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满龙钦宁体
前行备忘录·暇满难得讲记
纽西龙多尊者 讲授
阿格旺波尊者 记录
益西彭措堪布 译讲
第二,所说之法的次第,即是暇满难得等六者。所谓的法,也如前所述,要依此法调伏自心,如云:“非以发髻非以棍。”因此要在自相续中数数思惟暇满等内容。
“所说之法”,是指大圆满龙钦宁体前行系列引导。晋美朗巴祖师出世以来,不仅有胜解引导,还有能堪当成熟引导的传统。本部法是属于成熟引导。
“次第”,是指在成熟引导中,讲一段修法就紧跟着修行,而不传后后的法,修到成熟时再讲下一个引导。如此逐渐进行,使学人不仅仅得到一种胜解,而且还要在相续中串习成这种心态。通过前行从外到内的一路修行,能在学人的心中真实发展出道体、道的支分等各项功德,到修习圆满时就直接进入大圆满正行,很容易在火候成熟时得到上师的直指而开悟,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引导”。
“六者”,指外前行的六大部分——暇满难得、寿命无常、业行因果、轮回过患、依止知识和解脱胜利。应当了知,修此六部法类不是为了增长知识,也不是为了效仿外相,不是为了走任何形式,而唯一是要调伏自心,这才是我们学法的目的。严格的成熟引导正是要让弟子的相续得到成熟。我们要想得到法的内涵,达到修量,就要唯一、完全注重于修心这一点。否则,学得再多也没用,“会说千句万句不如修一句”,即是此意。
经中常说:学会一个偈颂,并能调伏自心,才是到达了闻和知的彼岸,可谓“到家”;对于千万个偈颂,如果只会讲说,或者停留于了解的层面,没有在心上修成,尚未到达闻和知的彼岸,即是“未到家”。佛法要在自心上发展,最初就是以闻来了知如何发展、如何修行;之后,以思断除疑惑,并决定依靠这种方式来串习此法道;修是移在自身上串修而出现如是之心。
“调伏自心”,指通过暇满和无常,使心不再贪著现世法;通过业果和苦谛,不再散乱于轮回法;通过依止善知识和解脱胜利,一心依师趣向解脱道。自心从过去散乱在世间法中的状态被逐渐引导而调伏,甘愿依止正法,一直修到穷、修到死,才算是完全成为修法者。也就是说,外前行的目的是修出世道心,它要完成的是噶当四依——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岩。
如果学法以后擅长于讲说,内心却根本不肯依止正法,不愿成为一心修法的人,也就没什么用。他的心与法背道而驰,学法并没有改变自心,仍然是老样子,就等于没学。古人说[1]:学《论语》后还跟没学一样,就等于白学。同样,我们学法后也要跟以往有所不同,要逐步调伏自心,变成法道行者、很好的修行人,即真正入门。
“非以发髻非以棍”,出自印度勇士论师的著作,意为印度某些外道教派,在行持上有一些不同以往的新改变,比如,留一种特别的发髻、手中拿着木棍等等,但这些只是外在形式。修行是要从内心上调伏,并不在于出现什么形式。
所谓“内道”,即是在内心上行道。以闻思决定修心的路,以修调伏自心,是否有成效就要观察此处,是否成熟更要观察此处。如果是成熟引导,就需要每次过关,如何耍花招、搞假相都没用,毕竟骗不过自心,骗不过明眼人。修行都是真刀真枪的功夫,心没有成熟,再如何伪装还是没有成熟;心没过关,没去除执著,就仍然是老样子;心没发展出功德,就仍然处在原来的地步而无法超越。
外道是心外求法者,不走在正法道上,只在形式上做一些活动、改变。如今的很多佛弟子,也只不过是行持一种外相。比如,出家人剃光头、穿沙门衣,或者在家人办归依证、穿居士海青,之后偏离修心,忙碌于各种世间法方面的活动,或者在知识上积累、讲演、辩论、著书等等。由于与调伏内心并没有太大关系,知识可以做到极顶,自心却连下士的内涵也没有,甚至称不上是佛教徒。
以本部前行引导着重于发展自心、成熟自心的缘故,我们在受法后,对于暇满等每一项法类,一定要在自心上反复思惟。凭借思惟来看清过失、认识正道,并且了知如何调整自心、转变观念,使每学一分正法都与以往有所不同,由此逐渐实现法道上的进步,也就是次第开发出离心、归依心、利他心,甚至无二慧等道心。否则,即使学问比天还高,内在也未必有一分暇满的道心。
这一段是进入本引导前,龙多上师所做的一个关键交待,提醒我们不可一如既往地只勤于积累知识或忙于讲说。如果根本不肯观照自心,不肯在自身上去思惟、调伏自己,难免会一路错到底。因为已经走在法道以外的方向上,内心非常诡诈、不正直,无论上师如何提醒修心,由于心不配合的缘故,他总是无动于衷、恶习不改,已经偏离正道、误入歧途。
因此,我们应当避免只从身口下手。如果忽略了内心的任何行为,无论是外在的苦行与学修,还是口中诵念经论等,都不免成为伪装,成为真正修行路上的麻烦。比如,只为赶紧完成一种数目,磕再多的大头,可能都成了体操;念任何经咒,都成为枯燥的念诵;或者有意避开修心,只做一些敲敲打打、形形色色的佛教活动。当然,如果具备修心的内涵,行持这一切都会成为十分有意义的修行;如果没有修心的内涵,这一切就只是影像上法事。修心才最为关键,华智仁波切说“修心修心修自心”,即是此理。
首先,所谓的四部退心法,或者四部退耽著法,或者四部出离法,都是同一个意义的不同名称。
首先安立外前行修法主体的名称,通常是称为“四部退心法”“四部退耽著法”“四部出离法”,这都是一个涵义不同的名称,也就是针对一些必要,在立名上有不同的门类。
“四部退心法”,意为我们的心如潮水般往轮回方向流散,不断地攀求、分别、执著世间的相,不经过外前行的修心就无法挽回。自心又如野马般,一发而不可收拾,一直在此世和来世的世间法上奔腾不已。在这种状况下,即使遇到真佛上师为我们指点,又如何能见到心的本面呢?
