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二、修心取舍之道 分三:一、略说;二、广说;三、效果
分二:一、真理;二、修行
庚一、真理
像这样,善不善业的造就者唯一是心,即使没有通过身语表现出来,只是心的善恶分别也会产生巨大的果报。
此处修心取舍之道,缘于对因果律的定解。此处有两大真理:一、善恶业性唯心造;二、善恶分别也有大果。
前者以“唯一”二字限定。如同根是药,则一切是药,根是毒,则一切是毒,并不是由外在的形相法来决定,换言之,不是由外在表现得如何善就成为善,或者表现为如何恶就成为恶的,唯一是心作为根子来造就业的善性和不善性,由此将杜绝一切在外在寻求方法。譬如,做外在美好的形相,口中说漂亮的言辞,或者制造大众舆论等等,那么这些都属于偷心,以这种因果律上的定解,将排除这些想法或主张。
其次,以“只是心的善恶分别”,作为显示语或限定语,表示内在隐微的心念,实际也将发生很多的大果报。如同毒根,虽然没有从地面发出,然而因缘成熟时,它将出生无数的毒果;药根虽然没有发之于地面,实际由它的根性,也将出现许许多多的药果。不仅在一念的善恶上顿分祸福,而且就从隐微的心念,会发生巨大的果报,譬如一念信心得无量福,一念嗔心烧功德林,一念邪心堕阿鼻地狱。以此破除那些以为“只是心里分别一下,没有动身发语,不会有什么大果报”的愚痴,或者以不知因小果大的业果愚,忽视当心念萌生时的取舍之道。
“分别”,就是指内心分别思惟的活动,包括各种各样的计较、考虑、评价、认同、寻求、谋虑等等。所谓“分别上的善恶”,比如为众生、为佛法是善的,为私欲是恶的,就像这样在分别上有善和恶的差别。比如心中在评价“这个正法很好”“佛的本愿很好”“这样修很有利益”,这是善的分别;认为世间种种邪法好,享受好,感官刺激好等等,这是恶的分别。又如心中在考虑做一件利他的事情,这个分别是善的;心中在考虑怎么实现自我,这是恶的分别。
庚二、修行
因此要时刻绵密观察内心,如果是善心,就修习欢喜,令善增长;如果是恶心,就立即忏悔,心想:“我真是恶劣,听闻了那么多法还生起这样的分别,真是惭愧!今后一定要努力令心中不起这样的分别。”
第一句标明修心的宗旨。“因此”,即上面所说的善恶业性的造就者唯一是心,因此,关注善恶业的状况,也是唯一在心上去看,而不在外在看;其次,即使未动身发语,以心的善恶分别就有大果,第二条真理决定要在心念上修行,而且,才萌生念头就需要作取舍。
所谓“修心”,就是在心上作理智地修行。要知道,一切果报来自于业,乐来自于善,苦来自于恶,而善恶的根子就在心上。每一天时时都有起心动念,从中发生各种的业,如果不观察,那就处在一种麻痹大意当中,这样往往恶习深重,乘虚而起。再者,不观察就会随着习性之流发展得很广大,由此就出现大的过患。因此要时时观察,有恶要及时地消除。再者,在善上如果不观察,也不知道有意地去培植、滋润,使它发展广大,甚至无尽地增长,这样子也使得善的根苗不能够茁壮充实。基于这样的认识,需要恒时绵密观察内心,而不是看外面;而且,当最初有心念萌动的时候,就要作合理地取舍。
所谓“观察内心”,在三门里面最重要的是意门,由它来决定善恶,而不是去看外在的形相。再者,为何要绵密呢?如古人所说“人心唯危”,无始以来流转在生死当中,颠倒习性非常地严重,一遇缘就会现行。因此,就像交警时时要关注当前这条路上的交通状况,一不观察就容易发生事故;保安得时时关注门口,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犯罪分子进入,就像这样要恒时绵密,自己要有自知之明,真正可怕的是自己这个心。
这样再看,观心之时要作两种处理。就像交警要知道他的职责,合理的时候当放行,非法的时候当禁止,也就是,看到念头来来往往、此起彼伏,要作两种修行:一、对善心作滋长;二、对恶心作消除。
一、对善心作滋长
在观心的时候,会见到时不时会出现善心,譬如恭敬、信心、慈悲,或者很有出离心、菩提心,发生了精进地闻思修等等。善心是好的,要尽量作滋长,就好比看到一个很好的药根,它将来会出很多的药,带来安乐,这样子有意识地去作滋润,以求增长。其修法就是修自随喜,作用即是,使得善根由滋润而得到增长。这样也是明知因果法则后,在智慧的摄持下会有修行的。
