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满龙钦宁体
共同前行实修引导之法轨讲记一·暇满难得
晋美朗巴尊者 造轨
益西彭措堪布 译讲
首先,让我们从内心敬礼龙钦宁体的开派大祖师——持明晋美朗巴尊者!然后发心:为把龙钦宁体的前行法弘扬到整个世界,我今听闻前行法的传授,并誓愿在一生当中努力修学这部前行大法。
晋美朗巴尊者的大圆满龙钦宁体法类,主要包括三部分:一、共同前行的实修引导,称为“法轨”;二、不共前行的实修引导,称为“正念”;三、正行引导,名叫“大圆胜慧”。
其中,前行引导共同部分是尊者的意伏藏,不共前行部分包括莲师的伏藏法轨文和尊者的意伏藏。
当年嘉维尼固尊者告别上师晋美朗巴尊者时,上师交付补处位,并盖以拇指印,特别嘱咐要弘扬龙钦宁体法类。此后嘉维尼固尊者在藏地多次弘扬,尤其是在弘扬前行法类时,对广大信众给予无数次的引导、开示。在《华智仁波切传记》中也提到,华智仁波切25次听受上师的前行引导并且实修,就是指听受晋美朗巴尊者的这部《前行实修引导》,对于上师讲解所作的记录,则叫做《普贤上师言教》。
总之,这部《前行实修引导》是龙钦宁体唯一的前行法类,相关的《遍智妙道》前行实修仪轨等都是以此《前行实修引导》为根源,晋美朗巴尊者也由此成为在人间弘传龙钦宁体的始祖。
自嘉维尼固尊者大力弘扬,并由华智仁波切集成《普贤上师言教》后,前行法类在民间的流传从此更为普及。而《备忘录》则是华智仁波切的弟子——纽西龙多尊者口传的记录,是对于《言教》的补充。还有第一世蒋扬钦则旺波仁波切对于《遍智妙道》的注释,以上这些都属于龙钦宁体前行的重要著作。
以下简要解释论名的涵义:
大圆满龙钦宁体共同前行实修引导之法轨
宁玛派分判一代显密教法共有九乘,最高为大圆满乘,其中又有心部、界部、窍诀部,本部法属于窍诀部。窍诀部中又分有外、内、密、极密,本部法属于极密。极密的心髓法中又有母子等类,本部法是含摄母子心髓的龙钦宁体。始自莲花生大士伏藏,由近代晋美朗巴大师取藏,作为龙钦宁体法系的共同前行部分。于本部法中主修四部退心法,由此引发出离心,一心趣向解脱。与因相乘共同的缘故,称为“共同”。它是实修大圆满的前方便,因而称为“前行”。“实修引导”,是指直接引导学人心趣解脱,也就是传授转心的要诀。“法轨”,指应当在自心上串修进而转心的轨道。
敬礼诸佛菩萨!
此处对于大圆满龙钦宁体共同前行法类摄集关要后引导修心之轨理分六:一、暇满难得;二、寿命无常;三、轮回过患;四、业行因果;五、解脱利益;六、依止善士。
本法类的性质是:对于大圆满龙钦宁体共同前行这一部分法,摄集关键要点后,引导学人修心的轨道或者法轨。本法类的内容可分为六个部分来引导,即暇满难得乃至依止善知识。
“摄集关要”,指在学人修心的路途中需要攻克很多难关,这种心灵的成长主要是通过思惟来达成观念和心态的转变。当自心已经从对现世和来世的执著中退出,转变为一心趣向解脱的道心时,就算是完成了本部法的修心历程。
本部法分为六段,总的来说也称为“四步退心法”。前两段是引导退出希求现世心,之后两段是引导退出希求来世心,其根本主轴则是因果见。对此,我们要特别加意建立因果胜解,才可能真实趣入修心轨道,继而按法道来转化自心。
为什么说这部共同前行法能够消除对现世和来世的颠倒心呢?观察集成执著的根源,是以无明而认不清人生的真义、各种利害关系、何者对自身有利、何者无利等等,因此,必然要透过一再思惟来认定人生的真义、生命的无常、世事的虚幻无义、业果的丝毫不爽等等,从而见到自心当中真实的安乐路途,然后下定决心依此法道行进。也就是经过多次串习,强化成为不可改夺的观念时,就会摄持自心排拒一切对于现世和来世的执著,从此一心趣往解脱道。
初中分四:一、思惟体性之闲暇;二、思惟差别之圆满;三、思惟难得之譬喻;四、思惟数量之差别。
“思惟”,是指内心按照法理正确地了解、考量、认定。
此处都属于思惟修,是要求了解法义以后,在自心上数数地抉择、观察、发起定解,由此转变观念。观念转变并且强化之后,才能够驾驭自心。其中通过不断地串习,使得自心转为端正,就是修行的方法。见解如目,必须透过抉择来开启;行持如脚,必须通过一步一步地练习来达到证量。
也就是说,思惟有两方面作用:一是引发定解,二是通过数数思惟猛利地转变自心,继而以再再练习使它成为稳固状态,由此修出珍惜暇满、一心以人身取正法心要的欲乐。欲乐需要透过胜解来引发,而胜解需要透过思惟来引起。
