尊者还在那儿睡着,因此他就来到尊者面前呵斥说:“你自以为是修法者,法行念诵什么都不去作,还在这里睡着!”这样子给他作了呵责。
对此,米拉日巴尊者就说:“我也不是常常这样子睡的,但是昨天晚上我有一头要杀的牛,对于卖它的方式,我是一直边考虑边这样过了的原因,所以一晚上也没出现能睡眠的空闲,今天早上就睡着了嘛。”这样的话,一语就触及到他的隐恶。那个僧人很不好意思,赶紧溜走了。
子三、结成
同样,现在那些只顾经商的人,日夜都在考虑生意的盈亏,心思迷乱散逸,死亡时也只是在这种状况中迷乱而死。
跟这个比喻或者事例相同,现在有专门以经商度日的人,他们从早到晚头脑里一直在计算怎么赚钱,这个能赚多少,那个能卖多少,怎么来出售,怎么来经营等等。那么一触及到这种缘起,人就昏掉了,一直处在迷惑颠倒里面,心一下子就像没了魂一样散逸在这上。那么常常这样串习,到了死的时候一定也是这个样子迷乱而死的。
思考题
1. 以杀野兽和杀家畜为例,说明杀生业圆满的情形。
2. 以下情形是否有罪?罪业的轻重程度如何?
(1) 心里想杀某有情,实际未杀;
(2) 以杀心说要杀某有情,实际未杀;
(3) 让别人去杀某有情,自己未参与;
(4) 知道某有情被杀后,心想:“杀得好”;
(5) 与多人合伙杀死某有情。
3. 什么是“不与取”?三种不与取的体相分别是什么?
4.
(1) 为什么经商会浪费暇满身?
(2) 复述米拉日巴传里僧人整夜考虑卖牛的公案。这则实例说明了什么?
癸三、显示由私欲经商造无尽的罪业 分三:
一、以妄语为例;二、类推其余;三、总结
子一、以妄语为例
不仅如此,在销售的过程中,自己所卖的本来是劣质商品,反而对其进行各种吹嘘,或者说:“以前某某人给这个价格都没有卖,我自己进货时也出了这样的高价……”妄语连篇。
不但一生迷昧,糊里糊涂地过,糊里糊涂地死,而且更有甚者无恶不造。也就是在经商的时候,以私欲心术已经不正,为了骗取顾客的钱财,自然会把卖的商品劣的说成好,不断地作各种虚假的赞美,这样勾起买者的欲望。再者,随口就会编:“以前卖给某某人,他给这样的价钱,但是都没有卖给他,我自己买的时候也是出这么大的一个价钱,现在这个价卖给你……”
那么这一类,私欲一起的时候心术就不好了,马上心里变想,看到那个商品就随便说谎话,本来不好的那个地方绝对不说,本来没有的好的地方绝对地虚吹。然后看着对方,有意地去引吸他,说各种话作诱饵来勾起他购买的欲,这就是不正的心术。那么从这样的心,唯一地都是说出一些假话。
子二、类推其余
同样,当买卖双方进行交易时,自己想买那个东西,就会挑拨离间,让他们谈不拢;说对方的物品不好,或者因为债务而争吵等,是粗恶语;毫无意义地评论价格太高,或者不想买也讨价还价等等,是绮语;想把别人的财物占为己有,即是贪心;希望他人一败涂地,即是害心;做杀羊等屠宰生意,即是杀生。
“同样”指同等道理。集谛的法则是一致的,经商就是一种赢取私利的活动。我们从集谛去观察,就是由于我执和私欲两个作为根本,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赢取财货,那就是不择手段。口说各种的恶语,身做各种的恶行,意起各种的恶念,不仅有前面的说各种妄语,还有其他一系列的语业、意业、身业。它的根本就是“我要得到那个好东西”,因此我就要这样说,我应该使用这样的手段,或者我巴不得他失败、这个我拿到等等。像这样以我执、私欲,在经商的过程中会发起各种的恶业。
具体来说,怎么会造离间语呢?好比甲乙两方在做贸易,见到甲会买到乙方的好东西,自己私欲就想要那个东西。这样的话必须拆开他们的关系,才能赢取到这个财货,因此,邪慧马上采取手段,他运用一个口业的方便,比如在乙方面前说甲是如何如何地不好,我能够做到什么等等,这样使得他们的关系破开。这就是一种私欲,利用一个邪慧的军师,然后动起口来,想一个方便,说出来离间语。
对于恶口同样要注意意乐和加行,它的根源还是私欲。为了在商业竞争中赢取利益,那么对于竞争对手的物品就会说它的品质低劣,如何如何不好等等,这样来贬低它,拉到买主。或者由于欠债的原因,彼此之间发生争论,这也是私利之争,讨债方不想失去这个利益,借债方想抵赖,这样彼此发生争论,破口大骂等等。因此,在经商当中充满了恶口。
绮语就是口说那些无义利的话,净说一些没用的事情。就像世间各种的圈子,人一进去了以后,那个范畴里的人,以相关的无明戏论的习气,就会毫无义利地乱扯乱谈,都是身不由己的。比如现在网上各种的论坛聊天,又比如喜好娱乐、体育,在那个圈子里的人专门谈论各种各样的事情等等。那么经商也一样的,入到那个圈里,人根本上有一种乐著戏论的习气。再者,在那个场合里为了表现自我,或者发泄、消遣等等,那么以这种心就会大量地说绮语。由于那种互相的感染、气氛的连接,人是越谈越多,会谈这家的商品不值那个价钱,或者不想买也讨价还价,或者有关商业上的各种话题发展得无量无边等等。这是绮语。
贪欲的相,就是以㤭举之心,本应属于别人的财货,就想让它归我所有。这个状态里,一个是㤭举,像一个猛兽,非常地骄慢,心高举起来,“我就要把那个吃到”,或者像一个殖民主义者,就想把这个小国占领,这样的一种心态,那么在商业竞争当中,一旦看到对方很好的财货,就视为猎物。然后,自己的私欲借着自我的一种很高的心态,很自信、很是有野心的状况,它就抬起来了,然后说“我一定要把它拿到手!”或者“这些全部都要归我所有!”等等,他一定会有一种野兽般的贪欲起来。
害心,就是在商场的搏击当中,希望对方失败,像打仗一样的。两军战争的时候,一定希望敌方被打得落花流水,甚至进一步即使打败了他,还要把他打得稀巴烂,这是一种人心私欲的丑恶性、人的劣根性。在商业的竞争当中,引发出的是各种恶劣的心态,压根没有一种慈悲、谦让、施舍等等,没有这些。先是心一起来就想让他失败,以这个心态发展出来还有一系列的状况,比如采取各种手段,或者各种幸灾乐祸,“我怎么让他一下子垮掉,怎么让他通过这种因缘损耗掉,或者别人不买他的……”“哈哈!”如果真正的他失败了,一种很张狂的得意的样子就会出来。在那个当中,会有一种很细密的机械之心,或者采取各种阴险的谋略等等,这里所有的都属于害心。举个例子,比如现代经商,特意地把自己的价格压到最低,然后让对方全部都垮掉。这种就是一种很阴险的害心,有的时候做得非常地绝,把人逼到绝路上。
身业上,杀生,比如做屠宰生意,杀猪、杀羊等等,或者做餐馆经营,活杀生猛海鲜等等,这些就是断命根的恶业。其次,商人的那个心本身就是偷心,他心上的动机就是要把那些本来不属于自己的钱财拿到手,因此经商中充满了不与取。
子三、总结
十不善业中除了邪见和邪淫之外,全部具足。
那个时代的藏地,小规模、简单的经商不会造邪见和邪淫两种业。但是今天人类的状况,已经从农业社会推进到工业社会,再进入了商业社会,商业已经被冠以“文化”的名称,因此这里充满了邪见。也就是对于商业这件事情,有的会说“这没有什么因果律的,没有道德的”,这样就是在颠覆因果律,颠覆道德,会出现很大的邪见。比如说,“这是自然竞争的规律,弱肉强食嘛,强的吃弱的天经地义,这不叫做什么恶。”或者“能够把握商机,运用谋略,扩展经营,创造财富,这本来就是人类智能的反应,是强者的表现,应当崇拜。”诸如此类,人类的偷心、机心的泛滥,为着自我的强盗的行为、窃取的行为能够畅通无阻,他就是要建立这样的邪论,这是邪见。
再者,在现代经商当中,经常使用美色作为诱饵,来达到窃取的目的,这样也是有各种淫欲的事情。或者说,今天经营色情业的非常多,这当然跟邪淫是相关的。比如大量的黄色影视、开妓院、色情服务等等,当然跟淫欲相关。或者传播性解放的思想,来赢取文化上的暴利,这些都是淫欲范畴。或者一种文化产业,大肆地宣传那些能够迎合世俗低级趣味的事情,所以,在各种的影视产业、文化产业、娱乐产业当中,会宣扬各种的邪淫,这与邪淫相关。
总而言之,所谓的“无商不奸”,在经商的时候,是一种偷心、一种私利作为根源的缘故,应当说十恶俱全。
癸四、经商是最大的发展罪业和浪费生命 分二:
一、从正反两面观察缘起;二、结论
子一、从正反两面观察缘起 分二:一、反面观察;二、正面观察
丑一、反面观察
如果生意不顺利,自己和他人的财物都会受损,致使大家都陷入痛苦当中,最终自他俱损,自己也因饥饿而死。
经商有两种情况,运道顺和运道不顺。“运”指气运、命运,国有国运,家有家运,这里是指财运。世间一切法都是受因果律的支配,在人的命运当中可以分两种:一、好运;二、坏运,当过去的福业成熟的时候会交好运,过去的非福业成熟的时候会交噩运。但是人总是充满了幻想,以为我自己想的那样就能达成。假使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是坏运,那就会感觉经商一直不顺,无论投多少的钱,都一直不但不赚反而亏,越亏越厉害。这样自己又放不下,继续投、继续做,还是一点都不发财。从这个状况来看,可以一举地断定,从始至终,做这笔买卖只是亏、苦,没有任何意义的。这里普贤上师引导我们从缘起的最初看到最终。
最初当然就是自他合伙来做某笔生意。那么,大家想得非常地美,好像同时坐着一辆车能开到幸福的高速公路上去。没想到命运多舛,祸不单行,显现出来的个人和共业的状况是一下子落入苦难的大道,这样做这笔生意只是亏,只是在折本,不但上的不是发财的路,而且是个破财的路。那么这样子我们就可以看到,背后是因果律在支配,是业在变的,由于这一段时间里,就是一些不好的业在出果报,因此一路是亏死了。那么这样的话,在这个过程中所做的一切的幻想、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心机、一切的争取等,全部都是徒劳无益的,全部都是只亏不赚的。这样就知道,大家上了一辆倒霉的车,入了一条倒霉的路,因此集体地会陷入到一个苦圈当中,这叫“陷入痛苦当中”。
从最终的结局来看,只是自他损耗。自身假使负债过多,那就已经穷得一贫如洗了,只有饥饿而死。按照今天的商业来看,因为投资等,亏得太多就负债累累,没法还清的话,就跳楼自杀、服毒自杀或者关进监狱等等。这里要补充一点。对于财富的贪著力量,使得人没有理智,本来应该放下来了,但是他始终怀着幻想,就跟赌博一样,已经输得很厉害的时候,他还想最后孤注一掷,把本扳过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贪欲只会让人陷入到越来越深的痛苦泥潭里面,很多人就是这样为财而死的。
丑二、正面观察
如果稍微顺利一些,那么无论赚了多少也不知足,即使拥有像多闻天子那样的财富,仍然喜欢做造恶业的生意,唯一在这种散乱的状态中耗尽一生,临死时手抓胸口,成为堕入恶趣的基石。
这里要看到普贤上师的引导理路,就是从缘起初中后发展的进程和结局,看到经商是一条死路。
假使运道稍微顺,也就是稍微走运的话,按照这样一路发展下去如何呢?无论他得到多少的财富,都不会感觉知足,这是由乐生贪的缘起律所导致的。也就是可意的东西拥有很多,反而助长他的贪心,想求得更多、更高、更好,所谓渴了喝盐水,不但不解渴,反而增渴。以这种状况,就算推到极致,达到了像毗沙门天王一样的财富自在,还是不满足,还是对于做罪恶的经商欢喜。那么以这个欢喜的力量,也就是欲的力量,就可以决定,假使顺的话,这个人的一生就一直在求财的高速公路上散乱狂奔,因为你达到毗沙门那样的还不知足,那更低的就更不用说了。因此可以决定,这样一个财富,使得人一世做了它的奴隶。
从中间的进程上就看得很清楚,这个人从早到晚一直为财富奔波,一直为求财动心机、动妄想,各种各样的心上的烦恼和造作都会起来,因此,他实际是走在罪恶的高速公路上。那么人生不过百年,很快几十年求财的历程就这样过去了,在最后的状况里看,要知道这一生算笔账,法没有修到,罪是积了一大堆的。按照先前的来说,在经商中无恶不作,那是由于私欲的企图,身口意所造作出来的极少有善,因此就知道,一生造了一大堆的罪业。到了临终的时候,当然自己就发起极大的悔恨,他的表现就是手抓着胸口。然后,决定由于这么重的罪业,就像一个大石头,直接堕入到恶趣的深渊,到了它的底层一样,因此这样经商,最终的结局就是做了一个直接堕入恶趣的大石头。
子二、结论
因此没有比经商更相续不断增长罪业并且虚耗身心的了。