且不说来世,单从现世法来讲,心就已经止不住地往名闻利养、声色娱乐、饮食男女等的欲尘境中流散。例如当代的一般人,内心不断地游荡在电视、网络、手机、衣食等上面,怎么可能即身成就?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必说即身成就,就连来世生在善趣都很困难。内心一直缘现世生贪,以此派生出嗔恚、嫉妒、竞争、骄慢、散乱、掉举、愚痴、谄诳等无量无数的烦恼;身口意的业行集而再集、强而再强,发展得如昆仑山般庞大、坚硬。临终恐怕只能被强大的业流席卷着,直接投入三恶趣当中,很难再次得到暇满,人们面临的是这种状况。
如果没有退息现世心,就更谈不上退息细微的来世心。求现世和来世的心丝毫未减,所谓的出离心、菩提心就不可能生起,即使是出世的归依心也不可能生起,又如何能一心修道呢?前行尚且没有修行到量,只是抱着感兴趣、找热门的娱乐心态去听无上大法,又能得到什么?即使上师进行直指,但散乱弟子的内心是如此糟糕、尚未净化、不成道器的缘故,怎么可能即生开悟成就、忽然从轮回中彻底脱出呢?必定是毫无效果。所以首先要修好四部退心法。
“退心法”,表示从江河急猛奔流般的趋势中,如退潮般地完全退落。过去一直是冲往五欲六尘、轮回声色,如今则必须从中退出,不但是一无所求地退出现世法,而且连来世上至轮王、天王的位置也一无所求。之后,就一心依法,一心求解脱,才算是完成外前行,可以进入内前行——证道前的准备工作;否则,贸然去修内前行,几乎都是流于形相,只为完成一个数字、任务。总之,退心法的宗旨是退息现世心和来世心,将世间心退得一干二净,才能成为噶当行者,一心依法而修。对于名利、供养、恭敬等,犹如胆病患者看到油食就禁不住呕吐之感,这时才算是真正成为出世间道的行者。
“退耽著法”强调的侧面有所不同,所对治的是:自心一直耽著于世间法,不肯放下。老是说要修行,但一直放不下世间享受,放不下名利,放不下感情,还有许多留恋。为什么放不下?原因是看不破。因此,外前行的四部修法,重点在观察。
如果没观察清楚,心就不肯放下。观察了暇满是怎样的体性,是如何难得、义大等等,之后才知道人身该用在何处。接下来思惟无常,知道人生短暂、马上会死,而死亡之时,现世法起不到一点利益,那么行者的整个面向才会转移到后世。继而思惟业果,看到一切轮回法全是由因果律支配,任何苦乐都是以业决定。而且在轮回中不断地转动苦轮,即使心想离苦得乐,但从头到尾也全都是苦,没有任何好处或安乐的自性,耽著世间法的结局只有这些极大过患。只有真正认识到耽著世间毫无利益,完全是自找苦吃,才能使心松缓下来,不再追逐。如是通过观察、认知的力量,来把顽固的耽著心退息下来,叫做“退耽著法”。也就是说,暇满和无常是退息对此世法的耽著,业果和苦谛是退息对来世法的耽著,所以叫做“四部退耽著法”。
所谓“出离法”,是指见到轮回中流转的境况非常可怕,犹如苦海、罗刹洲、杀人场,又如连绵不断、始终无法治愈的恶疾,苦不堪言,看到这种状况后,一心希求从中出离。
整部外前行的修法都是要发展出纯粹、完全的出离心。修到量以后,内心的出离是无伪的,他的动机是要从中出去,而不是争取什么。他丝毫不会认为此中有乐,他对轮回完全了知为苦性而彻底无所希愿。他甘愿以暇满和无常从此世法中出离,以业果和苦谛从来世以及生死中出离。
完成本部外前行的修法之后,行者会一心趣向解脱。或者说,当他修任何法的等起都是唯一求解脱时,才算是完成了出离心的修法。
其中,最初要依靠暇满难得和寿命无常对于现世法退心,如《离四耽著》云:“耽著现世非行者。”
首先,应修习暇满、无常二者对于此世法退心,原因如萨迦《离四耽著》中所说:假使没有退息现世心,还耽著于此世法,就根本不是行者,连行者的名称都算不上。也就是说,我们首先应当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人。
行者的名字不是自封,而是内在必须有实际的德相、道心。或者,要成为一个修行人的身份,如果心理环境没有调整好,就不能算是真正的行者,这一点非常令人惭愧。如何才能变成修行人呢?首先,通过前两种引导退息现世心。认知暇满难得,从而珍惜此身,以此实现法道的利益;认知寿命无常、人生短暂、无比紧迫,才能从当下开始修法。否则,我们很容易成为行尸走肉。
试想,一心趴在现世法上,不断地追求、贪婪,还能有什么空间和时间用来修法呢?唯以名利为主,难道还会以善心状态来修行法道吗?不可能。只有退出现世之流,以来世为重,才会出现内心的闲暇和一心向法的道心,并转而修持人天道以上的善法。所有善法都要求舍己利人,要有一分利他心。可是,现世法多数是为自己拼搏,为获取名利和自我表现、自我实现的机会,采取各种手段,因此,几乎看不到善的影子。也就是说,退息对现世法的贪婪,才可能具备行者的身份,入于修行者的行列中。相反,尚且算不上是修行人,又怎么可能在法道上得到一分利益?无论如何,第一步都是要修暇满和无常,做到放下追求现世法。
有人会问:什么是现世法?
回答:比如,今天想看一集电视剧,或者想去什么馆子好好吃一顿,或者想买一件好衣服,化一次好看的妆,也都是现世法。乃至参加世间活动、旅游,做无意义的各种琐事等等,全部叫做现世法。他的热衷点、着眼点是在现世法中求得自我满足、自己以为的快乐,但实际上那些都是虚假的。以这种方式推展开来,我们心里总是盘算着:今天要怎么过?这一个礼拜要干什么?明年要如何营造快乐,取得光荣、得到名利?等等,其实全部属于现世法。
如何才算退息现世法呢?譬如,暇满修行到量时,不愿再把人身宝用于行持非法,而是一心想修法。无常修行到量,更是逐渐缩短对于现世法的希望,缩到只有一线,最后,在自己心前的此世法全部显为黯淡、毫无意义,一心只想为死亡和死后做准备。从此,就能够完全放下现世法,即“舍弃今生”,这种心态跟世人迥然不同。如果有人想招引他寻求名利等,他会说:“怎么可以用黄金般的人身宝器去盛装粪便呢?”如果有人说:“我们要营造现世法。”他会说:“都要死了,还化什么妆呢?”如是,他对现世的一切毫无兴趣,再也不动摇地一心寻求来世以上的利益,才是对现世法退心。他调伏了追求现世法的极贪婪心态,具有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受、反应。
此暇满难得的缘故,如云:“难数数得如昙花,得者义大若摩尼。”因此要知道,上行下行分界处如马随口衔所转般,是在此生的这个身依上。
如上所述,耽著此世不是行者,所以首先须要通过两方面的引导来放下耽著。由于此暇满身极其难得的缘故,经教中常说:暇满很难数数得到,犹如昙花一现。
如果没去欣赏万年不遇的昙花绽放,没去参与这种吉祥,却说下次再看吧,那么旁人就会说:等下一次就要一万年,昙花哪里能数数得到呢?同样,我们的暇满人身似昙花一现般难得难遇。
又如,球迷们往往会说:“世界杯四年一次,我们要抓紧机会看。”不可能说:“这一次不看了,下一次再来吧。”下一次就意味着要等四年。为什么呢?举办一次需要多方因缘集聚,不会是月月都办,毕竟,谁能有这种因缘、财力组织呢?可是,暇满人身比世界杯更加难得无数倍,是要在多劫中积累无数因缘,以持戒为根本,修福为助缘,发清净愿为结合,三者集聚才能有今天修法的暇满,而它们也并不是偶然相遇。如果认为:不要紧吧,下次还能得一个暇满,其实是大错特错、非常可笑,犹如昙花已经凋谢,要想赏花,只能再等一万年。同样,我们不要以为来世还有暇满,一堕下去,恐怕百千万劫都无有出头之日,所以一定要珍惜。