此处思惟的主题是暇满难得,内容有四分:体性分、差别分、譬喻分和数量分。体性分是从否定方面认定闲暇的状况,首先了解什么是八无暇,再了知离开无暇叫做暇,之后才知道自己目前是从一种怎样糟糕的处境中脱离,得到了多么好的修法时机。
认定体性的闲暇后,又要从正面观察,闲暇有哪些不同方面的圆满。在自身方面,有所依、环境、根身、意乐、正信五种圆满;在他缘方面,有导师、正法、时分、自缘、增上大悲五种圆满。如是了解十种圆满后不难辨别,在自身的状况上是全部具足或是部分具足。
暇和满分别作为体性和差别法。譬如一个杯子,从整体上说它叫杯子,是指体有别于其他,也就是排除其他非杯子的事物,所取境是具有杯子共相的“本体”。同时,杯子的形状、功能、寿命、使用方便度等的特性,就叫做“差别”。差别是整个体上的差别,体是差别所依的体,这就是体性和差别的关系。从体性上观察,能够认定对象的总体情况;从差别上观察,会见到它一分一分的具体特性。透过如是两分思惟,我们就能获得对于暇满的全面了解。
之后,暇满难得可以通过两分来透露:一、譬喻分;二、数量分。也就是在了知暇满以后,还应当继续认识它到底有多难得。为了发生具体的认识,我们可以通过盲龟值木、针上叠豆等譬喻来深入思惟,由此了知,人身不是一般的难得,而是极其难得、极其稀有。既然所得人身拥有种种优越功能、能够修行三乘妙法、摄取一切此生与来世或现前与究竟无量利益,如果拿此人身大珍宝器,去盛装一些导致堕入恶趣的恶业粪便,那才真是愚痴透顶。以此逐步引动起自己的观念。
不只是譬喻,我们还要从数量上思惟难得。通过各道众生数量的比较,可以看出人身只占极小的比例;在人身当中,又要透过对普通人身和暇满人身的比较,看出暇满极其难得,可谓是人中珍瑞,殊胜无比,从而生起珍重暇满之心。
引出这一观念之后,还要一再地强化提醒,使它在自心当中越来越根深蒂固。每当想起人身如此难得、殊胜,就会出现两方面的效果:从负面来思惟,不愿意再浪费时光;从正面思惟,会策励自己,一定要好好运用人身来做最有意义的事。由此初步地引导我们从执著毫无意义的现世法中脱出,开始转向正法。
以上交待了思惟暇满难得四个部分的修法重点。
一、思惟体性之闲暇
今初
如果生在八无暇处,则无有修法的能力,因此不是闲暇之相。如果生在地狱之中,则连续不断感受寒热之苦,所以无暇修法;饿鬼备受饥渴之苦,所以无暇修法;旁生受役使及互害之苦,所以无暇修法;长寿天在无想中虚度时日,所以无暇修法;生在边鄙地,则无有佛教,所以无暇修法;生为外道或者与彼同分意乐的恶缘者,自相续被邪见所染,所以无暇修法;生在暗劫,则连三宝的名字都听不到,不知善恶取舍,所以无暇修法;生为喑哑之人,则识不堪用,所以无暇修法。没有生在这八无暇处,名为“闲”,有修法的时机,故名为“暇”。
这一段中首先总说,然后别说。总说为,如果生在八种无暇的地方,就没有修法的能力,或者说在修法方面是一种非闲暇的状况。
具体是哪八种无暇之处呢?接下来透过理由一一认定。其中所说的任何一个“所以”之前,都是理由或者原因,也是我们思惟的关键处。以此提示我们,认识无暇不是随人而说、简单重复,而是需要通过道理来证成,观察点是在道理上,所以叫做“具因相的信心”。也就是透过理由、原因,发现实际的确如此,才会认定每种情况全是无暇,根本没有修法的能力或者机缘。然后进一步观察到:我没落到这种地步,而是脱离了八种无暇,因此是有闲暇人身的体性。八种无暇都是透过因或者理由来得到定解,其中的“所以”才显得特别重要。
如果生在地狱,就会连续不断地感受极其炽猛的寒热之苦,以寒热苦强故、连续不断故,内心根本无法趣入或没有闲暇修法。这一点我们可以透过类比来认识,譬如癌症晚期,痛得在床上打滚,身心被痛苦牢牢钳制时,根本无法安稳地运转自心来修法。或者寒冬腊月零下30度,光着身子在野外,整个身体都颤抖,心也跟着不稳定,就不可能出现修法的空间或者状态,这叫做“无闲暇”。
“暇”要理解成内心修法的空间或者时间态,心在因缘点上不能契合的时候就发不起修法,结果只有受苦的份,一直都在苦受的逼迫、压挤或焦灼等当中,内心根本生不起一种很宽松、很安闲的修法状态,叫做“无暇修法”。
把人间剧烈的寒苦、热苦、病苦,乘上一亿倍、十亿倍,可以想见,那种状态的确绝对没有修法的时间。旷大劫来,地狱众生便是如此不断地感受惨烈剧苦。在受生地狱的整个遭遇当中,连一秒钟修法的时间都难以得到。除了一些善根成熟、业报消尽或者有极特殊因缘,以佛力加被使痛苦暂时得以止息,从而生起善念或者缘念正法之外,其他几乎不可能。由此得知:原来地狱是无暇处,一旦受生其中,难有修法的可能。如是认定第一无暇处。