所谓的经商,它的状况只有运道顺和运道不顺两种情况。运道不顺,最终自他俱损,饥饿而亡;运道顺,一路在造罪的高速公路上散乱狂奔,这样消耗一世,积累了大量的罪业,最终悔恨而死,直堕恶趣。那么,由此例就能够完全推断,经商是最大的发展罪业及浪费生命,或者更进一步,是最大的毁灭自己。
这里说“相续不断增长罪业”,也就是在这经商的过程中,各种的奸心巧计、骗他害他,然后发出身口的各种恶作,在这个过程中,它就像草长一样,不断地增长罪业的势力,所以经商久了之后,人的心会非常地坏。再者,浪费生命。也就是本来得那一世的暇满,这个身心是个非常大的资本,可以以此赚取极无限量的法的财富,然而却荒废了这样的机缘,浪费了这样的因缘,这就叫“虚耗生命”。从这两方面缘起去观照的话,那经商就是第一了,由此我们会得成定解——商业是最坏的。
下面再特别地引导我们,去认识经商发展罪恶的状况。
癸五、显示经商增长罪恶之相
总是以欺诳的奸诈之心观察诸如针尖、刀尖、矛尖的何种手段厉害,由于经常怀揣恶念,因此将背离利他心与菩提心,而无止境地增长罪恶。
这里要认识到时间和心行两个方面。一旦处在商业的缘起当中,时间上指“常时”。就好比一旦进入到学习状况里,就是十五年到二十年等,一直在世间求知识的缘起当中;或者入了从政的路途,他一直都是在官场仕途上奔到底的;这里说经商,当然一般情况都是几十年,一生都落在这里面了。
由于这种经商的业的状况的关系,那他的心行就是偷心。为什么经商?就是想把本不属于自己的钱财,用一种手段全部都弄到自己手上。他不是自己要吃这个,要穿这个,要做这些微笑广告、经营等,他就是以这个作为一个钓取财富的手段。那么这样的话,当然他心上的状况就是一种要诳骗他人的奸诈之心。以这个心推动的时候,他就时时都在观察,哪一个骗取的手段厉害,夺取的伎俩来得快、来得凶、宰得厉害。那么这样子,他一直在看,如同针尖、矛尖、刀尖的哪一种手段厉害,这是藏人的譬喻。今天按照汉人来说,就是看我是怎么样子宰得狠,怎么样子伎俩来得巧妙,一下子就可以把他的钱全骗到,或者在这个商业的战争当中,使用什么伎俩把对方打垮、吞并等等。就像这样,有软的,有硬的,软的如笑面虎、如诱饵、如美人,硬的就是狂风骤雨般地打击对方等等,就像这样心狠手辣。以这个状况就知道,经商恒常地就处在恶心当中。
再进一步推,由于心是一个根本,而且善恶无法并存,就像黑暗和光明无法并存那样,当心一直处在如何骗他、害他、夺他这种状况当中的时候,当然就跟利他心、菩提心背道而驰。这样的话,这个“商”使得人的心全部坏掉,没有一点点说我怎么样来利益这个人,怎么来多给一点奉献,多体恤人,跟这个善道是完全相违的,因此就让恶无边际地增长。
那么从这个状况来看,当然一旦入了经商,就会使得罪恶无边际地增长,就会使得身口意罪行的造作,辗转不断地增长。就是由于心已经坏了,一切时都是在揣摩、动心机,怎么样打击对方?怎么样骗取对方?是处在这种恶心泛滥状况的缘故,因此以恶心出恶行,身口意的一切,密密麻麻地积聚着各种各样的黑业。那么从未来的状况来看,就可以说以恶无边际增长故,恶报将不见边际地出现。可以这样说,一生当中的经商,使得自己将会堕在恶趣当中,无数的年劫里无法出来,将要受尽无数罪报的惩罚才能脱身。
癸六、宣说不与取业圆满之相
不与取也像前面一样有造罪四支。并且,哪怕给猎人、强盗等稍许捎带口粮,也会同等获得杀生罪或偷盗罪。
不与取也跟杀生一样,有结成罪业的四个支分或者部分,所谓的事、意乐、加行、究竟。当四支圆具的时候,就达成了圆满的罪业。还要交待的是,当集体造罪的时候,自己如果有所参与,入了罪业的股份公司的话,这笔总账在每个人身上都要算的。
以藏地的情形来说,从前藏人造罪常常是打猎和抢劫。比如说一个村庄上有二十户人家,他们也会想到,这个时候森林里面有很多獐子,我们集体去打猎。那么那些有枪的人家,男子们都开始骑着马、背着枪,然后有在外野营的帐篷、餐具、粮食等等,那么他们将会在半个月等的时间里,到那块森林里去大量地捕杀獐子,运回来之后就可以卖獐子肉、獐子皮等等,得到了一大笔财富。如果在这时候,有一些人家里没这样的青壮男子或者没有枪,他们也在想:这个时间里打獐子会得到很多的钱,我们也参与一下。因此他们会说“我借给你马、牛等”或者说“我可以提供帐篷,可以捎带一点糌粑、酥油等的口粮”。像这样,由于已经入股的原因,杀生的罪业在这些提供资具的人家上面,也都是会有的。
其他比如说这个村庄上的人,男子们全部做强盗,到了这个季节,可以到某一条大路上拦路抢劫,他们会集体出动的。有一些没出去的就想:这一次能劫夺某个商队,会有一大笔钱财的,他就说“我给你提供马、牛”,或者“我给你提供多少糌粑”等等。这样子由于他们有所参与的原因,他的心里也是想“如果抢到了一大笔钱,到时候也会分给自己一些”,以这种意乐参与的话,集体的一个抢劫的罪业,也将落在这个资助者的身上。
这里说的“同等获得”,就是说集体造罪这个事件赋予的罪将落在头上,但并非一模一样得到。就像多人干一个罪恶事件,当判刑的时候,这些人一网打尽,全部都跟这件事情有关。但是到底判多少年的徒刑呢?这还是要根据犯罪的性质来论断的。有时候这些人集体下毒的话,全部都要枪毙的;有时候由于参与的程度不同,有一些枪毙,有一些判多少年的徒刑等等,就像这个一样。
附带说明的一点是,佛在《毗奈耶》里说到,在家人经商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为了谋生;出家人个人经商是一律不开许的,但是为了僧团,可以做合理的经营。如同中国禅林百丈清规,本来戒中不允许种田、耕作等,但是有某种考虑,需要维持整个僧团的存在,人以食为天,它是需要有财富来支持的。再者没有很多供养,但是又要使得这个僧团能持续地闻思修的话,当然也可以做一些合理的经商。
思考题
1. 以私欲经商,具体会造下哪些罪业?
2. 从缘起的初中后观察:无论运道顺或不顺,经商都唯一是死路。
3. 经商发展罪恶的状况如何?从时间和心行方面思惟。
4. 以杀生和偷盗为例,说明集体造罪时凡是参与者都同等得到罪业。
壬三、欲邪行 分二:一、僧俗二众淫戒差别;二、邪淫业相
癸一、僧俗二众淫戒差别
邪淫是针对在家人的所戒之处。就像往昔西藏法王松赞干布在位期间制定十善戒时,遮止在家人对以种姓守护、法守护者等邪行,因此即使是在家人,也要具足戒行。而出家众则必须彻底断除非梵行。
淫欲是生死的根本,因此,无论何种学法者都须戒除,只不过有从根断绝和先禁邪淫逐渐过渡两种情况。总之,四众弟子在家律仪要戒除邪淫,因此说是在家律仪所戒之处,而出家众要根断淫行。这个淫戒,是与往昔松赞干布法王制定十善戒时,所讲的在家众禁止邪淫行为一致的,以这个原因,在家人一定要具足这一分戒。
这一段要明确两点:首先,这是说明,正法国土必依佛制而有这条在家者的律仪;其次要认识,在家法众需要具备这样的戒。也就是,它不同于现在性开放邪说所说的那些,以及所做的各种淫行的泛滥。
首先,正法国土必依佛制。三世诸佛所说的世间正道即是十善业道。如同《海龙王请问经》等中所说,因为它是五乘共基,无论是要得到人天的善趣之身,以及由此升华而得到出世间的三菩提果位,都是以十善业道为基。以此不变的法则就可以看到,从此世界远古转轮王的法统就是制定十善法规,引导人民普行十善,其中在家者需要戒除邪淫。而释迦如来出世的时候,宣说世间正法,譬如在《阿含经》等中也都说十善业道。在汉地,佛法东来之前,儒道两家奠定了世间正法基础,同样也要遵循正淫的礼法或者需要清心寡欲。那么西藏作为佛国,在往昔松赞干布法王住世期间,就是以制十善戒来规定在家者的律仪。当时将人群分成三类:一、持戒出家僧;二、白衣瑜伽士;三、在家男女众。前二者具足福德智慧,成为圣教的主干,以此力量大兴正法。第三者是圣教的外护,对于他们,相应制定的是十善戒。当时具体的情形是,规定在家众在身口的七种不善上是绝对要断除的,然而,在心上不起贪、嗔、邪见,这是很困难的。因为按照在家者的状况,要心不起贪欲、不起害心等等,这个是很难控制的,所以,在意的上面没有那么严格地说要断除。
而在断淫的方面,就说到由境、时、分位等门来断除。在境上或对象上,凡属种姓守护、法守护等的对方,“种姓守护”,指为父母或舅舅、叔叔、哥哥、姐姐等所守护,“法守护”,指受斋戒等的情况下,“等”字包括其他时间、分位等上,都不能够行淫。如果那样做,就是违反了安乐之道,属于欲上的邪行。所以说,在家律仪的所戒处,这一点是跟当时藏王制定十善戒时所说一样的。其实并非藏王的独创,而是沿袭三世诸佛的法规。
出家二众本来是极为出离,没有家室,因此,对于男女的淫行要完全断除。这样要明白,在守持律仪上,在家程度较低,先权且戒除邪淫以做过渡,而出家连正淫也要从根断除。“非梵行”,指非得涅槃之行、非离欲之行。“梵”是清净之义,譬如修道要生梵天也必须断淫,它的推及之义是得涅槃。淫是生死之本,因此出家众要完全断绝。
癸二、邪淫业相 分二:一、业重之相;二、业差别相
子一、业重之相
邪淫的大过失品类,即是做了令他舍戒之缘。
邪淫过失重的方面,就是成了使对方舍戒的助缘。比如,与比丘尼等行淫,让她舍了清净的戒律,这就成了很大的罪过。
子二、业差别相
此外,邪淫有由境门、时门、分位门别别受行之相。一、境门:自己出精,或者他已有主,或者已给价;二、时门,即虽然有自主权,但是在白天或斋戒期间,或者生病时、怀孕时、忧所逼时、来月经时,或者坐月子期间;三、分位门,即在有三宝所依之地行淫,或者对父母或种姓守护之女、未成熟的童女,或者在口或大便道等中行淫。
业差别相有三种:一、由境门作欲邪行;二、由时门作欲邪行;三、由分位门作欲邪行。
一、境门
境门即对象门,包括自己出精而行,或者是有夫之妇等为他所主,或者他人已给价钱的娼妓。这些都是不应行的对象,称为“邪”,假使对这些人行淫,就是欲邪行。
二、时门
时门,就是在行淫的时候,时间不合适,会造成损伤身体乃至断送性命等等,或者失掉对方的律仪。也就是,虽然是自己的妻子等,若时间在白天,或者受斋戒时,或者身心的状况不好,她在生一些病,或者怀孕,或者心情很忧苦,或者在月经期间,或者坐月子期间等等,那么在这些时间里行淫,会对对方造成很大的损害,因此称为“欲邪行”。
三、分位门
分位门有时间和处所两方面。“位”是位置,包括空间上的位置和时间上的阶段。空间上,在三宝所依之地,比如有佛像、佛塔、法宝等;或者,对对方行淫的支处,在口、肛门等处,这是空间方位上的欲邪行。时间,就是指对方为父母或种姓所护,比如还没有出嫁,在父母或者亲人的守护下,这些不应行淫,反而去行就是不正的。或者,就此女子的年龄来说,还处在未成熟的童女阶段,也就是身心还没长成,这样行淫也是欲邪行。
总而言之,由对象、时间、分位等各个方面,在缘起上并非安乐之道,会带来很大的伤害、罪过等等,这些就是在欲上的邪行。假使这些方面已经行淫完成,那就叫“已经受取了邪淫的状况”。
辛二、语四 分四:一、妄语;二、离间语;三、粗恶语;四、绮语
壬一、妄语 分二:一、总说;二、别说
癸一、总说
妄语有三:常妄语、大妄语和上人法妄语。
“常妄语”,指通常或者常态的说假话;“大妄语”,指性质或者程度重的虚诳之语;“上人法妄语”,指宣说自身有超胜功德的虚诳之语。
癸二、别说 分三:
一、常妄语;二、大妄语;三、上人法妄语
子一、常妄语
即是具足诳他意乐所说的一切妄言。
常妄语,要认识意乐、行为、种类三个方面。
意乐,指内在有一种想诳骗他者的心。行为,就是以此诳他意乐驱使,发出虚诳的言说。藏文里说到“自性虚妄”,指它的性质是一种颠覆真实的虚诳的话,或者是不真实的话。种类有八,就是正面四、反面四:见说没见,闻说没闻,觉说没觉,知说不知,以及相反的四个方面——没见说见,没闻说闻,没觉说觉,不知说知。总之,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比如保护自我、掩饰错误等,就想要蒙到对方,让他不知道真相,由此发出各种虚诳的言语,都不符合事实,这些就是自性的虚诳之语。
子二、大妄语
说善无利益、罪无过患、净土无乐、恶趣无苦、佛无功德等,因为没有比这更厉害、虚诳度更大的妄语了,因此称为大妄语。
这里要认识两个方面:一、大的颠覆真实之相;二、称为大妄语的原因。
一、大的颠覆真实之相
这里举了三种情况:(一)谤因;(二)谤果;(三)谤三宝。