也就是,每当有善的时候,要修一个欢喜心,认为现在能起这样的善心是很好,这是有意义的,这就好像遇到宝贝一样。像这样,每当出现善心的时候,应当用随喜自心来作滋润。随喜如水,处在欢喜中,就使得善有很大的滋润,因为这是很大的支持的力量。在心的缘起上,由此善就会进一步地增长,而且以后作的时候,会更有力量、更提升。那么这样由因看果的话,由于善在增长,当然将来的前程就是越来越好的。
比如在行善最初,观察发现有善心,就应当住在欢喜中。譬如在听某个法的时候,现在心很清净,也的确有很好的欲乐,有信心,有恭敬,这样就应该处在欢喜当中,应该感觉:“这很难得,的确本来遇到这样的法就非常地难得,又出现这样的心也非常难得,在无数种乱七八糟的分别当中,竟然能呈现这样的好心!”自己一作欢喜的时候,有一股势力或者劲头,那么处在这欢喜当中,从头到尾会滋长善根。或者在完成了某些善行,或者在回顾的时候作自随喜:“最近能做到这样是很好的!”那么这样有个随喜的力量,它就能促成这个善进一步地增长。随喜就是给它支持,非常认同,那么这个表示是很重要的,以此将来在这方面会更加有势力去串习,去增长。
二、对恶心作消除
如果发现有恶心,譬如起贪、嗔、邪见、嫉妒、傲慢,或者损人利己,或者落在颠倒习性中肆意妄为等等,这些就是害自己的元凶,它决定了所有的身口意的造作全是恶的,而且,由此只会发生恶趣的果报,因此做法就是:一、当即悔罪;二、呵责自己;三、往后杜绝。
那么,当一见到有恶心的时候,有非常分明的善恶观念、业果观念,知道这个是恶的,它是罪,因为违背真理、违背本性,凡是处在我执深度的状况里,都是恶的,那么这样叫“悔罪”。不是去支持,而是心里很后悔:“又是这么颠倒!”起这样的心,自己认识是罪,承认,而且追悔,这是第一个。
第二要呵责。感觉非常卑鄙,听闻了这么多的法还是这么邪恶,这么自我中心,这么愚痴刚强等等,那么这样子就感觉非常可耻。
然后要有一个志气:“这次虽然我跌倒了,但下一次我一定要努力,争取让心里不起这样的恶念!”比如,修行经过一周、一月等检查一下,我的心是否变得更贤善。
总之,要按照这样的观念来思惟。那么以心对治心,起这个作用,自然恶的放纵就不会发展。
公案
《杂宝藏经》里记载了一个“五里铜盆”的公案:
往昔有位恶生王,在园中堂上看见一只金色猫从东北角钻入西南角,就派人挖掘,结果挖到一个铜盆。铜盆的容量有三十斗,盆内盛满了金钱。再继续往深处挖时,又得到一个铜盆,这样次第挖得了三盆金钱。恶生王又叫人往旁边挖,结果连续五里路,每一步都挖到盛满金钱的铜盆。
恶生王虽然获得了很多金钱,但因惧怕而不敢使用,于是就去请问迦旃延尊者。尊者说:“这是你的宿业所感召的福报,你尽管用,没有妨碍。”恶生王就询问宿世因缘,尊者告诉他说:“过去九十一劫前毗婆尸佛涅槃后,在佛的遗法中,有一位比丘在十字街头,将钵置于路边,教化人们说:‘谁能将财物投入这个坚牢藏中,一切国王、盗贼、水火都不能夺走。’当时,有一个穷人见到比丘教化,心生欢喜,就将卖柴所得三文钱放入钵中,发愿后离去。在回家的五里路上,他步步心生欢喜,临入家门时,他又遥向比丘至心顶礼,发愿后才入家门。当时的穷人就是大王你的前身。因为往昔你以三文钱欢喜供僧,所以生生世世身份尊贵,常常获得如是盛满金钱的三重铜盆。因五里之中步步欢喜,而感得五里金钱之报。”
这个公案很明显,当时这个穷人,他在五里路上步步随喜,也就是对于自身能做到这样一个纯净的善非常欢喜。这个五里路实际都是在滋长善根,从后头他所得的果报来看,出现了五里连绵不断的装满金钱铜盆的福报,可见因果不虚。我们在念念当中去对行善作欢喜,因果律给的奖赏就是增长善、增长果报,要对此确信。
分二:一、作善法时的取舍之道;二、造恶业时的取舍之道
庚一、作善法时的取舍之道 分二:一、修行;二、公案
辛一、修行
无论做任何善法时,首先好好观察自己的等起,如果是善的等起,就去做;如果等起上有竞争心、虚伪心、求名心等,就应该努力纠正等起,做到以菩提心来摄持;如果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等起,那最好放弃这个善根。