经教中还说到:人身功能十分强劲,具有极大意义,如如意宝般,可以成办现前增上生、究竟解脱成佛的利益。譬如,依此人身修持大圆满外前行、内前行到正行的任何一法,都能开发心识中无限的潜能。甚至在一天当中,供一支香、礼佛一拜、诵一段经等等,都能出现无限的利益,因此,我们应当善用今世的宝贵人身。相反,错用或滥用人身来造恶,也会在几分钟内便造下滔天大罪,积累起在地狱中无数劫都爬不出来的强大业力,非常可怕。
可见,获得人身,就是已经到达了升华和堕落的分界处,运用得当,当然可以迅速升华;运用不当,也会迅速下堕。此时的状态如同马随着口衔所转一样,牵往东它就往东走,牵往西它就往西走。“马”比喻具有强健功能的人身,以心中的愿望或等起作牵引,人身的行为在意乐的引领下行进。因此,上升和下沉的关键点就在今生的所依身上,我们一定要善加把握。
如果是对于一头猪,我们就不能说升沉的关键点在它的所依身上。因为它太愚钝,不能够在接受教导后经过修法而上升;教它造恶,它也只会简单的几种恶行,没有能力拿刀杀人,也没办法像人类那样大规模、高密度、极深度地造恶。在它的身上基本有一个定数,它大致就处在固有的圈中。或者,七佛以来都无法摆脱的蚁子之身也不是升沉的关键,它灵性太小,一直困在旧有的习性里无法超出,再如何施以方便也很困难,毕竟它的因缘条件远远不够。
譬如,当飞机已经配备齐全,可以说升空的机遇就在此时,因为它的确能升上天空。但在没有飞机的古代,就不能指望牛车作为升空的关键,它缺少因缘,本身不成为升空的机器。
我们的人身飞机既能通过按动电钮而马上升空,也可以很快下沉而坠入太平洋底,这就叫做升沉的关键在于此生的身依。对此,我们必须好好思惟:我要用人身来干什么?由此抉择人身的大义。只有认识到人身极其难得,才会倍加珍惜现在的分分秒秒。它的确是无量劫来稀有难逢的一刻,一旦失去,不知要历经多少劫才能重现。应当如是体会。
而这个暇满人身也是无常的,以法性成立有生必有死,决定趣于死无常,因此要知道成办现世没有意义或坚实,应当寻求后世。
难得的暇满人身宝是无常的体性,这一点可以通过法性理成立:有生就必定有死,以有为法的法性成立的缘故。凡是以因缘力造出来的法,一定在缘散时消亡,即是“有为法的法性”,无法改变。即使是佛陀来世间示现,也无法逆转有为法的无常性而终究在众生面前示现涅槃。
从相续上观察,同类因缘一旦散尽,人身顿时归于消亡;从刹那上观察,凡是因缘投射出来的影像,都绝对不住第二刹那。譬如,放映机、光束、胶片等和合,瞬间就在银幕上投射影像。经由因缘力出现的缘故,不是以自性成立的缘故,它不可能停留到第二刹那。如果没有因缘支持,投射出来的一幕影像还能住留第二刹那吗?不可能。同样,任何有为法都是因缘投射出来的影像,不可能独立安住,它只能显现一刹那。
如此看来,今世虽得暇满人身,但能闪现人身影像的同类因缘一旦消失,生命必然顿时归于死亡。从刹那上说,人身的每一个刹那都只显现一次,不可能重现;从总体上说,暇满人身刹那刹那都在消失。既然成办此世没有意义,或者说没有任何真实性可得,我们为什么不倍加珍惜当下的因缘用于修法呢?
譬如,某人今天到达A城市,明天就要被敌方披枷带锁地抓走,无可奈何地去往另一处。在暂时自由的这一天里,他打起了妄想:我要在市区买一套房子,并且要如何如何装潢、修饰,然后娶一妻、生一子,创建一个美好的家庭,之后发展多项事业,过上高品位的生活等等。在智者看来,他非常可怜,把逃脱厄难的机会、有限的时间都投注在幻想成办现世法上,浪费了从早上到第二天凌晨的二十来个小时,而没有借此时间为明天作准备。一直到被带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所作的一切毫无实义,根本帮不上自己,这时后悔错失良机又有什么用呢?
今世得到暇满,就好比被敌人释放的一天,而且遇到大慈大悲的佛陀教导超脱的方法,只要我们抓住机会,就一定能从轮回中脱离。然而,偏偏有些人对佛陀的教导置若罔闻,仅仅凭着内在的愚痴心对“乐”乱下定义,认为面前的五欲六尘我肯定要抓取,否则岂不吃亏?结果把珍贵的暇满用于追求现世法。一世人身很快消逝,我们是一直在敌方军队的掌控中,注定第二天就要被带走,如果那一刻才发现之前所做的一切毫无用处,自己完全打错算盘、搞错了计划,岂不是为时已晚?我们当下就应该了知,忙碌现世法没有任何利益,用暇满来成办后世义利才是明智之举,如此断定以后,励力求得后世义利。
通过修习暇满和无常能发展出以后世为重的心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断恶行善,就会实现后世乃至出离轮回的利益。其中每一个层面都是在心上发展。也就是说,无论是通过观察发展出意乐,还是之后自然出现行为,都不可勉强。当我们没认清时,被一股深重的愚痴、固执所控制而不肯放手现世法,这就必须通过观察,通过次第思惟来拓展观念,使自心从中脱出。
通过思惟轮回、因果,对来世的轮回退心。
来世以后,如同被敌方军车押送往前。奔赴刑场是因位的造作;它的果则是到达某个刑场后再次被砍头;途中欺诳的假相可能是:军方会给你一块面包、牛肉,让你喝一杯威士忌,看些娱乐影片,提供美女陪伴,甚至给你创设一个舞台,让你在台上扮演国王、天王等。然而,你始终受到阎罗军方的掌控,一直被军车拉向渺茫的远方,身份永远是囚徒,面临着一次又一次的挨宰。
如是,对于轮回中的命运进行理智地审视,了知因——趣向于被宰是苦;每到一站就被宰割一次,都是被砍头的命运,一直都是被拉向死亡、拉向苦,这些果也无非是苦。看透轮回的因果,我们将对轮回彻底失望,不再对往后的囚徒生涯、拉往刑场的生涯抱有乐的幻想。因为后边际唯一是苦,最终的命运是被拉入苦的刑场,当然在路上发生的任何状况都是苦性,都是苦因。
譬如,在拉往刑场的过程中,一直受着军方的控制。如果途中有皮鞭之苦,当然他不会觉得是乐;即使有一些面包、牛肉,他也知道不是真乐,因为是正在去往刑场;如果途中不苦不乐,暂时休息,也不会认为是乐,因为被拉往刑场的命运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同样,无尽的轮回之流被阎罗军方控制,无自在地趣往刑场。这种被牵制而行,随惑业他自在转的状况,就叫做“行苦”。或者说,他将迎来一次又一次的苦,却无法改变这种性质,叫做“行苦”,意为苦因。
我们走在被纳粹阎罗军方押赴刑场的路上,期间无论是苦是乐受还是舍受,每一刹那都是行苦的状态。不断被押送的过程比喻为“轮回”,它的性质即“苦”,轮回中的命运就是得不到乐,永远不可能实现真正的自由和解脱。
由透视行苦,不难彻底了知五取蕴相续的性质;再分别结合一分一分内涵,就有三界六道各种苦的内容,有人生八苦或者六苦的内容,让我们更具体地透视轮回的真实状况,从而对来世的轮回停息耽著与希求,不再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也就是发展为彻底的出离意乐,一心求解脱,一心想摆脱阎罗军方的控制,或者从轮回的囚车中脱出,不再受其控制,远离系缚、得到解脱,这才是我们希求的目标。
思考题
1. 什么是“成熟引导”?什么是“调伏自己的心”?如何做到调伏自心?“非以发髻非以棍”说明了什么问题?