(一)谤因
比如说,“这样行善没有什么利益的,这只是一种宗教的教义,或者道德的宣传,实际上作一些布施、供养等等都是白做的,不可能有佛教讲的那些利益。”或者说,“造罪不会有什么过患,那些佛法里说的业果都是骗人的,或者只是一种警诫人的说法”等等。以上一类就是诽谤因的功能,而作拨弃善恶之因的虚诳的言说。
(二)谤果
指谤舍果上受用的虚诳言说。比如说,“什么极乐世界,哪里有极乐世界的那些安乐?你看看,说什么黄金为地、吃甘露,还是根本不必生产,一想就出来,这些全是没有的。”或者说,“什么地狱、饿鬼等等,哪有那些苦呢?这些都是乱说的。我们哪里见到过地狱?哪里有什么万死万生的情况?还有什么狱卒、铁鹰、铁狗等等?这些全是一种宗教的说法,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那么这样说到诽谤果的受用的一些虚诳言论,就是第二类。
(三)谤三宝
比如说,“没有什么佛的,什么诸佛海会、无量无数的佛菩萨,这些都是佛教编出来的。”或者说,“哪里有那种遍知的佛?什么一刹那间能知道十方三世的一切事情,知道任何众生的心,慈悲不舍众生,给他们这样的利益……这些就是一种神话,一种美好的幻想。”那么,与此相类似的,还有诽谤法宝、诽谤僧宝。比如说,“哪有什么涅槃?更没有什么涅槃之道。”“什么阿罗汉、菩萨,这些都是编的,成为一种非常丰富的宗教说法而已。”就像这样诽谤三宝的功德,作一种虚诳的言说。
像这样,由因果律大故,贯穿一切世间万法;由三宝大故,为一切群生实现现前和究竟利乐的所依,然而,却颠覆这样的大真实,说这些没有等等,故是大的颠覆真实的状况。
二、称为大妄语的原因
这里“大”指程度或性质大。比较而言,如果对于某个人,见了说没见到等,这是在一件小事上说虚诳之语,在颠覆真实;然而因果律贯穿在所有世间万法上,说行善无利益,等于颠覆了因果律的一半——行善得乐的方面。尽十方三世所有从因到果的善行事件全部被否定了,因为说行善是没有功能、不会实现安乐的。以此类推,说造恶无过患,也是在最大程度上颠覆了因果律的另一半。尽十方三世的一切世间界,从因到果的恶行事件,也全部被一笔勾销了。
再者,在实现安乐的依处上面,只有三宝有救护堪能,假使说佛无功德等,那是对于法界群生最大的依归处作了颠覆。因此它称为“大妄语”。也就是,在颠覆真实上没有比这个更厉害的一种方便了,或者程度更大、作用更大、更加具有威力的邪方便了。因此,这种就叫做“大妄语”,或者称为“重型妄语”“超级妄语”“顶级妄语”。
子三、上人法妄语 分三:
一、业相;二、教诫择师重朴实不重奇异;三、无漏神通极为难得
丑一、业相
诸如没有得地而说已得,没有神通却说有神通,凡是自身没有功德而说有功德的所有语言,都是上人法妄语。
这里先示范相状。就像没有登地说登地了,“我是八地菩萨”等;没有神通说有神通,说“我见到了山那边的事情”,或者“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前世如何,你心里的想法如何”,或者“将来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件”等等。其实他根本没有见道开悟,没有得到八地的功德,完全是口里乱说的。或者,他也不是以天眼见到那边的事,以宿命通看到了前世,也不是见到了未来等等,那么这样就是随便说的虚诳之语。就像这样,自身没有的功德,就好像有一样的,在别人面前公开或者以其他的方式说,这些说的全部都是上人法妄语。
丑二、教诫择师重朴实不重奇异
现在是骗子比圣贤更得势的时代,而且人们容易改变自己的心和行为,一些自诩为上师或成就者的人,以诳骗他者的虚假的承当,说“我曾面见本尊,并对本尊作了酬谢”“我见了鬼,并作了制伏”……这些多数都是上人法妄语。因此,不要轻易相信那些欺骗人的骗子,一定要依止非常熟悉、规规矩矩、表里如一的修行人,将今生来世托付给他,这至关重要!
这里要看到由二因(理由)出二果(结论)。也就是由第一因推出第一果,再由第二因加上第一果推出第二果。
两个因
第一因,是说当今时代骗子比圣贤更得势,第二因,是指当今时代人的心和行为容易改变。这里第一因和第二因并在一起说,是讲时代的状况。在舞台上表演的就是骗子,特别特别多。末法时代正法力量弱,这些现象就非常地多,而且捧场的人多,很热烈、很推崇,他们的人气旺、传播面大等等。相反,圣贤就很冷淡,也没有那种很花哨的、很诱人的东西,他是重内在的德。在这个时代,真实有道的人是不得势的,是冷场的、清淡的、人气不旺,这是第一个时代状况。第二个时代状况是指,人心到了这个年代特别容易变,行为也容易变。也就是不重内在的德,只是看外面,好奇,看到那个又变一下,看到那个又变一下,整天更新,这个就是这个时代人的状况。
以这两个作为因,接下来推两个果:
由第一因推出第一果
我们以第一个因去衡量的时候,得出的结论就是:标榜为上师、成就者的这种身份,会说很多的神通奇异,从比例上看,大多数是上人法妄语。这就是从第一个因推过来的。因为现在是骗子得势,就像追星族追明星一样的,人气最旺的就是骗子,他们也非常地吸引人。以这个原因,说这些事情的,比例上大多数都是上人法妄语,就是这么讲的。
好比说传统和现代,传统是很冷清的,现代是很热闹的。传统的儒家、道家没几个人听;现代的一些学说是非常地热门,有很多人推崇的。再说城市和山林,山林是很寂静的,城市是很喧闹的,从古以来,山林中的活法跟城市中的活法完全不同。再者,要讲怎么修心、怎么行善,这个是非常冷的;要说各种的概念、包装,各种的热烈场面等等,这些东西就非常地热门。大家一观察就知道,的确如此。那么,以整个时代总体的缘起状况就会知道,世间界里面有正和邪两方面的力量,由于这个时代邪的力量非常炽盛的原因,我们就可以看到,世间那些稀奇古怪的现象、各种各样的明星,是非常地旺。那么在佛教里面,那种非常会讲神通奇异的,什么都做得来的,让人感觉特别不一般的,应该说大多数都是在讲上人法妄语。
两个果
第一个果,可以分成三个方面来认识:一、人物;二、意乐;三、做法。由此就说,这唯一就是上人法妄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真实的内涵。
首先人物,就是说由于骗子比圣贤得势,那些骗子也要冒充圣贤,因此他的称号是“上师”或者“成就者”等等。当然他也有各种做假的手段,比如拍照、写传记、制造身份等等。
再看意乐,其实他的心就只是想要骗你。
他的做法,就像前面说的,本来没有,但是就像有一样地有模有样地在说,这叫“虚假的承当”。比如施主献了供养,希望能解决一些官运、财运的问题,那么他就说“我来观一下,给你修个法,我来祈祷本尊”等等。然后说“昨天晚上我已经见了本尊,本尊这样作了教示,而且我也作了酬谢”。或者另外有一种是要驱魔、降鬼,或者解决各种的疑难问题,这时候他就说“我见到那里面有很多的鬼,我已经用法力作了制伏,不会再有什么问题的!”
那么像这一类的,本来没有的功德就像有那样去说,这样从他的意乐、做法两个合起来观察,得出的结论就是,虽然不是全部,但比例上大多数都是上人法妄语。也就是说,内在是欺诳他者,对应的就是前面总说妄语体性时,所说的“诳他意乐”。然后,他有一种虚假的承当,说“我见了什么,做了什么”等,煞有介事地表演,装模作样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这是对应上人法妄语的业相里面说的,自己本来没有的功德,会表演成就像自己有一样地在说。那么这两个合起来,就可以推断,这种现象或者说他整个业行状况就只是个上人法妄语,除此之外什么内涵也没有。这样就是从第一个因推出第一个果。
由第二因加第一果推出第二果
这里还要进一步落到第二个果,最终强调的是第二个。
第二个因就是讲,现在的人是很幼稚的,内在没内涵。所以要知道,骗子和幼稚者两个要配合,才能够演出一些戏来的;如果你这个人本身有很深的内涵,有很稳固的见,持的意乐和行为很稳固的话,那就不会受骗。但是现在这个时代,人的内心没有正见,都是一些虚伪的、泡沫的、假的心。那么眼光也是极低,只会看外面,有没有感觉,是不是奇异,是不是热闹,是不是新潮等等。那么这种就是好奇,重神奇效验,重感觉、重场面、重人气潮流等的外相,根本难以体会什么是内在的德。而我们自身处在这个时代,也差不多是这种人,也就是心和行为不断地变,不断地更新。像现在的人,头发、衣服、语言、做法等等,天天都要变,好像不变就不是人。
在这样的情形下,人心的状况是这样,再加上说上人法妄语的现象特别地多,这两个合在一起的话,你是特别容易上当受骗的。因此,在依人的上面,我们通过衡量之后,要告诫自己,应当这样子做:你不要轻率地对于那些具有诱惑力的骗子马上发生信任,因为那个现象特别地多。就好比你到了一个大商场,这里面的假货特别地多,而且都是很诱人的。当你去选择食品的时候,就要知道,纯正的食品是很好的,但是不怎么显眼。那些吸引你的眼光、合你口味的、具有诱惑性的有毒的食品特别地多。因此,你在面对各种广告、各种推销的时候,不要轻信那种东西;对于真正有营养的食物要作信任。
意思就是,我们的心和行为容易受诱惑,这是第二个因。第一个果就是,我们推断到,目前这种说大话的情况多数是妄语。那么这两个合起来就要告诫自己,当我们面对这些非常具有诱惑力的现象时,不要轻易相信。假使你相信了,那就会毁掉你今生和来世的前途,因为你已经入了那个魔党了,之后就会被魔力控制,成了魔的弟子了。相反,有道的人外在是朴实的,他不会炫耀奇异。因为他知道,修道不是外面搞什么名堂,他也没有想诱骗人的意乐,也没有做假的做法,因此他不显眼的。他没有让你感觉到非常地热烈,非常火,非常炫,非常地具有吸引力等等,他没这些,这其实是一个真实的有道之士。那么,我们就要对于这样有道的人,去信任他。也就是常年相处或者有很多了解的熟悉的人,而且他内在有德,比如有智尊贤、闻思修等的功德,而且不求名利,这样一心在法、规规矩矩的、心口一致的善知识,那么今生来世这样的事情,就一定要相信这样的人,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依止他、跟随他来走的话,今生能得利益,来世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因此这是极其重要的。
就像这样,推导到最后就是让我们知道,了解到说上人法妄语非常地普遍,骗子非常盛行以后,我们在依师的方面特别地要注意,就是要重朴实不重奇异。
伏藏大师不说神通
真正的伏藏大师很少说神通。蒋扬钦则旺波曾经对列绕朗巴大师说:最会把伏藏大师搞坏的就是乱讲神通。后来,除了自己的莲师授记在神通状态中出现外,他一直遵守这个教导,虽然自己有神通,但一辈子不敢说。一般的世间事情找他,连一个用神通说话的也没有。
丑三、无漏神通极为难得
总的来说,世间道中也存在一些有漏神通,但那只是偶尔出现,准确性也参差不齐。无漏神通只有得地圣者才有,因此那种情况很少见。
神通有有漏、无漏之分。世间的道中也有一些有漏的神通,包括妖通、依通、报通、修通等。精怪灵鬼等有神通,依靠咒术、画符、药饵等发生一些神通,要么就是以前世的修习,今生就会有知宿命、见远处等的神通,或者修世间的定也有神通等等。那么其他具神通者,就像特殊的一些人,天人、灵鬼、精怪,或者处在中阴阶段有业通。这样有漏的神通是一种间或性的,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有的时候测得准,有的时候测得不准等等。
而无漏神通要得到圣果,比如得小乘的阿罗汉果,大乘初地以上的圣果,其他是不可能有的,这种就是得到了道通。当得到根本的第六漏尽通以后,随着除去的盖障有多少,会相应地发出五大神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这种通是一得永得,不会退转,而且是可靠的。但是,末法时代出现证得圣果、得无漏神通是极其难得的。
这样就知道,说神通的情况,真实的无漏道通是很稀少的。其次,即使是有一些世间的有漏神通,也是有各种准不准的现象。因此,不能特别地看神通,也不要轻率地相信别人的各种说法。
思考题
1.