此处开示行善时等起有三种状况,对此要作三种处理。三种状况即:一、等起纯善;二、等起杂善或伪善;三、等起恶性难改。
一、等起纯善
在做检查时,发现这个起心是非常良善的,比如,专一利他、专一为佛法等等,那是非常纯的一个善心,这个需要作支持。因果上如果有非常大的理智,就知道这样子做肯定是好的,因此要让这个善好好地完成它。就好比我们看到地上有棵很好的苗子,就知道要好好护理,让它完成,最后会长成一个繁花硕果,样样都是好的。比如,我在做某种利人的善事时,心是纯善的,该怎么修行呢?就是要好好地去完成这个善事,使得它初善、中善、后善,或者具有三殊胜的内涵。
二、等起杂善或伪善
总的来说,含有不善的成分,或者有一些善,但是又夹杂一些恶;要么外头看起来是个善,里头是个恶,实际是一种伪君子的相。这里举了三大典型,以及“等”字含摄的其他情况。
三大典型:
第一、等起上有竞争心,也就是想跟人家比赛。比如,闻思修想超过别人,自己在佛教的比赛中得到第一。或者在作种种佛教功德的时候,也是在比赛,我作的功德、善事要高过他。比如,场面、声势、大众的评论等上面,是需要超出他的,他建一个很好的,我建一个比他还要大的,就像这样就是竞争心。
第二、含有虚伪心,也就是在人前、媒体前作假相。比如,表现得很有修行,非常慈悲,本来没有那样的善心,却现出那样的善相,这一类就是虚伪。
第三、有求名之心。这样行善以后,想博得别人的称赞,想美名流布非常广大的区域,想在媒体上出现很多的鲜花、掌声、公众评论等等,或者依此一下子冒出一个很大的名声,像这样就是求名之心。比如说,觉得作某一种佛教的事业等,这个上面会非常地光荣,非常有名誉,非常露脸,像这些就是求名之心。由于有各种的状况,他就感觉这上面是非常有价值的,能实现自我的,非常光彩的,非常有赚头的。诸如此类,就是一种变相的佛教的名利之心。
“等”字中还包括求利养、求恭敬、求地位等等。
在发现自身有杂善、伪善的情形的时候,当然自身由于有一个因果义理分明的心,有一个胜解,就知道外面再怎么表现,里头有这个恶,心恶就业恶,做得越多越坏。同时意识到,这个问题是非常严重的,等起就叫“一切起”,一旦恶性起来了,就像那个高速动车跑到另一条邪恶的轨道上去了,如果不扭转这种风驰电掣,整个地一路奔进的话,会发生非常大的过患。因此,发一个极大努力的心,要把动车头扭转过来,就像这样,就叫“努力纠正等起”。
同时,也意识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发大努力的话,很难纠正转过来的。就好像一个吸毒者要改变这种吸毒的等起,或者网络放逸者要纠正动机,恐怕有很大的难度,如同戒毒。累世当中某一些恶的习性发展得很浓厚的、势力很大的,往往一遇到就任运而起,这个时候不奋发努力,是难以纠正的。因此,这里有一种知难而进、不苟且、不姑息的状况。而且心上,他意识到一定要把这个车头扭过来,否则就奔到险崖里去了。那么这样子是一个新的状态。
这样纠正好了以后,脱离了危险,然后,要让它进一个善的、最好的轨道,也就是很好地以菩提心作为等起,来摄持整个善行。这个菩提心有智和悲两分,智缘佛果,悲缘众生。就常规的途径说,“为利众生愿成佛,为成佛故行此善”。也就是不是出于私欲,而是为众生;不是求人天名利等的小果,而是要成佛;成佛就要以善为因,因此我来修这个善,好好地来做它,就是为了能成佛利益众生。那么这个等起就是正的、圆满的,这样子做就好了。
三、等起恶性难改
也就是,如果碰到很强的恶性的习性势力,怎么样也没办法纠正,那也有个坚决的态度,宁可不做也不邪恶,因此,这样断然地放下来。那么,这是一个非常分明的善恶观念,明知伪善就是恶,再做也是增长苦,这样非常断定地放下,不再做这个了。
辛二、公案
从前有许多施主来见奔公甲格西。当天早上格西在三宝所依前做了非常精美的供养等,他观察自己的等起,发现自己是为了在施主面前显得庄严,以致等起不清净。于是他抓起一把灰撒在供品上,说道:“比丘!不要那么虚伪!”