2. 四部退心法、四部退耽著法、四部出离法指什么?三者立名的必要分别是什么?
3. 具有何种德相才叫做“修行者”?如何达到这一点?
4. 结合譬喻、其他有情身份等观察:上行下行分界处在此生这个身依上。
对轮回退心的情形:下士于三恶趣退心后励力求善趣,中士于轮回六道退心后励力求解脱,其他引导轨则中只有这两个,但遍知父子的规则是需要退除作意自欲之心。
退心的情形有三种。下士对于三恶趣退心,之后励力求善趣;中士对于六道轮回退心,之后励力求解脱,其他引导轨则里只有以上两种。但是遍知父子龙钦巴和晋美朗巴的法轨还有第三种,即从作意自欲中退心,之后发起让一切有情都得到正等觉果位,从轮涅或者有寂二边大出离的心态。
“退心”,是指缘起上的逆转。过去贪恋现世法,不明因果正道,一味往恶趣奔。如今认识到现世法不仅不具有实义,而且追求现世名利作为最颠倒的状况,将来连人天善道都不可能得到,面对这种毁灭自己的趋势,我们当然要奋力挽回。通过暇满和无常两种修法退息现世心,同时励力寻求善趣果位,就是自救的第一步。
其次,还要调转奔往轮回六道的邪劲头。这种以我执为主,以三有爱为直接进取的一种缘起趋势,只会感召苦。我们应当调整方向,寻求从生死中得到解脱。
其他引导轨则都不外于指示以上两种寻求,这就是外前行的修法。但是龙钦巴父子的法轨还要进一步退息作意自欲的邪心,之后才能进入大乘大出离的轨道。
“作意自欲之心”,是指小乘种性者以一己为重的下劣作意。在等起上冒出来的都是围绕自己希欲的那一点,他们百分之百、非常浓厚地为自利而作意,根本想不到遍虚空界的诸母有情。这种作意一日不被剔除,行者就一日不入大乘轨道。其中按龙钦巴父子的法轨,在作为共同部分的外前行中就要将其剔除,从下文的引导就要开始锻炼。因为本部法是属于大乘引导,况且目标远大、内容丰富、修法时间紧凑,所以必须突出这一点。只有经过如此锻炼,缘起的走向才不容易出现偏差。
我们必须纠正所有不如理的心念,包括非修士直奔恶趣的耽著现世之心、修士当中最低层的下士奔往轮回之心,以及修士对于小乘声缘果位的向往心。首先,要想纯粹行进于大乘的轨道,就要从缘起上截断彼等作意。大乘轨道有主体和支分,外前行修炼出世心是属于支分,是往出世间的方向行进,但在修炼的同时,还要注意遣除自欲作意,才不至于走岔路。
用形象化的例子来表达“作意自欲”:譬如,自己和诸多母有情处在一间广阔的大屋里,屋外烈火熊熊燃烧。当时内心的第一动机、最强烈的心念就是“我要出去”,只想到自己一个人,内心起的指令也是我一个人必须马上逃离,不必理会其他母有情。这种不属于大乘的心念必须剔除,否则,在缘起的所愿上极不如理,不可能踏上大乘道。不但自己要出去,全屋子的都是母亲,都需要出去,所以应该发心:“我要把这些母亲全部安置在脱离火宅的解脱和一切种智的清凉果位”,才成为大乘。生起的念头只限于“我要出去”,只作意自己想要的利益和结果,而不顾念其他有情,叫做“自欲作意”或“小乘下劣作意”。
思惟轮回过患时,心顿时明现悲戚而厌患,生起想从中解脱的出离意乐时,进一步思惟:唯独我一人解脱有何利益?将无始以来恩养自己的大恩母亲们弃置后,为自己一人办解脱的话,没有比这更可耻的人了,因此要让一切有情都得到正等觉佛果,尔后发起从二边出离的大出离心。
如何剔除作意自欲的心呢?要通过如理思惟。一旦认识到单是做自己想要的事而不顾父母有情是很可耻的事,直到无法忍受自己这样做时,就会改变希求一己解脱、落入寂灭边的倾向。
具体而言,如同看到医院的检查书,知道自己已是癌症晚期,心里顿时就会现出极其忧戚、厌患的感觉。然后,会盘算:“我如何才能从癌症中解脱呢?”就特别盼望从中出离。同样,当认识到轮回特别可怕时,自己不免心灰意冷,感到悲戚、惧怕、不愿意接受,只会一心希求脱离,再也不想染上轮回的痼疾。如果这时只希求:“我一个人解脱就好了”,就是已经落入小乘下劣作意。
生死之苦是如此厉害,以至于轮回中的众生无有丝毫安乐可得。五取蕴是“苦器”:从中不断地造苦,可谓是“苦的机器”;不断地生苦,可谓是“苦的容器”。如同有人三天两头就生一场恶病,或频繁受到严刑酷打般苦不堪言,当他意识到这一点而对五取蕴发生极大厌患时,会一心期盼摆脱蕴身之苦,这种求解脱的心就属于“出离意乐”。
如果并没有想到母有情,只是欲求一己解脱,说明他不是具有大乘发心的菩萨。有些重病之人,也许只顾一心为自己寻求医生、寻找治病的方法,内心深处的动机只是为使自身离苦得乐,毫不顾及其他有情。然而,大乘种性者应当发起知母、念恩、报恩等思惟,并认识到:只求自己解脱,扔下母亲,是非常可耻的事。由此,逐渐发展到一种大心的地步,善心再再加强以后,就无法容忍只求一己解脱,也就遮止了堕于寂灭边的歧途。
小乘下劣作意对于大乘行人而言,无疑成为一种邪势力,使人长期以来习惯于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在了知恶趣极其悲惨、轮回苦不堪言之后,当然真正想让自己得到利益、脱离一切苦患,从而发起郑重考虑。但是,为自己着想的心非常浓厚,却没有往大乘道方向发展,就很容易堕入小乘。我们不单要想到自己,更应想到无数罹患同样轮回疾病的母有情。即使仍是轮回中的“病人”,也要作菩萨病人,凡是能治病的方法,都不独自享用,不是只为一己痊愈。众生病人都是无始以来的母亲,怎么能遗弃他们于不顾呢?我们理应把心量发展到最大,要让一切病人母亲都得到最好的康复、安乐,绝不可独求解脱。
通过修习知母、念恩、报恩等,可以策发内在的良心,思惟众生都是对我有过深恩的母亲,如今他们身患生死重病、长期受苦,只是我一人解脱有什么意义呢?进一步思惟:把这些大恩母弃之不顾,只成办我一个人的解脱,天下还有比这更为可耻的事吗?还有比我更可耻的人吗?由此,当然就不允许自己如此行事。继而提起心力:一定要让所有有情都得到正等觉佛的果位。从此,才是出现了从二边出离的大出离心。