继而观察第二无暇处,也是需要观察饿鬼命运的状况。过去的悭贪之业,导致此生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证。在百千年里,时时处在非常强大的饥饿困苦中,被饥火所烧,焦虑地到处寻找饮食,然而在任何一处都得不到。它们饥虚羸弱,内心一直被饥渴之苦缚绑,得不到一点点安歇下来修法的因缘。
这种状况同样可以透过对比来显示。如果自己三天没吃饭,虚弱地躺在床上,当时心里只会有一个念头:哪里有食物?谁能给我食物?心不安稳的缘故,没办法安住在修法点上,也做不成修法之事。所以,从内心的状况来观察是没有闲暇的。以此也不难认定饿鬼是无暇之处。
再从旁生来观察,它们也是受着密集、强烈的驱役,或者受互相吞啖、残杀之苦的缘故,无暇修法。此处需要特定地以驱役、互害两者去观察旁生界。所谓旁生可以分为家畜和野生两种,总的来说,家畜感受粗重的驱役苦,野生动物遭受互害之苦。
所谓驱役,譬如牛马时时刻刻受到主人的驱使、奴役,或者说从生到死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作为工具被使用,自己没有自在停下来想:我要修法,我要缘念正法来思惟几分钟、几小时等等。它们早上刚一醒来就被拉出去耕田、驮运,或者被乘骑、被挤奶、被剪毛等等,受各种驱役。体会这种状况时还可以类推监狱里受徒刑的人,整天在看守的驱使下劳动,连一个小时属于自己能安心修法的时光都没有。如此看来,彼等缺乏修法的因缘,或者说无暇修法。
野生动物互相吞啖、残杀,大吃小、小吃大,水生、陆生都是如此。就像处在一个无比恐怖的社会,时时都有被枪杀、谋杀等危险。又好比处在战争前线,众生恐慌不定、提心吊胆,随时准备要厮杀,内心必定没办法趣入修法。在旁生当中,除了少数往昔修集过福德善业的生命,今世由主人放生等原因,偶尔听到少许经咒法音,一般旁生根本没有修法闲暇。
观察过下方三恶趣后,再看上方人天。天中的长寿天在很长的时劫当中住于无想状态虚耗光阴,因此无暇修法。修法是需要生起缘法之心,譬如首先发起思惟、观察,然后引动信心、胜解、欲,或者引起慈悲喜舍、出离心、菩提心,观照的妙慧等等,都是需要引发心想。长寿天的苦难,在于他住在无想定当中,无法生起任何心念,如同冻在冰中的鱼一般,处在无效状态;整个生命历程又像一场酣睡,睡后又重新堕落,令人感叹。
譬如植物人没什么思想,无论活多少年都感觉他是无用之人,心无法运转的缘故,在修法上没有能力。与此类似,长寿天住在定境当中不起心念,况且世间庸俗的禅定并没有多大价值,定力消尽又会重新下堕。或者说,在多少千万年里有无数个刹那,而在他心灵的显示屏上每个刹那都是空白,所以它是无暇状态,是冰冻状态,或者庸俗的空白定境状态。由于他已经入定,在修法的因缘上就很糟糕,只等于睡了一觉而已。
再说人间有四种无暇状态:边地、邪见、暗劫、喑哑。处所是在边鄙之地;意乐是属于外道,或者处在跟外道同分意乐的内心恶劣的缘分中;时间是无佛出世的黑暗劫;根身是成为喑哑。以上状况均由因缘不具,无法出现修法的相续,下至生起一个刹那都很艰难。
具体来说,如果生在边鄙地,由于没有佛的四众弟子游行,无人传播佛的教法,连三宝的名字都听不到,就更不可能积聚起一步一步闻思修的因缘而趣入圣法。于是他们成为与修法绝缘之人,叫做“无暇修法”,也就是在他的生命状况里,连一刹那修法的因缘都不可能出现。
边鄙地是指外环境而言。再说内环境,也就是内在的意乐作为修法根本,如果成为外道,或者是外道的同分意乐,就会处在一种非常糟糕的缘分当中,使自心没办法随顺正法。它不接受、排斥、否定,于是轻易地断绝了趣入的途径。譬如被邪见掌控,持断见、享乐论等,内心就不愿接受佛法。如此一来,尽其一生也只不过是获得形相上的人身,内在被一团可怕的邪见占据,生不起少许白法,对于正法连趋向都不愿意,何况修持?所以,持邪见者是纯乎其纯的无暇。
再者,就时代来看,如果生在无佛出世的时劫,整个世界当中都不会有少许出世间佛法的因缘。身处其中,耳不闻佛法、眼不见佛法,内心完全随自相续的愚痴邪见而转,丝毫不得入正道的因缘,丝毫没有得解脱的希望,因为它们不可能凭空出现。如是处于黑暗劫中,尚且不闻三宝名字,何况是整套完备的教法?何况有善知识的传授,让自己一级一级地听闻、思惟、修行?既然没有少分闻思修的因缘,又怎么可能明辨善恶呢?