(1)在家众和出家众,在戒淫方面有什么差别?
(2)哪些情况属于邪淫?过失大的邪淫指什么?
2.
(1)妄语的意乐和行为是什么?
(2)什么是大妄语?称为“大妄语”的原因是什么?
(3)什么是上人法妄语?
(4)为什么当今时代大多数说神通奇异的都是上人法妄语?既然如此,我们在依师方面应如何取舍?为什么?
壬二、离间语 分二:一、业差别相;二、大罪过品类
癸一、业差别相
离间语有明离间和暗离间两种方式。
第一、明离间,一般指有权势的人在两个人在一起时直接以离间语作乖离。比如,说:“他对你暗中说了这样那样的坏话,直接也做了这样那样的损害,今天你们俩好像不是那样的嘛?”这样当面挑拨离间,即是说明离间语。
离间语,就是令两方乖离不和的语言,“离”是乖离之义,“间”是不和之义。就作业的方式而言,有明和暗两种。
明离间,指摆在明面上的离间,或者说在双方都看得到的地方来离间。这里要从造业的作者、场合、方便三个方面来认识。作者,多数指具有权势的人。场合,是在两方都在的地方,由于他有权势,不必暗里使手段,当场就可以做。方便,就是直接地说一个离间语,使得双方不和、乖违。
举例来说,这个具权势者对于A、B两方,他不想他们的关系好,或者出于自身的某种企图,或者一种恶作剧等等,在两个人同在的地方直接说:“他对你暗中是这样这样说坏话的,不但是对你说这些坏话,而且他直接是这样来损害你的。今天你们俩怎么还这么好呢?”那么这个话一说,公开的离间一做出来了以后,它的效果当然就使得这两方产生了矛盾。也就是,他们过去的心是和顺的,现在一下子彼此乖违。这叫做“明离间语”。
第二、暗离间,本来心意和顺的双方,另有人到其中一方面前说:“你这么看重他,他却对你说了这样那样的话。”之后用离间语挑拨他们俩的关系,这叫做暗离间语。
暗离间语,也要注意造业的场合和方便。所谓的“暗”,就是对于心意和顺的两方,不能明面上去做,就使阴谋手段在暗中去做,达到使两方心意乖离的目的。
场合,就是在单方的场合里,对一方来说另一方的过失。方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说一个使得他们关系乖违、不和的语言。主要就是讲,比如对一方说,另一方怎么对你不好。那么当时由于凡夫的心态,这一方当然就对对方有一个不好的看法,彼此之间对立、矛盾的状况出来了。
举例来说,比如怀着想使得甲乙两方关系乖离的不良的动机,那么就到甲方的面前说乙不好的地方,比如说“你对他是很信重的,但是,他却对你说这样、说那样。”这么一说了以后,那么甲听了就非常不舒服,他就想“我从前对他,眼里看得那么重,那么尊重他,他在下面竟然这么搞、这么来对我!”他心里当然一下子就把乙视为敌人。那么这样的话,由于心上的看法一变了以后,心上的那种认定就不一样,之后两者就产生矛盾。这叫做“暗离间语”。
癸二、大罪过品类
此中的大罪过品类,是令僧团内部彼此不和。
离间语罪过大的方面,就是对于本来心意相合的僧团,使得分成几派等等,而彼此不和。
这是由于境是很重的。僧以和合为体性,僧团本来有一个极大的集体的力量,那么假使在中间作破坏,使得分成几派,心意不和的话,在这当中会产生很大的过患,因此罪过极重。
特别是挑拨密咒乘说法上师和弟子之间的关系,以及令金刚道友内部彼此不和,将发生极大罪过。
特别就密咒乘而言,在宣说密法的上师和他的弟子之间作离间,使得关系乖违不和顺,以及在金刚道友之间,制造内部不合。这也是由于密宗师徒及道友之间法上的关系最重了。本来是在殊胜的坛城前有过誓愿,但是经由这种离间以后,师徒之间的因缘从此就破坏了。这种离间造成的后果,是使得师徒等等,他们之间由于破了誓言,而要下金刚地狱,出现这样一种结局。那么这个制造离间者,当然有极大的罪过。
今天的时代,这种业是非常地频繁,性质重,数量多。因为在这个网络时代,人们也不守什么戒行,再加上一种肆意妄为,开口乱说,常常都是直接或者间接,断章取义地说一面之词。在一方前说另一方如何,经常这样来传消息、打报告、作评论等等。它的结局,就造成在密乘方面师徒之间的关系乖违,道友之间的关系乖违,或者会造成各处派别的对立。那么像这样,就是非常重的离间罪业。
壬三、粗恶语 分二:一、业差别相;二、大罪过品类
癸一、业差别相
比如公开宣扬相貌不佳之人的缺陷,例如直接称呼盲人为“瞎子”,聋者为“聋子”等。
粗恶语的业相,就是说一些刺伤他人心的话。比如,某人相貌不好,公然地讲他的缺陷。比如对于聋子,说他是“聋子”,对于盲人,说他是“瞎子”等等,这样来称呼,这就是粗恶之语。
此外,揭露他人的隐私以及所有恶意的语言,或者即使不是粗恶语,但以温和的方式使对方感到不悦,都属于粗恶语。
依他者过失而说,比如依他的种姓过失,说“屠夫的儿子”“妓女的儿子”“罪犯的儿子”等等。依他根身过失,比如说各种身体缺陷。依他业行过失,说他身体、语言和心各方面的业的过失。依他犯戒过失,说他是如何犯戒。依他现行过失,说他现在做了什么什么等等。所有这些讲他者不爱乐的语言,不管是实情还是非实情,都是粗恶语。
“所有恶意的语言”,是指像口气、语调、用词、态度等等方面,让对方不能接受的,如荆棘粗涩般的那些语言。
另有一种,虽然说出来的话不是粗恶的语言,是一种温和的门径,然而说出去,发生的效果是使他人心意不乐,这也摄在粗恶语之中。
癸二、大罪过品类
再者,在上师、善知识、圣士夫面前说种种不悦耳语,也有很大的过失。
过失重门,就是从境的方面来讲。“境”也称“境田”或“田”,境上有很大的引出业的力量来,它是一个方面的因素。好比我们吃东西,假使那个毒性的力量很大,它也是由境发生的作用力;或者营养性很高的食品,它也是一合起来的时候,会发生很大的作用。或者就好比在一个田地里看的话,种的种子,依照田地本身能滋生的力量,就有能长多少的作用力。那么同样地,引生业的方面,境缘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地方。因为缘起是因缘和合而成的,就有情界的相互作用来讲,境是占一个很大的作用,从它的那种引生的角度来看,具德、具恩的田是非常厉害的。因此在上师、善知识和圣士夫这些具德者前,假使说各种不悦耳的语言,都是有相当大的罪过。
这里举了三类。“上师”,是指有法恩的师长。“善知识”范围宽一些,比如大众都公认的善知识。“圣士夫”,指无论在本地还是他地,总之认为是了不起的具德者。那么假使你说的话语,合不到他的心的话,就会产生极大的过失。
法王在讲《百业经》《贤愚经》等时说到,当时有不少这种给人取外号,遭到严重果报的事情。譬如,说某人像猴子一样跳跃,后来果然以那种报应,自己五百世做猴子等等。像这一类,因果的确是很厉害的。那么,当时法王就引导大众,让所有常住的四众弟子,发愿不给他人取外号。比如,他虽然有口的障碍,但不是在“哑巴”上去称呼,而是要称呼他的名字。其他聋子等上面也都是如此。那么这样的话,由于因缘上一和合就出业,有业就有果报,因此要特别地慎重。当时弟子们很多都发愿不给人取外号。
思考题
1. 离间语有哪两种方式?具体是怎样的?罪过大的离间语指什么?
2. 粗恶语有哪些情况?罪过大的粗恶语指什么?
