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二、日常行持知苦修悲 分二:一、世间方面;二、佛法方面
庚一、世间方面 分二:一、知过;二、改过
辛一、知过 分二:一、总说;二、举例
壬一、总说
特别是见到依靠自己的牛马羊等处在艰难困苦中时,当修悲心。我们现在给自家的牲畜作穿鼻、阉割、拔毛、活活抽血等施加诸多地狱般的痛苦,尔后连想它们有苦的观念也不发起,这就是由没有善加观察而修持悲心所致的过失。
这里讲到的是高原生活的情况。要知道,过去的时候,有个别上师僧人的确像这里所讲的这样骑马骑牛等,但不是所有僧人都做这些事。而且这些已经成了历史,现今的上师僧人们早已经不做这些了。那么我们了解以后,应当消归在自心上体会,虽然生活的时空、风俗、因缘有所差异,事件不同,但内心的原理是一样的。关键是要把它当作一面镜子,来反省自身:我有没有这样的现象、有没有这类的过失。如果发现自己有同样的过失,就可以着手改进。
这里讲到的现象是给予众生地狱般的痛苦,却连它们有苦的想法也不生起,不仅不生怜愍之心,还起残忍之意,起嗔作害。再者,在对待自他上有截然不同的状态,对于自己非常爱重,对于他者毫不关心。出现这种过失的原因,就是没有很好地体会众生苦而修习悲心。
壬二、举例 分四:一、拔毛;二、骑乘;三、宰杀;四、放血
癸一、拔毛
如果善为体察,那么现在仅仅拔出自己的一根头发也会喊“唉哟哟”,有似乎不能忍受的痛苦,如是牦牛身体所有的粗毛用绞木使劲拔出,脱毛成了赤红的裸体,一个个毛孔处一滴滴流血,苦痛难忍,悲声呻吟,却未曾想这生命还有痛苦,仅仅对自己手上磨出水泡心生难忍。
如果好好观察,就会发现人们在对自己和对众生的态度上的确有极大的差别。人们对自己非常关切,哪怕拔一根头发的苦都难以忍受,而对众生却完全不体会它的苦,给牦牛拔毛不是拔一根头发,是拔掉全身的粗毛,而且是用绞木使劲地拔,这有超过前者成百上千倍的痛苦,但人们却对此丝毫不去想。拔毛后,剩下通红的裸体,一个个毛孔在一滴滴地淌着鲜血,牦牛难忍地低声呻吟,人们仍然熟视无睹,根本不体会它有什么苦,而自己手上只是磨出一个水泡就已经痛得无法忍受,这个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里见到众生受大苦时都极其麻木,残忍而行,而自己生一点小苦就心疼不已,从中可以看出内在存在极大的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无始以来我们一直习惯串习我执,处处珍爱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哪怕受一点小苦都不愿意;而对众生基本没有串习过珍爱之心、慈悲之心,一直是我执为中心的极端自私的心态和做法,无始劫以来这个串习太熟太深重,关怀众生方面是一片空白,由于没有好好地发展过慈悲的修行,就不会以众生为主,关心它的苦乐,不会在见到众生苦时发起悲怜之心,并且起着手拔苦的善行。
总而言之,要发现自己心上两方面的发展情况:一是对待众生方面,从来不注重体察众生苦,也就不了知众生苦,导致对于众生受苦不起怜愍之心,久而久之成了见苦麻木的心态;二是对待自己方面,无始以来就懂得怎么爱重自我,处处都是自我中心,这个发展地非常熟练,因此不假思索,凡是不满我的意,顿时就起嗔恼,这样加重下去甚至会出现残忍的恶性,这样对照就发现我们的用心存在极大的问题。
癸二、骑乘
同样,骑马等驰行时,自己臀部疼痛,在马鞍上无法正坐,需要侧身斜坐时,也不会想这马也是有一些艰难困苦的。无论如何马也走不动、喘不过气、拖不动脚时,仍然只会想这畜生又在使恶性子不肯走,嗔火直冒,皮鞭猛抽,一念也不生怜愍之心。