譬喻十年浩劫,整个时代或环境都不见三宝,不见佛像、经书及传教者。人们处于愚蒙当中,连基本的善恶都分不清,不知道苦乐之路,更不会去随顺法道而修行,于是十年之中完全空过。将此放大一万倍、一亿倍,便相当于前佛已灭、后佛未出的一个空劫,也就是世间空虚,无有佛法。整个人类都陷于一种巨大的苦难浩劫当中,不具有修法的因缘,从生至死即使一念缘法之心都生不起来,的确可谓是没有闲暇。
再从根身来观察,所谓喑哑,又分语喑哑和意喑哑两种,语喑哑即不能说话,或者无法顺利地进行语言表达;意喑哑则是心识方面的障碍。后者是在根缺当中最严重的问题,其他眼瞎、耳聋等等或许还有可能缘法,但是一旦落入喑哑当中,心识就没办法正常运转。由于意根不健全,缘于法句思惟、抉择、辨别、记忆等等都不可能。既然不能意持佛法,又怎么能够修法?人类是以根等生识、以识来修法的缘故,如果根门尤其是意根有残缺,就不能正常地运转心识;识不能运行,就是弱智、喑哑,或者白痴、哑巴等等,也就没办法修法,是非常可怜的无暇者。
如此通过道理,我们不难确认以上八种无暇。要想在心中出现定解,要么透过现量,要么透过比量。以天眼、他心等可以现量见知众生的状况;透过比量也就是以理由来证成,也能了知彼等完全是处于悲惨境地的无暇者。
认定八无暇之后,再来返观自身的状况:我没有生在八无暇处,也就是没有落于下界三恶趣,上界长寿天,人中边地、暗劫以及喑哑和内在的邪见,避免了种种无暇的状况,已经取得闲暇,称为在体性上的“闲”。
目前有修法的机缘,或者内在有修法的时间,就叫做“暇”。何谓时间?因缘点即是时间,有修法的时间,即内在有修法因缘之意。
因此在归依和发心后,对于如今自身没有受生在八无暇处修持欢喜。再者反复思惟:像这样的八暇极为难得,因此今生如果不精勤修法,那么我的这个人身就没有意义了。并将善根回向给一切有情。以下各个修法皆同此规。
此处应修两种心——欢喜心和珍惜心。程序是先归依发心,然后进行思惟修,最后回向。以下均是如此。
欢喜心是感到庆幸:我自身现在没有受生在无暇的八种苦难依处当中。否则必定会非常糟糕,因为依靠那种根身、时节、环境、心识状态、感受状态等“所依”,根本没办法修法。我们要依于什么呢?所依的概念很广,假使是依于无有正法的黑暗时代、地区,就不可能出现修法的因缘;或者内在依于严重的苦受状态、受逼恼状态、不得自由状态,或者处于根门喑哑残缺,心识邪僻不正,以及处在酣睡般的无想定中,这些都不可能有修法的因缘。现在我已经从此等时间、处所、内环境、感受、心识、见解等的恶劣依处当中脱出,有殊胜的时空、心识、根识等所依,这就是我的闲暇态,我终于获得了!这时要有一种庆幸,继而发起欢喜。
如是在无数混杂、错乱、邪谬的因缘中,出现了相对纯正的一种随顺佛法的因缘,就好像在一个恐怖、黑暗的糟糕环境里,出现了一座庄严的楼阁,在此能够拥有称心如意修学佛法的自由,是何等庆幸啊!又想到:今天的遭遇像是万年昙花一放,又好比经过无数岁月的黑暗后,忽然之间天光大亮,出现光明的前景,我终于有新生的机会了,有修法的机会了,多么殊胜啊!如是修炼欢喜心。
在体认闲暇生起欢喜心后,还要发起倍加珍惜之心。想到八闲暇态其实极其难得,它是许多许多的因缘积聚,才保护自身不落在其他处,而处于修法的机缘点。体会到缘生可贵、因缘难得后,就要知道:它不是凭空而来,以后也难得再现,如果我今生不精勤修法,所得暇身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既然已经到达宝洲,过后又从里面两手空空地出来、依然落于贫乏之地,那无异是空过、浪费了。于是下定决心:我一定要珍惜此世,尽量善用每一分每一秒,把它投入到摄取正法的大义当中。
以此珍惜暇满之观念,能够摄持身心往法道上行进,并退出对现世的各种耽著和追求。认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获得如此殊胜的人身,只有这一次修法的机会,我不应该将此暇身浪费在造杂染业上面,或者浪费在世俗享受、看电视、上网、看各种染污信息上,也不能用它造杀盗淫妄等等。如此以一种自珍自爱心,倍加珍爱身心当中出现的修法机缘,同时发誓:我的一生一世一定要用于修法。
通过以上数数思惟,在最后结座时,再将本座所修善根全部回向给一切众生,就算是完成了对于这一分法义的修持。
思考题:
1. 龙钦宁体共同前行实修引导之法轨,其性质如何?有哪些内容?