壬四、绮语 分六:
一、业差别相;二、大罪过品类;三、绮语发生贪嗔烦恼的过患;
四、绮语令念诵不得果;五、集体修法中说绮语的过患;
六、教导应断绮语,精纯修法
癸一、业差别相
将婆罗门的咒语等非法计为正法、娼妓之语、贪心散漫歌曲,凡是能引生贪嗔的军事论、盗贼论等无关的所有言词,都是绮语。
绮语,也是要了解自性和差别。自性,就是它有别于其他业行的自身的体性,那就是一种引发无义利的语言,它不发生什么正面的利益、意义,这一切的语言就是绮语。差别相,就是从这种体性上分出多少种的类别。那么一一辨认之后,我们会发生认识差别的智慧。由此在掌握上就知道,这一类也是绮语,那一类也是绮语等等,这样子做了都会造罪的,而应当遮止。
这里以四个类别来说:一、外道语言;二、黄色语言;三、流行歌曲;四、染污话题。
一、外道语言
指不具有道谛、灭谛为主体的法的内涵,这包括外道的各种咒语、教典等等。这里是举过去印度婆罗门的咒语为一个例子,那么,自己的观念是把这种非法计为正法,然后以爱乐心去念诵、讽诵或者宣讲,这样就是第一类的绮语。
比如,婆罗门的咒语也是一个很大的体系。过去世间仙人的咒,在增寿、除病、成办事业、降伏怨敌等方面有它的效果,然而它并非是能得解脱的法,假使将它视为圣法而精勤地念诵等等,由于它不会产生真实得解脱的利益,因此也归为绮语。或者婆罗门的各种论典,认为它非常地好,有很大的爱乐心,不断去念诵等等,这也是绮语。
就今天而言,各种世间的外教,只要不符合佛法四法印的教义,像各种世间的文化、观念写成的书籍等等,对此非常有一种爱乐之心,然后去念诵、朗诵、宣读、讲演等等。由于它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解脱之利,有一些下劣的连来世的利益也不产生,只是产生负面的堕恶趣的因缘等等,那么这些全是绮语。
二、黄色语言
如果按从前印度的情况来说,会说那是娼妓的那些话,那么就我们今天的状况而言,很多都是类似娼妓的话。也就是,各种的嬉笑、调情、享乐、淫荡等等,这些语言全是绮语。譬如,在不良影视、小说等的感染之下,口中常常会说这些调情、戏乐等的语言。总之,或者是轻,或者是重,或者直接,或者间接,说这些带有黄色色彩的语言都是绮语。
三、流行歌曲
在这样一个末法时代,由于人们专重淫欲,信奉爱情,将男女之事看得无比地高贵圣洁,造成了情歌泛滥。如果不明就里,那么就认为特别地好,以爱乐心不断地唱这些贪心散漫的歌曲,很快地就落入到一种非义当中,已经卷入到世间情欲的迷乱当中。那么所产生的不会有丝毫的利益,而是总的加强了生死的业因,特别的由于情重,多数都是堕落恶趣,因此从大的比例来说,几乎全是绮语。
四、染污话题
这里举了两例,说的就是谈论军事论、盗贼论等等能引发贪嗔的话题。就今天来说,就像在网络上,那些人气最旺的论坛,或者点击率非常高、气氛非常浓的,谈政治、军事、娱乐、竞争等等,这些所谓的国家大事、体育大事、军事大事、经济大事等等。由于它本身就是引发贪嗔的语言,没有法的内涵,造成的是非义,都是卷入到生死和恶趣的话题,因此全数都是绮语。
这要知道,所谓的法就是道谛和灭谛,以及能诠说它的教法,这些都是教我们认识到轮回是苦,轮回的根本是我执。那么相反的,一切为着私我的所求,而去如何地赢取,击败对方,竞争得利,或者为着私我的欲望如何地享乐、如何放纵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引发贪嗔的话题。而世间语言的范畴,在佛法之外的,应该说几乎全数都落在这里面。所以可以说,除了圣洁的佛法,谈论的是后世解脱、成佛真实之利以外的话题,全数都落在绮语当中。更直接一点地说,就是那个网页上一个一个的话题,一个一个的栏目,现代生活里面各类所谓的世间文化的宣传、讨论、言说,各种的世间娱乐、竞技、竞争等等话题的宣说。
总而言之,整个在网上面的,在各种媒体上面的,在各个人群里面的,凡是人们的轮回积极性炽盛、竞争性炽盛,这种迷乱习气炽盛的场合里面,所出现的几乎都是绮语。
癸二、大罪过品类
尤其是在他人诵经、念咒等时,说许多无关的话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会破坏他们的善行资粮,因此罪过很重。
这里要认识境缘、业相和后果三个方面,由此会知道罪过深重。
境缘,就是大众或他人正在诵经、念咒等。也就是,他们正在念诵、修法等,修集各种法行。以行者的心正缘着法在修止观等,是一个非常大的境。
业相,这里以作用来表达,它是一种能够使法众的心入于散乱的无关的绮语。也就是,宣说一些与此修法毫无关系,会把大众的心引到散乱当中的话语。
造成的后果,就是这样讲很多,在集体修法或者个人修法的时候,断了善行者的资粮。他本身是在积集福慧资粮,刹那刹那都是通过如理修、数数修来积资的,那么这个时候,突然之间说了绮语,中间就断了。比如,他的心本来专注在甚深的法当中,或者持着诸佛的密咒,要么在随文入观等等,这个时候他本来是发生信心、智慧、慈悲、相应等等。说了一些绮语的时候,突然心就缘着一个无关的事,比如谈一些张家长、李家短,或者今天又发生什么事了,国际上又有什么了,某某地方又有什么法会等等,甚至佛法里其他无关的话题,也都成了绮语。因为心一转,就转到其他的所缘境上去了,心就散掉了。那么当时这个心的如理变成了不如理,数数修变成了中断,之后就出现很多由绮语带起的各种的心,一下子整个法行就切断了,因此罪过深重。
癸三、绮语发生贪嗔烦恼的过患
虽然各种绮语看起来像是随意说出来的,但如果仔细观察,它们大多数都是由贪嗔所引发,由此在自他相续中引发的贪嗔越多,过失就越大。
这里要清晰理路,有两点:一、辨认根源;二、明识从微细到巨大的发展状况。
一、辨认根源有二:(一)看清误认的情况;(二)指示真实的状况。
在讲说各种绮语的时候,我们的一种误认就是,以为它的自性或者体性,就是从某处开始就随意地说,所谓信口而谈、放开来说等等。那么,这里就体性来辨认的时候,因为是随意而说,就认为它不是什么烦恼性,这就是在它的自性上认错了。
其次,要看清真实的状况。也就是,如果我们善加观察的话,就根源上看,其实大部分的话题都是由贪嗔烦恼而发起的。因而,在这里就认定它的体性,也就是相续中贪嗔等的烦恼种子,遇到特定的缘的时候,在很细微的地方就以它为等起发起来,然后说这样那样的话题。
比如,说一些异性话题的时候,我们看它的隐微处,其实是由贪烦恼作为动机发动起来的。比如说,“那个某某异性很帅啊,如何如何……”实际上是属于女性心里的贪欲种子,她遇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因为非常贪著那个异性的长相,由此她会说很多这样那样的话题。这就是由贪欲烦恼,发起了有关描述这位异性相貌等可爱处的话题。
由嗔恚发动起来的绮语。比如,境缘属于不可意的对方、敌方。由于对他不喜欢,他是我的对敌或者我方的对手,那么在谈论战争、比赛等的话题的时候,会有一种义愤填膺,恨不得消灭而后快的那种心。这样子谈论战争,要怎么怎么打,要怎么怎么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等等,那是由于他是敌方。或者比赛,要怎么样子干败对方等等。那么这样,看起来好像是在谈战争或者竞赛的话题,实际根源上是嗔心。嗔是怎么起的呢?就是建立了自方和他方以后,视对方为不可意,然后,在争个你死我活的关头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要把对方击败的心。那么这样子,他一下子涌现出很多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就义愤填膺、慷慨陈词等等,其实就是由嗔心发起来的各种的话语。
这里再继续地观察。要知道,我们的心中有非常多的烦恼种子,过去就像润物细无声那样地,受过各种情形的感染,不知不觉已经种了非常多的种子。譬如,我们过去几十年在世间读过书,熏习了各种见解的种子。在谈世间话题、科学话题、经济话题等的时候,很多都是由那种邪见或者愚痴发动而说出来的。我们在学佛的时候,并没有强力地遏止掉这个体系,因此,一谈到的时候就会发现兴趣浓厚,然后马上就发出很强的心来。那些很多都是邪见引发的,或者说就是一种愚痴心在现行的状况。
比如,我们会谈论到各种话题,似乎不是心造的这些万物,而是在外在有一个自然界,有一个大宇宙天体,在这里面有各种物质现象等等,我们在描述的时候是非常地认同,那么这样就属于执心外有法的邪见引发的话题。又好比说,我们在描述此世间当前各种状况的时候,会有意识地去说“这种生活是很有意义的,那种东西是非常好的,有非常大的快乐。”这种话题可能会用其他的语言来表达,但实际就是在欺蒙自己、欺蒙他人。其实,它是由执著现世有乐的这种见解发出来的。像这样,都是充满了愚痴。
到此为止,大致地从贪嗔痴三方面来说了。其实傲慢、嫉妒等等各类的烦恼,都潜藏在心续当中,一遇缘的时候,就引起了那种习气的现行。但是由于它很细微,你没有觉察到自己在动烦恼,实际是很细的种子在现行,然后缘着一堆热门等的话题在谈,或者随口就说,这些都是由烦恼引起的。
这种话题有多少呢?实际在各类的绮语当中,属于大部分。以此还要了解,我们在网上溜达,各类的网站有各类的话题,那些网页上谈论的一个个话题,应该说大部分都是绮语。今天人们逐渐成了沉默的一族,就是口不说话,用手机键盘来说话,这一类应当称为“当代绮语”“隐形绮语”,它在业的性质上应当是一样的。但是,这一类隐形绮语,多数的作业就成了眼、手、心三者的和合,或许当判为意业。总之,智者举一反三,应当就它的体性来辨认,而且从中生起辨认利益和过患的智慧,来决定自己行为的走向。
我们的理路继续第二部分,也就是已经认识了根源以后,再来认定业行的状况。尤其要知道,“从小微起,成大困局”的业流的情形。
二、明识从微细到巨大的发展状况
再接着前面的那个情形看发展的情况。比如,谈论某异性很可爱的相貌,他的眼睛如何、形态如何、声音如何等等,其实隐微间就是由贪欲发动了这个话题的。在某个地方看到他了,然后就跟另一个人说,实际就是由于贪心喜欢他,因此才说这个话。那么这个话一说的时候,它是贪起来的,我们又不知道它是贪,以为是无关紧要,信口就可以说。那么这样子它就受到了支持,可以放任、不断地说的时候,那个贪心已经在现行了,借着绮语逐渐地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当然在这当中,谈话的两方都引发了贪心。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多少贪心的量,就有那么多助成这个贪心泛滥的大的罪过。
或者我们二人之间谈一个话,讲到当代各种享乐的情形,越谈越有味,其实就是痴心和贪心两个和合起来的结果。不知道它是烦恼需要遮止,因此越谈越高兴,越谈越沉浸其中。那么这样子,对于轮回现世苦的状况,在不断地说它是多么地精彩,多么地有意思,多么地舒服等等。就像这样,自他双方在这个当中生起多少的贪欲、愚痴、散乱等等,就有相应多的重大的过失。
总结而言,由烦恼引发的绮语的宣说过程中,就性质而说,实际上它就成了使烦恼现行的大的一个状况。就量而言,在兴致勃勃等地宣说期间,会发生出非常大量的烦恼现行的过失。
癸四、绮语令念诵不得果
此外,如果在诵经、念咒等时夹杂绮语,那么无论念修多少,也得不到效果。
这里要从因缘上思惟而发生认识。诸法因缘生,因缘无误,就必得实果;因缘到量,就必得圆满的果。这里就因缘的体性来看,绮语是属于无关的废话,它不可能发生果。再者,在咒语、经文等当中掺杂绮语,就像黄金当中掺杂了破铜烂铁等的杂质那样,使得因缘的品质完全变得空虚了。因此,在掺杂绮语之后,无论念多少、修多少,也是没办法得果的,这是以因变得空虚的缘故。
举例来说,比如念《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那么这一句法句里面,念到中间的时候掺杂一些其他的话语,比如“观自在菩萨,最近的面条挺好吃,照见五蕴皆空……”,那整个这一句话成经文吗?它得什么果?又如戚继光念经超度,他看到人拿点心来,摇摇头,那么这个时候已经念了半卷。摇摇头心里也是显着“不要”二字,这样的话中间已经空掉了,不会有结果的。
总之,一切唯心造,无论诵经、念咒,心在经上就是诵经的法行,心在咒上就是诵咒的法行,而在这当中出现绮语,心在说绮语,因此,在那个里面掺杂的也就不是法行了,由此不会得果。
癸五、集体修法中说绮语的过患
尤其是在僧众聚会行列中说各种绮语,则法众集体善法资粮被一人所毁坏,施主的资粮也由此损耗。
这里要由境缘、业行和结果三方面认识,在集体修法时说绮语的大过患。
境缘是集体修法的僧众,或持咒或念经等,要成办一个大的法会,成办佛法和众生的利益。
业行,就是在这个当中讲说各种的绮语,谈家常,说是非,讲各种国家大事、体育新闻、政治新闻等等。
结果有两个:一、损坏法众集体修善的资粮;二、损耗施主的资粮。
集体修法是由各个人发心、加行等的因缘和合,而造成整体的效果。每个人在参加共修时,都由于这种集体的增上缘的加被,将以此修集到大的资粮。资粮就是造成果报的本钱,它的体性有如理修和数数修两方面,前者指质,后者指量。当有人在这个共修当中讲说绮语,会使得修法者的心转入散乱,由此心缘着世间杂染的话题等,而不是相应在法上,由此不成为如理修。再者,在连续不断地念诵当中,有前因后果的联系,就好比一个舞蹈的进行那样,它有一直往前推进的序列,在这当中,假使有人讲说绮语,中间出现了断裂,这也失坏了数数修。
就像一个乐团有诸多的成员合作而演奏交响乐,如果其中有人心乱,奏出的是不和谐的音律,那将顿时失坏整体演奏的效果。譬如,如此修法要超度一位亡者,如果大家心和心相合,那么这时候僧众的力量极大,以此就会将他度到净土等。假使其中有人说绮语,使得中间发生变质、断裂,掺杂其他庸俗的语言,在那个正要超度的关头上,就会导致没有发生度到净土的效果,或者反而使得中阴身发生邪见而堕落等等。
再者,施主怀着信心和恭敬来供养僧众,希望以此得福,那么,他的善行的资粮也有赖于僧众修法的效果。也就是,僧众发生多大的修法效力,施主将相应地得到福报。或者,他将来得安乐的本钱,在极大的关键上,靠着僧众修法发生了多少效果。假使由于绮语,使得念诵的效力降低很多,那么僧众也就会在他所获得的安乐本钱上有所损耗。
譬如,他本来将以此得到的福德,是一个非常大量的资本,以此他将在未来多少劫当中,实现圆满的果报。但是,由于这其中修法的效力降低了很多,他的资粮有可能丧失百分之几十。这就像一位施主,出资邀请众多画家,联合作业来画一幅庄严的图画。在这个当中,如果某些画家,他在绘画的时候出现了败笔,结果就影响整体的品质,使得这个画作降低了许多,以此将影响这位施资者所得的资粮。
思考题
1. 绮语的自性是什么?它有哪些类别?
2. 罪过大的绮语指什么?为什么这种绮语罪过深重?
3. “令自他相续中生起几许贪嗔,便有尔许的重大罪过”。这句说明了绮语的何种过患?产生这种罪过的原因是什么?
4. 为什么在诵经等法行中掺杂绮语,念诵不会得果?
5. 在集体修法时说绮语有怎样的大过患?为什么?