帕单巴听说这件事后,说:“在藏地的供品中,奔公甲的这把灰为好。”
所谓无始习性如油入面,是非常地深刻的,自然格西奔公甲在显现上也难免。当时遇到很多的施主来见他,不自觉地他在佛堂三宝所依前,想把供品摆得非常庄严,环境非常干净,让人有个好印象。当然“等”字中,我们可以想象,比如说,他会有意识地要摆一些高档的,做得让他人赞叹等。但是,格西有一个因果正见,隐微中他发现,自己在作形相法。心里一起这个动作,实际是一个世俗心,已经落在不清净的求名或作假相的等起当中。他知道这样做是没有意思的,心已经是假了,就不会是真善,没有好结果的,伪善不是真善,因此他就想“干脆拉倒”,在供品上投了一把灰。而且,他知道修行最重要的是心,不是外相,使心返回到真诚、贤良当中是最重要的,因此他告诫自己说:“比丘!请住在真诚无伪中吧!”这样子使得伪君子的状况,返回到真诚的君子状况。帕当巴对于此事的评论是:藏人会日日作供养,在那一个个的供品当中,这把灰是好的。
那样精心做的美观的供物,在这个外相上投了一把灰,那就彻底完蛋了,什么体面、排场都没有了。那么按照俗人的心态,认为“这么脏的灰,真丢脸!现在施主来,搞得这么个样子!”好像发生了天大的事。世人重形相,不重内心。实际上,一把灰就是对假相的否定,他想彻底不要那种似善非善的假东西。所谓“似善”,供品摆得非常地庄严;所谓“非善”,里头是一个求名的心。这把灰却是真诚的。到底哪个好呢?是那些摆得非常漂亮的供品的场面好呢?还是真诚无伪的心好呢?当然是后者好,因此,帕单巴的评论是“这是贤良的,它的确外似不善,内在是善。”
这里要看到,善恶的评判在心,不是说灰是好的。但是前头呢,那些供物那么好,可是心不好,因此就是不好;后面一把灰,但是心返回到了真诚,心是好,因此就是好。
思考题
1. 此处讲了哪两大真理?由此我们应如何修行?思惟具体修行的方法和原因。
2. 作善法时,等起有哪三种状况?分别应如何处理?
3. 奔公甲格西撒一把灰的公案中,他在作善时是如何观察、如何处理的?圣者对此如何评价?我们应如何随学?
庚二、造恶业时的取舍之道 分二:一、修行;二、公案
辛一、修行
像这样,一切时处中都要善自观察相续,如果是在造恶,就要立即认识到并忏悔等,这样做到相续不与恶为伴。
造恶时如何取舍呢?这里要注意四个要点:一、绵密;二、内观;三、认识;四、不与恶为伴。
绵密,就是指一切时、一切情况当中不间断。内观,不是往外看,而是往里看,看的是自身身口意在做什么,古人云:“静坐常观己过,闲谈不论人非。”
接着就要以正知察觉。也就是如果心起恶念、口说恶语、身做恶事时,要及时觉察,当时就能认取它的面目,“噢,原来是这个恶的嘴脸,或者恶的想法”等等。如古人所说:“不怕念起,唯恐觉迟。”一旦觉迟,就随着它去了,那就会落在深的颠倒当中,造很重的罪业。
第四、不与恶为伴,当发现的时候立即处理。“忏悔”,是举出其中代表,“等”字包括其他。截断的关键,就在于对于已作者作追悔,如同服了毒一样,认识到这是很愚痴的,对此有一种想要吐出来的心;第二“断后”,就是指断相续心,以发誓等管治自心,以后断除相续。“等”字包括修种种忏悔法,作种种对治等。以这个方式做到让恶在相续中不存留。“不为伴”,就是不让它久住于心。
辛二、公案 分三:一、第一则公案;二、第二则公案;三、第三则公案
壬一、第一则公案:断恶
当然对于凡夫来说,相续中不起恶分别的意乐与加行也是不可能的。
“凡夫”,是相对圣者地而言,即我执一分未断的地位。“相续中”,指在尚未登上圣者地之前的时间流中。“恶分别的意乐与加行”,根源即不善分别,以此发生各种内在心思、谋虑等等,以及所发生的身语意三门的行为。“不可能”,指由于有我执习气、烦恼种子,当遇缘之时,不可避免地就会起或粗或细的恶分别,以此发生种种心理状况和行为状况。
在凡夫地,没有得到圣者见道、修道的成就,因此根本就没有断除烦恼种子,以这个缘故,恶分别的心念和行为总是频频而来。就好比种子假使没有坏掉的话,一遇水、土、阳光,它就会发生果,同样,心中的烦恼种子没有断根的缘故,一旦遇缘就会现行。这也随着各人宿世哪方面的习性熟,哪方面就现行得厉害。就连阿罗汉,假使前世做过妓女,这一生虽然证了圣果,还是一见镜子就喜欢照,这就是习气。其他像杀、盗、淫、妄,各方面都有这个情况。比如一说话就是妄语,这个就是过去说妄语的习气特重;或者,见到小虫子就想杀;见到异性就起贪欲之心等等。这样就知道,多生习气如油入面,非常地深,一遇到缘就会出来。这要知道凡夫的通常状况,我们应当有自知之明。因此,这样一个克服恶性、改恶从善的修行,是一直要贯彻下去的。
从前,奔公甲格西住在一位施主家时,施主们都出去了,他心想:“我没有茶了,应该偷一点,以后到山上喝。”这样想着,就把手伸进了茶袋里。这时他马上以正念摄持,于是叫来施主们,说:“我正在干这个事,请把这只手砍掉吧!”