2. 思惟暇满难得:
(1)“思惟”的涵义和作用是什么?
(2)暇和满的关系如何?
(3)“难得”要透过什么来认识?
3. 思惟体性之闲暇:
(1)认识无暇,其观察点是什么?
(2)什么是“暇”?什么是“无暇”?
(3)地狱等八种无暇,其状况如何?为什么是无暇?我们应当如何体会这种状况是无暇?
(4)对于自身的闲暇,如何体认而修欢喜心?如何思惟来修珍惜心?
顺带也对由缘品骤然生八无暇、心品断种性八无暇虚耗自相续的情形,要在审细观察后,揭露自身的过失,这样做很有意义。
连带地或者更为深细地,是需要观察骤然生八无暇和断种性八无暇是如何虚耗甚至是失坏了自己的相续。“审细”就是从多方面的内外缘上观察,自己是如何落入无暇,或者如何断绝法缘、丢失了修法机会等等,从而揭露出自身的过失。人身的关键是心,心随业缘行于非法路线必将带来极大过患。透过十六个无暇去观察,更微细地把握自相续,在缘起上严密地观察是否已落入无暇当中,如此观修有大意义。
相比而言,上述八暇尚属粗分,此处的离十六种无暇属于细分观察。我们应当微密观照,时时把握自心不落在无暇当中,以防一旦断失学法的缘分后再难获得,后果非常可怕。因此,对于自身的前途、因缘等须以慎重心来把握。
“品”是种类之意。“缘品”,指在内外缘方面(有很多骤然发生)的修法违缘。有些是受外在负面力量的牵制,有些是受内在烦恼邪行等的牵制,使种性不能苏醒,也不能滋润增长,无法住于稳定的修法因缘中。
所谓“心品”,是指种性。譬如少欲知足种性、菩提心种性、出离心种性、信心种性等,一旦遭到破坏,内在的机制也就残缺而无法萌生、增上三菩提的苗芽,最终导致造成断绝解脱种性。如同种子被烧焦,或者处在干枯、受封闭、被毒化状态,在很长时间当中都没办法起现功能。
就着重点来看,前者重在说缘,后者重在讲因。因是内在的种性因素,缘是助发因素,必须因缘配合才能处于修法状态,或者出现修法的缘起。因上出现违碍,当然处在无暇状态,不可能出现修法功德;缘上出现问题也同样不妙,此二者分别是心品和缘品八无暇。
缘品用“骤然生”来描述,透露出累世的因缘非常复杂,内心所建立的等流也是各种各样,外在的恩恩怨怨也非常纠结,还有各种业力的牵制。这些忽然间就会冒出来,使得内心被牵制到无暇当中,所以叫做“骤然生八无暇”。
此处“种性”是指习所成的种性。由于自身不断串习的缘故,形成一种坚固秉性。如果这种秉性落于邪谬而未能及时调整,一直被习气控制的缘故,即使外在如何加用强力也无法使正面的修法得以增上。譬如优良的种子,遇上适宜的环境、水土等等,能够茁壮生长;假使种子本身发生问题,对它再如何浇水、光照,也不会发芽。同样,内在种性出现邪谬,暂时来说,上师也没办法,佛也没办法,给他传多少法也没办法。
可见关键在于,因缘如果出现问题,就不会有修法的果。不必说后继的地道果位,即使现前五分钟安住于修法状态也不可得。我们应当如是了知两品八无暇的涵义。
《如意宝藏论》云:“五毒扰及愚痴魔所持,懈怠懒散恶业大海涌,他制救畏按法而伪装,缘品骤生无暇有八种。”
此“缘”,是指突然降临的内外种种缘。譬如外被魔知识钳制,内起猛利的五毒,或者泛起业力等等,使得内心无法修持正法。处在不能修法的这些状态,都叫做骤然生的八无暇。
“五毒扰”,指贪、嗔、痴、慢、嫉五毒烦恼格外炽盛。虽然偶尔生起想要修法的心,但是内在五毒的力量特别强大,多数都处在深重的烦恼状态,一直被烦恼的力量牵引,无法趣入修行。
“愚痴”,指心中丝毫不现智慧之光,处在浓重的愚蒙状态,无论善知识如何教导,都无法认识佛法的少许句义。其实就是属于弱智或者愚蒙、盖障太厚,没有闻思修的缘分。
“魔所持”,指被颠倒见行的魔知识控制,随其所转,内心入于邪道,所作所行与法违背。譬如有些人虽然想要学佛,却归依不清净处,受外道师或世间学者的影响,见解和行为越来越歪曲,难以调整,从而无法趣入正道。
“懈怠懒散”,指处于懈怠中,内心一直被懈怠和拖延的习气所钳制。严重的习气使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拖拖拉拉,对法终究修炼不成。即使想学法,也以懈怠障碍使自己提不起精进,发不起心力。