癸六、教导应断绮语精纯修法 分三:
一、无德受用黑财的过患;二、念咒等中绮语度时的结果;
三、劝诫上师僧人们应断绮语,精心修持
子一、无德受用黑财的过患
总的来说,在印度圣境除非具足功德或解脱,否则无权受用僧财,世尊也未开许,然而现今我们学了一两套密教仪轨,才刚会念,就随意受用黑财。想要通过密咒仪轨来受用财物,如果没有得到灌顶、具足三昧耶戒、善巧生圆次第、圆满密咒数量这些条件,随意念诵密咒,就成了苯波唱诵,过失极重。这些黑财就像烧铁丸一般,除非具足生圆双运的铸铁面颊,否则普通人享用只会焚烧相续而毁灭。如云:“黑财猛如断命刃,多食直断解脱根。”
这里讲到过去在印度的传统,这是由因果律决定的,也是由佛语印定的。在受用僧伽财物上面,只有离过、具德两个方面具足某些条件,才可享用,否则没有权力受用,世尊也不会开许,也是违背天律。
在印度,那个时候佛住世或者由佛传下来的规矩,大家对此都非常有认识。也就是作为一个出家人,一定是要少欲知足,安心在道,精进地闻思经论,有通达的功德,或者一直都是认真修行,这样才有德行能接受供养。但是,就藏地或者汉地等的情况,比如刚刚能念得来一套大的仪轨或者佛经等,心里什么概念也没有,之后就用这个来去赢得财富、享受,这是非常危险的。
那么,由密咒的仪轨门来受用财物,那当然是要有更高的条件,因为它在法道上是很高深的一种操作。这个上面就要知道,法越是高,它的利和害的两个面也就表现得特别突出。不要小孩使大刀,最后把自己砍死。当时所处的法的境是非常地大,而要具备的条件也是相当高的。但是,现在一般的人非常地幼稚,会念了以后,就开始随随便便。“随意”,就是指没有很深的因果见解、畏惧之心、道心、道行。同样的一个密咒仪轨,明眼的人知道它的厉害,幼稚的人可以拿它来表演、唱诵。反正也就是能念得来,从头到尾多少个句子、多少种做法,那么这样子唱来唱去,也就成了苯波的唱诵一样,也是没什么内涵,口里会唱就是了。在汉地就是赶经忏,会唱念,比如说放焰口等。那个上面,多少人因此吃冤枉而掉到恶趣里去。这就是很厉害的地方,因此结罪也特别地大,因此说到“过失极重”。
黑财就像燃烧的极度炽热的铁丸,一般的嫩嫩的皮肤、脆弱的牙齿、舌头、上腭,那一吃的话,整个就要烧得糜烂。这是比喻有很高的条件才能吃的,要有德才能为人去作法事,去度亡,去消灾,去满愿等等;一般的人一吃的话,只是烧坏自己。这里是讲到密咒的仪轨门,除了具有生圆双运的铸铁面颊,能够安全平稳地受用之外,一般的凡庸之人,也就是没有密咒乘的修行,是根本没办法消受的。在那么高深的生圆次第上面,至少也要有个胜解,要真实地得灌,要真正有守誓言的清净的戒,要善巧生圆,要主尊、眷属的咒语修到多少量,都要有验相出来的。这些没有,随便地念,这个就叫做“凡庸者拼命地耍大刀砍自己”。
那么这样就非常地可怕,他就是直接吞热铁丸一样的。那吞进去之后,不是铸铁面颊——整个面颊能够接受热铁丸的一个器,不是这样的话,那当然它的力量是极猛的,而自身上面没有德去消受,因此会直接地烧掉身心而毁灭的。这就像教典中所说,黑财猛得就像断命的利刃一样,一刀切下去会把你切死。过多地吃了之后,直接断掉解脱的命脉,也就是不可能再出生解脱的果了,不要掉得太深,受苦太重,就算幸运了。
过去受用财物,就是想,在那里能得到一点享受,或者分到一些供养等等。那么今天就是要知道,随便接受信众的资财,然后用于手机、网络上面很多的费用等等,如果没有修行的话,同样地就是在吃烧热的铁丸,直接会烧毁相续的。你过去有什么样的修行就会退掉,而没法进展。再者,你无福消受,或者还有一些非法的心态,不法的动机、行为、做法等等,那完了,直接就要到恶趣里去还债,这就是非常可怕的地方。
子二、念咒等中绮语度时的结果
因此不要说具足生圆次第了,就连念得来的文句尚且不好好念;尤其仪轨中最重要的是密咒,然而到了念咒阶段便打开绮语的伏藏门,以种种无关的贪嗔之语消磨时间,这只会损害自他。
我们在业果的缘起的路径上面,可以看到有境门、意乐门等等。那么进行一个如实的计算、考量的话,那就要知道,在念诵仪轨的这个过程中,如果乱说绮语混过去,这是非常可怕的。那么,我们去观察一次法会,或者一种法事上面,假使是以下这种情况的话,那就是唯一使自己和他人走在遭大殃祸的路上了,要讲这样一种情况。
“因此”,就是以以上黑财的厉害性这种境缘,它引发结成的大业力的状况。这上面有信众方面的他供的财,有自身上面面对的法,自身如果没有相应地做到利益而去受用,那就会产生很大的罪过。
那么在这个念诵当中,一般的情况会出现什么呢?不必说是具足生圆次第,那是很高的了。那现在你就是念得来的这些文句,还是不好好念,头东张西望,心乱想,就像这样不好好地念,或者拉腔拉调,像唱戏一样的。尤其仪轨的中心要点就是密咒,这就是最关键处。譬如修一个仪轨,这里就有一开始的归依、发心、除障、结界、观想、迎请、赞颂、安住、供养等等,这么下来的时候,就到了它的中心点。密咒乘关键是以咒为精华,要持咒,这个咒相当于是大如意宝,一切世间共同、出世间殊胜的悉地由此都能成就,因此,在这个时候就到仪轨的中心点了。
这就像请一位大贵宾,已经通过很多途径请到家里来了,这就是请圣,请过来了,到了这个时候,就要开始跟圣尊相应。其中三密相应里,比如观想自身已经和圣尊合体了,或者语持心咒来与他的心相应等等。那么在这时,就好比大贵宾来了以后,随便放在一边,然后跟人去聊天,这样子是一个无意义的事,而且是造大罪的事。可是一般人到了这个时候,他就认为,前面要好好念一下,到了念咒的时候,多少分钟,现在可以放松了。然后,跟身边的人开始聊天,打开绮语伏藏门:今天有什么事,网上有什么消息,或者张家长、李家短,有什么国际新闻等等,谈各种贪嗔的话题,这样子来度过那么几十分钟。假使像这样过来的话,也就是自己是低水平,本来应当好好念,但是,能念得来的文句还不念,而且,一到了中心点的持咒上面,更是打开绮语的伏藏门,像这样,如何消受信财?这样的说者、听者等等,自他都走在遭殃祸的路上了,毫无意义。
子三、劝诫上师僧人们应断绮语,精心修持
因此僧人们平时也应当断除绮语,止语而住精进念修,这至关重要。
由以上缘起的考察,当然见解上要到一定的程度,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凭想象就能有的,然而最低是需要非常诚心、专一地念诵,否则无利有害,而且危害极重。以这个原因,无论上师还是僧人们,恒时断除绮语而止静。也就是,那些绮语的话非常不利,要断掉,住在清净的口业里,然后精进地念修,这是极其重要的。
这里可以以喇荣道场的做法作为一个借鉴。譬如,每次开法会或者念经、超度等作法事的时候,都规定下来,无论上师、堪布或者僧人们,都不能开手机、发信息等。而且,开大型法会的时候,每天修四座,一座两小时,现在的做法就是在上座后,都是需要止语,而一座完后稍作休息,整个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一个小时。就像这样,比较适合当前的时代。要整天都止语做不到,那么在正式修一座法时就止语,之后可以稍作一些休息,这样来保证念时的清净专一。
思考题
1. 受用僧财需具足何种条件?由念修密咒仪轨而受用资财,需具足何种条件?不具德相而受用黑财的过患如何?
2. 在念仪轨或念密咒时,为什么不能说无关的话语?对此应该怎么做?
辛三、意三 分三:一、贪心;二、害心;三、邪见
壬一、贪心
对于他人的可意财物,心想:“如果它归我所有该多好啊!”这样在心里反复妄想为我所有;或者心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东西到我手上?”诸如此类,仅仅在心里对他人的资财起欲求,就是贪心。
贪心的相状,就是心对于其他人的资财,已经生起了欲求,就属于贪心。这里举了两种心态:一、饕餮心;二、谋略心。
一、饕餮心
饕餮心,就是别人有的很可意的资财,心里想“如果那个属于我的话,该有多好啊!”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心深深爱味,心一直想拿到它,或者一直想成为我所有。这种状况,就像狗看到骨头的时候,它一直想要吃到那个骨头;或者色鬼见到女色的时候,一直想要得到女色。就像这样,对于名、利、各种的财物等,他有一种饕餮之心。那个心就是想拿到它,不断地想拥有它、得到它,这样就叫“饕餮心”,就是对于那个心里喜欢的东西深深爱味。
二、谋略心
就是心想“我怎么能让它属于我?”他就在想办法,用什么样的方便能得到呢?这样子不断地心里作意,它是属于再深入的一个状况,叫“谋略心”。
就像这样,不必在身上做、口上说,只要是对于属于他者的可意的资财方面,就今天而言,更广大的就是名利所摄的一切事物,包括名誉、地位、权势,以及各种可意的五欲等等,针对这些,只要是心里已经起了一个欲求——想要的心,那就是贪心。
壬二、害心
对他由嗔烦恼或忿烦恼引起,心想:“我要这样这样损害某某!”或者对他人拥有资财感到不悦,心想:“如果他没有这么富裕、没有这么安乐、没有这些功德,该多好!”或者当别人遭遇不幸时,自己心里高兴……凡是对他人起损害的心,都属于害心。
害心,就是对于不可意的对方,发起了损他的心理,就叫“害心”。这里举了三种情况:一、损害心;二、恶愿心;三、乐祸心。以此为代表的这一切损害他者的心态,都属于害心。
一、损害心
对于不喜欢的冤家等,以嗔烦恼或者忿烦恼,心想“我要这样来损害他!”这时就已经发生了要损害他,而且想怎么样来害到他的这种心理状况,这是损害之心。
二、恶愿心
当他拥有财物的时候,自己心里特别不喜欢,而且心想“假使他有这样的不安不乐,他丧失这样的功德法,该有多好!”