第二个麻木的例子,比如骑马时,自己臀部疼痛,不能端正地坐在马鞍上,需要侧身坐,骑了一段路程马走不动了,喘不过气来,脚也拖不动,呈现出苦来,骑马人却丝毫不体察它的苦,不知道它已经处在艰难困苦中了,还认为它在使恶性子,而大发嗔火,用鞭子猛抽它。面对众生苦的时候,下至一刹那的悲心也生不起来,这说明悲心的能力很差,甚至处在非常颠倒的状态中。
实际上众生的苦表现得非常明显,人骑在马背上侧身而坐,对马的身体造成很大挤压,同时马还要向前奔跑,时间一久马的身上有很大的疼痛,它也累得够呛,连脚都拖不动了,但骑马人自我意识过重,只觉得“它竟不听我的话还使坏性子”,顿生嗔怒,皮鞭猛抽,做出残忍的恶行。
这里要再次看到我们用心上存在这样不良的缘起,如果没有善加体会众生苦,不能体恤它的困难,也就不起怜愍的善心、关爱的善行,反而是自我意识浓重,凡是不符合我的意识,自我就非常不满意,起嗔恚等作打击。像这样,如果没有很好地体会众生苦而修悲心,就落在自我中心当中,最后会出现麻木残忍的现象。
癸三、宰杀
尤其在宰杀绵羊等时,最初屠夫从羊群中抓住羊,当时绵羊有不可思议的恐惧感,致使最初所抓部位出现淤血;接着屠夫将它翻倒在地,拿来皮绳捆绑四肢,用细绳缠绕嘴巴,绵羊呼吸中断,感受着剧烈的解肢节苦。此时死亡稍微拖延,多数恶业屠夫仍起嗔恚,说“它还没死”,再作捶打等。
第三个例子是残杀动物。动物被宰杀时有两种苦:恐惧苦和解肢节苦。比如早晨要从羊群里抓一头羊宰杀,刚开始要去抓它的时候,它就非常敏感,意识到自己将被杀掉,顿时出现极大的恐惧,全身的肌肉都异常紧张,被抓的部位充满了血,已经呈现淤血的明显苦相。但屠夫却没有任何感觉,从不认为它有什么苦。或许个别人最初操刀的时候会起一个不忍之心,下不了手,但恶心串习习惯了就导致良知泯灭,再不会起什么怜愍之心了。
其次解肢节苦方面,屠夫缠住羊的嘴巴要让它闭气而死,羊气息中断,感受着剧烈的解肢节苦,那种苦就像风刀解体、活活剥皮一般,极其剧烈。这时屠夫不但不怜愍它的大苦,反而觉得这畜生死得很慢,要让它快点死掉,又上去捶打一顿,从这里看出人性残忍的一面。
癸四、放血
刚死就剥皮、掏内脏,立即从另一头牦牛身上抽血。那头牦牛也步伐不稳,踉跄而行。屠夫混合死血活血装进前面所杀绵羊内脏中红烧,而勇敢啖食,真是一个职业罗刹!
这里要看到颠倒缘起更深重的情况,如果最初没有注意关怀众生苦修习悲心,渐渐地会发展到这种极其颠倒的状态。也就是起先还会有一点恻隐之心,串习恶心习惯、深重以后,就连它有苦的想法也不会生起来,杀牛宰羊就跟割菜一样,这样就完全蒙蔽了良知,封闭了善心,一点也看不到它有怎样巨大难忍的苦,生不起丝毫怜愍之心,成了跟凶残的罗刹一样。
这个例子就看到私欲的可怕,那个屠夫当时私欲现起,就想尽快吃到现杀的新鲜血肉的美味,在牦牛刚断气时马上就剥下皮、掏出内脏,随着就牵过来另一头牦牛,从它身上抽出活血,将活血死血混合起来装到前面杀害的绵羊内脏里做火腿肠等,煮熟后这样来尽情享受美味。
这里看出人心的自私残忍,当时以私欲的动机就想吃到美味,一点不体会牦牛被抽血的可怜之处。那头活牦牛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脚步不稳,摇摇摆摆地走着,屠夫见到这个现象却没有一点悲愍之心,残忍到这种地步。自己身上有一点苦就极其难忍,其他众生哪怕被活杀、活出血也毫无感觉,这就可以看出如果没有修慈悲心,在对待众生和对待自己上就有这样截然不同的态度。
辛二、改过