奔公甲格西在家时做过强盗,他做贼的习气非常熟。这次住在施主家,见到没人,面前有这么好的茶,他瞬间就起了偷的心。这个就是任运地,一下子就落入到了偷的意乐和加行当中。心里起那样的分别:“这个茶很好,偷一点以后住山时用。”这个就是很熟的心,一遇到就会起。然后,不自觉地手就已经伸到茶袋里了,非常快,这个就是偷的加行。
他能改变的根本之处,在于他学佛法以后出现了智慧,而且形成了正念,这个正念是在这个时候的一个判断者、掌控者。以这个根本,可以看到他的修行是可以的:第一、觉察得快;第二、转变得快;第三、不作姑息。
觉察得快,就是正知的力量强,时时都看到了心,就像保安时时能够看到坏人的现相。
接着他转变得快,就是念力强。这个“念力”是由佛法的智慧而来的,也就是他对义理分明,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念力强,就在这时马上提起了正念,心里能记得“这是个偷”,非常快的。这样有了这个正念,心里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当非常快地出现了这个心念和行为的时候,他非常地果断,管住了自身,不往邪的方面做。
第三是不作姑息,他以理折情,下手是狠的,没有一点缠缠绵绵、软软弱弱的。这也基于,他本来就是一个豪侠的习性,他竟然与自己逆着干,有意驱使自己去呼叫施主,说“我在做这事,砍掉这只手吧!”这样子就是一个不与罪业同住的表示,想彻底地断掉这样的恶。那么这样子就转变得快,而且从一个俗人变成道人,以这种心就变得唯法是从,心念念与道相应。“命令”是不姑息,对此要认识他以理折情。情就是爱面子,心是不愿意的,它爱自己太熟了,它愿意的就是掩饰与粉饰,保护自己。现在完全反过来了,有意暴露,而且去叫施主来抓贼,贼就是自己,然后说“砍掉他的手!”那么当然,他能这样跟自己逆,就转得非常快,这个决定了修道的速度,当然也注定他修道有成。
以理折情
明末四大高僧之一的紫柏大师,每天都要礼佛之后才吃饭。一天,有客人来访,大师很欢喜。因为陪客人说话,到了吃饭时就忘记了礼佛,吃了几口饭,才记起还没有礼佛,当即把碗放下来,很严肃地对知事僧说:“今天有犯戒的人,我让你痛责他三十棒,如果责打轻微,就须加倍。”知事僧听后大惊,不知是谁犯了戒,使和尚发怒。正在怀疑时,就见大师将木杖交给他,自己匍匐在佛像前,受了三十棒,大腿被打成了黑色,打得皮破血流。大师说:“众生无始以来的习气深厚,如油入面,牢不可破,若折情不痛,就不易调伏!”这就看到大师严以律己,认为一念忘失念恩礼拜,就是犯戒,所以严厉责罚自己,毫不顾惜,以对治习气。
壬二、第二则公案:持戒精严
同样,阿底峡尊者也说过:“我进入别解脱门后,连微细过失也未曾染著;菩萨学处中,曾出现过一两个过失;进入密乘后,虽然零零散散出现了一些过失,但从未与罪堕共度一夜。”尊者行路时,每当生起一个恶分别,就立即拿出木制曼茶盘作忏悔。
尊者传记记载:自从入别解脱门,受圆满比丘戒后,如牦牛爱尾那样子,哪怕只是一缕尾毛挂到树上,即使猎人要杀它的命,也宁可舍命,护住尾毛不断。是以这样的一种珍爱净戒、殷重护持之心,做到了就连一个轻微学处,也都舍命防护而不坏,由此在持别解脱戒上,连微细的罪过也未染著。
其次,自受菩萨律仪后,如传记所说,心发起了爱他胜自的菩提心,以此愿心所引行心,受学菩萨广大妙行,然后,次第地学一切学处,以行为贤妙的缘故,能够不违越菩萨律仪所有的制限。这样就知道,进入更加深广的菩萨的戒学中,也只是出现一两个过失。
修学密乘之后,出的过失很多,但是,他的念与正知的力量强,随时随处观察自心,凡是出现恶分别时就立即忏悔还净,从来没有和罪堕同过一夜的。
这里的修心之道,贯彻于三种持戒当中,三种戒由外而内而密是越来越深、越来越广,也越来越难持。而如何做到守持净戒呢?这个上面的素质都是一样的。也就是,先要在因果上得到很深的胜解,由此会发生持戒的非常大的欲乐。有了这样一个道心以后,关键是随时随处用念和正知把握自身,随时检查自己,如果有与戒相违之处,要立即作取舍。一直都是以这样的道来逐渐地深入,逐渐地转换,使得自身成就戒学。
对尊者的赞颂文中这样说道:“由具念正知,不作意非戒,慎念无谄诳,犯罪不染尊。”尊者是真正地实践了这一段的修心,因此,他对于三乘的律仪,都是随着自己所受,随时作防护,不违越制限,稍微有少许的违犯,就以各乘还出的仪轨快速地还净。就像这样,成就了圆满的戒德。