当这个心起来的时候是一种恶愿,就是愿他不好,这里举了两个状况。首先正面,就是对于他很圆满地拥有各种资财,非常不喜欢。然后反面,就是愿他不安不乐,比如,身不安、心不乐,或者现法死掉亲人、破产、不能成办善法等等,后法堕恶趣,像这样,愿他这样不安、不乐。再者,从他自身上具有某些才能、学问、本领、权势、名誉等等的这些方面来说,如果他能倒霉,这些全部没有了,一下子变得坏掉了,那有多好。就像这一类,就是恶愿心。那么,虽然没有手去打、口去骂,或者实际去做,但是,由于心中持的意乐就是愿他倒霉,这样就是害心。
三、乐祸心
当他出现了灾难等的时候,不断地心里作欢喜,这就是修邪的随喜,喜欢他遭殃祸,这也是损害之心。
人的心都有愿,所愿的没来,所恶的反而来了,那么这就是人不得意、不得志或不幸等的这个时候。比如,孩子死了,生意上不顺、老是亏本,降职了,生病了,房子着火了等等,这些就使得他亏减了财产、名位、健康、家庭幸福等等。那么在这种情形出来的时候,对于他遭受损害修随喜。他一旦不得意的时候,自己特别地欢喜,那当然就是一种愿他遭损的心,这也是害心。
壬三、邪见 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癸一、略说
即无因果见和断常二见。
所谓的“邪见”,典型的是指无因果见和常断见。
“见”,就是指对一切万法决定它的体性,而印持无有动摇。根据知解的差别,有种种不同的见,这里指深重的邪见。粗浅地说,相当于现在说的思想、看法、观点,对于万法是怎么一种看法、怎么一种观点,但佛法的术语是微妙的、精细的,“见”字更有一种决定性。因为看法是可以变的,观点也是变来变去的,思想也是脑子里的一种想法,而见有断定性。
作为一个心识活跃的人,不同于旁生等,尤其会发生见上的问题。也就是,都会对于万法持一种见解或者见地,这个范畴包括整个身心世界所有的法,到底它是怎么样子的。当对于这一切的体性已经决定了,然后印持,那就是什么样的法都拿这个去看待的。比如说持唯物论,这种断定印持,不是今天唯物、明天唯心的,现在这么想,过后又那么想,而是他已经决定了的,碰到任何东西都说这是唯物的。或者说没有因果,或者一灭永灭等等,这种在任何人、任何事上都会这么决定的,决定了万法的体性,这样就叫“见”。一旦错了以后,这些地方全部都是一种颠倒的看法,而且他是一直持着不放的,这样就叫“邪见”。
这也是由宿世、今生而来的。也就是内有邪见的种子,外有邪师、邪论的传染等等,然后熏习就会成一个见。一旦形成,没有违品破掉的时候,它是无有动摇的,对任何事情都是非常坚决地这么认为。譬如持了唯物见的时候,任何处都认为唯心是不对的;持着人死如灯灭的见,任何处都认为所谓的有来世,修生天、解脱,求生净土等等,全部都是迷信,像这样就叫“邪见”。
癸二、广说 分三:一、无因果见;二、断常二见;三、结说
子一、无因果见
其中,无因果见是指认为行善没有利益、造罪没有过患。
“无因果见”,就是心里认为善没有利益、罪没有过患,之后就执取一种无因无果的见解。
子二、断常二见 分二:一、略说体性和差别;二、广说邪见的业相
丑一、略说体性和差别
断常二见,即是外道。虽然总的有三百六十种邪见或六十二种恶见等分类,但归纳起来都包含在断、常二见当中。
“断常二见”是外道宗,就是属于佛法之外的道的范畴。道是以见作为根本,所谓的见、修、行、果,有什么样的见就决定什么修、什么行、什么果,这是道的根本。那么执持常断见,它是属于外道宗,或者是一种偏邪道的见解。
对此,由于众生在没有得到三宝救护之前,是凭着自己的分别心,对于万法有各种的见解的建立,而且,当中就有导师、教法以及一路的流传。那么,就此世界的大体上来说,譬如,按照《掌珍论》和《如意宝藏论》中详细抉择的那样,总的可以分成三百六十种邪见,或者也有可分成六十二种恶见等等。归摄的话,就归在常见和断见两大类当中。
就今天而言,汉地并非过去印度各种道门的状况,然而万变不离其宗,情形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虽然时代、民族不同,导致文化的形态上有些差别,但是,实际上今天流行的各种佛法之外的主义、思想、观念等等,那当然是五花八门。今天是网络时代,可谓“邪师说法如恒河沙”,邪论铺天盖地,那就不只是三百六十种的邪见了,而是有各种主义的奉行。单单一个顺世派的见解,也就是不承认有前生后世,其中也随着人心各种的设立,而有各种决定的见解。再者,假使有宗教倾向,相信有来世,那当然也还是有各种各样的见解。不管怎么样,归纳起来不出常、断两种见。
丑二、广说邪见的业相 分二:一、常见;二、断见
寅一、常见
其中常见,即是承许“我”常的见,或承许世间作者——大自在天、遍入天等常住的见。
常见就最粗品类而言,比如一种常我的见。外道宗会建立“我”的观念,这个“我”,有所谓神我,或者其他具各种功德的我,然而这个“我”是常的体性,也就是它不会灭掉的,一直都是常存的。
再者,有所谓的造物主的观念。这个立论就是讲,世间的万法有一个造作者,它是大自在天,或者其他派就承许为毗纽天,或者像今天说的上帝、真主等等,而这个造物者,他是不会变的、是常存的,这一类也是常见。
寅二、断见 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卯一、略说
断见,即承许一切诸法自然而生,因此认为没有前后世、业因果、解脱等等。
断见,就粗分而言,首先略说它的宗义。“一切诸法”是有法,“自然而生”是因,“没有前后世、业因果、解脱等等”是立宗。
也就是,这种立论也是由一种理由来成立没有前后世、业因果、解脱等等。就是讲,一切法本来就是自然生的缘故,没有什么从前而来,也没有流到后,也没有什么由前因至后果的因果关系,也没有什么有此因所以有此因止息的脱离等等。对此,以下详细地说明这种断见论的建立。
卯二、广说
《黑自在书》云:“日升水下流,豆圆刺修锐,孔雀彩色丽,无作自然生。”譬如,太阳从东方升起并非是谁牵引而出,溪水下流不是谁逐驱而去,所有豆类都是圆形的不是谁抟揉所作,所有荆棘修长锐利不是谁削尖而成,孔雀羽毛上的斑点色彩斑斓也不是谁画上去的,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同样,世间种种好坏苦乐的显现都是这样自然出生的,因此没有过去的业,也没有前生后世等。
这里要理解比喻和对方的因,以及立论。比喻,就是看到了这个器界的状况,举了五个例子。而且,推到一切都没有谁造就自然而生,再推到一切法都是如此。那么建立的是自然生论,其实也就是断见论。
五个譬喻:一、太阳东升;二、溪水下流;三、豆类圆形;四、荆棘长利;五、孔雀美屏。外道感觉非常地有道理。你看,太阳早上从东方升起,没有谁从海里把这只金乌引出来钩到天上。再说,比如一场暴雨之后,山上的溪水“哗——”冲下去的时候,并没有谁在后面赶着它而行进。再者,可以看到田园当中的一切豆类都是圆圆的,黄豆、豌豆、青豆等等,谁也没有把它们捏成这样子。再者,山上的一切荆棘长而锐利的形状,也没有谁把它们削尖。孔雀展开尾巴以后,它杂色斑斓的翎羽呈现出来的美屏,也不是谁绘画而成的,它们就自然是这样。以此我们就会了解,世界上的各种苦乐、好坏等的显现,也是自然就这样出现的。
按照今天人们的想法,就会说前面的自然景观都如此,后面的人文景观也如是。那么,所谓有情界的状况,以苦乐、好坏两类来说。苦乐是领受上,身体好、身体不好,心苦、心乐等等,这是身心上的苦乐。然后,在社会上或者人的状况上,有各种品类的高低,有好有坏,比如上层和下层等。那么,所有的苦乐、好坏所摄的显现,不是说这是一个果,由前面的某个因造成的,而是就是自然那么出来的。你看生的孩子,这个是丑的,那个是好看的;或者他自然就得胃病,她就没有胃病。
以万法自然生作为因,就可以推出,这一切的法,并没有什么宿业以及前后世等等。也就是,它并非由它的前因——过去造的业感现出来,因此无业果。再者,这一个法出来,是自然就出来了,不是由它前面的相续作为因而出现它,因此没有前世。既然没有前世,那也就没有后世,因为“后”的概念是由“前”而来的。像这样,它就自然那么出来,没有什么因;自然就没有了,也没有什么因。不由因而生,不由因而灭,因此没有它的前端,也没有它的后端,没有三世。就像这样,自然就生了,自然就没有了。再者,也不是说,这个苦有个苦因,然后把因息灭了,这个苦就能息灭的,诸如此类,解脱也是没有的。
思考题
1. 贪心的业相是什么?举例说明此种心态。
2. 害心的业相是什么?哪些心态属于害心?
3.
(1)“见”的涵义是什么?什么是“邪见”?
(2)无因果见的体性是什么?
(3)断常二见总的体性和差别是什么?
(4)举例说明常见的体性。
(5)外道是如何建立断见论的?详细说明其宗义。
子三、结说
如果将这些教义执为真实而追随,或者即使没有追随,但自然对佛语、上师教以及智者的论典产生怀疑,认为它们不真实,或者作增益损减,所有这些都属于邪见。
这里邪见有两个方面:一、对邪教教义的执持;二、对正教教义的怀疑和增损。
一、对邪教教义的执持
“这些”,指上面说到的邪宗所说的无因果、常断等的教义,心里认为谛实不虚而随转的话,见已经偏邪了,心中有一种决定,那这个就是邪见。
比如,对于一类自然生的断见论,假如执它为谛实,然后跟着它转,那就算是生了邪见。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教派的主义,它的中心思想是如此,见解是如此。假使在受过熏习以后,心里就执它“这是一个真理,这是诚谛不虚的”,那当然就产生了一个断定的见。就程度来说,是以决定为见,已经在见上这样定了,就像世人说的,已经出现成见了,那么这样的话,这个见解就要支配他的行为了。
也就是,既然是无因、自然的,还有什么创造未来?因为他感觉没有什么因去生出未来的果,那他就不会积极地去修因。再说,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苦都是由过去的恶业来的,如果继续造这些恶,还会导致未来的各种苦果,所以业上也不作忏悔,也不作防护。就像这样,在整个世间的三世心识之流上面,有一种非常偏邪的看法。那么这样持了邪见以后,在行为上对于断恶修善、求解脱等等,就全部都关闭了。
或者,认为也没有什么善和罪,杀盗淫妄没关系的,利用各种手段来谋求私欲也是没有关系的,这样他的心就放纵,肆意造恶。那么就享乐而言,那当然性可以开放,一切都可以随意地享用等等,这样就是放纵贪欲。或者说,见到不高兴的就可以杀,杀了也没关系,杀多少人都可以用来作祭祀,或者泄自己的私愤等等,那么这样就会放纵嗔恚,等等。就像这样,认为放纵烦恼无罪,因此行为合理,这样就能支持一切的颠倒恶行。
再者,假使对于常方面执取为真实,然后随之而转入,那就是出了常的邪见。比如,认为的确有个神我,虽然肉体终归灭亡,但神我始终常存;或者经由一种修炼之后,这个神我将脱出而得到永生等等。诸如此类,如果执它为诚谛,就进入到邪见里了。常见的后果,当然也是无法得解脱了。因为解脱是由明知四谛而来的,既然不承许无我,那也不知道一切烦恼的根源是我执,而我执只是一个妄执。由于他一直执著神我的见,没有办法去掉萨迦耶见这个生死的根,因此毕竟不得解脱。
以上在断常二见、无因果见,这些上面举了一些例子,实际上,大大小小有各类的邪见。只要是对于万法不正确的知见,就像偏斜的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相那样,又好像有问题的眼睛就看成有问题那样,这一类的立论不符合实相,如果执取为真实,那当然就产生了邪的见解。
二、对正教教义的怀疑和增损
第二类,首先,是对于正教的教义产生怀疑,这也是见解上偏邪,这也有重有轻。论中说的是很重的邪见状况,就是对于凡是佛的圣言、上师的教言、智者的论典,这三种所摄的正教的范畴,认为这个不正确吧、这个不真实吧。由于宿世的禀性,就会产生这样的邪见状况。
对此,我们要认识怀疑的阴性和阳性的情况,而且落实到我们自身上有轻重等程度的状况,也要知道防微杜渐。假使这些出来的苗头没有杜绝,它也会逐渐扩展,以至于对佛经、上师教、菩萨论等发生很多阴性的狐疑,那都是恶业。
这里所讲到的佛语、上师教和智者论,都是代表真理的言说,从世俗和胜义二谛所摄的各种范畴上,以能诠的文字、语言,要去说明那个真相,比如会说因果、说四谛、说无我、说佛性等等的方面。那么这些说的当然都是真相,但是由于前世曾经跟随邪师,熏习邪教,在心里落下了很多的邪种子,现在一遇到说正法、说真理的时候,他以一种邪的禀性,自然就会怀疑,说“不会是这样吧,他说的这个是吓唬人的”等等。这样就是阴性的怀疑,是黑色的,偏向于颠覆真实的方面,心的状态也是邪的,看法也是邪的。他的倾向性是对于真理认识的一种消极状态,偏向于阴性的狐疑,这一类就是邪见。就像一般社会上的人,也没有宗教信仰,他对于佛教里面所说的这些经论、上师教言,就想“这些都是不正确的吧,只是一种说教”,就像这样,当然是一种很重的邪见的状态。