如果是从来世的三恶趣中出离,就只能算是最小的出离,因为尚未超出三有边。如果发展出我一个人要从轮回中出离的心态,虽然是求出三有边,但又堕入寂灭边,堕在小乘涅槃的境地,不成为大出离。如果深知轮回可怕,要让自他一切众生都出离,就不会堕入寂灭边,同时也不堕三有边,这才叫做“大出离”,即大乘修法的出离心。
本部外前行的大出离修法是龙钦巴父子的不共之轨,应当遵循这条道轨,将出离心发展到极致。不仅出离三恶趣,还要出离轮回;不仅自己出离,还要让一切有情出离;不仅出离三有边,还要出离寂灭边。也就是说,不落三有轮回,是脱出了凡夫的三有边;发起大悲,要救度一切有情到正等觉果位,就是超出了寂灭边。同时超越三有边和寂灭边,叫做“大出离”。修习外前行,必须发展到这一步的希求心才算究竟。
就安立四出离而言,下士的等起相似的出离、声闻缘觉的两种出离以及大出离,共四种。从三出离而言,声缘两种,加菩萨一种,共三种出离。
从安立四出离来说:下士的等起,考虑到来世堕在三恶趣特别可怕,一心想从轮回最黑暗、最痛苦的地方——三恶趣超出,希求生到人天,这种等起或动机是一般的出离、共世间的出离。
世人都会把恶趣苦或现世生老病死等定义为苦,他们当然想要从中出离,并且依循所有能解决的办法,但这些只是局限在世间层面,是一般的、平常的出离。人人皆有避苦求乐之心,只不过下士深信三世因果,深信有三恶趣,把眼光拉长到来世而不想感受苦苦。世人都有类似的出离,都想找到能对治的方法,所以叫做“一般的出离”,等同于世间心态,根本算不上出世的见解。
声闻缘觉的两种出离属于“出世的出离”。也就是说,他们能认识到轮回完全是苦的自性,一无是处,因此寻求从轮回中彻底解脱的出离。声闻的出离是修习苦集二谛,由此认识苦的自性,希求从中出离。缘觉的出离是在此基础之上,修习十二缘起,更细致地了解到轮回流转的状况,希求从轮回缘起链中出离或截断流转之因。此等出离意乐和修行,分别叫做声闻小乘的出离、缘觉中乘的出离。相对于大乘来说,这两种出离非常渺小,因为是只考虑自己利益的下劣作意,堕于寂灭边。
引起大悲之后,不愿停留于一己之解脱,不愿停留在三有或寂灭边,最重要的是把自他一切众生都安置于正等觉佛的果位。超越耽著三有边的下士,也超越耽著寂灭边的声缘,以出离有寂二边的缘故,称为“大出离”。
如果以三出离而言,就只定义在出世的出离上,声闻缘觉的两种出离,加上菩萨的一种出离,总共三种。
现在,从整个轮回中出离后,需要找一个避难之处,所以需要励力求解脱和一切种智果位。解脱道也是自己随便不会知道的,父母、亲戚等谁都不会教导,也不懂得教导,因此需要寻找善知识。而且并非随便遇到谁都可以,需要依止具上师善知识德相者,以三喜承事依止,而随学彼之心行。
这一段是转入于思惟解脱利益和依止善知识两分修法中。既然已经认定轮回不是可待的地方,一定要从中出离,当然就要找一个远离惑、业、苦侵袭的避难之处。如何才是到达永恒安宁之地呢?是解脱和一切种智的果位。此中具有真实义利、安乐、寂静等,是我们真正应当致力寻求之处。我们应当在了解解脱利益后,发起求解脱心。
为了求得解脱,必须了知解脱道。但它并不是凡夫随随便便就能了知的,轮回中的父母、亲戚等谁都不会教导,他们自己没得过传授,更没经历过解脱道,如何能懂得教导呢?所以必须寻找善知识。然而,寻找善知识也不是凭感觉,或者碰到谁就可以随便依止的,我们需要依止具德的上师善知识。在认定之后,还要以供献财物、身语承事、如教修行三种让善知识内心欢喜之事来亲近。
亲近的目的不是为财,而是为法,不是法的外在,而是内在,也就是说,我们应当学到善知识的心行。
“心行”指上师内在的心意、内在的修行或功德。佛法不是看外相,如果行者只是一味地模仿外相、装模作样,却没学到上师的心行,就根本算不上内道的学修。真正的学修要从下乘的基础法开始。譬如,善知识的出离心不仅从耽著今生中出离,也从耽著来世轮回中出离,这些都需要我们一一学成;他对众生的利益之心,对佛法的护持之心,内心安住在本性中等等,乃至一切戒定慧的功德都需要学成,这才是依止的目的。反之,如果不去学修这些,只希求能沾上外在的荣誉、利养,或者得到更高的位置等,就算不上是如理依师。“行”,是指他的心如何行于法道、符合法道,这都是我们应学之处。特别结合本法来说,龙钦宁体前行法类中的内涵,在善知识心中是如何实修实证,或者说他有怎样的出离心、菩提心、无二慧等等,都是我们应学之处。
如何学成善知识的心行?要求心心相应。如何能达到心心相应呢?需要心和心之间的亲近,远离一切违品。需要以三喜承事,使上师善知识欢喜后,上师相续中的法就能传入自己心中。而且,由于自心具有信心和恭敬的缘故,也会立即把上师所传递的法纳受在心中,作为极其重要的事情来进修,因此能够学成。总之,学成前行等的关键,是在于依师是否如理如法。或者说,令善知识欢喜非常重要。自身有信心、恭敬,善知识有欢喜,法流便会自然进入;如果自心不做令师欢喜之事,在缘起上就不可能相应,学得再多也难以修成,这一点极其重要。
熟导和解导
首先,暇满难得等的引导有成熟引导和胜解引导两种,现在只有胜解引导了。而从大持明者晋美朗巴出世以来,还有仅存的成熟引导之堪当品,因此需依此轨进行。
成熟引导和胜解引导简称“熟导和解导”。譬如,龙钦巴当年依止根本上师革玛燃匝,上师按成熟引导的轨范来引导他。成熟引导需要弟子定期定量完成,到成熟为止再转入下一步。修习暇满若干天,直到出现修量,上师才传授无常;无常修到量,内心有一定的成熟或者出现相应的感受时,上师才传授轮回苦等等。如此逐步引导,观念也逐渐成熟,由外至内,由浅至深,内在逐渐发生转换,就是真正在培养悟道的根器。最终,上师看到弟子在前行方面的修量都已具足,才传予正行,使弟子真正契入。
相反,如果前前的修量尚不具足便妄求高深,就不可能修得上去,反而还会延误上上的修行。一般人以为不必修前行,或者修前行时如戏耍一般敷衍了事,根本不讲求一一到量,他以为这就是加速,其实恰恰成为减速,他以为可以不要下下的基础法,结果一步也无法往上攀登。