壬三、第三则公案:此心是罪犯
同样在攀耶嘉时,有施主在许多格西聚会的行列中供养酸奶。奔公甲格西大约坐在行列中间,他看到给行列前面的人已经倒出了许多酸奶,不禁心想:“这么好的酸奶到我这里好像就没有了。”
当即他以正念摄持,心想:“你对喝酸奶这么有信心!”随后将碗倒扣。
行堂的人过来请他享用酸奶时,他说:“罪恶的心已经喝过了。”于是拒绝了。
他只是想得到清净比丘平等应得的一份,也没有什么不善之处,然而他考虑到自己生起了希望得到好酸奶的私欲,因此就不受用了。
这里奔公甲格西示现修心的做法:
首先,看心绵密。他是一个真正的行者,随时随处都在修行。现在到了一个对于众多格西摆酸奶宴的时候,这是生活中的一个遭遇,此时他不忘失修心。单就显现上来说,由于多生的习气,凡夫心很快就会冒出来。当时,比如一排格西坐成一个整齐的行列,施主也是想供养这些具德的大学者,酸奶应当是很好的。他在这个中间,看到了供养酸奶的情况,前面都倒了很多了,他任运就起了这个想法:“到我这儿恐怕没份了。”这就是一个为自己的心。
他的念和正知很强,正知很快就觉察过来,立即提起正念摄住自己。这里的“正念”,就是能够非常分明地见到是非对错,这里指善恶。修行深入的层面而言,凡是有私欲就是恶,无私欲就是善,他的念很好,能记得这一点。
再看到他很严格,对自己作了呵责,也就是对这种心行做出否定。呵责就是:你对酸奶这么有信心!无始以来就是喜欢享受,唯一相信这样对身体有利,没得到就是不利,这个信心根深蒂固。他的呵责就是:“你的邪心太重!”他的否定自我是坚决的,这在于义理分明。对于这样的邪心不能放纵,一旦放纵,马上就由这种信心起私欲,然后发生一个供养自我的行为。他见到在缘起上非常不好,而且,从小处如果不能消掉的话,以后会发展得越来越大。
接着他还要粉碎自我,所以他把碗倒扣着,就是彻底地否定,就是不跟着这样的邪心走,这样叫做“舍”。
行堂的人来了,供养境都是尊贵的格西,那人当然很恭敬地请格西享用酸奶。一般这时情面过不去,但他还是以理折情,直接说道:“罪恶的心,已经喝完了。”说后他就不愿意享用。意思是这个心有罪,别再给它喝了,它没资格享用酸奶。
那么,这要看到一般标准和高标准。真正想修道解决生死的话,对自身应当有高的要求,他当然要求没有私欲的清净之心,才可以享用信施。就一般的标准来判定,他不过想得到清净比丘平等应得的一份。因为施主是摆酸奶宴,宴请众多格西,这个宴请,规矩也是每个人都得平等的一份。在一般想法当中,“到这儿恐怕没了”,心里就怕得不到。那么这样的话,按一般标准来看,也没什么非分之想或者不善的心。但是他是个行者,他的智慧的抉择非常断定,念也很强。他就见到,这分明是一个想得到好酸奶的私欲,就是为自己。这就是不好的,因为造轮回业的动力就是私欲,而且从一点可以发展成极大,就像江河的源头只是一点点水,但是后面发展成大浪滔天。他就立即下手否决了自己,而且判断这个就是个恶,因此说:“这个罪恶之心凭什么来享用供养?”是这样子来舍掉不好的一套。
分三:一、修行与效果;二、公案;三、教诫
庚一、修行与效果
像这样,如果一切时处善加观察自相续后做到取善舍恶,心就会堪能,之后相续会变成纯善。
此处说到修心的要求以及得到的结果。
这里的要求是高的,在心上作取舍善罪的实修要达到绵密,也就是贯彻于一切时处。从早到晚,就是“一切时”;行住坐卧、语默动静、待人接物等,就是“一切处”或者“一切情况下”。所作的修行,就是要一直看心,一直都看自己,那么这个“看心”,就是时时看我的身口意在干什么。而且需要作取舍善罪,也就是在看的时候,见到是善,采取取的方式,励力地将它做好,发展得越来越圆满;如果是恶,就要作舍,也就是运用忏悔、呵责、发誓,不是随意放过。这个上面都是一种积极主动的调治,不能放任、姑息、苟且,那样就随波逐流,这个习气之流是难以反过来的。
这是一个与自己逆、与自己革命的过程。也就是在这样一个艰巨的与恶习作斗争的过程中,时时要看着,把正面的善发展出来,把反面的恶削减下去,这样作就跟过去不修行是两种状况。世俗人是完全对善罪不作取舍的,这样就使得善越来越埋没,罪越来越深重。修行人就从这个取舍善罪作为一个开端,然后去修自己的身口意。
效果分两个部分说。由这样久久地修心作取舍,逐渐逐渐心就堪能了;从此以后,就变成了一个相续纯善的状况。