“恶业大海涌”,指宿世造业不善,有很多罪障,由于恶业大海势力的涌动,即使精进修法,也难以生起功德。以至于人们往往以为是所修法无效,殊不知完全是自身所造恶业的结果,他们反而以此对法绝望。
“他制”,由于受到强势人物的控制,不被允许修法,结果也就难以修成。
“救畏”,指学法的动机只是害怕生病、穷苦,或者害怕受刑罚,为了免除此等怖畏,在佛法当中寻找方法。对于正法并没有发起由衷的定解,反而由于内心的宿世业习根深蒂固,以业习的控制会不由自主地行于非法。为求消灾免难时,尚能精进地修修法;等到疾病痊愈、升官发财时,便不禁得意忘形。他只想在佛法里捞些好处,或者找到免除祸难、疾病等的方法;或者祈求佛陀、祈求菩萨、祈求上师,都只是为了发财等。宿世的习气力一旦涌动,他的心思马上完全转入其他非法。
“按法而伪装”,是指心里唯一希求现世名利,为了得到名利、物质,假装依法修行,行持各种行为。然而由于他的状况只是希求现世,不免跟解脱道背道而驰,根本不可能有真正修法的机缘。
如上所述,无论现起哪种骤发的内外违缘,他的身心马上就会被掌控而处于修法的因缘之外。人心处于修法空白状态当中,下至一秒钟安住正法的机缘也没有,其实这种状态非常可怕。
很多人自身上都会出现这些因缘,因为人心复杂、五毒强盛,一旦出现贪心、嗔心、慢心等,马上就被烦恼控制、与法脱节,无法修行,导致半天、一天,甚至三天、五天,都完全处在烦恼状态,处在无空闲修法的状态中。
或者,行人常常遇到大大小小的魔知识。比如当今媒体传播的各种颠倒见行,只要有所沾染,马上受那种思想的熏陶,以为理应如此,实际这时就已经背离法道,无法趣入修法。哪怕仅是对于现世一种享乐或者一种世间论调等着迷、执持,自心都会朝往那一方向,导致根本不能深入正法。颠倒见行占据内心的空间,并且不断地搅动、积聚、坚固,等它坚固成形时,自己的内心早就远离三宝,发不起善根、发不起修法的心力,完全被魔知识或者魔的言论所腐蚀,被负面的病毒侵入,尽管看上去多么像个修行人,实际内在都已经是处于无暇状态。
骤发性的这些因缘,往往是突然之间遇逢一些事物,于是受到染污而开始患“病”。经过长期熏习,甚至会积结成一些见解、习气的肿瘤。内在装满邪恶的见行,无法修法,完全处在无暇状态,成为地地道道的严重病患,或者说已经成了废人。
还有很多人以极重的懈怠心,一直不能振作,对于份内应做之事也是一拖再拖,这种恶习使其终究无法趣入法道。因为人生短暂、机缘难得,一旦脱开法缘就马上会被其他因缘牵引,导致离正法越来越远。
或者由于业力强大,久修不成,对业果也不能生信。这时他不但不着力起惭愧心、认识生死的可怕,并发起归依等等,反而出现负面的怨尤,甚至灰心失望,整个人都变得灰冷冷的,连法都不肯趋近。更可怕的是,心的沉陷导致一蹶不振、堕落沉沦。
要么就是特别希求现世,譬如名利等。这些用佛法释放心情、用佛法求得名利或积累知识的目的,都会障蔽自心趣入正道。他实际上是变相地求名利、地位,求自我展示等,其实一直在世间道上行进,只是把佛法当作伪装自己的一种外衣而已。或许他还自以为在修无上大法,大乘法或者禅宗等等,实际内心根深蒂固的只是求名利,求自我表现,求佛教界的名位等。这种披着佛法外衣的世间法,早就与解脱道脱离,或者说根本没有趣入真实的修心之道,这就是无暇。也就是当诸多突发性的外缘与宿世因缘相合时,外在形相也许还在修法,心却朝往无暇方向发展,不但始终无法趣入修法正轨,他的内心一路都在奔驰于世间道甚至是恶趣险道。
当稍不注意时,方方面面的内外缘突发,心就被带入于非法当中。强大的钳制力,使内心很难扭转回来,而一直处在修法无空间、无闲暇的状态中,这类便是骤然生八无暇。无论哪一方面现前,重则完全被剥夺修法的机缘,轻则可能两三年的时光被白白浪费过去,最轻的,也是十天八天甚至一两个月根本不能进入修法状态。