所以,我们应当牢记米拉日巴尊者的教诫:“下下修时上上到,慢慢修时快快到。”关键在于注重次第,注重心上实际的发展、成熟。内心成熟时,自然会到达或趣入更内层的修法;如果没成熟,也不可能用强力牵拉,毕竟心的成熟不是外在的形相或知识的积累。因此,我们必须依次第进修。
但是,在龙钦巴之后的很长时间当中,就没有实行成熟引导,只实行胜解引导。直到晋美朗巴尊者应运出世以后,他自身示现完成了大圆满从前行至正行之间的一切修量,完全是实修实证的大祖师。而且,由于莲师法门——龙钦宁体开取的时辰已到,以各种内外因缘的重新积聚出现了吉祥的缘起,出现了成熟引导的堪当品。
所谓“胜解引导”,是指由听闻上师的讲授而产生闻慧,继而以思惟出现思慧,断除内心的未知、邪知、疑惑等,真实生起胜解,差不多到此程度就可以听受下一个引导。也就是说,并不严格要求弟子真正在心上实修,所以一般情况是,弟子还达不到修习的觉受量,也并没有出现证量、经验等等。(当然也有很特殊的弟子,有一些特殊的修量或觉受等。)
胜解引导是重在引导学人首先建立道的根本——胜解。具足胜解,就是具足了修行的基础或行道的基础,将来基本能够独立实修。在内心中对正法具有胜解的缘故,就不会出现危险,或者落入非道歧途。为什么只给予胜解引导?因为因缘欠缺。我们不可抱怨:既然没有成熟引导,胜解引导也就算了,我不要。为了法的护持,以及在学人心中建立修行的根本,仍然需要从下到上一级一级地在心中建立胜解。
成熟引导是经验的传授,以此能让学人实修而出现证量。这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要求师徒之间各方面因缘都达到一定程度。师父具足证量,有引导的能力;徒弟具足德相,有深厚的善根福德、相续上达到一定的堪能。具足此等方方面面的许多因缘,才能通过师父的引导,使徒弟按时按量完成修行任务。有句话说,“学道者如牛毛,成道者如麟角”,此中原因,不外是因缘难聚。弟子不只今世需要精进,而且还要具备累世的修集,当他内在的“火候”快成熟时,依靠师父的引导就能很快进步。如果因缘欠缺——资粮不足、罪障深重,方方面面被其他力量牵引等等,就不必说从前行到正行一步步完成修量,即使是完整地听受一部传承、融一分法义入心都很困难,会导致出现如此情形。
就胜解引导来观察,当今很多人尚未出现丝毫胜解。毕竟,仅仅这一点都需要积聚诸多因缘。嘉维尼固祖师在《普贤上师言教》的暇满引导中也说到:一切都是缘起法,譬如,欠缺一分因缘也没办法点火,没有火就不能烧茶,没有茶就无法受用。这些都是一步一步因缘聚合的结果,并非依凭个人想象。
自晋美朗巴尊者出世以来,是宁玛派重现大光明的阶段。晋美朗巴作为教主,作为宁玛顶庄严,具足了真实的修量。他所发掘的莲师大法,在名言缘起上具有极大的传承加持力、不共的缘起力。就时代因缘来看,它的加持“热量”最大,也最容易入心。传承顺利的缘故,使后代弟子容易趣入;传承的力量也容易使行者出现修量。从各方因缘来看,要想在末法时代的某个时期出现一种有加持热量、容易融入内心、发生修量的,只有应世而出的莲师伏藏大法,晋美朗巴尊者也正是应此因缘而化现在人间。以他自身祖师的证量来说,完全已经实现了小、大、密的一切修证。
他在闭关期间立下七条誓约,连息增怀诛四种事业都暂时放置。他一心出离,不与在家人来往,不与人说话,不做琐事等等,堪为真正闭关成就的楷模。从传记中不难看出,尊者从暇满到无常,到因果、出离、悲心、菩提心、上师瑜伽等等,这一切都达到了极致的修量。譬如,以修习暇满,断绝了即使是一弹指时间的放逸;修习无常,同样出现了真实修量;因果上十分畏惧信财,不敢浪费一丝一毫,对任何取舍都谨慎入微;修习苦谛,认清轮回没有任何乐趣;悲心由衷、自然而发,为能救度一位有情,宁愿献出身命;达到真实的自他相换修量,一如大悲世尊因地的舍身饲虎之心;修习上师瑜伽,在忆念格日仁波切时,泪水不断,不知流淌了多少,乃至达到极致的思念而当下昏厥,由此自然感得加持入心、现见本面。诸如此类,为我们示现了真实的修量。
依照如是轨范,才出现了龙钦宁体成熟引导的堪当品。也就是说,由于莲师法门的应运而出、传承的加持、祖师的证量、弟子的具缘等方面和合起来,从此以后,世上仅存的成熟引导的堪当品——龙钦宁体法门流传下来。采纳成熟引导之作法的缘故,其宗风迥然不同,关键在于唯一修心而不着重口头言说。其中,修心也需要在胜解的基础上,使心变成修法要求中的状态,使一切都不停留在口头、字面而真正修成如是之心。
基于要求高、目标大、时间少、人寿短等原因,我们要尽量地投入修持。以晋美朗巴传承的成熟引导,恐怕修学者达不到,所以会要求每天至少四座修持,如是长年修心,从早到晚心不断地专注其中。同时,修持引导一定是逐级往上,绝不打乱程序,如此才有可能成熟相续,否则,只会是种下善根,或结下善缘、种下远因而已,我们必须了解这其中的尺寸。
纽西龙多祖师所作的本部引导,是从晋美朗巴到嘉维尼固再到华智仁波切一脉相传而来。祖师们都着重实修,他们依止静处长年修持,形成了特别的风格。在此传承当中,仅存的成熟引导十分难得,我们一定要抓住机会,尽量往成熟引导靠拢。但是,在末法时期,因缘的确非常难以集聚,如果自己很用心地去实行,有可能会逐步靠近,除此之外,没必要说大话。
再者,对于本部引导,如果愿意按时间、按次第、按量度,紧跟着讲说的步伐来学习,有可能在胜解引导上得到一些收获,但必定需要下大功夫,否则,没什么可幻想的。譬如,对于暇满、无常、业果、苦等等,都需要大量闻思,需要主动去了解。按照祖师指示的轨道,不断地在心上串习,去认识、观察,引起强大、不可夺的胜解,才算是得到一个不负此生的基本。相反,尽做一些浮面的高谈阔论,甚至有时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随便地夸大、伪装,造成诸多自欺、虚假等,又有什么意义?每一位行者都应该在自己的身份、水平上看清量度、准确定位,这才是修行人应当具备的品格。