“心识堪能”,以对比来显示。最初修的时候是困难的,要与自己的习气逆或者反过来做的。那无始的恶习很重,要修善怎么也提不起来,要断恶就发现总是沉沦,总是随着恶习转。但是,由于在这个时候不放舍,努力地在一切时处来取善舍罪,善起不来,还是想方设法使得它起来,它弱,还是要加强它;恶难以消除,那就励力地克服、纠正,长期这样子跟习气作斗争,久而久之心识就堪能了。
此堪能状况,如俞净意公非常认真地改过,做这个修行以后,他达到了“动则万善相随,静则一念不起”的地步,这跟一开始完全不同。一开始上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虽然想改一点点,很快又变成老样子,但是他没有放舍,过了开始的艰难以后,逐渐逐渐心堪能了。也就是,这个心识在修的时候,它不断地起善的方面的力量,削减恶的方面的力量,在念、正知、精进、惭愧、信心、欲乐等等的这些善心所上,调发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强。这个就跟学体操一样的,一开始这些高难度的动作是非常难的,要吃很多苦,但是等他堪能的时候,无论做什么动作,他都能随心如欲而转,这样子叫做“堪能”。
好比一块金子,一开始它有很多杂质,不能随欲而转的,如果硬去打,也是打不成或者会打碎;但是经过不断地水洗、火烧之后,它就变得堪能了,这个时候,金匠就能按照自己的愿望,随欲地打造成想要的金器。同样,修心的苦练也是如此,一开始由于恶的势力非常强,善的势力很弱,这样子心没法随欲而转的,想修善起不来,想断恶克服不了。但是经过久久地,如同“水洗”般的忏悔、惭愧、呵责等,又有发生信心、欲乐、精进力等的“火烧”,不断地这样进行下去以后,会感觉心越来越能转动了,能往善的方面走了。当它已经达到了堪能的这样一个状况以后,那就转变成了一个纯善的相续,这个时候就是有力量的,自己的心能够随欲地发生善的动作。也就是,想什么的时候就起善的想法,说什么的时候就起善的语言,做什么的时候都成了善的进行。就像这样,“相续”就是身心的状况,说“二”就是身心,说“三”就是身口意,重点说一个就是心,总而言之,这样子它就成了纯善了。
庚二、公案:反黑为白
从前,有一位扎堪婆罗门,他经常观察自己的心,每当生起一个不善的分别,就放一粒黑豆,生起一个善分别,就放一粒白豆。最初出现的全是黑豆,他努力提起对治进行取舍,到中间时出现黑白参半的状况,最终全部成了白豆。
扎堪婆罗门是此段修行成功的典型,他用“黑白豆统计法”来记录心的善恶,此法保证了绵密。也就是,如果不用黑白豆,就不会这样子一个不放过地来看心,来统计善恶。当有了这样一个黑白豆的工具,以及以豆记善恶的方法以后,就按照这个去做,已经保证了绵密。总而言之,无论在何处,都是黑白豆随身,如同下围棋的人,两盒黑白棋子随身一样。那么这样的话,在什么时候都是要计算的。当他出了善心的时候,就放一个白豆,出了恶念的时候,就要放一个黑豆。那么这样子的话,就完全管死了,实际上就跟监视器一样,时时都在监视。
此法的妙处就是密不透风地,常常都保证了念和正知。时时有这个法管住的话,正知心所常常都在,要看着心到底是在干什么。就像一般的人,对于街上走路的人,没有什么要提正知心所的,但是警察是时时要提的,所以他正知的力就比一般人强。再者,在这个时候判断者是念,也会常常地要起念的,“这个是对的,这个是不对的”,由于这个念,然后手去放黑白二豆。那么,这个方法极好,保证了常常都有念和正知,加强了它的力量,由此进入到绵密修心的轨道里了。
他的修心过程分成三个阶段:初期只是黑豆。可见人在修心之前,此起彼伏的净是一些恶性分别。比如,常常都是起贪心、嗔心、慢心、嫉妒心等等;对于世界、他人的观感,总是觉得这儿不好、那儿不对;或者对于事情的做法上,总是一种贪便宜,推卸责任,不尽义务,净是这样一些自私的状况,躲懒偷安等等。或者有名利的时候,只是一个竞争的心,那么以此驱使,就希望自身独占鳌头、出尽风头、显示自我,战胜他人、贬低别人等等。又如,做什么都是一个“名”字居首要,一个“利”字首要。比如起早贪黑,就是一心怀着要求这个名、求这个利,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当有名可得的时候,就很欢喜地去做;如果失去了名,就陷在很低落的状况。就像这样,一开始全都是这种黑豆。