我们内在其实有很多颠倒心。譬如一旦到城市当中接触声色五欲,几个月都在起烦恼、造恶业,无法进行任何修法。美其名曰休息、调心,实际完全是在荒废人身,甚至失坏相续。我们只要仔细审察,就不难发现,很多很多时间都是被这些突发性的内外缘——忽然之间出现的境风、烦恼风给卷走了,这就是骤然生八无暇。“骤然生”即猝不及防、意想不到之意,它们往往忽然就会现前。
我们应当审细观察自己的内外因缘,并认清行于非法的过失。如此观察有大意义,能真正把自己从颠倒缘起当中挽救回来。毕竟颠倒习气都是深深隐藏,外在极少有人能用最精细的显微镜观察我们的相续,并揭露出过失,所以我们必须审细观察自相续,否则“暇满”二字在自身上也许只是徒有虚名。
接下来观察断种性八无暇的状况。种性好比种子或者根本,种子受损就生长不出绿芽,或者已经长出绿芽也会很快枯萎。同样,内心出现损伤种性的情况时,就失去了修法的机缘,这就是断种性的无暇状态。
又云:“具紧系缚行为极劣相,不厌轮回丝毫无信心,作不善罪于法离思念,违犯律仪及破三昧耶,是名心断种性八无暇。”
“具紧系缚”,即被俗事缠绕,处在被系缚的状态,一直为世间事努力勤作,心思都散乱在世间法上,没有闲暇修法。包括发财、享受、养儿女等经营世间事业,以及亲戚来往、应酬等,这些世间琐事牢牢系缚自己,成了世间法的牛马,天天为声色、名利、享受而奔忙,导致失坏圣种性。圣种性最基本的是少欲知足,只有少欲知足才能趣入圣道。否则,人生的时间几乎全部消耗在世间事务上,忙忙碌碌、心思散乱,如何能够修行呢?
现代几乎多数都是无暇之人,一年365天都在营营逐逐之中,连安心30分钟的福分都没有。有的经商、经营世间事业,整天被缠绕其中;更有甚者,很多出家人,本来应当有时间修法,但是在网上散乱多了,被网上的声色所迷诱、缠绕,也丧失圣者种性,因此不能萌生三菩提的苗芽,这些都属于第一种断种性的无暇状态。
“行为极劣相”,指品行极其下劣、缺乏基本人品。由于秉性恶劣,无论怎样“修学”,行为都不会有所长进,即使遇到了不起的善知识,自己也无法转入正法。原因是秉性恶劣,导致丧失如理修行的圣种性。
譬如很多人长期学法都是为了积累知识,自己的人品却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完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心态。所谓学佛法,不过想要追求一种名誉、地位,或者能够显示自我。下至以人天道行来观察,几十年当中也根本没有长进。傲慢、贪欲、散乱等反而不断增强,极其自私,不肯吃一点亏。任何事都要以满足自我为前提,其实这种心态很难接受教育。然而学修圣教正是要调伏自心,摧毁过去的烦恼、恶习;如果不能受教,就已经处在修法的无暇状态,无论积累多少知识都是白搭。
“不厌轮回”,指不具有出离心,处在一种僵化状态,欠缺圣者种性。说到恶趣苦、轮回苦或者现世苦,他都丝毫不生畏惧心,似乎是天不怕,地不怕,这就是刚强难化。并不证明他有什么勇气,而是缺乏善根。趣入三乘佛法的基础——出离心,他根本生不起,只是整天围绕享乐主义转,认为人生不过是为享受,毫不畏惧因果、轮回。对于他来说,再如何学法也都是无暇,不会出现解脱道的机缘。因为内在完全被乐执、常执、自以为是等这些恶习封闭,萌生不出菩提苗芽的缘故,叫做断种性无暇。
“丝毫无信心”,指佛法原本重视尊师重道,如果对于真实的法道和传法上师毫无信心,就绝对无法入门。无论折腾多少年也不过是在门外,一步都无法踏进,在缘起上未能建立起来的缘故,好比在世间如果不孝敬父母,无论再如何努力奋斗,基本都不会有出息。同样在佛法方面,自以为很聪明,能自学成才,然而如果没有对佛法的真实信心,只是处于知识研究的层面;同时对于师父也没有信心,那就绝对没办法入门,也没有谁能栽培他。如此一来,解脱的种子得不到滋润,甚至失坏种性,导致三乘菩提的功德丝毫无法产生。
所以,我们理当首先发起对法、对师的信心。如果对法有信心,自然对传法师也容易生起信心和恭敬;反之,如果对传法师没信心,其实对法也不会有真实信心。“信为道源功德母”,信心失坏等于种子烧焦,不可能长出功德的苗芽。如此一来,一生无数个刹那,都只是在无意义的状态当中空过。