如果现在善加思惟,见到这些畜牲的苦难,设身处地地观修若它是自己会是怎样的?拿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阻止呼吸,稍待一下,这有怎样的痛苦和恐惧?如此善加观察,心作是念:连续这样受剧烈痛苦的一切众生实在可怜,若我有将它们从那些苦类中解救的能力该有多好!如此数数修习。
现在所谓的改过就是在内心的走法上反转过来,从以前不关怀众生苦、不体察众生苦、不怜愍众生苦,改成多关怀众生苦、多体察众生苦、多怜愍众生苦,进一步发起誓愿拔济众生苦的大悲志愿,想方设法、设身处地地多体会众生苦,能体会到一分就会有一分怜愍,消除一分麻木和残忍,能体会到十分就会生起十分怜愍,消除十分麻木和残忍。
实际上,关怀众生苦是一个非常大的主题,总体上包括所有六道众生的苦难,切近处有人类、动物各种具体的苦难,这里简要指示了修法:要把这些众生当成自己,感同身受地体会其苦。比如被杀的苦,就自己试验一下捂住口鼻、稍微闭气,在自身上体会这会有怎样的恐惧和痛苦,这是一个示范,知道以后举一反三,从各方面设法去体会众生的苦。
比如拔毛之苦,就拔拔自己的汗毛,看是怎样的苦,再比量推知牦牛全身的粗毛都被拔扯,那有怎样的疼痛?又像饥饿之苦,看看自己两顿饭不吃是什么感受,饥虚之苦一逼上身来就只想找吃的,没有吃的就坐不住,无法安心,再比量推测就知道饿鬼处在饥饿大苦中的情形。又像抽血的苦,想一想出血后身体如何虚弱、需要休息等等。劳累的苦,比如看看自己走一天路有多辛苦,再想想旁生整日处在役使的状态中又是怎样的苦难。
从这些例子得到启发后,现在开始就要学习关怀众生苦、体察众生苦、怜愍众生苦,作为发展大悲心的因素。之后想到,法界中所有众生都是这样连续性地处在深重的苦难中,自己要发一个大希求心,立一个大悲的志愿:如果某时我有能解救一切众生苦难的能力,那该多好!自己主动承担起来,发誓要拔济法界一切众生的苦难。
像这样懂得怎么改过自新、怎么发展悲心,之后就按这个路子不断地去修炼,逐渐把自己的心开发成大乘的悲无量心。
庚二、佛法方面 分二:一、老牦牛案例;二、其他案例
辛一、老牦牛案例 分二:一、知过;二、改过
壬一、知过 分二:一、佛教衰残;二、对比显示
癸一、佛教衰残
特别而言,上师和僧人应当是慈心和悲心的主人,然而诸多上师僧人没有丝毫的慈心和悲心,施加众生苦比在家人还厉害,这是佛陀圣教已至末期的表征,到了将食肉鬼和罗刹鬼奉为供奉处的时代了。
“主人”就是佛法的拥有者。大乘佛法的根本在大悲心,如《大日经》云:“菩提心为因,大悲为根。”上师和僧人本是住持大乘佛教的主人,他们应当拥有慈心和悲心的功德,但现在的情况很让人痛心,诸多上师和僧人不必说具有猛利恒常的慈心悲心,下至连丝毫的慈心悲心也没有,因为他们的表现是给众生施加痛苦比在家人还厉害。所谓的悲心就是愿众生离苦,现在这样给众生施加痛苦,证明内心没有一点慈悲的内涵。
佛教本来是依靠上师和僧人们来住持,而所谓的住持也全在人心,而不是在外在的形式,但是现在他们心中不具有慈心和悲心的功德,也就不具有大乘的功德,那就显示着大乘佛教已衰残殆尽了,因此说佛陀的圣教已经到了快要隐灭的阶段,它的标志就是将食肉鬼和罗刹鬼奉为供养处。如果是慈心悲心的主人,成为大乘佛教的住持者,那么应当敬奉为大供养处;相反,如果丧失了慈心和悲心,出现损害众生的严重情况,成了食肉鬼和罗刹鬼,却还把他们作为供养处,那就是佛教即将隐灭的征兆。
癸二、对比显示 分二:一、佛世慈悲风范;二、末世无有悲心
子一、佛世慈悲风范
往昔我等导师释迦佛如弃唾尘般舍弃转轮王位而出家,与眷属阿罗汉们全都托钵、执持锡杖徒步乞食,此外不必说拥有骡子马匹,连世尊本人也从未乘过一匹坐骑。这是佛念及损害众生并非佛教徒的风规,以身垂范不骑众生,世尊岂是想方设法也得不到一匹老马骑?