初期的阶段较难过,扎堪婆罗门是怎么过去的呢?他就是不放松,对于一个一个的恶心不是姑息不管,而是总是奋勉地提起对治。那么,当时的一种状态就是逆水行舟,勉励而为,非常地努力,非常地精勤。所谓“努力提起对治”,每当出现一种恶心,譬如贪心、嗔心、邪见等等的时候,不是放置不管,而是一定要发生一个制伏它、转化它的修行。好比治病者为药,治嗔者修忍,对这些是真正奋发地去调治、修治,那么这样就是中间的过程。可以想见,那个是由几个月甚至是几年,非常认真地在改过、在修心,尽一切的力量使自己的心往好的地方去转变。
经过这段艰苦后,出现了希望,进入了中间状态。也就是,发现在日常统计的时候出现了黑白参半的状况,这已经改善了很多,也就是说什么、想什么的时候,有一半是善。实际这离心识堪能已经很近了,发现修心的力量出现了。比如在很多的情形下,就能够提得起善心,保持得住,或者在待人接物做事的时候,约一半的状况可以往善的方面来进行。
再继续下去,不断地增加善的力量,消退恶的力量,又经过一个过程,终于生处转熟,此时的状况发现几乎全是善的,可以看到,所投的豆子都是纯粹的白色。
总之,一开始在善的方面非常陌生,也就是修三个好——出好心、说好话、做好事这上面非常生疏。经过这样恒时不放过,非常认真地来取善舍恶,这就是所谓的“改过自新”,百千次地对治、调练下去就变得纯熟了,任运地起什么样的心全是善的。譬如,利他心、慈悲心、信心、精进心,待人接物的时候为他人着想,凡事尽义务、尽责任,总是扩大善心,随喜善,沉浸在善当中,这个善越滋润越浓厚,越修习越纯熟、越任运。总而言之,心当中有很多善的方面,真诚、恭敬、奉献、无私、悲愍、殷重、持重、精进、安忍等等,无数的这些善的方面都逐渐地得到加强,当然善逐渐地处在统治地位了;那么口一说出来,都是实语、柔软语、和合语、具义语;身体无论做什么都是善,这样就发展到纯善的状况了。
庚三、教诫
像这样,一切时处应当以念与正知把持自身,生起善的对治,做到连微细的罪业也不染著。
此教诫有三:一、取舍善罪应贯彻一切时处;二、应当严格地把握自身;三、力求身心清净无染。
“把持”即好好把握,用什么来把握呢?用念与正知。“念”,即于曾习境不忘失,就是不散失的意思。曾经学习或修习过的地方,临事不忘记,能清清楚楚地知道。“正知”,就是对自身的行为状态,能当下无错误地明知。二者中以念为主,正知为次,因此以先念后正知排次第。如同司机行车时,要以不忘交通规则的念和知道目前驾车状况的正知来把握自身,而不作违规等事。那么这里很明显,念是主要的,他心里必须记得各种行车规则、交通规则,而且要知道目前自己是怎样的驾驶状况。念是一个如同头脑一样的分辨者、掌握者,正知是如同监视员一样的监督者,有了这两个就能把握好自己。假使心神涣散,跑到别的地方,不知道当下的状况,就容易出事;或者虽然知道当下的状况,不记得此时应如何处理,或者是对是错等,那都要发生问题。
念是与智慧紧密相连的,也是通过曾经学习,发生对于事理的认识,这样子在当时的时候,就能够头脑清楚,心里记得,这就叫做“念”。那么,这个念的培养是需要通过平时很多的听闻、思惟、修习,然后发展出了智慧,最后,以念住在智慧所决定的法义上面,这样就是所谓的“念”。那么,平时已经发展好了念,在临事的时候就要以念来作掌控,以正知来作监察,那么这两个合在一块,就能很好地把握自己了,就像司机常常有正念和正知来把持的话,不会撞车、翻车等等。
第三、力求身心清净无染。自己知道,既然是个凡夫,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恶心和恶行,这是正常的。这时关键就是,有了前面的念与正知的把握,会随时发现有调整之机,这个时候要对自己有一个高的要求,也就是每当出现状况的时候,就要励力地提起善的对治,这样来做到下至不被很细的罪业染污。
以上是基于业果正见上基础的修心之道。
思考题
1. 造恶之时的取舍须把握哪四个要点?
2. 公案:
(1)奔公甲格西断恶的公案中,他最初的意乐、加行如何?后来是如何对治的?
(2)阿底峡尊者持戒精严的情形如何?
(3)“此心是罪犯”公案中,格西最初的想法如何?之后是如何发生转变的?为什么最初的想法是罪?
3. 效果:
(1)此处修心的要求是什么?这么修会得到哪两种结果?
(2)扎堪婆罗门修心的方法是什么?这么修有什么妙处?他修心初中后的具体过程是怎样的?
(3)解释此处三个教诫的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