种子的成长需要一块沃土,需要阳光的照耀、水的浇灌等。我们如果没有信心的种子,或者不接受法雨浇灌,不能够顺法顺师而行,那就只是如同无边的荒漠,长不出任何善法的苗芽。尤其当今自由主义泛滥,过分张扬自我、强调个性,人们往往处于一种断种性无暇当中。对法不起信心,对上师也没有接近而生起信心的因缘,自私心却一直非常强盛,他不可能入于解脱道。
“作不善罪”,是指对造恶非常有热情,肆意生起各种贪嗔痴或者忙于营造自我、张扬自我等等。三门极不寂静的缘故,远离圣贤功德,只是在正法的门外颠倒行持,却无法趣入法道。由于内在的机制不能顺应法道,也就无法得到真正的培植和成长,于是总也生不起三乘功德。
“于法离思念”,指从来不去思惟正法,内在缺少善根,没有一种缘于佛法的智慧光明。跟他讲法,如同在狗前放青草,它根本没有一种欣求心一般,这种人从来不会去思惟任何一分佛法,只会思念非法,譬如吃喝玩乐、标新立异、实现自我等。由于对法缺乏欣求心的缘故,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修法状态,也不能增长功德,这就是虚耗自相续。整天混日子、虚度光阴,其实如是一直混到死,也不可能出现少许的修法功德。但是这种状况目前很普遍。
“违犯律仪”,是指趣入共同乘之后又失坏发心和律仪。譬如善法的种子被烧焦,或者好比被割截下肢一般,这种人将长时处于无暇修法的苦境之中,难以脱离。罪业深重的缘故,来世除了恶趣以外没有其它去处,而一旦堕落又难以爬出。
“破三昧耶”,指入金刚乘后,破坏与上师和金刚兄弟的誓戒,断绝了自己成就的缘分。
以上八种称为“断种性八无暇”,是自心方面出现严重问题,导致远离修法机缘。
这两类八无暇很容易现起,因此如果没有对这些谨慎取舍,即使已经获得闲暇的体分,也会堕入无暇修法的境地,因此要知道这只是虚度一生、安闲老去的平庸之暇而已。
要知道,修法作为果,需要因缘积聚才会出现。因是自身的圣种性,缘属于内外的辅助缘,有促成的作用。如果因上失坏,或者出现辅助缘方面的干扰,由于因缘不聚的缘故,仍然不会出现修法的机缘。机缘尚且不出现,当然更不会有成就。
两类八无暇是进一步在得人身的状况上考究,是否有修法的机缘。如果没有善加培植种性、守护种性,并妥善处理自己的内外助缘,就仍然不会出现修法的状况。如是虽然获得人身,看起来也远离了体性上的八无暇,似乎得到暇的体分,自己也口称“我已得闲暇”,不管是大人物、小人物,座上的尊主、伞下的上师,或者住在静处的闭关者、修法者,乃至到处云游经营各种事业的人,他们从外表看起来也许非常体面,其实真正去探测内心,就修法的因缘来衡量的话,很多都是此处所说两类八无暇的状况。尤其当前更不乐观,按照嘉维尼固尊者所说,很多我们认为是占据优势的情况,其实都已被这些无暇的因素控制——表面在修法,内在并没有行于真实的法道。
如果没有在这些方面取舍,也没有在因缘上调正,这两类八无暇就特别容易生起,时时都有可能现前。应当承认自己是个凡夫,累世所造的因缘里有非常多的杂染业、破坏法的业、邪行的业等,它们时时都会现起。这些业风一旦吹起,心就不自在,或者因缘出现身心就不由自主。再者,对于内心的很多恶性势力,也同样不能掉以轻心,它们一旦出现,自己就会被卷入无暇状态。虽然生为人身,而不是恶趣的众生,也不是长寿天,也不是边地和暗劫的有情,或者残疾者、具大邪见者等等,但实际上内在因缘不具足的时候,在正法的作业上还是会堕在法难当中。对这种状态如果没有加以调整,即使得到人身,也仍然是在懈怠中老去的平庸之暇的体性。“懈怠”是指在修法上起不到推进作用,无论口里喊什么口号,因缘不具的缘故,无法起现修法的机缘。
进入法道的第一个关键是认识暇满。在了解体性的八闲暇以后,进一步必须了解如何远离两类八无暇。否则,所谓即生成就,也只能成为一种美丽的想象。这些都是非常严峻的问题,我们必须客观、冷静地观察因缘、取舍因缘,来决定自身的修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