这里要问一个问题:佛是怎么出世修道,又是怎样入世传教的?关键要看到在这个世间存在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轮回大苦,为了解决它,佛出世修道、成道以及入世弘扬大道。
具体来说,当年悉达多太子之所以舍弃转轮王位入雪山修行,就是看到整个世间是一个大苦海,为了拯救无量无边的众生离苦,他发誓寻求无上大道,所以毅然舍弃世间最高的荣华富贵,就像舍弃唾尘一样。他的心见到了无上大义,立了无上的志愿,他的舍俗出家就是为了专心致志地修持大道,在六年苦行圆满开悟成道后,他以菩提心又走入世间,普度众生。
作为这一期佛教的无上导师,他要示现一代佛教的行仪,也就是以慈悲为根本的行仪,所以佛以身垂范,眷属阿罗汉们全都托钵持杖,步行乞食,这表示自身不蓄财物、乞讨为生、不沾染世间过患。因此不用说拥有骡子、马匹等,连世尊本人也从没有骑过一匹马等的坐骑,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佛没有福报、没有本事,想方设法也弄不到一匹老马骑吗?显然不是!这是世尊有甚深的用意,他作为大导师,要给当时和未来的所有佛弟子显示大乘佛教的教规:这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大教,归依三宝入佛门修道要从不害众生开始,大乘佛教更是以大悲为根、菩提心为因,它的起点就是关怀众生苦、体察众生苦,从发起救苦的悲心开始,这样才有大动力,由此才出现菩提心、菩萨道和菩提果的大乘内涵,因此世尊以身垂范,为所有弟子显示慈悲众生连马也不骑的大风范。
子二、末世无有悲心
现在我们僧人们去做俗家法事时,首先穿通一头老牦牛的鼻孔,再穿入一根粗糙的尾毛绳子。僧人骑在牛背上,两手用力拉绳,有时拽扯到了鼻子,老牦牛疼痛难忍转过身来。这时僧人就挥鞭使劲连抽,那老牦牛被鞭抽臀部疼痛难忍而跑动。这时僧人又拽拉鼻子,老牦牛不堪疼痛停在原地,又遭一顿鞭抽。这样拉绳抽鞭交替而施,导致老牦牛疲惫疼痛,从一个个毛孔处流下一滴滴汗水。老牛伸着驮罩般的舌头无力行走,发出“呼呼”的喘气声。这时还在想这老牦牛不好好走是怎么回事?顿生嗔恚,拿鞭柄棍抽打牛的臀部,因动嗔用力过猛,棒被折为两段。僧人把断了的棍棒插在腰间,拾起一块尖石,从牛鞍上转过身来打老牦牛的脊骨,边打边走。这是相续中不曾生起少许悲心所致。
前面说到现在的人没有丝毫的慈心悲心,这里是举例说明。怎么观察呢?由于悲心有两个环节:一、体察众生苦;二、善待众生苦,那么要观察的就是每当出现众生苦的时候,修行人心上是如何看待、怎么反应的,从中就能看出他有没有修过悲心。
这里分成四个现象来观察。
第一个现象:
这个僧人要骑着一匹老牦牛去做俗家法事,他首先把牦牛的鼻子穿孔,再穿一根粗糙的尾毛绳子,这样把粗绳往后拖的时候,老牦牛的鼻肉就会发生疼痛。现在这个僧人骑在牛背上,有时他两手用力拉绳,拽扯到了老牦牛的鼻子,当时老牦牛就转过身来,这是老牦牛有苦的一个反应。现在观察骑者怎么看待这个现象,结果发现他根本不体察老牦牛的苦,反而认为它不好好走,连续猛抽,这就暴露出没有修悲心的内涵。
也就是他的心很麻木,根本没有好好地关怀众生苦,在众生苦的时候根本没有觉察。实际上,这是老牦牛想要离苦得乐的本能所致,它先前往前冲的时候有个冲力,僧人往后拖绳有个拖力,这样一下子拖过来时,牦牛的鼻子很痛,它本能地停止前进,转过身来。如果我们常常体察众生苦、怜愍众生苦,就会很敏感,觉得它很疼吧,这个时候就于心不忍,会善待它,这是悲心的流露。要这样来体会这两种心态和做法的差别。
第二个现象:
当鞭子连续抽打老牦牛的臀部时,它疼痛难忍,所以再次往前跑动。这时僧人还是不能体会牦牛为什么跑,实际上还是它离苦得乐的本能驱使,如果不快跑、不听指挥,鞭子就还会猛抽到屁股上,为了躲避这个苦,它只好往前冲。但主人不体会它的苦,还嫌它跑得快了,再一次拉着鼻子使劲往后拖,由于牦牛有一个向前冲的惯性,导致扯得鼻子更加疼痛。