所谓“阳性的疑”,就是在面对各种真理的言教时,他是往积极方面走的。当然,还没有断疑根的时候,自己心里不是了然的、确定的:“应该是这样吧,但是我还是搞不清楚,这一点还没有搞明白,还没有确认”,但是他是阳性的。比如告诉他这样行善就会得很大利益。他就说“那是佛说的、上师说的,是智者的论,可能是这样吧,但是我还是有点搞不清”,那么这样子就是阳性的,因为他是倾向积极方面的,他还是肯往积极上走,还是想通过自己去思惟等的方法,来达成对它的正确认识。那么作为一个学者,在最初阶段当然会有很多的疑,大大小小的,但都是积极的状态,是阳性的疑。他不会一听到什么,就说“不是这样的”,比如一听到因果就说“这个是吓唬人的,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可能不是吧!”那么这样就是阴性的。他一听到“诸法无我”等等,就想“这么看起来可能会是这样的”,那么这就是阳性的。
这里也要知道,我们从小开始读书,熏习世间的邪论很多,而这些都是相似说法,看起来似乎非常地正确,是真理。比如,认为“没有什么善恶因果吧,一切都是自在的,可以随意的,都可以的,这个地方还有什么恶,遭到那么大果报,这个是不可能的”,诸如此类,都熏染了或轻或重的很多邪见的习气等等,这些方面我们都要善加观察。
再者,对真实的教法产生增损两方面的诽谤之心。比如本来有佛说没佛,是空性说不是空性等等,这些就是对于真理的一种邪见的状态。“增益”,就是没有的说有,少的说多等等,增加出来的。“损减”,就是有的说没有,多的说少等等,作了削减或损减。这么两种当然不是如实的看法,这个知见是有问题的,像这样大大小小的都属于邪见。
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辛一、略说
十不善业中,以杀生和邪见二者罪业最重,如云:“杀生之上无余罪,十不善业邪见重。”
十不善业中,以业的自性,身语之业前前重于后后,比如杀生比偷盗重,偷盗比邪淫重,因此是以杀生罪大;意业中后后重于前前,邪见比害心重,害心比贪心重,因此以邪见罪大。那么,现在要关注的就是最大的两个罪业,譬如说“杀生之上无余罪,十不善业邪见重”,就是指这两件事。
辛二、广说 分二:一、杀生;二、邪见
壬一、杀生 分二:一、总明业报重相;二、别明尤为深重门
癸一、总明业报重相
除地狱有情外,沒有不怕死的,而且众生最爱重的就是自己的生命,因此杀生的罪过极重。
为什么杀生罪尤其重呢?这里说到了两个理由:第一、除了地狱有情之外,任何众生都无不畏惧死亡;第二、任何众生丝毫也没有比爱惜自己的命更爱重的了,所以断他的命,罪相当重。
地狱有情,如八热地狱等中所说万死万生,由于受的苦太重,只是在死后的晕厥时,似乎苦有所停息,因而他对于死没有什么畏惧,或者很爱那种命。其他的有情,像饿鬼、旁生等,的确没有不怕死的,他就是执著他的命根要一直存在。譬如,饿鬼要被杀等的时候,他也是很怕死的,旁生要遭杀的时候,也是无比畏惧的。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从爱重程度来说,比爱自己的命更爱重的一点点都没有。就是说,假使有逃命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择逃命的。所谓的要保身体的支分就可以弃财,比如花多少万块钱去治病;为了保命可以断肢,因此命是最爱重的。
以这个原因,也就是有情对于死的畏惧、对于命的保爱到了极度的原因,那么不是侵夺他的财产、儿女、名位、身肢等等,而是要断掉他的命,那他是非常不愿意的,因此,这在损恼有情上面达到了极度,因而罪过深重。
杀害一个有情也需要偿还五百次命债。《念处经》中也说,杀害一个有情也要在地狱中住一个中劫。
接着进一步要认识,由于断命的罪大的原因,果报也就十分地深重,这里说到等流果和异熟果两方面。
先是等流果,这里指领受等流,也就是杀了命就要偿命,而且因果律的加倍,使得断一个有情的命需要酬偿五百生。也就是以天律的报应,将来会在五百生当中被杀。异熟果报十分地深重,《念处经》里讲到,断了一个有情的命,都需要在一个中劫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住在地狱里接受业果的惩罚。何况断了许多有情的命,当然罪报更加深重。
癸二、别明尤为深重门 分二:一、总明;二、别明
子一、总明
其中,如果以建三宝所依及行善等为借口而杀生等,所造罪业更加严重。
《瑜伽师地论•本地分》里说,由六相造业犹为深重。其中一相指由事故造业深重,也就是,于佛、法、僧、诸尊众所等,稍作损恼或稍作利益,都形成极大的业力。这里就是讲这个方面。普贤上师说,以建造三宝所依和行善等为借口杀生的话,造罪犹为深重。“等”字当然包括其他的业,譬如不与取、妄语等等。
以下举两个方面的例子来说明:
子二、别明 分二:一、借口建三宝所依而杀生;二、借口行善而杀生
丑一、借口建三宝所依而杀生
帕单巴云:“由罪业造三宝依,后世前途为风吹。”
帕单巴尊者曾经亲口说:以罪苦来建造三宝所依,他后世的前程就像被风吹走一样,也就不忍言说了,没有未来的前途了。
“罪业”或“罪苦”是指这个人很苦,专门造罪。他有一种业果愚,不晓得以三宝所依为境缘来造罪,就会结成非常大的罪业。那么这样的人,由于罪太大了,后世的前途就不可想象。他后世将如何呢?人天的善趣有吗?根本见不到的,会沉在三恶趣里百千万亿年受着大苦,这叫“后世前途为风吹”。
“三宝所依”即是住持三宝。也就是,真实的佛宝、法宝、僧宝都是出世间的境界,凡夫难以见到。比如难见报身佛,难见登地圣者,难以见到真实的道谛和灭谛的法。那么在此世间,要有住持三宝来作为所依,使得人们有所归依,它就是三宝的代表,或者真实的佛宝也住在佛像上等等。那么像这样的三宝所依是很重的境,假使以罪苦,比如杀生、偷盗等,作各种的罪,这样得到的钱,认为要修一些福、消一些罪,然后以这样罪恶的经营换取的钱财,来造佛像等等,或者以这样的盈利之心,来贩卖法宝等等,这样的话,他的后世就像被风吹掉一样。
那么这里针对杀生来讲,就是他很愚痴,不晓得杀生的罪很大,但是他还知道建三宝所依有很大的功德,因此他杀掉几头牛得到了几万块钱,然后就放到庙里去建佛像等等,那么像这样就造罪严重了。或者他去经商,用各种欺诳的手段来换取钱财,比如一次狡诈的经商营利几百万。那么他想:因为我要去造佛像、去建庙等,所以我要做这笔大的生意。实际上,这个就是缘着三宝的境去造不与取的罪,还说是为了建三宝所依等等,那么这样就造下了很大的罪。
丑二、借口行善而杀生
同样,自以为是在行善,将上师、僧众迎请到家里,以宰杀众生的血肉作供养,这只会让施主、福田二者都染上杀生的过失,而且施主供养食物成了不净供养,对供养境而言也成了邪命养活,因此罪业远远超过了善业。
第二个举例,就是以行善为借口杀生等等,这也是造作很大的罪。这里举个例子来说,按过去藏人的情形,就会想:这回我要供上师、供僧众,作一个大的善法。为此他就杀一些牛羊等,这实际是很大的罪。比如他把上师们请到家里,然后对僧众也要行供,这个时候他就认为:“现在来了嘛,那就得杀一头牛,这样用刚杀的、好的血肉来供养是很好的。”那么他在那一天里,就把自家的牛拉出去宰了,做了处理之后,以新鲜的血肉来作供养。那么这件事情就使得施主和福田两方面,都染上了杀生的罪过。而且,施主以杀生来供了食品,这就成为不净的布施;而福田去受用所杀有情的血肉,就成了邪命,因此,就善、罪两方面比较来说,罪比善还大。
除非能做到令被杀者立即复活,否则没有不被杀生的罪业所染,上师们这样做也一定会影响他们的寿命与事业。因此,除了能将识牵引至极乐刹土外,对于杀生这一恶业必须尽力避免。
这里要关注杀生的业相,缘起上不要愚昧。先要知道,什么时候不被杀生罪染,什么时候被杀生罪染。所谓的“杀生”,就是断了有情的命根,构成这种性质就已经结了杀生的罪。因此说,要么你能够随杀随活,刚刚杀的时候,当时就能复活它,这样就不构成断命的罪。除此之外,假使已经过了一分钟,下至过一秒钟,那也叫做“断有情命根”,在法界的缘起律上,已经构成了杀生的罪,既然有了罪,那就会染在相续上。因此就是讲,除了随杀随活,不隔第二刹那的这种情况之外,此外隔一点点时间在内的,全数没有不被杀生罪业所染的。
以这个缘故就要知道,如果请上师们来应供,活杀牛羊等等,那上师们也入了这个“罪业股份公司”,既然入了股,那罪业就要分在他身上。而杀生的罪,就是以损命来作酬偿的,因此在报应上,就会有损上师们的寿命。接着,杀生就是损恼有情,反过来以这种罪业的力量,就会损到上师们所作的事业。
这样懂了之后,再进一步就非常明确了。除非你有本事,能够把所杀有情的心识引到极乐净土,此外没有不被杀生罪所染的,因此,要尽可能地避忌杀生的罪染。就像我们到一个传染病的高发区,就要知道这个是要避忌的。如果进入到那个区域里接触空气,或者乱吃某些食物的话,你不知忌讳,那当然那个毒素马上就染在身上了,要损害机体的。同样地,如果不避忌杀生,一旦牵涉到这上面,罪业就会染在自身上,造成短命,损坏事业,出现各种的违缘,或者来世堕落恶趣等等。因此,要像防传染病毒那样,尽量地避忌杀生。
壬二、邪见 分二:一、刹那生起之过患;二、相续染著之过患
癸一、刹那生起之过患
相续中哪怕只是一刹那生起邪见,也将成断舍一切律仪,不入内道之数,甚至不再是闲暇之身。
这一段宣说了刹那生起邪见的三种过患:一、舍一切律仪;二、不入佛徒数;三、不成有暇身。
三者联系起来讲。这里指的是一切邪见中为罪最重的邪见,也就是不相信有善行恶行、苦报乐报等等,或者不信有解脱、三宝等等。那么这样的大邪见,一旦在相续中一刹那生起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归依。因为诸佛宣说的最基本的法道,就是建立在因果上面,断恶行善,当已经不相信一分因果的时候,连一分法道也不能趣入,因此,从人天的戒行往上的所有律仪,相续中都远离了。因为心中不信、无欲,这就断舍了律仪。
再者,不入佛徒数。内佛弟子的群体,都是以归依为基本条件,由于前面的谤因果、谤解脱等的邪见刹那生起,或者说对于一切诸佛语、上师教、智者论都产生狐疑,认为不是真实的,那么以这种情形,当然就舍离归依。心上由于没有信和愿,不入在内佛弟子的行列当中。
再者,以这种大邪见,会断掉一切的行善,而且不断地随逐诸恶而行,因此即便得到了闲暇之身,也将成并非有暇。也就是说,所谓的“有暇”,是指内外因缘和合的时候,心中有行善的机会。但是,相续中发生了大邪见的时候,已经不信这一套,也不愿这么去做,因此,他的心中一点善都发不起来。而且,以这种邪见的非常大的摄持力或者作用力,他就随顺各种的恶业肆意而行。这样的话,当然在他的相续中,连一刹那发生一个善心善行的机会都几乎是不见的。因此,这样的身活在世上,他就成为一个完全没有法的身,也就是一个无暇的身了。八无暇中说到的邪见,就好比是深度的精神病,他就成了一种非常可怜的身份,根本上是一种大的障难,因此成了无暇。
癸二、相续染著之过患
相续一旦被邪见所染,之后即使行善也不趣往解脱之道,造罪也没有忏悔之境。
这里说到两个方面:一、行善不趣解脱道;二、造恶无有忏悔境。
“相续”,指身心相续。也就是在世俗的现象里,并没有所谓的常和断,“常”,就是一直保持不变,“断”,就是一断永无;实际是相似相续,任何一个有情,都是一刹那接一刹那不断地相续下去,这是表示这个生命的体性。如果是建立阿赖耶的宗义,那就是一直有这个阿赖耶识的相似相续,这里的“相续”代表八识田。那么,当已经发生邪见,就在这个相续中有了它的杂染分,这个杂染就是指染上了邪见,染著以后不消除的话,它就一直有作用力。
这里讲了两个。首先,就一种邪见的状况而言,染著了这个邪见以后,不相信三宝,不作归依,那么他即使在世间还作一点善,比如帮助别人,做一些好事,或者服侍病人等等,但是,由于他的心中没有归依,当然这分善就无法转到解脱道上去,他不会往解脱上走。就如同世间的善人,他们也会做一点善,然而不信三宝,不作归依,那么这样就没有往解脱道上走的机缘了。因为只有佛是开示无我的大师,佛所说的四谛的法才指示了解脱正道,以僧为助伴才往解脱道上走,因此,这样的人由无归依故,绝对不可能入到无我为主的解脱道上。那么世上有很多这样的善人,但是不会得解脱,还要继续轮回。这是由于某种邪见染著,对于佛教或三宝充满狐疑或者不信,那么无论做多少善,也不会趣往解脱道。
再者,造了罪也没有忏悔的境缘,以不信三宝的缘故。那么这样的话,也不会一心请三宝证明,请三宝加被,在三宝面前发露陈白等等,因而无有忏悔之境。
思考题
1. 邪见总的有哪两类?具体解释其体相。
2.
(1)十不善业中哪种业最重?
(2)杀生罪业深重的原因是什么?其果报如何?
(3)杀生中哪两种情况罪业尤为深重?具体说明此情形。
(4)刹那生起邪见有哪些过患?自相续被邪见染著有哪些过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