暇满自身引导
第一,暇满难得的引导,是对自己的身的引导。
暇满难得的引导不是其他,而是对于自己身的引导。为何要引导呢?对于自己的身,我们处在特别无知的状况中,不知道它如何难得,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功用、前途。以此迷茫,堕在对现世法的贪恋中,肆意造作毁坏自身的缘起,使自己葬身恶趣,堕入漫长的痛苦和灾祸中。因此,我们必须调正。
所谓“引导”,意为内心处在非常无知、顽固、下劣状态的我们,如果缺少了祖师的引导,就难以清醒过来。甚至很多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身不同于恶趣、天人、非天等,是极宝贵的身;自身上的能力,就意识而言,比原子弹还强大,就因缘而言,有着造成极大业力的可能。学暇满难得,便是引导我们认识到此身的意义,认清它的方向和前途,通过对自身缘起上的种种观察、抉择,转而放下对现世法的耽著,励力寻求后世乃至解脱。外的善知识只是给予教授,发展的契机唯一是引导自己,使自己不再处于之前盲目、乱动的状况中。
“对自己的身”,表明引导的关键落在破除自身的愚痴、颠倒上面。没有抓住关键的“自己”,就不免落于寻求外相,或者说,再如何受教都只是学知识,而不成为调心。
从这个暇满上只有两种去处:如云:“善则此身解脱舟。”从此身上修真实圣法,则有了安乐的起点,将获得解脱及一切种智果位,尤其是修持光明大圆满,将在此生、中阴或者后世中解脱;“恶则此身轮回锚。”从此身上修现世,将是一切怖畏和苦恼的开头。
以此道理,要反观自身的暇满,认识到人身心力强大、造业因缘容易集聚,因而只有两种去处:要么求现世法,要么不求现世法。
如果不求现世、一心求佛法,暇满人身就有可能成为解脱的舟船。“舟”是用于渡水的有力工具,只要调准方向,它就会非常快速、有效地去往彼岸。同样,在具有强大修法能力的暇满人身上修持真实圣法,就是开创安乐的起点,去往解脱的彼岸。无数生世以来,我们都是陷在纯一苦性的轮回当中,只有超出轮回,灭除由我执所起现的三苦,才算是真实“安乐”,这需要我们依此人身修习真实的出世圣法。譬如,修外四前行,发展出离心,以此意乐会趣向解脱;进一步修习内前行,逐步进行归依、发心等,一定趣向佛果;再修曼茶罗、忏悔、与上师相应,会趣向现见本性;尤其是修持光明大圆满法,定会在即生、中阴或后世成佛等等。诸如此类,都表明此身是获得成就的关键工具,用来修持正法就可以现前安乐的起点,乃至获得解脱和一切种智果位。
相反,如果用它来经营世间法,争名夺利,此身就会成为轮回之锚,也就是说,造业的力量会非常强大。“锚”是用来停船的沉重器具,平时以铁链连在船上,一旦抛到水底,就可以使船停稳。同样,暇满人身可以成为坠落轮回深渊的坠石,成为无量怖畏和痛苦的开端。为什么呢?即使一天之内所造的恶业也足以让我们在数不清的年劫里堕入生死。一天有无数刹那,我们可以反省,每一刹那是何种缘起,其中,一个世间心就是一轮生死,以百年三万六千日来算,如果不断造业,它就会迎来源源不断的轮回苦与怖畏。到后世时,堕落再堕落,愚痴再愚痴,在恶性势力上等流发展,疾速奔驰于恶趣的险路,而这一系列生死都是由人身发展出来的。
在人身上只有两种结果:如果修得好,即生或来世从轮回中获得解脱;如果希求世间法,按照佛语授记,恐怕千万亿劫还在轮回底层,爬不出来。
至此,我们差不多可以引导自己瞎子般的愚痴心思惟:两条高速路径,我到底往哪条路上开?一条是万丈悬崖,一条是康庄大道;一条是驶向罗刹洲、恶魔岛、无尽的受刑之地,一条是驶向快乐的宝洲。通过抉择,我们的方向盘当然要往正法、往解脱道上开,否则,便要忍受生死邪法的无尽轮转与苦难。当前,我们关键要把自心冷静下来,而不是愚痴地胡乱开动。这就叫做“对自己的身的引导”。
从自身来说,没有修法的违缘而有空闲,称为“暇”,这指的就是自己的这个身,因此其违品的八种无暇都称为自相续所依上的八种无暇,包括非人的四无暇与人的四无暇。
既然暇满是对自身的引导,我们就要开始观察此身:它现在有闲暇吗?如果我堕在地狱里,有闲暇吗?落在饿鬼道,有闲暇吗?等等。此身是不是具足自圆满、他圆满?是不是具足三十四种暇满?有哪些具足?哪些不具足?具足时能做些什么?应当做什么?不具足时如何补救?这些全是对自身的种种考虑。继而我们还要发展取心要欲,劝励自己:你千万不可过于愚痴、顽固,现世法都是毒,为什么一定要食用?世间法都是苦,为什么还往苦中钻营?如此时时在对照自身、观修正法。
一直到形成坚固的定解前,我们都要不断思惟、观修;形成定解之后,就要运用定解来抉择:我的人身一定要用来取心要、取实义。发展取心要欲是命根,一旦生起就能以欲的力量来摄持自心,让它昼夜不断地行持法道,而不是散乱在其他方面。如果尚未生起取心要欲,就不可能掌控自心而取得修行的成功。光凭表面理解、口头言说,不在自身上抉择,也没有打动过自心,就不可能起到作用。顶多是以当时所讲、所听、所见的加持,稍微有所触动,但也必定很快消失。这就是由于心未成熟、自身尚未出现猛利取心要欲的缘故,导致后后一切修法不可能成功。
一切暇满的内涵都要在自身上抉择,把自己放在所说的法义里,才能避免流于口头知识,才能为自己的前程真正着想。也就是说,我们必然要生起认知的智慧、抉择的智慧,这需要提前一项一项地在自身上观察:什么叫做闲暇和圆满?此身能成办什么事?应当如何着手去做?
经过上文一番指示,我们当然唯一观察自身。如果它没有修法的违缘,具有教法中所说的闲暇,那么有关它违品的八种无暇,即自相续所依身上的八种无暇,包括:非人的四种无暇——地狱、饿鬼、旁生、长寿天;以及人的四种无暇——生在边地、无佛世、喑哑和邪见。
首先,非人的无暇。修地狱后,需数数思惟对于修法有暇还是无暇?