第三个现象:
老牦牛疼痛难忍,不想再向前跑,就停止不前。僧人仍然不体恤它的苦,还认为它很不听话,就再用鞭子猛抽。像这样拉绳和抽鞭交替进行,每次要驾驭时就拉绳,限制它跑动,不肯走就抽鞭,抽鞭过猛又会跑动,跑动了就又拉绳,拉绳痛了就停住不动,这时再度抽鞭,像这样不断地进行,把老牦牛搞得疲惫不堪,痛苦不堪。
第四个现象:
这时老牦牛出现了很明显的苦相:一是流汗,一个个毛孔处流出一滴滴汗水;二是伸舌,吐出驮罩般的舌头;三是无力,再也没力气走动;四是喘气,已经发出呼呼的喘气声了。这时如果体会它的苦处,就会让它好好休息,等休整好了再行动,但由于没有做过体察众生苦的修心,心处在麻木状态,不会觉察有情的苦,也就不生怜愍之心,更不会出现慈悲它的行动,而只是浓厚的自我意识,只想自己的事,认为它怎么还不好好走,应该加重惩罚,让它行动,就用鞭柄棍猛抽它的屁股,结果用力过猛,棍子被折成了两段,没法再打了。这时,他又捡起一块尖石,在牛鞍上转过身来,专门打牦牛敏感部位的脊骨,认为这样刺激它,它就会好好走,就这样边打边走,这就充分暴露了内在没有丝毫慈悲心的过失。
整个心理的恶性循环链就是,由于不体会众生苦,导致没有怜愍心,结果不仅不做拔除其苦的行为,反而还要做增加其苦的恶行。
壬二、改过
现在想象自己是那时的老牦牛,背上驼着重担难以支撑,鼻子被绳拽着,臀部被鞭抽着,肋骨被脚蹬顶坏,导致前后左右全是疼痛的感觉,没有一刹那休息的空闲。就这样爬上高坡,走下陡壁,渡过大河,行过平川,没有吃一口饭的空闲,从早晨日出走到黄昏日落,实在不情愿也必须要走。想一想这有怎样的艰难与劳累?受着怎样的疼痛和饥渴?如果能设身处地地体会这个苦,就无法不生起难忍的猛利悲心。
通过上面的观察看出麻木和残忍的过失是怎么出现的,根源的地方就是没有体察众生苦,现在改过要从因地改,因地改了,果就会改变,如果因地没改过来,那么果也难以改动。比如只是说这样没悲心不好,现在应当发悲心,但这就像没有加灯油也难以出现灯光,不会出现效果。所以关键要注重因地建设,改过就是改因地,把以前不体察众生苦改成善加体察众生苦。
这里要把自己放进去,设想自己就是那头老牦牛,会有怎样的痛苦。这种被驱役的苦,包括负重苦、疼痛苦、劳累苦、饥饿苦、无自在苦等等。设想自己就是那个衰老的旁生之身,驮负着沉重的负担,有一个人和各种物件的分量,这样爬上走下,像一个老人驮着重负上十层楼又下楼一样。再者,还要忍受鼻子被扯拉,身体被鞭打,两边肋骨被顶坏等,一路走的过程中,身体前后左右全是疼痛。这样的驱役之苦要从早晨到黄昏之间一刹那也不停地受着,这期间即使累的流汗、喘气、驮不动,也还要前行,没有一点自在。这样来切身体会老牦牛有怎样的苦,然后对老牦牛作母亲想,推己及人:这么难受的苦,自己当然不想受,那就不应该给众生母亲受。
像这样,只要能意识到那个苦,而且作母亲想或爱子想,怜愍之心顿时就会起来,会生起难忍的悲愍之心,这样就不会做出那种损害的行为。
通过这个例子就明白怎么来改过,就是前面修四无量心的方法,先是把一切众生接纳进来全数作为亲人,作母亲想等等;接着要关怀世间苦,知道一切众生跟自己一样都有希求离苦得乐的本能,不能把苦加在众生身上;进一步要很细致地去体会母亲有怎样的苦,由此就会心生怜愍,有了怜愍再起大悲誓愿,以誓愿驱使会尽己所能地去拔除母亲的苦,这样就从一种残忍的行为转成慈悲的行为了。
思考题
1.(1)日常有哪些见苦麻木的现象?其原因是什么?
(2)分别以拔毛、骑乘、宰杀、放血为例说明心态麻木的状况。
(3)应如何改正这种见苦麻木的过失?
2.(1)这里讲到何种现象是佛教已至末期的表征?原因是什么?
(2)佛在世时是如何示现不伤害众生的?
(3)末世众生无有悲心的表现有哪些?应如何改过?