既然八种无暇状况都要对应自身,我们又该如何观修呢?按照次第,首先思惟:如果处在地狱被烈火焚烧,或者处在极其难忍的寒苦当中,我是有暇修法还是无暇修法?要不断地思惟,把自己置入,好像自己亲身遭受火烧、油煎,或者切割等一样,会是怎样的状况和感受?有闲暇吗?如此逐一了解身陷地狱是何等可怜的状况,是如何没有一秒钟修法的闲暇。今生脱离地狱,我具有了第一个闲暇。如是通过反复思惟来发起欢喜以及倍加珍惜的心。这是简要的指示。
修法时间安排
这又分为座上修和座间修两种,座上又有两座、三座、四座、六座等多种方式。这里则按照昼两座、夜两座共四座来说,初业者容易趣入,所以这样安排。
修持分座上和座间两部分,座上又有两座、三座、四座、六座等很多规矩,都是相应行人的不同程度而安立。因此,我们修持时也要相合自己的因缘、条件、心力等。此处是按照昼两座、夜两座总共四座来安排,使初修者容易趣入。
也就是说,如果仅仅安排两座(或三座),数量过少。由于修法的目标大、人生短、需要积累的量很多,座上修行之后,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散乱在世间法里,修法难以连续,自心相续也就很难成熟。譬如,持续不断地烧水才能达到沸腾;母鸡孵蛋,也要让热气不散失,如此连续不断才能孵得出小鸡,一旦冷却,就无法孵化成功。如果修六座、八座,初修者尚不堪能,也会导致没有效果。如此衡量起来,的确四座最合适。
四座适合自己就定为四座,如果确定其他的座数比四座效果更好,当然就要按照自己的状况、条件来另行确定。但是,初修业者心力不够,在除此四座以外的其他时间往往不容易安心,如果过分打疲劳战,不会更多的效果,只会导致根本不入修法。也就是说,修法需要非常理智地按照实际缘起状况来进行。
清晨黎明时,从公鸡初鸣起上座直到天亮之间,是黎明座。天亮了就下座,到太阳很热为止,期间应做座间事宜,比如做已经发过愿的常时行持之水施及烧素烟等,还有各类念诵。之后上座,到中午太阳还没到头顶之间,是中午座。之后下座吃中饭及顶礼、阅经等,直到下午太阳西斜、地面出现大阴影之间,放松宽闲而住。接着再上座,到太阳还没有落山之间的这一座,是下午座。接着下座后,念护法和自己会的回向发愿及烧荤烟等。接下来,到了见一个人时只知是人而不识其面的黄昏时再上座,这是初夜座。之后到了迟睡的那个时候就下座。
四座的安排是,清早黎明之际起身,即公鸡第一次鸣叫时上座,一直到天亮之间称为黎明座。天亮下座,直到太阳变得火热之前的时段都属于座间,应该做日常的法事,比如已经发愿常时修持的水施、烧素烟等,以及日常功课的各种念诵。
太阳火热的时候再开始上座,到中午太阳还没到头顶之间,是中午座。此后,下座吃午饭、顶礼、看经等等,到下午太阳西斜、地面上出现大阴影之间,都属于座间,应当放松、不紧张、宽闲地安住,才相合于身心的规律。
太阳西斜,地面上出现很大的阴影(如果是在城市里,建筑物等的倒影较大),这时就可以上座,直到太阳尚未落山之间是下午座。之后,下座修念护法、回向发愿以及烧荤烟等。(晚上适合修护法,也是一天当中要做回向发愿以及烧荤烟等的时候。)
随后就到了黄昏,它的标志是:当见到一个人时,知道是人但认不清他是谁,也就是看不清他的具体面貌。在黄昏上座,即初夜座。一直到很晚,要睡眠的时间点才可以下座。
按照藏地秋末冬初的情形来说,第一座约早晨六到八点,第二座十到十二点,第三座下午四到六点,第四座晚上八到十点。然而,各地时辰的明暗相有所不同,我们应当按照自身所处的地理位置来观察和制定时间。
如果在这四座的时间中修持,心会堪能。而在所有座间的时间中,初业者即使修持,也没有切实效益,特别是会生起很多昏沉掉举过失,所以座间除了精勤读诵和做善加行之外,需放下修持。
总的来说,在这四个时辰当中修行,内心容易获得堪能。如果是上述四座的座间修行,初发业者难有切实的效果,反而特别容易落入昏沉、掉举等过失中,因此,座间不必入座修法,只是精勤地去读诵,做一些善行,除此之外,内心处在宽闲放松的状态即可。
人的身心跟时辰着很大关系,在上述四个时辰当中容易相合止观状态,使心安静、少杂念,而且明清、易行观修。再者,座间放松、休息、宽闲,再来上座时更容易鼓足劲头、契入修法。我们按照如是时间规律,并根据自己身心、因缘的状况来安排修法,就会使得修法效率高、有实效。如果身心过于紧张,必然是要么昏沉,要么掉举,即使勉强上座,效果也不大。过分打疲劳战不是好方法,过分松懈也同样无法使修行得力,因此我们应当劳逸结合、恰到好处地调整身心。
思考题
1. 外前行修法中:
(1) 一般轨则与遍知父子的轨则分别如何安立退心的情形?
(2) 如何消退作意自欲的心?
(3) 四种出离与三种出离分别如何安立?
2. 如何发起求解脱心?为什么要寻找善知识?如何学到善知识的心行?
3. 什么是“胜解引导”?如何来引导?它达成的标准是什么?
4. 结合晋美朗巴尊者的传记,解释“成熟引导”的涵义。为什么龙钦宁体法是成熟引导的堪当品?成熟引导需要具足哪些因缘?引导成功的标准是什么?
5. 暇满自身的引导中:
(1) 什么是“对自己身的引导”?
(2) 以自身求现世法和修真实圣法的结果分别是什么?
(3) 如何对自身作闲暇的引导?
6. 每天四座修法具体如何安排?这样安排有何必要?
每一座都有前行、正行、结行。前行又有前行的前行与前行的正体二者。其中,前行的前行包括擦鼻涕、洗脸,屋内屋外需做的一切都做好,总之要做到在座上不必下座而跑动。接着,坐在床上身心放松休息,然后发一个勇猛的誓愿:现在我在这一座期间,即使大恩的父亲来到,也绝不起座随迷乱而转,即使被指甲掐死也不舍弃此誓。
每一座都有前行、正行、结行三个环节,都需要我们一一善加完成。其中,前行又有前行的前行和前行本身。修法是缘起事件,要求心从外到内逐渐与法相应,完成修法。在前行环节中,也有从外到内的各层准备,如果做得好,就能有助于正行而安心修法,否则,容易妨碍正行。
在前行的前行中,要完成一些外在的准备工作,擦鼻涕、洗脸以及大小便等,以便入座后不必再下座跑动。“屋内屋外”,按照现代人的习惯来说,“屋外”包括邻居、家人等,对他们事先交待妥帖,在自己打坐、修法的这段时间不要打扰,不要敲门等等。“屋内”包括座机、手机、电视、电脑等等,全部应当关闭。再者,调整闹钟或者妥善处理其他事情,以免座上受到干扰。
第二步放松、不着急,也就是让我们注意身心状态。在坐垫上什么也不做,身心放松、安住休息。随后缓缓地开始发誓:我在这一座期间,即使大恩的父亲来临,也决不起座随迷乱而转,即使被人用指甲掐死,我也不舍此誓言。如是发起猛利誓愿,保证这一座贯彻下去,雷打不动。
“发一个勇猛的誓愿”,是效仿世尊在菩提树下修行时,不证大道,宁死不起座的志气。作为求道者,我们理应以世尊为榜样,树立这种视法重于生命的精神:此座一定要修,哪怕死也不放弃。誓言坚固,有助于保持长时安住正法。如果碰到一点事情马上舍弃,就永远也修不成。勇气、志气非常关要,因此,誓愿成为前行中前行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有誓愿力的摄持,后后修法都会很殷重地进行,乃至获得最终成就。因为到了死也不舍的地步,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接下来静坐的前行等,就是要进入严格的修持。成熟引导在这些方面都有很严格的要求,行者最初修持时,即应向圣者根本位和后得位的修持靠拢。殷重地积聚缘起,座中不离法,座间不离法,日日夜夜不离法,长期、一贯地修持下去,才能逐渐成熟为大道的法器。
静坐之前行:
身要,即毗卢七法,也就是金刚跏趺坐、手结定印、脊椎自然直竖如叠铜钱、两臂平张、颈曲微俯、舌抵上颚、眼睛下对鼻尖。
修法前行的正体,是指做好身语意三要。身要是毗卢七支坐法。“毗卢”指毗卢遮那佛,“七法”是静坐方法的七个支分,包括跏趺坐等七个方面的重要调整,以此能使脉入于身,气入于脉。由于持住气的缘故,能够把握心念、安稳地进入修行。
毗卢七支坐法的内容,以下按照印度桑吉桑哇《大幻变续道次第》的一段来作解释。
[1] 程子曰:今人不会读书。如读论语,未读时是此等人,读了后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